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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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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節

色衣角從樹影中分離出來,往上,是精致長裙,裊娜身姿被長裙包裹,在往上,便是一張絕色傾城的臉。

“至於容大哥為什麽不見你……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裴晴之前的話在腦中回響,蟬衣往前走了幾步,擡頭看著不遠處的房門,微微的瞇了瞇眼。

之前確實是她自己把自己給蒙蔽了,其實轉頭想想,容疏待她到底什麽感情,她雖然不確定。

但容疏對她好,這一點卻一直都沒變過。

無論是師傅對徒弟的好,或者真如他所說,對自己也有那麽一分男女之情。

而他那一劍,又是為她擋的,於情於理,斷沒有不讓她進去看看的道理。

所以,肯定是如裴晴所說,他們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因此,蟬衣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探看。

今天是方夙銀守夜,裴晴為了幫蟬衣,自告各勇纏著方夙銀離開了房間。方夙銀自然不會乖乖就範,所以裴晴就在他水裏下了些藥。

這樣,毫無力氣的方夙銀只以為是自己累了,被裴晴挽著胳特揪到了門外。哪怕真讓他聽出些什麽,要很快的趕到房中,也估計比較難。

蟬衣估算著方夙銀差不多被放倒了,便推開院子門,一步不停地朝容疏的房間走去。

容疏大約已經睡了,屋中一片黑暗。她擡手推了推門,門便應聲開了,想來是方夙銀為了方便自己回來,沒有鎖上門。

蟬衣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撲面而來便是濃濃的藥味,裏面還夾雜著一絲淺淺的血腥味道。

她轉過屏風到了裏間,素色的床帳垂落在床邊,隱隱可見後面那道人影。

蟬衣深吸一口氣,輕輕走到床邊,擡手撩開床帳,一左一右分別掛上兩邊的鉤子,而後俯身去看容疏的臉色。

屋中一片漆黑,蟬衣不敢點燈查看,只能借著外面月色細細打量。只見容疏眉頭輕皺,睡的並不算太安穩,唇輕輕抿著,沒有什麽血色。

因為容疏傷在背上,現下將容疏翻個身肯定是不明智的選擇,但蟬衣還憂心著他的傷勢,便想著如何能看到傷口。

“小蟬衣要將為師看多久?”

就在這沈吟思索的時候,突然一道低低帶笑的聲音將蟬衣驚的眼睫一眨,卻見容疏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正睜著那雙深深墨色的眸子,將蟬衣看著。

蟬衣心頭一驚,坐直了身,咳嗽一聲,道,“蟬衣就是想看看師傅好些沒。”

容疏笑了笑,撐了身準備坐起來,卻被蟬衣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的手,微微蹙了眉,道,“師傅傷還沒好透,不要亂動。”

被蟬衣伸手按住,容疏不由得笑了笑,道,“蟬衣不讓為師起身,為師便不起來就是。”

見容疏不動了,蟬衣松了眉心,欲要收回手來。哪知,手指剛一動,卻被容疏反手握住。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二十一章 夜色迷離亂入心(下)

“師傅?”

感覺到容疏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背,蟬衣心裏好似有一粒石子投了進去,圈圈水波蕩開,碰不著邊。

容疏擡眼看她,眼眸深邃,“白天為師聽見月纖的話了。”

蟬衣心裏“咯噔”一聲,等著他繼續說。

“為師並沒有不想見你,只是不想你為為師擔心。”容疏輕輕說出這一句話,幽深的眸光籠住蟬衣的眸子,在她眼中投下一線墨色。一瞬的安謐之後,他忽然笑道,“為師不過中了一劍,你那般著實讓為師嚇到了。”

知道容疏說的是她反手奪劍毫不留情殺人的事兒,蟬衣抿了抿唇,聽著他的玩笑,找不到言語。

或許人都是在遇到自己極為在意的事時格外亂了分寸,她雖然不怕殺人,卻在方夙銀和容疏他們的照顧下,從來沒有殺過一個人。白天那一次,真真是亂了心。

見蟬衣低垂著眼,不說話,容疏手指停止“騷擾”,低了聲問到,“蟬衣,你現在對為師,到底是放在什麽位置?”

什麽位置?仍是師傅,還是一直放在心底深處?

蟬衣鳳眸微斂,有些微的迷離漫過眼眸。

她想起和賀蘭千成親那日,容疏對她說的那些話;她想起廚房熬藥那日,容疏落在額上輕輕的那一吻;她還想起今天白日,他為了救自己,把後背大敞給殺手。

那他這些所作所為,又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呢?

