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侶邀請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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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回來的時候,房間裏還亮著燈。

他脫下拖鞋,看見佐助穿著家居服,隨意躺在床上,手裏翻開一本書。

鳴人走過去,坐在床邊,說:“今天還不回去?”

佐助眼睛還長在書頁上,漫不經心得說:“鼬和他們在冷戰,回去後也沒什麽意思。”

鼬向父母坦白,喜歡的是與他同族的宇智波止水,在家內掀開軒然大波。富岳和美琴堅決不同意這件事情。

鳴人皺起眉頭,“可你父母明明對你……”

佐助搖搖頭,道:“鼬是哥哥,承擔的東西比我多——再說,是你的話——“他露出微笑,“四代目火影是他們無法拒絕的吧。可憐的鼬。”

鳴人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情。

第四次忍者戰爭結束,被死神封印的英雄們,還有戰場上被穢土轉生的人都通過佐助的輪回眼覆生過來。當時佐助身體很虛弱,還是憑借最後一絲氣力覆活了自己父母和鳴人的母親——據佐助的話說,那樣他和鳴人就兩清了。

佐助也差點因為此死去。當時的戰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個術震懾住了,鳴人呆呆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向自己走來,手裏抱著暈過去的佐助。

“媽媽,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佐助——”那時是鳴人唯一的想法。鳴人看過師兄長門施展輪回天生之術,以為佐助也要因為這個術而死去。

“他是……?”辛久奈也曾是醫療忍者,確認佐助無事,一邊問鳴人。

“……是我最重要的人啊。”鳴人握著佐助的手,說。

辛久奈那時確實只想開個玩笑。

“是我和你爸爸的那種重要?”

“就像你在意爸爸一樣在意。”鳴人堅定的說。

辛久奈吃驚得看著鳴人。後者似乎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用堅定的目光看著昏迷的佐助。佐助的父母向他走來。鼬遠遠的在一旁看著。

那天在場的人,似乎都把那句話曲解了。

最重要的人,像夫妻那種重要,比兄弟還要在意的存在。

答案只有是戀人了。

因為佐助尚未清醒,鳴人也無暇顧及眾人的猜測。而佐助醒後也沒有表示什麽,實在讓鳴人詫異。

既然前幾任的火影都覆活了,綱手的戀人加藤斷也覆活了,綱手已經提交了辭職報告。一代火影和宇智波斑不知所蹤。二代火影隱居在山中不問世事。三代火影擺擺手表示自己真的老了……四代目提出讓戰爭的英雄鳴人來繼任火影,就像當年在第三次火影戰爭中的他一樣。

鳴人卻拒絕了。

“吶,雖然當火影是我的夢想。可我一直不敢想的夢想卻是讓父母在我身邊保護我啊,所以爸爸——現在是該你保護我的時候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現在還很不成熟啊。”

鳴人摸摸頭,笑著說。一直以來,當火影是他的夢想。可有比當火影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大家的承認,比如某人的肯定,比如父母的疼愛。

四代目波風水門繼續繼承火影,連雕像都省了。同時,鼬成為暗部的首領。

因為已經是大人,鳴人拒絕了媽媽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建議。辛久奈捏著鳴人的耳朵表示不滿,鳴人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撇過頭說:“……我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啊。”

“佐助?”辛久奈微笑。

覺得將錯就錯的鳴人點了點頭,“啊,啊就是他啊,說什麽都要搬到我屋子裏來啊……”

佐助搬來的時候鳴人穿著睡衣,驚訝極了,佐助一臉嫌棄得看著亂糟糟的屋子,冷冷道:“真不愧是吊車尾啊。”

“你怎麽來了,還有……這是行李?”鳴人覺得自己還在睡夢中。

“啊,因為有事要住過來一段時間,拜托了。”

說得一點誠意都沒有。

“雖然我會同意但是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提前說比較好麽……餵,佐助,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入侵者隨意翻看他的屋子。

“你這裏只有一張床啊……真是麻煩。我當然有在聽了。說我們是戀人的人不是你麽,是戀人當然要住在一起啊。”說得理直氣壯。

“那是……那是因為……這種話一聽就是假的啊!”

