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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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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3 章節

落了下去。她將手中的碗擱在桌面上,輕輕笑了笑,道,“嗯,知道了。”

似乎看出蟬衣清晰的變化,方夙銀方覺得有些愧疚,他側了眼眸,說到,“彈衣——”

“師兄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蟬衣截斷他要說的話,側頭對他一笑,鳳眸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我想起我下午也有事,那便改日吧。”

方夙銀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麽說不出,半天才憋出一句,“嗯,改日吧。”

看著兩個徒弟的一番變化,容疏沒有說話,他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自顧自去夾了片青菜,剛要送進嘴裏,卻忽然感到喉嚨一陣瘙癢,手一松,接著便咳嗽起來。別說那片青菜,連手上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師傅!”

見容疏突然咳嗽,方夙銀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傾身去看,蟬衣也不自覺的看了過去,見容疏一手捂著唇,一手沖他們擺了擺,示意沒事。

可方夙銀卻像是不放心一般,幹脆起身走到他身後,擡手替他順氣,一面皺緊了眉低頭去看,那著急的模樣倒像是容疏有什麽大問題一般。

果然,容疏在緩過氣來後,頗有些好笑的看著方夙銀,深黑的眸裏一片幽沈,“為師不過是嗆到罷了,你這麽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為師多麽老了,連吃飯都吃不好。”

這話容疏是帶著玩笑性質的說出來的,可聽在方夙銀耳裏,卻莫名激起他眼底一抹暗色。然而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對容疏笑了笑,道,“師傅吃這麽急作甚。徒兒下次和彈衣一定陪著師傅去游湖。”

聞言,容疏皺了皺眉,裝作郁悶道,“為師表現的這麽明顯麽?”

方夙銀笑,眼中清淩,“可不是?”

看著容疏和方夙銀二人有說有答,好似真這麽回事。她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了下去,也跟著扯了扯唇,道,“是啊,等師兄有空了,蟬衣和師兄一定陪師傅好好去游湖。”

見蟬衣終於和自己說了一句話,容疏轉眸看去,眼底融著暖暖的笑意,“這可是蟬衣答應的,可別欺騙為師啊。”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句話,蟬衣莫名有種容疏已經似乎很老的感覺。

這種“老”,不是年齡,而是他身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一出現,蟬衣愈發吃不下飯。而經過容疏這一咳嗽,方夙銀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吃完了飯,就起身離開了。

這庭院之中,一時只剩下蟬衣和容疏二人。

正是春日午後,天空掛著一輪晴日,暖暖的照在兩人身上,有一種溫暖安靜的氛圍。

蟬衣叫人來撤了碗筷,起身也準備走,卻被容疏忽然叫住。她扭頭,見容疏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陪為師曬曬太陽吧。”

蟬衣在原地站了會兒,終是不忍拒絕。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六章 怒闖怡紅坊

兩個人在石桌旁不遠的地方放置了兩把躺椅,容疏先坐了下去,仰面躺上,接著伸了個懶腰,好似極為舒暢的嘆了一聲。陽光從一側斜斜打上他的面容,像是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蟬衣在一旁坐了下來,也學著容疏的樣子躺了下去,午後暖融融的陽光落在臉上,是一種極為舒服的感覺。

蟬衣閉了眼,即便看不見任何東西了,卻仍是可以感覺到眼前的陽光制造出一片猶如幻覺般的白光。她微微勾了唇角,心頭堆積的郁悶在這一刻被暫時的拚棄開來,就好像是在陽光之下統統蒸發了一般。

這麽閉了眼躺了一會兒,又被陽光烘的全身溫暖,蟬衣泛起些困意,而後漸漸的睡了過去。

一旁的容疏也閉著眼,好似睡著一般,只餘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和蟬衣極為相襯。

有丫鬟沏了茶過來,看見兩人這般模樣,便輕手輕腳地將茶擱在兩人中間那張有些狹窄的案幾上,而後無聲地退了開。

在走到院子邊緣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兩個人一眼,莫名覺得像是畫兒一般。

方夙銀仍是在怡紅坊樓下站著,身形挺拔,玉樹臨風。

遠遠的,有姑娘瞧見他,扯了身邊的人說到,“快看,那個好看的公子又來了!”

另一人探頭看來,“咦”了一聲,道,“還是來等玉清的麽?”

“可不是。”姑娘甲說,“真是個癡情的公子哥兒,玉清也真是,我若是她,要那邵公子做什麽,自然是要這位公子了。”

姑娘乙聞言推了她一般,笑喚道,“怎麽?瞧著人家好看啊?”

