瞿浩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也上了車。看到從沒在他面前哭過的Helene淚流滿面，楞住了。

瞿浩洋拿過紙巾盒，扯了紙巾遞給Helene，她卻沒有接，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不能，你把事情說清楚……剛才的話什麽意思？"瞿浩洋拿著紙巾給Helene擦眼淚，動作看起來粗暴，落在臉上卻很輕。

這時Helene的手機又響了，Helene接起電話，"餵……沁暖……"

"Helene姐姐，你聲音怎麽怪怪的……"於沁暖還沒說完，就聽到瞿浩洋的聲音。

"她今天不會去，以後也不會去！"瞿浩洋直接把Helene的手機關了，裝進自己口袋裏。

Helene看到瞿浩洋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你憑什麽搶我電話……還給我！"

"就憑你是我的，不許去相親，要結婚只能跟我！"瞿浩洋酷酷地甩出這麽一句。

"你……不可理喻！"Helene抹了把眼淚，"我憑什麽嫁給你！"

"幼稚園的時候，你奪走了我的初吻；小學的時候，你不許別的女生跟我講話；國中的時候，你在時代廣場跟我牽了手迎接新年……你占了我太多便宜，得對我負責！"瞿浩洋的思緒被扯出很遠，原來曾經的曾經，他們在一起那麽久。

"所以呢……我就像一個陪伴你左右的玩具熊，當你發現這個玩具熊也許不會永遠屬於你的時候，你就想要抓住它。"Helene冷靜地說，"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習慣不是愛。"

"愛就是一種習慣，一輩子都不會改變的習慣。"瞿浩洋嘆了口氣，"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愛你？"

"因為我根本不需要相信，是你親口說的--不可能喜歡路伊蓮，即使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也不會！"Helene艱澀地說出這麽多年一直壓在心口的話。

"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瞿浩洋搖搖頭。

Helene淡淡地笑了，"你有說過……高三最後一次籃球對抗賽之後，在籃球館的更衣室裏，你跟所有籃球社團的人說過！"

瞿浩洋努力回憶著那天的事情，由於是畢業前最後一次比賽，那個悶熱的午後，他還是有印象的……因為從那天起，Helene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跟在他身邊。

"你是因為聽到這個，所以調了班級？"

"是！"

"因為這個不再跟我好好說話？"

"是！"

"也是因為這個，才去法國留學？"之前他跟於凜冽還有Helene本來說好高中畢業後，一起去意大利留學的，三個人還一起報了外語班。

"是是是！"對於這些事情Helene根本不願想起，像是早已結痂的傷口，有一次被人揭開，鮮血淋漓的樣子。

瞿浩洋一把抱住Helene，不容她掙脫，"你根本不知道前面說了什麽，就是憑借這半句話判我死刑，跟我別扭這麽多年……

當時，隊裏的球員說，冽只對你一個女生說話，他一定是喜歡你……因為我喜歡你，不希望他們把你跟任何其他的人聯系到一起，我承認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會用對的語言表達對一個人的喜歡。所以才會說--冽眼光那麽刁，怎麽可能喜歡路伊蓮，即使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也不會！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我會一直待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這麽多年，無論你在哪裏，哪一年生日不是我陪你過的？"

Helene忽然冷靜下來，這麽多年，沒錯的……無論她在哪裏，遇到什麽難以處理事兒，瞿浩洋都會恰巧在身邊。原來，他一直都在。

"難道我做了這麽多，都及不上那一句話？"瞿浩洋一邊給Helene擦眼淚一邊數落她，"你至於這麽笨嗎？"

Helene拿過紙巾自己擦起來，"不要你管……你對我很好嗎？每次見面不是奚落就是各種挑刺兒，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呃……瞿浩洋無話可說，他能說那些不過是希望Helene註意到他，故意套近乎嗎？"你不是也對我惡語相向？"

"所以呢……你就要欺負回來對不對！" Helene繼續控訴，"我最看不上小心眼兒的男人。"

瞿浩洋理了理Helene的頭發，"以後不會了……"

Helene擦幹眼淚，發動了車子。

"這是要去哪兒？"瞿浩洋問道。

"去找沁暖。" Helene甕聲甕氣地說。

"不是說過不許去相親了嗎！"瞿浩洋有些挫敗，"我從現在開始追你，隨便你怎麽虐，只要你別去相親！"

"你說的哦……"Helene轉了轉眼珠。

"嗯。"瞿浩洋點點頭，"怎麽還開？"

"我要去沁暖的畢業作品展，我有說過要去相親麽？" Helene笑得無比殲詐。

呃……

瞿浩洋開始嘗試他的第32次求婚。有了以前的失敗經驗，臨下車前對著後視鏡照了照。著裝很正式，999朵玫瑰花沒錯，鉆戒好好地揣在口袋裏，還有Helene喜歡吃的巧克力……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瞿浩洋拿著獻花跟巧克力，敲了Helene的門。沒想到出來開門的是舒薇。

"咦，瞿先生……"舒薇笑米米地看著瞿浩洋，並沒讓他進來，"你們過來看一下，瞿先生是不是來求婚的……"

這時Helene戴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後面還跟著藜夏跟於沁暖。

"應怪不是吧，穿一身黑色西裝，是要去掃墓吧。" Helene輕飄飄地說。

"嗯。"舒薇看看瞿浩洋手中的花束，"還拿著紅玫瑰哦，看起來好俗氣！"

"不知道有沒有鉆戒……"於沁暖眨眨眼睛，瞿浩洋剛想說自己帶了鉆戒來的，只聽於沁暖補了一句，"哥哥給嫂子的鉆戒是哥哥自己設計的呢……"

呃……

"巧克力……"舒禹臣小朋友只註意巧克力，"媽咪說，吃巧克力壞牙齒！"

"今天是女子聚會，只招待女賓。瞿先生，慢走不送哦。"舒薇沖瞿浩洋揮了揮手，砰地一聲關了門，瞿浩洋感到門是貼著他的鼻尖關上的……

關上門後，幾個女人笑成一團。

"哈哈哈……浩洋哥的樣子好像要殺人。"於沁暖拍拍胸口。

"哎呦，我好怕哦。"舒薇撇撇嘴。

"我們是不是有些過分……"藜夏小聲說。

"誰讓他一直欺負我。" Helene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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