佐助的眼睛瞇著,“那你就跑到外面和四代目解釋好了。反正小櫻因為這件事傷心很久了。”

鳴人抓著腦袋,“唉我不是這個意思了……”如果小櫻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自己該會被她打死的。

佐助神色不變,一邊把行李放在屋子裏,淡淡說:“我住幾天就走,你不用擔心。”

鳴人拉住他的胳膊,“我說了不是這個意思了,你要住過來,我有點驚訝……其實很高興的。你知道我小時候就一個人,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所以如果是假扮戀人,這個是沒問題的。”

佐助沈默許久。

“……多謝了。”

鳴人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鼬和佐助的父母又發生了矛盾,吵得不可開交。佐助的父母雖然覆生了,可宇智波一族卻沒有,村子裏姓宇智波的只有他們一家以及宇智波止水而已。輪回天生的術施展十分危險,但因為是鼬的請求,佐助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將宇智波止水覆生。人死覆生,可當年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鼬背叛了宇智波,即使是父母也無法原諒他。覆生後的鼬和父母住在一起,鼬小時候就與父母諸多間隔,長大後作出的事情更是屢次違背父母的意願,雙方爭吵在所難免。

佐助已盡了他所有的努力。可他漸漸明白。是他要的,還是回不來了。

於是才十六歲的,處於青春期的少年終於做了一件任性的事情,離家出走。照常出任務,偶爾回家看看,大多數時間都躲在鳴人房間裏看一些奇怪的東西。

“是邀請函。”佐助解釋,“邀請我去他們的世界……獵人,死神,銀魂,還有這個……哈利波特。時間是二個月。”

“……為什麽你會有這種東西?”

“大概是人氣角色原因?鼬也收到了請柬。”

“那我怎麽沒有?”

“你的請柬在抽屜裏。“佐助冷靜的說,“黑色的,木葉丸送過來的。不過木葉村沒了你不行,觀眾也不會允許的吧。反倒是我,如果離去……該會有很多人高興吧。”

“開什麽玩笑!”鳴人從佐助手中抽出請柬,大吼著,“我好不容易才讓你回來,你怎麽還可以走?”

佐助想了想,“大概只有二個月。反正我留著也沒意思。”

鳴人幾乎拽著佐助的脖子,是真的發怒了。“什麽叫留著也沒有意思?”

佐助沒有反抗,淡淡的說:“難道不是這樣?每天為了無聊的任務而奔走……這樣的日子,無聊透了。”

話裏透著濃濃的厭倦感讓鳴人吃驚不已。佐助一直想要的都得到了,可他……似乎並不開心。之前村子重建的時候,四代目也有給佐助下派任務,佐助完成任務得很完滿,但整個人都透著倦怠的氣息。水門認為是覆活之術的原因,讓佐助靜養了一個月,這幾天才交給他一些容易的任務。

已經具有超影級實力的佐助,完成任務的速度十分快,但整個人卻透著頹廢的氣息依舊沒有改變。

“混蛋!難道美琴阿姨鼬大哥,以及我都是你口中的‘無聊’麽?真是太可惡了!”

鳴人咬著牙,毫不留情得給佐助一拳。

佐助一瞇眼,血紅色的寫輪眼一閃而過。鳴人警惕得看著佐助。鳴人不擅長的幻術,正是宇智波一族最擅長的,兩個人之前就約定過,在生活中,佐助不許對鳴人用幻術。佐助打掉鳴人的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平靜得轉過身,說:“我先睡了。”

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讓鳴人無所適從。印象中佐助也曾說過離開,然後兩個人打了一架,鳴人的拳頭打在佐助的臉上,佐助將嘴邊的血吐在鳴人臉上。

然後呢,然後的然後佐助離開了。

鳴人站在那裏,覺得很不安,半空中伸出手,卻說不出話。

這大概算是戰爭後的第一次爭吵。

鳴人家裏只有一張床,白天再怎麽吵架,晚上兩個人還是要擠在一張床上的。兩個十六歲的男孩子,身形漸漸長成,一張床根本容納不下。兩個人都懶得去買新床,所以每晚都要擠一擠。

這樣睡得其實並不舒服。但奇怪的,因為是對方的緣故,離得很近能聞到對方的呼吸聽到對方的心跳,會覺得很安心。鳴人習慣抱著玩偶睡覺,佐助便代替了玩偶的位置。佐助有起床氣,鳴人每天早起都會小心翼翼,不要吵醒佐助。但佐助每次都會在鳴人關門的一剎那,睜開惺忪的眼睛,喃喃道:“要走了?”

