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節

關燈
第 155 章節

著回答。

“好嘞!”裴晴興奮地一拍手,而後湊近一分,笑嘻嘻問到,“是定情信物麽?”“啊?!”被反問一句的方夙銀明顯沒轉過彎來,只是看著眼前的裴晴。

裴晴睜著一雙明亮亮的眼看著方夙銀,忽然,她嘴角一翹,驀地踮腳仰頭在他唇邊輕輕一碰,然後又在方夙銀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退了開來。

“你送的手鏈我很喜歡,吶,又不知回你什麽禮物,就當回禮啦。”站回原地的裴晴彎著眼睛將方夙銀瞧著,笑的一派燦爛。

兩側人潮穿梭,絢爛的光芒從眼角滑入,讓方夙銀一雙眼都好似亮了起來。

裴晴的笑顏被燈光映透,肌膚清透眼神璀亮,就像是天邊最亮的那一顆星辰,一瞬似乎都能奪走人所有的目光。

方夙銀忽然覺得心頭微微一跳,就像是原本死寂的情緒又燃燒了起來。

雖然,也只有一瞬。

燈火輝煌之中,有藍衣男子俊朗如玉,杏色衣裳的姑娘模樣嬌俏,在穿棱的人潮中,顯得格外的引人註目。

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有纖薄女子著一身淺藍色薄衫衣裙迎風站著,散落在肩上的長發被風揚起,在腦後糾纏不解,就像是她此時的情緒。

“玉清姑娘。”圓臉丫鬟從身後走來,胳膊裏搭著一件淺色撥風。她經直走到玉清身邊,擡手抖開那件披風,踮腳給玉清披上,一邊說到,“姑娘,夜裏風天,多穿點。”

玉清低頭攏了攏衣領,轉頭看了圓臉丫鬟一眼,微微扯了嘴角,說到,“沒事的。”

圓臉丫裏蹙眉,說到,“姑娘你身體都還沒好透呢,還是要註意身體。”

玉清笑的蒼白,“如今身休好壞又有什麽用,誰在乎呢。”

“姑娘怎麽能這麽說呢。總是有人在乎的。至少紅兒就在乎姑娘!”紅兒皺著眉,認真說到。

聽到這話,玉清眼中浮現一絲動容,而後卻像是秋日的落葉一般,蕭蕭瑟瑟落了下來。她微微彎了唇,卻笑得分外苦澀連聲音都好似輕的聽不見了,“如今……大約也就只有你了。”

紅兒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下意識的搖頭。

看著紅兒這副模樣,玉清笑了笑,擡手指向燈火之中那兩人,側眸對紅兒說到,“看見那位藍衣公子和旁邊的姑娘麽?”

紅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說,“看見了。”

“你覺得他們配麽?

聞言紅兒微微皺了皺眉,好似認真想了想,道,“有點遠,紅兒看不清楚。不過,瞧著好像還挺配的。”

“是吧。”玉請感嘆一聲,轉過身來,低頭垂眸微笑道,“那個公子就是閑王股下,那位姑娘便是剛剛打了勝仗的裴將軍家的千金。”

“啊?!”乍然聽見這句話,紅兒臉上驚慌頓現,她連連退了一步,搖頭擺手道,“我不知道!姑娘別生氣!”

她是在玉清身邊呆的時間並不算很長,因而對玉清和閑王的事聽說過一二,卻不曾見過閑王的面。現在聽見玉清這麽說,顧時心頭大慌。

別的不知道,玉清可是喜歡閑王的啊,這一點她總是清楚一二的。現在說了閑王和別的女子相配的話,玉清心裏指不定多難過呢。

這麽想著,紅兒深深覺得自已罪孽深重。

但玉清面色卻很平靜一般她只是側頭一笑,道,“你說的沒錯呢。他們真的很配。”

男才女貌,門當戶對,再好不過了。

那一日蟬衣走後,賀蘭千曾來尋過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多嘴問了句裴晴。

她還記得那時候賀蘭千低頭看著自已,眼神隱隱含著一絲憐憫,對她說到,“晴兒,全名裴晴。是裴大將軍的獨身女兒,將門之後。”

裴家千金,將門之後。

玉清記得自已在聽見這個消息後,側退了一步,連大腦都一片空茫。

而看著那般的自已,賀蘭千只說了一句話,“玉清,一切都是你自已選擇的,怨不得旁人。”

自已選擇的。

呵呵,對啊,都是自已選擇的,怪誰呢,能怪誰呢。

玉清拉住披肩,對紅兒笑了一笑,說到,“紅兒,我們回去吧。”

