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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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吃吃逛逛,逛到周圍的商場都關了門,黑下來的櫥窗玻璃上倒映著我們的身影,我很想拉住季詩,指著櫥窗開玩笑地問他“像不像一對情侶”,但即便是用開玩笑的語氣,我也怎麽都問不出口。

晚上十一點多,季詩接到塞林格打來的電話,說阿嵐又失戀在酒吧裏喝醉了,他一個人搞不定,讓季詩火速支援。

季詩不高興:“你怎麽不打給隊長石頭他們,每次都打給我?我又沒肌肉,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怎麽也不該選我啊。”

剛剛吃飽的貓狼是十分精明的。他傻的時候都是因為沒有吃飽。貓狼的肌肉也是十分能屈能伸的,需要的時候能把我都公主抱起來,不需要的時候就可以變回二兩豆花。

“沒辦法,你的號碼在他們前面,”塞林格回答,“你的名字是‘花瓶’,h打頭的,除了阿嵐就你排在最前面了,石頭和李想都在你後面。”

季詩氣得作勢就要摔手機。

換我我也氣,J也排在夠前面啊,幹嘛要用H,成心往我貓狼的痘坑上撒鹽!

我看季詩為難,就說:“你去吧,我也困了,想回去睡覺了。”

季詩把手機往衛衣兜裏一揣,說我送你。

“又不順路,沒關系,我自己坐出租車回去。”我說。

季詩非要幫我攔出租車,我也就由他去了。搖滾人往路邊一站,亮出大拇指,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姿勢委實帥得不得了,唰唰唰三輛出租車一溜兒停在他面前,比拍電影還誇張。

季詩回頭,黑框鏡的鏡片一閃,問我:“喜歡哪輛?”

雖然這只是個巧合,但的確為逗比金主的氣場加了不少分。

我上了最前面一輛,季詩對司機道:“把我寶、朋友安全送到家。”然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不用找了,剩下的是你的小費。”

司機盯著他的臉,驚訝地說:“你……看起來好像某個明星啊!我女兒房裏貼滿他的海報!”

季詩把黑框鏡勾下來一半,酷聲道:“我就是他。要簽名嗎?”

司機張大嘴,最後笑了:“你是長得像他,但你不是,他臉上沒有痘坑~”

季詩:“……”

我憋著笑看季詩頗受打擊地捂著臉頰,想說大叔你還是讓他給你簽一個吧,不然多虧啊。

出租車發動了,我從車窗朝季詩揮揮手,貓狼在路邊含情脈脈依依不舍地看著我,一開始還總裁一樣矜持地朝我小幅度地擺著手,到後來車子開遠了那手臂呼啦就舉起來,扯大旗一樣地左右揮舞,活像我坐火箭走了一樣。

車子沒開出去多久司機大叔就接到一個電話,突然著急起來,回頭跟我說:“哎呀小夥子對不住,你能不能換個車啊,這一百塊我退給你,我老婆暈倒了,我女兒讓我趕去醫院呢!”

的哥真是辛苦,我趕緊下了車。大叔還是很夠意思的,這條路比較偏僻,他就幫我叫了一輛出租車過來,我在路邊等了有七八分鐘吧,就改上了另一輛車。

這次出租車開到大橋前方一個轉盤處,突然卡住了,貌似前面出了車禍。

今天是周末,雖然大半夜了主幹道上車還是很多,我只好窩在後座,聽司機師傅問車禍情況,頻道那頭有人說了,車牌是ABCXXXX,ACBXXXX,都是出租車,一輛從立交上面下來,一輛從下面上去,因為路燈壞了,沒看見就撞上了,但是當時還有一輛貨車在場,三輛撞一塊兒了,撞得有點慘,已經有人打電話通知交警和救護車了,現在還沒交警過來呢。。

我專註聽著車禍情況,一連十分鐘過去了,車子動也沒動一下,看來是徹底卡死了,我正猶豫要不下車走走吧,這時突然看見路邊閃過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一瞬間我竟以為是季詩,可是季詩這會兒應該在他的奔馳四驅上啊,不可能大半夜在路邊狂奔吧。

我正納悶,再一探頭就看不見那道狂奔的身影了。丫跑得賊快!