“恩。”很溫柔很溫柔的回答。

吵架的第二天,佐助就不在早上說這句話了。

或者稱為冷戰,雙方拒絕和對方說任何一個字。

吵架的時候,剛好冷靜下來想些事情。

鳴人有時會有錯覺,之前的相處模式,明明就是戀人。兩個人都住在一起了,親也親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似乎就差一句“我喜歡你”了。如果是別人,或許還能和好朋友調侃一下,但對象如果是佐助的話——

如果是佐助的話,似乎就不可以。

不是雙方的感情不好,反而是對佐助的感情太強烈的緣故。開始共同生活,每天早上發現對方的手腳與自己的交纏,同樣穿著睡衣一臉迷茫的進入浴室,可以不顧及對 方看法大模大樣脫衣服換衣服。每天在外面見到朋友,會遭到善意的調侃,“呦,和佐助的戀人生活不錯嘛。”小櫻還會叉著腰忿忿得說:“啊,佐助那麽完美的情人,竟然便宜鳴人你了啊。”

大概謊言說多了,也就成為現實。

漩渦鳴人感覺有什麽不一樣了,感情不一樣了,一切都向著大家打趣的方向發展。 可還是覺得害怕。對待佐助,鳴人一直惴惴不安。很小很小的時候,是渴望得到他的註意,成為七班的同伴後,渴望對方能把他當成“兄弟”般的存在,再然後—— 不斷的變強變強,希望能和他比肩,一起戰鬥,成為對方心目中最特殊的那個人。

似乎從那時開始,感情就慢慢變了。

佐助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羈絆。是好不容易承認他的人。當年佐助的回答“你不是我兄弟,我兄弟只有一個人,是我想殺了的那個人。”以及後來的“正因為你是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才有被我殺死的價值”,這些傷人的話鳴人一直還記得。

如果去刺探佐助,吶,你對我……是不是也有些異常的感情?這種愚蠢的事情,一定會被佐助狠狠羞辱吧。

想到這點的鳴人,洩氣得也不想主動和好了。

那就一直這樣下去吧。

第二天雙方沒有說話,接下來幾天依舊一樣。鳴人回到家沈默不語,而佐助窩在一旁也不知道研究什麽。

當做對方不存在。即使看見了也不會打個招呼。晚上睡覺的時候盡力控制身體,不要觸碰對方的。視線一相交,就飛快的移開。

大概是第五天的傍晚,剛從火影那裏交待完任務,四代目——也是鳴人的父親,忽然說:“你和佐助吵架了吧。”

鳴人一楞,隨機有些窘迫,“哪有……哪有的事。”

四代目嘆口氣,走過桌子,攔住鳴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雖然你之前的成長我沒有參與,但是還好還能在戀愛方面給你教導。我和你媽媽也是常吵架的呢,但最重要的是要相互理解啊。有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認個錯也是可以得嘛。”

鳴人沈下眼睛,“不是這樣的……”

一直被佐助否定,認定為無聊的存在……是無法相互理解的吧。

波風水門笑了笑,“今晚媽媽做了好吃的料理,已經讓鼬叫佐助來家裏了,你也回來吧。”

大概在最親近的人身邊,會不自覺的撒嬌。鳴人搖了搖頭,說:“……不是這樣的,佐助他,根本不理解我。那個混蛋……”

水門溫柔的笑了笑,“是戀人,就要比友人有更多的包容。即使會有很多的爭吵,也要包容對方啊。如果是友人的話,其他人就可以代替他的位置了,就像佐井代替了佐助在第七班的位置那樣,但是戀人,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代替的存在,是可認可對方的羈絆啊。”

宿命的兄弟。對手。

戀人。

水門剛剛知道這件事時,是不支持的。宇智波佐助再是優秀,也是一個男孩子,同身為男孩子的鳴人在一起,怎麽看都是不對的。那時佐助身受重傷,被鳴人緊緊抱在懷中,臉上擔憂神色一覽無餘,他們周圍似乎有一個世界,別人再也插不進去——

怎麽看也不只是要好的兄弟。

之後從妻子那裏聽聞兩人的事情,水門想了想,似乎身為父母親的他們沒有理由對鳴人的生活劃手劃腳。他們擅自決定讓鳴人承受了很多的痛苦,一直沒有父母的陪伴,不能再在鳴人擁有幸福的時候和他說“不”。

由於辛久奈的緣故,佐助的媽媽,同時也是辛久奈少女時代的好友宇智波美琴,很快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富岳對此也是聽之任之了。

原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

可鳴人和佐助之間的矛盾,似乎並沒有徹底解決。

按辛久奈和美琴的話說,就是“這兩個孩子怎麽也不像是戀人嘛。”

當天晚上,佐助卻沒有來赴約。

鼬低下頭道歉,“四代目大人,佐助他消失了。是我的錯。”