得不到的,就放手吧。

月已西斜。

蟬衣和賀蘭千離開酒鋪的時候,街道上的人比之前要少了好些。但燈影依舊明亮,絢如白晝。

擡頭看了看天色,又推算了一下,蟬衣轉頭對身邊的賀蘭千說到,“好像是亥時一刻了。”

賀蘭千也擡頭看了看天色,而後笑著點頭道,“差不多了是這個時候。我們回去吧。”

蟬衣讚同的點了點頭,而後伸了伸懶腰,道,“今天的酒不錯。謝你啦。”

賀蘭千跟著她往回走著,聽到這話便笑道,“當年你以一壇女兒紅請我,我又沒有什麽珍藏多年的好酒和你一同喝,便就只能請你喝酒了。”

聞言,蟬衣側頭看著他笑了笑,擡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道,“心意收了。”

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到了宅子,到了主院。賀蘭千經直朝屋裏走,而蟬衣卻停住了。

“怎麽了?”見蟬衣頓住,賀蘭千轉頭問到。

蟬衣遲疑了片刻,問到,“我記得側屋應該空著吧。”

聽到這話,賀蘭千便知道了她的意思。就見他微微笑了一笑,說到,“明天找人把東西搬到側房裏頭,我搬過去。”

聞言,蟬衣擺手,“我搬過去就好了。鳩占鵲巢著實讓我心裏頭難受。”

“也行。”賀蘭千“哈哈”笑了兩聲忽然道,“你看,我陪你喝酒、解悶,免費提供吃住你要怎麽報答?誒,別以身相許了哦。”

蟬衣忍著笑,張開手,說到,“那我就大方的給你一個擁抱吧。”

賀蘭千走近一步,卻是擡手將她抱在懷裏。夜風吹起他一絲頭發,似乎將他的情緒割了開。

從今以後,便只能這般了吧。可是,他不覺得後悔。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三十章 做夫妻不如做知已

這個擁抱並沒有多麽纏綿。倒好似帶了些灑脫的意味。

賀蘭千微微閉了眼。掩住萬千情緒,在蟬衣耳邊低了聲說到,“容疏身體似乎有些問題,你註意一下。他若不肯說,估計也是怕你擔心,別想太多。他對你真的很不錯。”

聞言,蟬衣心頭動了動,她靠在賀蘭千胸前,忽然悶笑了兩聲,道,“你是站哪邊的?”

賀蘭千也笑,“當然是你這邊的。”

蟬衣輕勾嘴角,語氣微輕,好似有些飄渺的意味,“你這樣一直和我分析師傅的好。撮合我倆。我真懷疑你曾經那深情表白是假的。”

聽到這話,賀蘭千松開手,瞇眼瞧著她,頗為認真的說,“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我真真喜歡美人你啊。”

“有麽有麽?”蟬衣學他瞇眼,忍笑道,“我瞧著你真真是無私大方。”

賀蘭千揚了揚唇角,笑了一聲,淡淡道,“你要我像月纖那樣,惹得容琉厭惡麽。倒不如這樣。沒事和你鬥鬥嘴,喝喝酒,也挺不錯的。至少你煩的時候會想到找我傾訴,至少看著我的時候不會煩,我這不在你心裏還有這麽一特殊的地位麽,挺好的。”

一段話,從賀蘭千口中出來,好似石子砸到她心間,漣漪圈圈蕩開,一直到看不見的邊際。

“你倒是灑脫。”末了,蟬衣輕輕笑著說了這麽一句。

賀蘭千回的極快,“那是自然,我這人就是這樣,你該了解的。”

蟬衣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聽見賀蘭千低低帶笑的聲音說到,“灑脫才得自在。”

唇微動,蟬衣擡頭看著賀蘭千,一時心頭各種情緒彌漫開來,隱隱似乎有愧疚滑過,卻被她以笑容掩住了,“我突然覺得,你我二人不像夫妻,倒像是——”

“知已。”賀蘭千接過她的話,笑著道,“其實我也覺得,做夫妻,不如做知已。”

“唔。”蟬衣聳了聳肩,道,“聽起來不錯。”

夜色濃墨重彩的鋪染了天際空氣,星子閃爍,月色隱約。

曾彼此說過若是得不到便各自退一步成為夫妻的人,此刻卻發覺,或許知已更適合他們。

兩個人都太像,性格太像,對愛的態度太像,甚至連留著彼此的方式,都太像。

蟬衣知道,從她發現根本無法將容疏從心裏連根撥起的時候,她便知道不能和賀蘭千做一對夫妻,對他太過不公平。

而賀蘭千知道,和蟬衣最適合的相處方式,大約就是知已。

他不否認對她的感情,只是,若是蟬衣無法回應他相同的感情,那麽,做個能一起喝酒的知已,未嘗不可。

他不是灑脫,只是知道進退。

“蟬衣。”

正當二人看著對方,了然而笑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