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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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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的臉。

看著這個喊了自己名字的男人,蟬衣微微勾唇一笑,道,“陸大公子,好久不見。”

那個走來的人就是陸家大公子,陸蕭乾。

在蟬衣說話的時候,陸蕭乾已經走到了她對面,撫開衣擺坐了下來,一雙眼含笑看著她,語氣溫淡,“果然是好久不見,你怎麽到了薊州?”

蟬衣以手撐頜看了他,似是而非地說到,“如果說,我是來看你的呢?你信麽?”

“本來是不信的。”陸蕭乾接的倒也很快,然後再說到,“但是看見你坐在面前,似乎不信也不是。”

蟬衣咯咯笑了聲,慵懶擡眸,懶散道,“那麽,陸大公子,蟬衣這千裏迢迢來薊州看你,也沒個落腳的地方,你看——”

故意拖長了語調,蟬衣瞇著眼將陸蕭乾看著。陸蕭乾聞言一笑,倒也爽快,直接說到,“這好辦。別的說不好,但陸家空房甚多,你若不介意,不如跟著我回去,在陸家住上幾天。”

“謝啦!”蟬衣也不客氣,就端了茶代替酒,微微敬了陸蕭乾。

她來的時候,還在想該怎麽進陸家。說來,陸家她認識的,也就一個陸蕭乾,一個陸蕭彥。若要進陸家,自然只能通過這兩人,只是,要怎麽見到這兩個人也是一個問題。

這下好了,迷個路能迷到和陸蕭乾撞上,蟬衣在此刻深深地感激老天。

被蟬衣以茶代酒敬了一下,陸蕭乾微微一笑,手掌壓在桌上,看著她說到,“我們現在就走?”

蟬衣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現在就走,是指回陸家,頓時一斜眼,說到,“陸大公子,小女子這才到薊州,還沒吃飯。你是想帶著一個餓死鬼回去麽?”

聞言,陸蕭乾笑了一下,叫了在旁等了半天的小二,點了幾道聽起來很不錯的菜,然後對蟬衣說到,“這些都是這裏的招牌菜,你先吃。我方才吃過了,在這裏等你就好。”

連飯菜都點好了,如此服務到家,蟬衣自然不會推卻,安安心心的享受了這頓美食,又分文不用掏的看著陸蕭乾結了賬,然後跟著他往陸家而去。

事實證明,蟬衣雖然迷了路,但是錯的也不算太遠,至少她跟著陸蕭乾二人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陸家。

看著高門大院立在眼前,蟬衣檄徽瞇起了眼。

不知道霍靖在不在裏面,若是不在,比起漓城,在這裏等似乎更容易等到他。

肆 身世卷 與君相陌路 第九章 陸家當家,陸振

跟著陸蕭乾進了大門,蟬衣壞視了下四周,見這陸家雖不如方寧候府、閑王府精致,但是建築線條幹凈爽利,大氣十足。

進門一個大的練武場,兩邊豎立著十八般武器,頗有些將府的感覺。這點倒是和陸振的俠名很相配。

練武場之後是一座明堂,想來應該是大堂之類的場所。此時大堂門虛掩,看不見裏面的情形,蟬衣在外面瞥了一眼,只看見大堂之上懸著一塊牌匾之類的東西。

陸蕭乾沒有帶她進大堂,而是領著她穿過旁邊的小道,從兩側堆積著千層雪般的樹木中穿過,沿路都聽得見雪簌簌落下的聲音。

比起南方的小雪,這北方的雪可真正稱得上是鵝毛大雪。

剛到薊州的時候明明還是陰天一片的,此時不過中午吃的慢了些,進了陸家後,見看見漫天飛絮從天上灑落下來,讓蟬衣想起四五月的漓城。

從入門到要去的地方似乎有點遠,雪漸漸大了,陸蕭乾先帶蟬衣在一旁的屋檐下躲了會兒,自己則進了雪中。過了一會兒,他撐著把傘,又慢慢走了回來。

“進來吧。”將手中的傘往上舉了舉,陸蕭乾在傘下含笑看著蟬衣。

蟬衣動了動眸,問到,“你剛剛是特地去拿傘?”