片刻後我聽見後面老遠的有人在喊著什麽,因為離得太遠,只聽到“奔馳”、“SUV”之類的字眼,後來不曉得哪裏鉆出一個大嗓門的漢子,很給力地吼了一聲:“這誰的大奔啊,不要了嗎,就這麽擱路中央?!”

我一聽一個激靈,立刻聯想到剛剛跑過去的人影,忙推開車門朝後趕去,遠遠地看見一輛奔馳四驅撂在半道,車門居然還大敞著。我還是不敢相信,靠近了再看,只見駕駛臺上掛著一個眼熟的掛件,是一只咬了一口的蘋果,那蘋果還在風中晃悠,這類蘋果車飾滿大街都是,被咬了一口的蘋果也不罕見,但季詩的蘋果卻是特別的。

我一邊靠近那輛奔馳SUV一邊盯著那只蘋果,它慢悠悠地轉了過來,我心口一緊,蘋果那頭是一只鉆出來的大眼睛蟲寶寶,我靠!真是季詩的車!

我回憶那個奔跑的身影,錯不了,也掉頭跑了回去。剛跑過去那家夥狂奔起來的姿勢帥得跟風中一匹狼似的,我哪會想到居然真的是季詩這匹貓狼啊!他應該是蹦蹦跳跳的啊!

我一口氣跑到了車禍現場,現場圍觀車輛和群眾甚多,已經有好幾輛出租車排成一排停在那裏,自發地保護起現場。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瞄見季詩穿著黑色衛衣的背影。的哥們攔在那兒不讓他過去,季詩氣勢洶洶地喊了聲:“我是他男朋友!”然後腰一貓,身子一側,就從攔路的人中間閃了進去。

我怔了半晌,才遲鈍地喊起來:“那不是我!我在這兒!在這兒!”我跳起來使勁揮手,的哥們奇奇怪怪地看著我,我只好說,“讓我過去,我把他揪出來免得他給你們添亂!”

“咣”一聲,季詩已經強行拉開了扭曲的車門,那麽重而且卡得那麽死的車門啊,他那能屈能伸的二兩肌肉這次恐怕是伸到了極限!我一想到他平板臥推都推不到十下,鼻子猛地一酸,下一秒便聽見季詩用唱搖滾的氣勢喊了一聲我的名字,然後他看見車中人,一下楞住了。

“那不是我!我沒事!”我連忙從人群中擠過去。

季詩這才轉頭看向我的方向。

老實說,他吼出那句“我是他男朋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怎麽都值了。

我們兩人對看一眼,壓在出租車後座出不來的女傷者突然嗚地哭了出來,含混不清地喊著……好像是季詩的名字?

我和季詩連忙蹲下往裏看,後座壓著一個妹子,看到季詩哭得臉都花了,一看就是天團的粉絲。

季詩跪下來,身子趴低,把手伸進去,讓粉絲握著:“是我。”

我看著這一刻的季詩,我從沒見他這麽帥氣又溫柔的樣子。早知道他對粉絲都這麽溫柔,我就早兩年當他的粉絲了。

女孩又激動又感動:“我沒有看錯吧!真的是你?!”說著說著又泣不成聲。

我借了只手電檢查了一下後座和女孩的傷勢,還好沒有聞到濃重的血腥味,看樣子她就是被卡住了。這並不是我先前坐的那個大叔開的出租車,大叔的車頭被撞,但他本人好像還好,只是有些頭暈,正坐在路邊,給醫院打了電話,這時也趕過來,關心女孩和另一個出租車司機的傷勢。

另一個出租車司機腿好像是脫臼了,被人七手八腳擡到路邊。貨車司機沒受傷,正給公司打電話。只有這個妹子倒黴了點兒,被貨車車頭壓在了下面,不過看起來性命無憂,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過了一會兒,交警、救護車和消防車都到了。

這期間季詩一直在安慰女孩,司機大叔瞧著季詩很是驚訝,估計這回是相信這真是那個大明星了。

女孩哭著問:“我能跟你合影嗎?”