這麽想著,蟬衣不由得也出了聲,“師傅問我將師傅放在什麽位置。那師傅對蟬衣呢?又到底是個什麽感情?”

聞言,容疏淡淡而笑,眸光深邃而幽靜,宛若寒譚中那一點水光,“為師對你,和你對為師是一樣。”

聞言,蟬衣心中猛地一跳。她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夜色之中,她忽然彎唇一笑,恰似優曇盛開至最盛的那一刻,美的有些驚心動魄的美。

“我對師傅的感情,便是這般。”

她輕輕吐息,而後,忽的俯身,於幽莫夜色中,吻上容疏的唇。

薄涼的氣息落在唇上,蟬衣清晰的感覺到容疏僵住,不由得苦笑一聲,正欲抽身,卻從背後忽的繞上一只胳膊,將她往下一壓。

唇瓣相貼,那微微的涼意漸漸因為摩擦而生了暖意。蟬衣只覺得從唇上一片酥麻,那酥麻順著唇流竄至全身,落至心底,她輕輕閉了眼。

房裏沒有點燈,黑暗裏氣氛顯得更為旖旎。輾轉研磨,吐息交融,容疏的吻從一開始的輕柔到漸漸加重力道,蟬衣被吻的嘴唇發麻,只感覺腰上的手將她勒的愈發緊了。

猛一用力,一瞬天旋地轉,蟬衣下意識地動唇欲呼。卻是剛一開口,便讓一陣火熱乘勢長驅直入,強勢地開始攻城略地。

鼻息相接,容疏口中的清苦藥味清晰而薄涼。蟬衣下意識地擡手壞住容疏的脖子,愈發靠近了些。

這一吻,吻的纏錦而悠長。

當容疏微微擡身離開一分時,蟬衣睜開眼,眸光幽媚,黛眉含情,水色從她眼中漫至容疏眼中。

或者是氣氛過於暖昧,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蟬衣只覺得自己心跳的異常快,快到要破腔而出,可是心底深處那無法言語的極致喜悅,卻充斥著整個人。

“師傅……”許久之後,蟬衣出聲喚他,嗓音卻軟地不像話。夜色中,她將泛紅的臉色藏的極好,“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

聞言,容疏眼中微頓,而後,便是無限墨色自眼底漫了開。他輕輕笑了一聲,開口時聲音也異常低啞,“不是。在派中,還有一次。”

聽到這話,蟬衣在腦中回想了一下,忽然憶起在青水時,當她說出她愛賀蘭千的時候,容疏曾因為一瞬怒火,吻過她。

可是——

“師傅那時候說的是,你之所以會吻我,是因為你……想起了月縵。”想起過往,再輕聲地說出這句話,蟬衣感覺前一刻還劇烈跳動的心,似乎滯慢下來。

容疏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拂過她面頰,將落在蟬衣面上的發絲輕輕撥開,嘆息幽遠,“傻爪,那是我騙你的。”

聽著容疏這般帶著些感嘆的語調,聽著他話中的“為師”又變作“我”,蟬衣心頭猛地一顫,她探手握住容疏的手,著急道,“師傅你說什麽?”

容疏俯身看著她笑,嘴角輕完,帶著嘆息,“那時候我已經覺察出對你的感情已經不再是師徒之情了,偏生你還處處招惹我,我控制不住,才…”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才故意那般說,希望你對我完全死心。”

容疏的話落在耳裏,像是有什麽穿透心裏。蟬衣覺得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一瞬淚蒙上眼。

感覺到蟬衣的不對,容疏反手握住她輕輕顫抖的手,眼中微苦,“我說了,我對你和你對我是一樣的。你總是不信。”

說著,他直起身,拉著蟬衣道,“起來吧。”

蟬衣順著容疏坐起身來,忽的喉嚨一啞,她轉身抱住容疏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語聲微噎,“師傅,既然你我都是一樣,你又何苦一次次推開我…你可知道,你每次那般待我的時候,心口痛到極致,我總想著不如死了好。”

聽著蟬衣的指責,容疏微微垂了眼,長睫掩住翻滾的情緒。他擡手輕撫她的背,低聲道,“傻瓜,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說出這句話時,容疏嘴角掛起一絲苦笑,那苦味,比今天喝下的那碗中藥都要苦。苦到四肢百骸,苦到血液骨骼。

蟬衣沒有察覺出容疏這一刻的不對,她只是抱緊了容疏,聲音哽咽,“師傅,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你對蟬衣亦是有情的是不是?”

“是。”容疏的回答肯定而清晰,也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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