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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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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節

看著這般的蟬衣,賀蘭千微微俯身,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眼看著就要碰到,賀蘭千卻突然說了句,“方才喝酒的時候聽人說,你走後容疏似乎身體不適,是由方夙銀扶著離開的。”

乍然聽到這句話,蟬衣心頭驀然一跳,下意識的偏了頭,賀蘭千帶著微微熱度的唇便順勢落在了她的臉側。

屋中一瞬沈靜,搖晃的燭影掩蓋住賀蘭千眸中一瞬而過的異色。

“時辰不早了,早些睡吧。”賀蘭千忽然擡起身,笑著說了一句,便翻身到了一旁,兀自躺下。

蟬衣仍是仰面躺在遠處,賀蘭千的離開讓眼前的光線一下子亮了起來。她似是不適應般瞇了瞇眼,心底卻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身體不適麽?

心裏輕聲問了一句,蟬衣搖了搖頭,暗嘲自己何必還要關心這些。都已經要過去了不是。

這樣想著,蟬衣便也不想再去理會,她轉頭看了一眼閉著眼呼吸平緩的賀蘭千,暗道這人睡得未免也太快了,一邊起了身,褪下最外層那有些繁瑣的嫁衣,而後轉身又走到床邊,靠著床沿側臥了一夜。

在閉上眼的那一刻,蟬衣驚覺,在此時此刻,自己還是無法完全接受賀蘭千。

尤其是在看見容疏,聽到他那句話後,終究是做不到。

第二日天光打在臉上的時候,賀蘭千還沒有醒來。

蟬衣兀自起了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又在屏風之後換了一身輕便一些的衣裳,才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這一開門,她就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的容疏。

容疏負手立在門外幾米開外的地方,聽見門開的聲音便擡眼看來,幽深的瞳仁和那雙水眸霧時撞上。

蟬衣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卻仍是全部拉開,一邊跨出門檻,一邊又反手帶上了門。

“蟬衣。”容疏喚她,聲音輕緩。

蟬衣的心莫名地顫了顫,她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回到,“師傅早。”

容疏微微頷首,視線有些晦澀的掃過她全身,“昨晚……睡得可好?”

心頭一蹙,可蟬衣卻笑得恬淡,話說的讓人不自覺的往深處想,“調房花燭夜能不能睡得好,師傅說呢?”

當蟬衣這話一說話,容疏眼瞳深處驀然有什麽湧動起來。

蟬衣撇過臉,聽賀蘭千說容疏身體不適,可他現在看來倒是精神的很,她也沒有什麽不放心了的,便下了臺階朝另一頭走去。

“蟬衣。”容疏喊住她,聲音微低,“之前是我想不通,放任你的感情不予回應。到如今我才想明白對你是什麽感情。你……是真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麽?”

這一句話裏“為師”被“我”所代替,一個細微的變化,卻讓蟬衣有些心酸。

她摸不透容疏的意思,就像是她苦戀他的那段日子,也猜不透他到底對自己是不是有情一般。

此時容疏站在自己身後,每一句話,每一個問題都似乎帶著她所期待的感情,可是,事到如今,她卻連揣測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曾經愛的太過,用盡全身去揣度容疏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揣度到後來,卻連自己都丟了。

而現在呢?

在她決定要完全放下的時候,她的師傅,她心底深處的人卻站在她身邊對她說,終於想通對她是什麽感情。

當一直期待的感情終於從容疏口中出來時,蟬衣卻發現自己連接受的勇氣都沒有了。

之前全心全意追逐付出,到如今已經耗費的點滴不剩了。

“師傅。”壓下心頭的酸澀,蟬衣輕輕轉過頭來,雙眸泛著些微幽涼,“還是那句話,晚了。”

容疏眼皮一跳,開口道,“若是說和賀蘭千的這場婚事,你們拜堂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做不得數。”

“我覺得作數就行。”蟬衣下意識回到。

不遠處,不知道有什麽落進了水池,輕微的一聲像是砸在兩個人的心上。

容疏忽然笑了,也不知道是蟬衣的錯覺還是晨光太亮的原因,看在她眼裏莫名有些蒼白,“你和為師到底是師徒,該絕情的時候倒真是差不多。”

從“我”又變回“為師”,不知道容疏在此時此刻怎麽還能開玩笑,蟬衣不免有些惱怒,脫口道,“師傅已經有了嬌妻在側,又何苦再來煩擾蟬衣?”

伍 糾葛卷 此心與誰說 第四章 為師什麽時候被戰親了?