“好,沒問題。”季詩握著她的手,“我們現在照一張,等你出來再照一張。”

季詩把腦袋探進去,和粉絲合拍了一張,女孩哭著說:“55555我超喜歡你!!”

季詩窮自戀起來:“我也超喜歡我自己!”

女孩終於破涕為笑。

消防員正在商量救女孩出來的方法,季詩就陪女孩聊著天:“這麽帥的我,有誰會不喜歡啊?”

女孩斬釘截鐵地搖頭:“我媽說你是男女老少通殺!”那口氣驕傲得不得了。是吧,我好像也能理解,那份身為這個人的粉絲的驕傲。

“我有時也是這麽想的……”季詩低垂著眼睫說。

女孩這時也問起我來:“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

我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是朋友嗎?”粉絲善意地問。

這時消防員過來讓我們讓開,季詩最後握了握女孩的手:“我就在那邊。”

我和季詩一起走到路邊,看消防人員開始施救,難度不大,不一會兒女孩就被救了出來,她的腿被壓傷,但傷勢不重,大家都松了口氣。季詩送女孩上了救護車,他們也合影了。之前攔著季詩的的哥開玩笑地說:“大明星你是她男朋友啊?!”

女孩滿臉通紅,季詩看了一眼害羞的粉絲:“我的粉絲都是我的女朋友。”

***

救護車開走了,出租車也都散了,車流又暢通了起來,我和季詩站在大橋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午夜的海風煽情地吹著。

我不知道季詩在想什麽,但是我吧,是真有點得意忘形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是該說我都聽見了,你說是我男朋友,還是說你粉絲說的對,人人都愛季小詩,我也愛,還是厚顏無恥地說我也是你粉絲,那我也是你女朋友耶……

最後我說:“你剛剛為什麽要說是我男朋友?”

“我總不好意思說是你的金主。”季詩邊說邊東看西瞅,一會兒瞧瞧路燈下的蚊子,一會兒抹抹橋欄上的灰,這天都黑盡了,四周也沒啥風景,他也只能偷窺下蚊子,玩玩風幹的泥巴了。

“也是。”我點頭,“那咱們今天就結束吧,從明天開始你就不是我的金主了,我……”

季詩猛地擡頭看我,把我後面的話都給嚇了回去,他擡手就要給我腦瓢,我抱頭向後一躲,季詩居然聲東擊西,一腳陰的往我腿上一踹。這一腳力道真狠,就跟斑比轉身起跳用後腿猛踢我一樣!

“從上次你給我打電話我就覺得你不正常,談戀愛了?!敢對金主說這種話!”

“是!”我捂著膝蓋瞪他。

季詩大概是氣炸了,又連續給了我三個腦瓢兒:“談戀愛就要跟金主分,你傻了?!我是你我就腳踏兩只船,兩邊都捂著!有個金主多好啊,給你錢給你保護給你好資源還能滿足你的虛榮心,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你還這麽暴殄天物!什麽樣的蠢蛋才會說要情人不要金主?忘恩負義見色忘義的蠢蛋!再說談戀愛為什麽要和金主分啊,這根本是兩碼事!”。

季詩這人一生氣說話就沒邏輯,這邏輯聽得我像坐過山車一樣,好像全世界都在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負心漢,好好一金主就這麽活生生被我給糟蹋了,我都懶得聽了,低頭看了一下手機:“喏,給你看他的照片!”

季詩擡手朝我要:“行行,給我給我,我倒要看看有多美,美得你連金主都不要了!”

我把照片劃到跟他的合影,美滋滋地遞給他。

季詩板著臉接過來,然後……

“啊————”我大喊,趴在橋欄上,看著我新買的手機被投擲進黑夜中,葬送在水面,都砸不出個水花,“我上個禮拜才買的手機!”