戰爭後,褪去了好哥哥面貌的鼬和褪去了乖弟弟偽裝的佐助,之間的關系變得很緊張。

面對鼬的強大,已經沒有嫉妒加以崇拜的情緒,對鼬所說的話只是點點頭:“哦。”完全沒有應有的尊重。

也絲毫沒有要走的架勢。

鼬盯著不聽話的弟弟,臉上表情不變,轉身已經踢了過去。

佐助側過身閃過,一枚苦無飛射出去。

反正不是宇智波家,反正沒有爸爸媽媽出來制止,那又有什麽關系。

幾招之後。

佐助的肩膀被鼬扭住,鼬一曲腿,佐助不得已跪在地上。

佐助咬牙,“就是不去,你能怎麽辦?”

這句話說完,肚子被狠狠得踢了一腳。好像膽汁都要出來了。十二歲的記憶又翻滾而出了,弱小的自己很無力,在鼬面前不值一提。

真的厭倦了。受夠了。

什麽家人,什麽羈絆,他曾經想要得要的都有了,卻還是倦怠。

倦怠這裏的生活。

佐助看著不遠處的邀請函,從眼睛裏射出黑色勾玉的天照,看著邀請函慢慢消失——

吶,就是不去。你能怎麽辦吧。

你看就算是你,也是沒有辦法。

再見了,鼬。

再見了,木葉。

“混蛋,他又去哪裏了?我去找他。”鳴人抓狂。總是不告而別,實在是太討厭了!

“沒用的,他並不在這個時空……就連我,也無法找到他。佐助去了異世界,除非他自己想回來,否則是無法找到他的。”

鳴人回憶,前幾天似乎談起過這個話題。

“銀魂,死神……還有哈利波特。”鳴人喃喃道。那時佐助曾說過的話。

佐助說過,時間是兩個月……

可惡啊,離開大家兩個月。

漩渦鳴人握緊了拳頭。

鄧布利多教授,霍格華茲校長,一個帶著半月型眼鏡,留著長長的胡子的老人,雙手交叉著,口中念念有詞。在他面前,是橡木的桌子,羊皮紙平鋪在上面,一支白色的羽毛筆正在奮筆疾書。

“……順便說,我喜歡你家的南瓜餅。”

鄧布利多瞇著眼睛,似乎口中還回味著南瓜餅的香氣。然後,他藍色的眼睛突然睜大,霍得站起身來,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空中突然顯現出一個漩渦,漩渦越卷越大,房間裏刮起大風,鄧布利多的胡子被吹亂了,漩渦中下來一個黑發的俊美少年,旁邊跟著亞瑟 韋斯萊。

“真是好久不見。”亞瑟露出微笑,把黑發少年向前推了推,“前陣子康吉和你說過的,交換生。來自火影世界,是名忍者……”

雖然說著奇怪的語言,但奇怪的佐助竟然能聽懂。

早先從這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人處了解到,作為交換生,他將成為霍格華茲的一名學生。眼前的這個老人叫鄧布利多,是霍格華茲的校長。

冗長的介紹被打斷了。

佐助吃驚看著從壁爐中出來的……人,很狼狽,金色的耀眼的頭發沾了灰塵,穿著寬大的黑色袍子,有些踉蹌得走了幾步,笑得極為燦爛看著滿臉警戒的三人。

——漩渦鳴人。要不是佐助和他住過這麽長時間,險些認不出來。

“啊,我叫漩渦鳴人。是佐助的同伴,作為交換生來這裏,有個叫布萊克的人告訴我應該這麽穿……難道我做錯了?”

他自然而然走到佐助身邊,對上後者疑惑的目光,突然惡狠狠的說。

“富岳叔叔和鼬都說了你不聽話可以教訓你,父親也說了你在這裏執行任務的負責人是我,所以說……”

“餵,吊車尾的。”

“……?”

佐助突然扯過鳴人,在他臉頰親了親。

“謝謝你。”他臉上罕見的有些羞赧,別過頭,“剛才算是你追來的獎勵。”

“……餵!你什麽意思啊?”

一時心亂如麻。經常煩擾在心頭的事情漸漸有了光亮,佐助依舊保持著暧昧不清的距離。親吻和獎勵什麽的……怎麽看都會誤會吧?可惡,這麽做的佐助太混蛋太狡猾了。

咬牙切齒的時候,突然聽見紅頭發的中年男人小聲嘀咕著。

“不是發的是情侶交換生邀請函麽……怎麽來了兩個男孩子?魔法部沒有核查麽?!真是傷腦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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