聽到這話,看著蟬衣尖銳的眼神,出乎意料的,容疏沒有解釋沒有頹然,而是一臉疑惑道,“嬌妻?”

看著容疏這般,蟬衣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語氣仍是不太好,“是啊。師傅不是早和月纖在派中成親了麽?消息都到了中原,想不知道都難。”

蟬衣此話一落,容疏微微瞇了眼,卻是愈發奇怪道,“為師什麽時候被成親了?”

聽到這話,再看容疏的神情也不像是假裝,蟬衣也是一頓,半天才說,“不是……二月的事兒麽?”

“二月?”容疏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而後瞇了眼似乎在回憶什麽,須臾才笑道,“二月派裏是辦了一場喜事,卻不是為師,而是左思和鐘詩詩。”

左思和鐘詩詩?

蟬衣腦袋一懵,一時怔在原地。

看蟬衣半信半疑看著自己,容疏不知道想到什麽,笑容愈發明顯,“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夙銀。若是還不信,大可以寫一封信發回派中隨便逮住一個人問,看為師是不是騙了你。”

話已說到這個份兒上,蟬衣就算再不信也難。

她不由得回憶了下當初陸蕭乾和自己說的,說是青水流派辦了喜事,據說轟轟烈烈,應該是地位很高的兩個人,不然不會這麽喜慶。

而當時,她第一反應便是容疏,畢竟派中地位最大的就是容疏,當時派中也只有月纖是公開的女子身份。而陸蕭乾也在和她透露這個消息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把她往容疏身上帶,這才有了這個誤會。

所以說,是陸蕭乾為了達到逼嫁的目的,故意和她這麽說的?

蟬衣忽然很氣憤。

看著蟬衣的樣子,容疏也大約知道她應該是被人騙了,頓時心頭挪開了一塊巨石一般,讓他好生喘了口氣。接著,他便走到蟬衣面前,在她出神的時候微微俯下身,輕笑道,“所以你之所以對為師這麽兇,是因為被這件事騙了?”

容疏突然逼近說話,讓蟬衣猛地回過神來,一擡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臉,頓時眼中微慌倒退一步,站穩後才斂了臉色,道,“這又與我何幹。”

容疏笑嘻嘻看著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像之前那般苦情的樣子,讓蟬衣心裏很有些氣不過。

“為師還當蟬衣真的不要為師了,想來是這個訛傳。”容疏站在原地,看著蟬衣,唇角微微挑起,“還有什麽事不如一並問了吧,為師都給你好好解答。”

聽到這話,蟬衣一時心怔,出口道,“師傅為何不回彈衣的信?”

“你寄過來的信不知道被誰塞在了一旁,為師也是前日才看見,當下都來不及細想,托了左思和鐘詩詩照顧流派,便馬不停蹄的趕來了。”說到這裏,容疏忽然頓了一頓,臉上的笑容微微淡了一些,接著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慮色,“也幸而為師趕得及,你和賀蘭千最後那一拜並沒有拜成。”

容疏的話音一落,蟬衣心裏下意識的一松,卻在下一刻忽的揪緊,本是軟下去的眼再度凝了冰。

因為,容疏騙了她。

“信不知道被塞到了什麽地方?那師兄呢?我不相信師兄不可能沒有和師傅提過。”一字一句問出這句話,蟬衣清晰的看見容疏的眼神有微微的變化。

就是這一瞬,彈衣的心便冷了下去。

終究,只是期待而已。

“蟬衣—— ”

“師傅,不用多說了。該說的師傅也說了,蟬衣也全部都聽了,就到這裏吧。”蟬衣看著容疏,輕輕笑了一笑,卻透著股子迷離,“我放過師傅,也請師傅放過我。心冷了還能熱,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而在離開青水的那一天,已經被我一把火燒死了。”

容疏身體好像輕輕一僵,有冷冷的風穿過他的骨血,刮進心裏。

“謝謝師傅趕來觀禮,從今以後,師傅還是師傅,蟬衣還是你的徒弟,不會變。”

從此便只是師傅,也只是徒弟。

蟬衣低了眸。

這一句劃掉的,不僅是容疏姍姍來遲的回應,也是蟬衣心裏那一抹或許一輩子都抹不掉的痕跡。

容疏在院子裏住了下來。

這就算了,畢竟容疏不像方夙銀和賀蘭千,狡免三窟,哪裏都有一個窩。

可是,方夙銀也要住在這個宅子裏,著實讓蟬衣很是郁悶,

拜托,知不知道要給新婚夫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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