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節

關燈
第 63 章節

看著自己,不由得細了眼道,“俗話說,非禮勿視,你怎的都不知道避一下。”

賀蘭千笑,答的理所當然,“我想了下,你救了我,我沒什麽可報答的,幹脆以身相許吧。如果真是這樣,咱們也算是未婚夫妻了,自然沒什麽可避的。”

“嘖嘖。”蟬衣白他一眼,幾步走到床邊,忽然一伸手,就從床邊扯過一塊帶著絲鋒的紅色玉佩,“你要是想報答我,就把這個給我去當了換點錢比較實在。以身相許什麽的,不敢當。”

見蟬衣拿著自己的玉佩在面前晃來晃去,賀蘭千俊冷的眼角無聲一挑,眸心霧時似有微光輕閃,而後又全部落回眼底,化作無聲笑意,“拿去吧,應該能換不少錢。”

“自然。我看東西很準的。”蟬衣巧笑倩兮,將玉佩塞進袖子裏,“放心。我看得出這東西對你很重要,不會做死當的。等有了錢一定給你贖回來。”

賀蘭千只是笑,眸中微瀾淺淺,“我瞧你也挺喜歡的,贖回來就送你好了。”

“哦?你說的。到時候可不要反悔。”蟬衣轉了身,又摸了摸腰間,才發現沒有拿錢袋,便返身去拿。

賀蘭千瞧著她的動作,忽的瞇了眼,問到,“我是你師傅的對頭,你怎麽會救我?”

蟬衣聞言側過身來,修眉淡擰,不以為然道,“我就是想救,沒理由。不然就是不想讓月纖那麽得瑟,成不。”

賀蘭千低低笑了,輕聲道,“其實月纖和容疏——”

“行了,不用說了,我長了眼睛看得見。你傷都沒好利索,怎麽恁多些話,趕緊好好躺著吧。

。”蟬衣極快的截斷話,眼底一轉而過一抹黯然。

將蟬衣那抹黯然收於眼底,賀蘭千忽然問到,“你不肯回去,其實是不想看見他們兩人在一起罷。”

蟬衣開門的手一頓,而後傳來輕輕笑聲,“其實你也一樣罷。咱們倆果然是同病相憐。”

叁 東嵐卷 情不知所起 第十二章 我只是想和你分擔

墨色將天穹染了個透,斜掛著的一輪彎月發出瑩瑩的光輝,縱使它已經竭盡所能,卻也只是點亮了那一角的天空。

容疏背著手站在屋前,一身青色長袍也仿佛被這墨色浸染一般,呈現出一種極重的色澤。

“容疏。”斜刺裏有女子低柔聲起,容疏側過臉,背對著光的面容一片模糊。

看不明容疏的表情,但月纖也很清楚他此刻必然是不開心的,“還在擔心蟬衣麽?”

容疏沒有說話,月纖便繼續道,“你也不用太擔心,蟬衣那般聰明,照顧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一邊安慰著心上人,一邊誇獎自己的情敵多聰明,月纖覺得自己心裏都打了攪。

“我知道她能照顧好自己。”容疏很快便回答了,語氣淡淡的。

蟬衣獨自一人去中原兩年多尚能好好地,這不過只離開了兩天,又會有什麽事呢。

只是,有時候擔心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哪怕她離開只有幾分鐘,一樣會覺得寢食難安。

這樣的話容疏自然沒有說,他只是側回了臉,語氣疏離,“你怎麽也不睡?”

月纖看著容疏的側臉目光有些癡迷,“我看你睡不著,便出來瞧瞧。”

容疏臉色隱在夜色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麽神態,“你還是早些睡吧。”

聞言,月纖咬了咬唇.忽然問到,“我已經回到了青水,你何以還是待我這般不冷不熱?”

容疏似乎毫了毫眉,回答到,“月纖,你明知道她走了後,我對誰都是這般。”

“是麽?”月纖反問,嘴角勾起笑,卻有些涼涼的,“對蟬衣也是這樣麽?”

“蟬衣是我的徒弟。”容疏答的極快。

月纖笑了一聲,慢慢道,“你待她到底是不是只是徒弟,只有你自己知道。”

聽到這話,容疏似乎有些慍怒,“月纖。”

聽見容疏低沈的聲音,月纖好似猛地一醒,這才發現自己方才說了什麽話,忙幾步上前,伸手去握容疏的手,軟了聲道,“我並不是故意要說這些的,你知道我只是在意你。”

容疏避開她的手,只轉了臉看她,眸中一片深墨,“時候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

月纖微微一頓,下意識問到,“那你呢?”