姑娘甲笑嘻嘻道,“比那什麽邵公子好看多了。還這麽深情,也不知道玉清是怎麽回事,將人晾在樓下這麽久,我看著都心疼。”

聽到這話,姑娘乙也微微收了笑臉,嘆道,“你說,若是這位公子知道邵公子此時正在玉清房裏,會怎麽樣?”

她二人本就是站在門口說著話,離方夙銀並沒有很遠,又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所以方夙銀很容易就聽到了她們的話,一時莫名氣血上湧。

“哎,你說——啊,公子!”姑娘甲正要和身邊人說話,一轉眸卻看見方夙銀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眼前,那一雙好看的眼直直看著她,“姑娘方才說,那位邵公子在玉清房裏?”

本就被方夙銀突然靠近給嚇到,此時聽他這麽一問,便楞楞地點了點頭,下意識回答到,“是,是啊。就在公子來的前一會兒到的。”

聽見這話,方夙銀勾起一道冷冷的笑意,說了聲“謝謝”,舉步就朝樓裏走去。

這下那兩位姑娘才反應過來,猜想方夙銀肯定是要去玉清房裏,頓時嚇到了,忙叫了老鴇過來。

老鴇匆匆趕到時,方夙銀已經上了二樓,她哀嘆一聲,連連追上去,掛了笑道,“哎呀,這位公子是要尋哪位姑娘啊?”

方夙銀止了步子,吐出一個人的名字,“玉清。”

老鴇面色微變,卻還是笑著道,“玉清在接待客人呢,不如再給公子換個姑娘?比玉清也不差啊。”說完,也不等方夙銀點頭,就連連喚了兩個人的名字。

方夙銀也不惱,只是勾著唇看著老鴇,直看得她毛骨悚然,“想你們老板也和媽媽說了,不攔我吧。”

聽到這話,老鴇愈發頭疼了。

說來,這方夙銀剛來的時候,老鴇還以為是什麽不善的人,忙報給了賀蘭千。而賀蘭千在看見樓下站的是何人後,只給了老鴇一句話,不用管,他做什麽都不要攔。

這下好了,一面是老板的話,一面是那邵公子,老鴇真是兩面都不敢得罪。

“公子既然都知道這些,又何必為難我?這玉清招待的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得罪不得的啊。公子若是肯等,等那位走了後,再讓玉清來服侍公子可好?”老鴇在心裏糾結了下,只能想出這個折中的辦法。

可方夙銀卻似笑非笑看著她,慢悠悠道,“若我說,我現在就要見她呢?”

我的老天啊,你不要嚇我這副老身子啊!

老鴇在心裏哀嚎一聲,臉上僵著笑,說到,“公子別為難我了!那邵公子父親可是正三品——”

老鴇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夙銀突然掏出的牌子晃瞎了眼。

這忽然出現在眼前的牌子,鑲著金子,刻了一個大大的“閑”。

老鴇既然能管理這座怡紅坊,什麽樣的大官沒見過,自然認得這個牌子非一般人有,看這材質怎麽著也是皇親國戚那一類了。

而這個“閑”——如果她記得沒錯,漓城中確確實實有一座皇親國戚的府邸,之前本也是掛著個閑名,後來新帝登基後,那位皇親國戚便跟著搬到了京城。

而那位皇親國戚,正巧掛著一個“閑”字——閑王。

老鴇的心一抖,原以為這眼前的公子大約只是個什麽有身份的人。卻沒想到這麽有身份,閑王啊!別說是那邵公子的老爹,就是那邵公子一家,都比不過!

“媽媽看好了麽?我現在可以上去了嗎?”見老鴇的神情,方夙銀就知道她認出了自己,便收回了牌子,淡淡說到,“媽媽放心,出了什麽問題,自有我擔著。”說完,他就大步上了樓。

老鴇下意識想攔,卻還沒待出口就見他大步上樓,頓時將剩下的話也吞回了肚子裏。

罷了,反正她也攔不住。

方夙銀上樓之後,攔了一位姑娘問清了玉清的住處,便一刻不停地到了她房間,還未進門,已經聽見裏面傳出來的喘.息呻.吟聲。

他眼底一黑,手都懶得動,幹脆一腳踹開了門,大步走了進去。

滿屋的俱是香靡之味,他皺緊了眉,繞過那薄如紗的屏風,一眼就看見床榻之上正扯著被子掩住半裸身體的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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