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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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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節

一刻,蟬衣似乎有些懂方夙銀了。

有時候,換個人去愛,真的跟換顆心沒兩樣。

瞅著蟬衣半天沒說話,方夙銀算是有點良心發現,擡頭看了蟬衣一眼,見她低著頭在沈吟什麽,好似並沒有生氣,便也稍稍松了口氣。

說來,方夙銀也大約真是喝的傻了,他這一嘆氣就露出了端倪。

本是自己想著自己的事兒的蟬衣聽見那幽幽一聲嘆息,便似笑非笑得擡起眉目將他瞅著,瞅的方夙銀臉都僵了,才幽幽道,“師兄真是好酒量啊,原來沒醉呢。”

方夙銀很郁悶。

他其實是真的想醉的,可是,人是醉了,腦袋可沒醉,反而比平日裏更清醒,這著實讓想不醉不休的方夙銀很是苦惱。

所以,被蟬衣點破的方夙銀很是苦惱的嘆了聲氣,道,“人是醉了,只是神智還清醒。”

蟬衣幽幽地看了他半晌,瞧了瞧桌子說,“回去吧,師傅還等著呢。”

方夙銀埋著頭,仍是說到,“讓我再喝些。”

聞言,蟬衣微惱,恨不得將酒壺都摔在地上,可是想了想摔了酒壺還得賠錢,便忍了忍,只砸在了桌子上,“你以為喝醉了玉清就會理你?!她早就是那邵斌的人!她和你之前什麽都沒有過!你以為我不知道?方夙銀,我當你傻,你還真傻!”

聽到蟬衣劈頭一頓罵,方夙銀只覺得整個耳朵嗡嗡作響,好似有什麽一堆接一堆的砸在了心裏,轟隆隆的。

“一句話,走不走?!”蟬衣一拍桌子,整個人站了起來,驚嚇的櫃臺後百無聊賴的兩個人登時一驚。

方夙銀擡起眼,看了蟬衣一眼,道,“你走吧。”

蟬衣冷冷看了他半天,忽而一笑,道,“好。”說完,她卻突然傾身過去,掰開方夙銀的嘴,把一顆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的藥塞進了他的嘴裏,而後熟練的一擡方夙銀的臉,看著那藥從他喉嚨裏咕隆一聲,下去了。

被莫名灌了藥的方夙銀瞪了眼,擡起沒什麽力氣的手指著蟬衣,顫聲道,“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蟬衣拍拍手,笑的很有深意,“毒藥。”說完,她看著方夙銀震驚的神情,耐心的解釋道,“我再幫你最後一次,也最後一次給玉清機會。這毒藥不會死人,但是形容會很……呃,駭人。我瞧瞧你都中毒了玉清還理不理你,她要是眼睜睜的看著你送死,那麽師兄,我就算把你打昏了綁回去,都不會再讓你和玉清有來往。”

說完這些,蟬衣一推方夙銀,果然看見他渾身無力的趴了下去,接著,臉色泛了青,而後……昏了過去。

掌櫃和夥計頓時看傻了。

蟬衣沒空去管別人的看法,她只是走到櫃臺,給了夥計不少的錢,讓他去找輛馬車來。然後將方夙銀弄上馬車,讓車夫將方夙銀扔到怡紅坊門口。

對,是扔到。不扔不準回來。

車夫默默看了蟬衣一眼,暗想著馬車中的男人肯定得罪了這美人。

將方夙銀處理完畢,蟬衣才往回走去,途中路過一家藥鋪,她腳下的步子不由得頓了一頓,側目看了藥鋪片刻,終是轉身進了藥鋪。

這家藥鋪是有大夫坐診的,所以蟬衣沒有馬上去抓藥,而是到了大夫那裏,形容了一下病情,然後由大夫開了一副藥。

蟬衣拿著藥單走到抓藥的地方,抓藥的夥計見模樣極美,不由得多看了看,結果一不小心和旁邊走來的夥計撞了個滿懷。

蟬衣失笑,對那夥計說到,“勞煩先抓好了藥,我一時不會走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抓好了藥,要看多久都行。

那夥計聞言,白凈的臉上微微有些發紅,卻是極快地抓了藥,一一個包了起來,然後遞給蟬衣,口中跟著問到,“姑娘家中是有人咳嗽麽?”

