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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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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章節

話,那些個弟子才松了口氣,只當那場大火是場意外。

站在蟬衣身邊的容疏側頭看了她一眼,微微斂了眸。

“咦,月纖姑娘站那麽遠做什麽?”

有弟子看見遠遠站在後面的月纖,不由得出了聲。一個人出了聲,其他人便跟著看了過去。

容疏淡淡看了月纖一眼,對身邊一個弟子道,“將月纖姑娘帶回房吧。”

他這話雖然說得客氣,但語氣之中卻是將月纖當做客人,讓月纖的眼一瞬暗了下去。

但容疏沒有理會,只是轉而看著蟬衣笑道,“你的房間都燒了,住哪兒?”

見容疏一雙黑眸帶著些調侃看著自己,那意味深長的音調,惹得蟬衣瞇眼看了他一眼,才道,“蟬衣好歹也是派中唯一的大師姐。師傅難道都沒有房間給我這唯一的大師姐住?”

容疏故意這麽問,蟬衣怎麽可能想不到之前容疏和自己說的那麽暖昧的一句“蟬衣,你的房間已經燒成了灰燼,不如和為師一起住吧”。可是,現在當著這麽多人,難道她要說師傅你曾說過住你的房間的。

得,別說面前這批弟手會被嚇到怎樣一個程度,單說這情況,也是不可能的啊。

看見蟬衣瞇著眼“惡狠狠”地瞪著自己,容疏覺得好笑,臉上卻一本正經道,“嗯,蟬衣說的是,怎麽能虧待為師這唯一的女徒弟呢。”這句話其實聽在別人耳裏沒有什麽,可此時聽在蟬衣耳中,卻偏偏聽出些別的意味。

“為師房間旁還有一件側房,不妨先住那裏吧。你的東西之前自己都帶走了,現在直接搬進去就是。還差什麽,明天再去購置。”

容疏說完,就讓人去收拾一下,蟬衣在旁沖他笑了笑,心情極好。

唯有身後的月纖,人在陽光下,臉上卻一臉陰冷。

待人收拾好了容疏房間旁邊的那間房時,蟬衣便帶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家當,搬了進去。

這間畢竟是側房,自然比不得蟬衣之前的房間大而寬敞。但好在窗明幾凈,新換的床褥帶著陽光的味道。整個房間光線明亮,推開後窗正對後山,可以看見遠處墨色連錦的山巒,和那一泓清波。

蟬衣擱下包袱,在屋子裏逛了一圈。為了給蟬衣住,容疏還專門讓人搬進來一架梳妝臺,銅鏡裏映出她的影像,泛著銅鏡微微的黃。

環視著這間房間,蟬衣嘴角輕輕勾起,感覺很滿意。

最滿意的,當然是和容疏房間的距離。

她終於不用每天先看見月纖的臉,進而再看到容疏。

“怎麽樣?我的小蟬衣還滿意麽?”

身後傳來容疏淡淡帶笑的聲音,語氣裏的溫柔好似被陽光曬過一般,聽在蟬衣耳中,微微溫熱。

蟬衣轉過身去,看見容疏逆光站在門口,修挺身形被陽光勾勒出一圈光暈,像是微微發亮一般。

她笑了笑,看著面目朦眨不清的容疏說到,“師傅,很久沒看見你穿紅色衣服了。”

聽見蟬衣的話,容疏低低笑了一聲,緩步走了進來。無雙面容漸漸清楚,那一雙黑色的眸子泛著微微的光,“紅色的衣服,自然留著成親的時候穿。”說著,容疏擡手捏了捏蟬衣的下巴,微微低頭,吐氣暖昧,“到時,一定穿給你看。”

蟬衣微微瞇眼瞧著容疏,低低笑道,“師傅,門還沒關呢。”

聽到這話,容疏忽然笑了出來,“怎麽聽你說這話,覺得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蟬衣也低低笑了笑,先越過他看了看門外,見沒人,便拉下容疏的手,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口中說到,“被師傅突然這麽對待蟬衣,害得我老是覺得不真實。”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容疏聽來卻覺得酸澀。

想起之前蟬衣被他一次次推遠後,還能對他露出只有他能看見的笑容,容疏忽然覺得,自己真的罪孽深重。

“師傅?”見容疏半天不說話,蟬衣不由得擡起頭來。

看著蟬衣冷麗清澈的眼神,容疏微微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道,“蟬衣,我之前對不起你的,用餘下的生命來還。”

蟬衣眼中微微一動,眉睫之間,化為無限溫柔。

陸 歸宿卷 共與誰人老 第十章 今晚我們怎麽睡

晨光從雲絮中透了出來,從地上看去,就好像是那光線將一整片棉絮一般的雲層給切割開來。

容疏正站在屋中穿著衣服,剛將外裳穿好,低頭系著帶子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推門的聲音。他手指微微一頓,接著,又繼續系了起來,嘴角卻輕輕勾了一絲。

門開了又合上,有腳步聲由外進了裏面,容疏穿好衣服轉過頭,見屏風之外,一道身影裊娜亭亭。

轉過屏風,容疏站在幾步開外,看著蟬衣將托盤裏的東西一一擺上桌,待聽見身後的聲音時,她轉過頭來,笑容淺淺,“師傅,來吃早飯。”

容疏走到桌邊坐下,接過蟬衣遞過來的米粥,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東西,不由得笑開,“你做的?”