“我再給你買一部唄。”季詩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說風涼話,“這手機輕飄飄的,丟出去手感都欠佳。我最近代言的那個SN就不錯,有一款悶騷紫,挺適合你……”

我瞪著他,罵都不知道該怎麽罵,我也是跟這逗比杠上了,又翻出背包裏隨形影不離的速寫本:“我還非要給你看了!”

季詩一把抓住我的速寫本。

我說:“放手!”

季詩紅著眼瞪著我,我看他楚楚可憐,一時忘了防備,下一秒季詩一拐子把我擠一邊,速寫本被他扔手榴彈一般扔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那裏面有我給他畫的畫啊,好多幅呢!都是我這個二流畫手的得意之作啊!我消了很久的氣:“……你聽過馬克思和燕妮的故事嗎?”

“這個時候你還想講社會主義笑話來逗我?把《偉大的友誼》背出來也晚了!”

誰跟你說那是社會主義笑話了?!《偉大的友誼》那是馬克思和恩格斯,而且也不是笑話!沒文化真要命啊!我被這文盲折騰得夠嗆,這次換我蹲地上了,我蹲了一會兒擡頭問他:“現在幾點了?”

季詩摸出手看了看:“11點59了。”他還雙手緊緊護著手機,生怕我會去搶來也給扔了。這逗比的腦回路簡直氣死人!

我點點頭說:“我心意已決,你走吧。”

季詩這次大概是真生氣了,老半天沒吭聲,我看著地上他的影子,他在原地默默站了一會兒,就掉頭走了。

我在心裏倒數著,還有二十秒,還有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霍地站起來,大喊:“季詩我喜歡你,我們談戀愛吧——”

我以為他的背影應該停在離我不遠的黑暗中,緩緩朝我轉過身來,像叢林中駐足回首的斑比一樣不可置信地說:“你說什麽,人類?”然而前面根本沒人影。

人呢?我追上去,跑到橋頭,四處都不見人。

“怎麽回事啊……就是跳橋了也得出個聲吧……”我趴在橋欄邊往下瞅,不解地自言自語。

這時才聽見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呼哧呼哧地說:“好啊,那就談吧!”

我回頭,見季詩一瘸一拐地從橋下的地下通道裏上來,邊走邊揉著屁股。

我們兩人站在那兒對看了很久。我嗅到了風中新鮮的啤酒味:“你喝酒了?”你這買醉的速度也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哦,我突然有點口渴,就在下面販賣機買了一罐啤酒。”季詩回頭示意身後的地下通道入口,“你也知道,我不能買礦泉水,礦泉水都是芙寶的。”

也不知道芙寶這個槍得躺多久……“酒呢?”我見他兩袖清風,問。

“我剛掰開它就落地上了。”

“把你絆了一跤?”

“嗯,是這樣。”

“那個……你在下面都能聽見我說什麽啊?”

季詩咳嗽一聲:“你好像是說要跟我談……”他眼珠子骨碌碌拐彎抹角地瞅我一眼,“談那個……”

“談戀愛。”我說,不好讓他下不來臺。

“好啊那就談吧!”貓狼發出特別嘹亮的一嗓子,末了又咳嗽一聲,“我剛剛是這麽回答你的。”

我心頭好笑得要命,想象著他狂奔著一頭鉆進地下通道,扒在櫃機上哢噠哢噠拼命買酒,在聽見我朦朧的呼喊後又激動得扔了易拉罐,然後摔了個四腳朝天的樣子。季詩前輩你生命中能不能有那麽一次,帥過三秒?

季詩摔得不輕,我扶他在橋頭的亭子裏坐下,季詩盯著我看了很久,出聲問:“還談嗎?”

我在他旁邊坐下,說:“我給你講馬克思和燕妮的故事吧。”

季詩聽完沈默了,我倆都沈默了,我們意識到哲學家先驅者的故事不適合照搬到我們身上。

季詩忽然站起來就往橋下走,我問你去哪兒呢?