容疏拂了拂袖,淡淡斂了眸,“白日裏睡多了,晚上正好賞賞月,感覺別有一番風味。”

聞言,月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見容疏一副冷冷淡淡地模樣,終是抿了唇,轉身朝屋中走去。

行至門口,她扭頭往回看了一眼,見容疏正擡起手來,頭微微低下,正若有所思。

玉清進屋的時候,方夙銀正在和李巖說話,具體說的什麽她沒註意,只是隱隱聽見“蟬衣。”“多找找”“好幾天”的字句。

玉清將手裏的東西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轉身等方夙銀說完話,方遲疑了一下,走了上去,“殿下。”

方夙銀轉頭看她,溫柔地笑了笑,擡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攬在耳後,方開口說到,“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不多睡會兒?”

感覺他手指的溫度落在臉上,玉清似乎頓了頓,才微微笑道,“不了,昨晚睡得早,早上便睡不著了。”說完,她指了指一旁的盤子,說到,“我剛做的柱花酥,殿下嘗嘗味道怎樣。”

“掛花酥?”方夙銀緩步走去,略有詫異,“都十一月了,還有掛花麽?”

話雖這麽說,但方夙銀卻鼻尖地聞見掛花甜膩的香味。再俯身一看,只見一塊一塊的欄點依次排開,澄黃酥軟,尤是可愛。

見方夙銀似乎對掛花酥很有興趣,玉清柔柔笑了聲,說到,“這些掛花是在十月開得正好的時候摘下來曬幹的,我找廚房的師傅要了些,做成這柱花酥。”說著,她拾起一塊,遞到方夙銀嘴邊,“殿下嘗嘗?”

東西都到了嘴邊,方夙銀自然也不好拒絕,便張開咬了一口,嘴唇碰到玉清的手指,激的後者手指微微一顫,下意識地低下頭去。

方夙銀本也是不好意思,但見玉清這模樣,不由得笑了一聲,道“還害羞呢?”

玉清垂著頭,愈發不說話。

方夙銀只覺得心頭一陣柔軟,又因為吃了掛花酥,唇齒間皆是香味。那香味好似順著唇舌達到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就好像被香氣給籠罩一般。

一片安靜中,方夙銀擡起了手,將站在身前低著頭的玉清輕輕朝懷中一拉。玉清沒有拒絕,順著他的動作靠近他懷裏,女子胭脂香從掛花香之中隱隱透出,方夙銀忍不住低下了頭。

“咳咳,看來為師來的不是時候。”

一陣輕輕的幹咳聲驟然響起,方夙銀忙放開玉清轉過身去,見容疏雖是撇開臉的,但卻笑的一臉促狹。

“師傅。”方夙銀也咳嗽一聲,喚道。

容疏應了一聲,走進屋來,方夙銀這才看見他身後還跟著月纖。

“剛才左思說,有尋到蟬衣的一點兒蹤跡。”進來後,容疏也不羅嗦,直接開門見山。

聽見蟬衣的事,方夙銀的神情一下子就認真了,“蟬衣的蹤跡?在哪裏?”

容疏說了一個地方,方夙銀想了想,正要說什麽,就見外面有弟子急急忙忙過來尋容疏。容疏和那弟子說了片刻,轉頭對方夙銀道,“為師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去跟著左思去看看,有消息記得馬上通知我。”

方夙銀應了一聲,就見容疏跟著那弟子匆匆而去。他也不在屋中多呆,轉身囑咐玉清在家等著,自己則出門而去。

哪知他剛轉身,就被玉清拉住衣角。他詫異的回過頭去,見玉清微微揚著眸,眸子清透如水,“玉清和殿下一起去吧。”

這話倒是讓方夙銀很是意外。只見他低了低頭,看著玉清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微微瞇眼問到,“你要和我一起去?”

“嗯。”玉清點點頭,然後像是思考了一會兒,再說,“玉清看著殿下日日都在為蟬衣擔忱,很想替殿下分擔一些。卻不知道如何分擔,便想著大約只能陪殿下一起去尋找蟬衣了。”

聞言,方夙銀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蟬衣不喜歡你。”

“玉清知道。蟬衣是因為在乎殿下才不喜歡我,所以這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玉清仰頭微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方夙銀心下感慨,擡手撫過玉清的臉,輕輕笑道,“若是蟬衣能和你一樣就好了。”

聽到這話,玉清卻笑道,“若是蟬衣是我這樣,殿下大約也不會這麽擔憂了。”

“說的也是。”方夙銀含笑放下手,轉而牽了她手,口中說到,“那就一起去吧。”

從外面回來已是夜晚。

左思所謂的蹤跡,是蟬衣衣服上掛下來的一片布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