蟬衣接過藥,笑了笑,道,“嗯,咳嗽的有些嚴重。”

那夥計看著近在眼前的艷容,想著多說句話,“那姑娘可要囑咐病人忌辛辣、忌油城、忌海味,更要忌酒。平時以溫水代替冷水服下,多多休息。”

聽到這些,蟬衣認真的一一記下,又向那夥計道了謝,才在對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藥房。

直到蟬衣提著藥站在廚房門口,她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事。

已經說要遠離容疏了,何以他的事,她仍是刻在心底,下意識為他做所有的事。

苦笑一下,蟬衣仍是提著藥進了廚房,翻出藥罐,取出小爐,往爐裏加火燒炭,一個人熬起藥來。

縱使再無其他可能,他也還是她的師傅。

一個人默默地熬著藥,蟬衣想起自成親以來容疏對她的所有態度,比之之前愈發親近,愈發溫柔。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也有了感情,過了最容易相信的時候,如今她已經沒有那麽多的力氣去承受每一次揣測。

最主要的是,蟬衣不知道為何容疏之前那般拒絕,將她的心狠狠摔碎後,卻在如今主動要走進她的生活。

她怕她往前真的走了這一步,才發現仍是幻覺一場。

在蟬衣兀自思索的過程中,藥已經熬好,她放下扇子,起身倒了一碗藥,又將藥罐和小爐收好,方端著藥到了容疏房前。

房中燃著一豆燭光,想來容疏應該還沒有睡。

蟬衣擡手敲了敲門,沒一會兒,容疏披著外衣開了門,乍然看見端著藥的蟬衣似是楞了楞,才微微笑道,“這是——”

蟬衣頗有些不自然道,“見師傅最近咳嗽的這麽厲害,蟬衣便買了藥回來。”

容疏怔了怔,眼底融出一片溫軟的光,他退身讓蟬衣走進屋來,反身帶上了門,然後走到蟬衣身後。

將藥碗擱在桌上,蟬衣一轉身,卻見容疏正站在身後,目光自她臉上一流轉,忽然笑了出來。

蟬衣被笑的莫名,正想問怎麽回事,下一秒就見容疏擡起手來,帶著薄繭的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那一雙黑曜般的眼轉著清亮的光,“你給為師熬藥是熬到木柴堆裏了麽?”

聽著容疏的話,蟬衣看見他擡起的手指腹上帶著一抹黑色,不由得窘迫的了一下,咳嗽一聲,撇開眼。

容疏似乎覺得好笑,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到桌邊坐下,擡手端起藥碗,問都不問便仰頭喝了幹凈。

蟬衣回過身時,見藥碗已經見底,容疏擡手擦了擦唇,微微仰頭看著她笑了一下。

蟬衣心頭莫名一陣溫軟。

“若是還不困的話,不如坐下來陪為師說說話吧。”將藥碗擱回盤中,容疏笑著對蟬衣說。

這一次蟬衣倒也沒有拒絕,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熬藥想的太多,以至於現在腦中轉不過來的原因。她微微彎身在椅子上坐下,將方才藥店夥計的吩咐一字不差的和容疏說了一遍。

聽完蟬衣所說,容疏仍是淡淡笑著,但眼底卻好像被燭光映透般,亮亮的落在蟬衣面上,“為師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在一點一點接受為師?”

忽然聽到這麽一句,蟬衣眼眸輕輕垂了分,沒有回答。

容疏倒也不逼迫,轉而問到,“夙銀呢?””

“喝醉了。”蟬衣的回答言簡意咳。

容疏“嗯?”了一聲,問到,“怎麽不帶回來?”

提到方夙銀,蟬衣很是不悅的笑了聲,說到,“我給師兄下了毒,然後扔到了怡紅坊門口。”

聞言,容疏的神情很玄妙的變化了一下。

“蟬衣啊,為師沒發現你居然這麽的……當機立斷。”

聽見容疏的話,蟬衣笑了笑,道,“師兄果然是二師兄,該二的時候那真是毫不含糊。為了助師兄過來二這一關,蟬衣也只能出此下策。”頓了頓,她又解釋道,“師傅放心,不是什麽要命的毒藥,解藥也在彈衣手上。”

聽到這話,容疏默默地在心裏加了句,就算你用了要命的毒藥,為師也能接受。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十一章 這場賭局,蟬衣可是贏了

“不好了!玉清姑娘,不好了!”

玉清正坐在桌前繡著什麽東西,忽然聽見外面慌慌張張的叫聲,便擡了頭看去,見坊中的姑娘喘著氣進來。

“什麽事兒?”握針的手頓了頓,但東西還是沒有放下。

那姑娘吸了口氣,說到,“那閑王殿下不知道被誰丟在門口,正昏迷著,臉色鐵青,好駭人!”

聽到這話,玉清的手猛地一頓,那細針忽的紮進另一只手的手指,嫣紅的血瞬時冒了出來,圓滾滾一顆滴在絹布上。

玉清似是楞了會兒,眼中才動了動,將手指放在嘴邊允吸了會兒,才裝作不在意道,“然後呢?”

看見玉清這般,那姑娘也怔了下,才說,“媽媽讓我來問問你,要不要——”

“既然是閑王殿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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