“去把你的速寫本找回來。”

瘋了吧,這黑燈瞎火的怎麽找?我追在他後面:“找不到了,算了!”

季詩的背影難得的冷酷決絕:“你那速寫本我是朝這邊扔的,說不定能找到。”

得了吧,你以為這是在二樓往我身上扔內褲啊,哪能那麽準呢?

我勸他上來,季詩一門心思就想找到速寫本,我只好陪他一起找。我們跟倆拾荒者一樣大半夜在海邊翻找垃圾,海潮聲陣陣翻湧,不知何時是個頭。

“太黑了,找不到就算了吧。”我說。

季詩沒回我,把手機光調亮了頭也不擡地扔給我,自己借著月光繼續埋頭翻找著。我把手機往他那兒偷偷一照,那家夥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季詩發現我在照他,就指著腳下說往這兒照,我照了一會兒又移到他臉上,悔不當初的前金主皺著眉頭,像一只三把火的哈士奇,逗死了。

折騰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我回頭見第一縷曙光撥開雲層,就在這時季詩忽然朝我大喊,我聞聲望去,他站在海邊,手裏舉著……一只大螃蟹?

等等!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只大螃蟹抱在我的速寫本上,天哪還真被他給找到了?!

我興奮地擡手回應他,大喊我靠你真找著了啊!然而貓狼就只沖我揮了一下手,便不理我了,他把那只大螃蟹抓下來往後一扔,低頭迫不及待地翻起本子來。那麽大一只螃蟹啊,像一顆高爾夫球一樣飛了出去,這家夥果然除了打雷,什麽都不怕呀……

忽然我心中一個激靈,暗道不好,千萬不要以普通人的標準來期待季詩!我慌忙跨過大大小小的礁石朝他跑去,可是晚了,季詩一個兔蹲,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裏。

海風送來此起彼伏的潮聲,也送來了貓狼一浪一浪的笑聲。

我的畫一點都不好笑!

***

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並肩坐在海邊,季詩還低頭抱著我的本子翻看著,他這都看了第五遍了。

“你是從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我問他。

“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季詩擡頭,反問我。

我聳肩,手臂向後撐在巖石上:“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吧。你呢?”

季詩沒說話了,一臉……怎麽形容呢?就好像買了一包十塊錢的辣條,到隔壁店才發現只賣兩塊錢的表情。

哎,我是不是有點想多了啊,總不會我還是個路人甲的時候就被這大明星歪打正著地看對眼了吧?我撐著下巴望著海上日出,飄飄然地想。

“想什麽呢?”季詩問。

心眼小的季金主,啊不,現在我就叫他季貓狼吧,神色懷疑地看著我。我還猜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了,他一定非常想知道我腦子裏都在想啥,是不是又在吐槽他或者可勁占他便宜,放心吧,以後我都會慢慢告訴你的,關於你那納米級的心眼,你那只夠電閃雷鳴三秒的線圈,你那一公主抱就顫抖的肌肉,對了還有你那品味糟糕的屋頂花園……你這個人,花我一輩子吐槽我都嫌不夠~

***

就這樣我和季金主終於確認了戀愛關系,雖然偶爾他還是會以金主的身份讓我這樣讓我那樣,比如把東西從二樓扔下來(不過現在我已經可以理直氣壯地沖他吼扔準點了),偷窺我的小號微博(偷窺了也沒用,我小號ID就光明正大地叫“三次郎的西貝貨”,季詩每次看到這個名字就愁得不行,最後忍辱負重努力了一把,現在我的ID名改叫“四次郎的西貝貨”了),唱K的時候讓我給他跳舞講笑話(我說可以,我跳一個你也跳一個唄,季貓狼不幹了,他們搖滾人哪裏跳得來舞,他說我這是刁難他,我就安慰他說我們不是戀人嗎,這不叫刁難這叫撒嬌),嘴巴還改不掉“我好歹是你的金主”這個口頭禪,但是我也都懶得糾正他了。

管他呢,他開心就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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