陸蕭乾點點頭,伸手將她拉進傘下,然後一邊走,一邊說,“我想你應該會比較想要安靜一點兒的地方,就打算帶你去最偏靜的怡園。只不過,到怡園有段距離,這雪估摸著要越下越大的。”

蟬衣在傘下側眸看了他一眼,說到,“我知道。”然後又道,“你大可以叫仆人去拿,何須自己跑這一趟。”

陸蕭乾笑了笑,道,“這把傘是所有傘中最大的,也就我記得放哪裏。”

蟬衣默了默。

兩個人一路往裏走,在雪更大的時候終於到了陸蕭乾說的怡園。

高柱大門,門上掛著一塊匾牌,“怡園”二字清晰可見。在牌匾下纏著些藤,因為現在是寒安,所以藤蔓枯的很,好像一團雪砸下來就可以把它砸斷。

跟著陸蕭乾進了院子,見裏面是一座三進三出的院落,中間為主房,兩邊應該是側室,和之前在閑王府住的地方有點像,但是,卻沒有江南建築那般溫雅。

高門素瓦,房前的院落被圈成標準的四方形,在側室門前分別有一棵樹,是一路走來蟬衣看見的那種常青樹。樹皮紋路極深,樹冠油綠掩映在紛紛落下的大雪之下。

“這就是怡園。沒有什麽人住,你便暫時住這裏吧。”陸蕭乾將蟬衣帶到主房門口,先收了傘靠在柱子之上,擡手替她推開門,然後檄檄俯身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沫,引著蟬衣進了屋。

雖然外面沒什麽陽光,但是雪下的大,一片白茫茫的,顯得整個天地都是一片明亮。

蟬衣在屋中轉了一圈,見這屋中雖然沒有住人,但是仿佛纖塵未染。用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拂過,再擡起來一看,果然是一點兒灰都沒有。

陸蕭乾看著蟬衣的舉動,不由得笑了聲,“放心,我不會讓你住灰房的。”

陸蕭乾說話時,蟬衣正轉過屏風,走到裏面,聽到這麽一句話,她聳了聳肩,說到,“嘖嘖,陸家果然是大戶,一個閑置的房間居然也這麽幹凈。天天有人打掃麽?”

聽到這話,陸蕭乾也跟著走到裏間,見蟬衣正站在銅鏡之前,擡手似在扶正一支蝴蝶狀的玉髓簪子,從他的角度看去,嫵媚而曼妙。

“怎麽樣?這房間可還滿意?”陸蕭乾朝她走近幾步,深色的眼眸將她看著。

蟬衣插好簪子,轉回身,對著他揚唇笑道,“我不過寄人籬下,有的住就不錯了,哪裏會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說完這話,蟬衣看見陸蕭乾的表情有些微的變化,便又笑了一聲,環視了下四周,一邊點著頭,一邊說到,“不過這房間挺好的,正合我意。陸大公子還算了解我。”

聞言,陸蕭乾忽然笑了笑,說到,“我還擔心你不喜歡。這房間是我尋找清凈的時候會常常呆的一個地方,如今你住正合適。”

“原來是陸大公子的地方。怪不得這麽——額,清靜雅致。”其實蟬衣本來想說的是,怪不得一點兒灰都沒有,還以為是大戶人家就是不一般,不過就在出口的時候,蟬衣怕看見陸蕭乾更怪異的表情,還是換了一句,“謝陸大公子忍痛害愛了。”

陸蕭乾笑了下,意有所指道,“憑你我的關系,我不熱痛害愛給你,還能給誰。”

這一句倒是讓蟬衣頓了一下。

你我的關系?什麽關系?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問個究竟,就看見外面走進來一個家丁,先朝陸蕭乾躬身行了禮,然後說到,“大公子,老爺讓您過去一趟。”

聞言,陸蕭乾點點頭,看了蟬衣一眼,然後對那家丁道,“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仆人秉身退出門,陸蕭乾對蟬衣說到,“從漓城到薊州也不是一天的事。想必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晚飯我讓人來叫你。”

說完,他見蟬衣微微頓首,便轉身出了門。

陸蕭乾離開一會兒,便有家丁丫鬈過來給添置了棉被,燃了火盆,然後在床邊跪了下來,掀起床被從側面拉開了一道門一般的東西。

蟬衣覺得新鮮,湊過去一看,見裏面似是火爐一般的構造。就在她觀察的時候,家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點上了火,又往裏面添了一些木炭,試了試床鋪的溫度,方退了下去。

看著那些家丁丫鬈陸犢離開房間,蟬衣走到床邊探手一摸,果然是一片溫暖,不由得多研究了會兒。想來這便是升級版的炕了。

之前剛進來的時候還有點冷,後來燒了火盆,暖了床鋪,蟬衣也覺得有些困倦了,脫了鞋子和外襖便躺一,好好的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屋中一片黑色。

因為剛剛醒來,腦中一片漿糊,蟬衣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隱約聽見門外似乎有敲門聲,又細細辨聽了會兒,確信有人敲門,她方依依不舍的從溫暖的床榻中起了身。

裹了風氅走到門口,蟬衣將門拉開一條縫,見一個家丁立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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