“嗯。”蟬衣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喝了口粥,似乎覺得還算滿意,才笑著回答,“之前師兄在的時候啊,都是他下廚,我和師傅坐著等吃就好了。現在師兄去了京城,那就蟬衣來養師傅咯。”

聽到這話,容疏剛剛咽下去的粥差點嗆了出來。他擡起似笑非笑的眸子將蟬衣瞅著,低低重覆道,“養我?”

“對啊。”蟬衣答得理所當然,右手握著勺子在面前幾蝶小菜上晃了晃,道,“師傅敢說現在吃的不是我做的?”

容疏笑了笑,很配合的點頭,“是你做的不錯。”

蟬衣笑,給了他一個“那不就是”的眼神,而後洋洋得意的喝著自己做的粥。

哪知,她這一勺剛下去,就聽見容疏很正經的說到,“可這些都是我買的。”

蟬衣哽了一下,反駁道,“有本事那師傅自己做咯。”

容疏擡眼看著她,滿眼哀怨,“蟬衣啊,你這是在欺負病人吶。可知為師如此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愛徒你啊。”

也不知道容疏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和她正常說話的時候由“我”變成了“為師”。

所以,聽了容疏的話,蟬衣嘴角抽了抽,避過他那表現太投入的眼神兒。

好吧,容疏如今這般模樣,確實是拜她所賜。她忍。

“師傅,多吃點,身體才好的快。”挑著眸,蟬衣扯了笑,又往容琉碗裏舀了一大勺粥,“雞肉粥,補氣養身,師傅一定要多吃,早點好起來。”

看著滿滿一碗雞肉粥,容疏覺得好笑,卻看著蟬衣這模樣很是開心,忍不住多多調戲了一番,“哦?蟬衣這麽想把為師養好了,然後轉投他人懷抱麽?”

黑線。

“師傅想多了。蟬衣會一直陪著師傅的,真的。”對於容疏的調侃,蟬衣覺得肉麻點比較奏效。

可容疏依舊委屈,“那蟬衣定然是同情為師才這麽說的。”

扶額,蟬衣發現之前那個惡趣味的容疏似乎又回來了,“師傅……”

“看吧,為師不過多問了一句,愛徒就厭煩了。”容疏低著頭,模樣傷感。

蟬衣在對面看的快唉聲嘆氣了,不知道容疏今天是怎麽了,突然心情好到來調戲她。

“師傅,這粥我可熬了好久,你千萬不能浪費了,得全部吃掉。”對於容疏突然的不對勁,蟬衣覺得還是以轉移話題來打發。

聽了蟬衣這話,容疏狀似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說的也是。不過——”

“不好吃師傅就下次自己做!”三十六計第三十計,反客為主,就是這樣用的。

聞言,容疏擡起頭來看向蟬衣,一瞬眸色就變了過來,含著幾縷暗暗的光澤,將蟬衣好好瞧著,“可是啊,我不太想吃雞肉粥,我比較想吃你。”

咳!嗆咳一聲,蟬衣放下碗,驚魂未定。

師傅,你太色了!

暗暗在心裏指控,蟬衣嘴上卻笑著說,“那還是師兄做的好吧,等師兄回來逮著他多做幾頓好了。”

見蟬衣顧左右而言他,容疏默了一會兒,忽然看著她笑了出來,終於結束了這無聊的調戲游戲。

蟬衣也笑了笑,眉眼彎彎。

“也不知道師兄那邊怎麽樣了。”

“什麽?!只有一間客房了?!”

裴晴站在櫃臺前,瞪著眼晴看著櫃臺後面那個花白胡子的掌櫃,就差沒在他面前狠狠拍一下。而被蟬衣念叨著的方夙銀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才無奈的看向面前的裴晴。

雖然裴晴這般氣勢洶洶,但她好歹還是一個姑娘家,模樣又矯俏可愛,那老掌櫃倒是沒有被她嚇到,只是嘆了口氣說到,“姑娘,你也知道這裴將軍要過生辰了。皇上下令要好好慶賀,多少地方官和駐守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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