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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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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節

蟬衣趴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島嶼,碧空如洗中忽然竄出一點白光,隨著那白光漸漸近了,隱約可以看出是一只信鴿的形狀。

只是這信鴿未免太快了吧。

而且還發著光。

蟬衣瞇著眼瞅了半天,忽然沖身後叫到,“師傅!是派裏的水鴿!”

水鴿是青水流派特有的傳信術,將要傳遞的內容用水寫成一封信,然後化作鴿子,傳遞到千裏之外的人手上。

這一招在大海之上尤為重要。

紙信被水一沖就完蛋了,可這水鴿被水沖了還能覆原。

聽見蟬衣的聲音,容疏從船中轉了出來,待看見那點白光時,右手擡起,在空中畫出一道軌跡,接著,就見那水鴿直沖而來,隔得近了才發現那白色只是一片水光而已。

“師傅,怎麽回事?”

水鴿在容疏的手上化作一封信的模樣,容疏展開看完,又捏回手裏,前一秒還是紙狀的信紙瞬間化為地上的一灘水跡。

“派中又有一名弟子失蹤。”容疏將手背在身後,擡頭看著一點一點拉近的山嵐島嶼,眸中隱帶暗色。

在回來的路上,蟬衣就從容疏那裏知道了派中情況,只道是不知出了什麽事,這一個月來,派中連連失蹤了三名弟子,加上今天這一個,已經是第四個了。

沒有屍首,沒有只言片語,沒有任何不對勁,就是這麽突然的消失在門派之中。如此奇怪的事,容疏自然在中原呆不住,必須得趕回來查個究竟。

容疏回來,方夙銀和蟬衣肯定會跟著,而同樣和他們一同回到東嵐的,還有玉清。

下了船,踏上久別的東嵐,蟬衣的心有一刻充盈。

雖然她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可是,畢竟是在東嵐長大的,這種感覺大約比中原更讓她想到故鄉。

沿著記憶的路往門派走去,踏著盤旋的山道到了山頂,便回到了青水流派的大本營。

門口的兩扇石門落了不少灰塵,只在左側大門的邊上有一個凹陷。容疏擡手運力,手掌朝下壓在凹陷中,只聽見門後傳來隱隱的聲響,似是機關滾軸在轉動。接著,面前這扇千斤重的大石門緩緩的朝兩旁轉去,直到一陣塵土飛起沈落,石門後,終於露出青水的真正面目。

錯落有致的木屋散布在山頂四周,綠樹環繞,河水舞舞,側像是一座小型的村落。

一行四人進了門,石門在身後合上,蟬衣環視闊別兩年多的“家”,一時心頭澀然。

“掌門!”

“二師兄!”

“師姐!”

“掌門回來了!”

不知道誰先看見了他們,接著便一個接一個地到了面前,抱拳恭敬地朝容疏行禮,“弟子參見掌門。”

容疏點點頭,那些弟子便又轉向方夙銀和蟬衣一口一個“二師兄”“師姐”,有些這兩年才來的弟子不識得蟬衣,便楞在原地。

方夙銀見狀,對他們解釋道,“這是你們的師姐,剛從中原回來。”

蟬衣勾笑,曼聲道,“是大師姐。”

弟子楞楞,忙一口一聲大師姐。

待他們走後,方夙銀好笑的看向蟬衣,低聲說到,“還非得加上一個‘大’。”

蟬衣很是正經道,“本來就是大師姐。”

方夙銀忍笑領首,“是是是,在女弟子裏,就你最大。”

整個青木流派的女弟子,就她一人。

聽出方夙銀話裏的調笑,蟬衣側眸瞪他一眼,“是啊——比不上某個人,上面沒有人,還是個二師兄。嗯,二真適合你的,二師兄。”最後一聲稱呼,含著笑意,語調悠長。

聽到身後兩個徒弟你一言我一語,容疏半轉過身,一勾眼睛,慵意畢現,“哎,為師到底是養了兩個孩子,還是一對仇家啊。”

一時間,好像這些日子的隔閡都不存在一般,他們還是最親密的師徒,沒有玉清,沒有爭吵,沒有隱秘的情愫。

可是,怎麽可能。

蟬衣剛剛笑了幾分,轉眼看見站在一旁的玉清,便又將笑容壓了下去。

他們不再是之前的三個人,就像蟬衣一直以為方夙銀上面沒有人,卻也在現在知道,他之所以是二師兄,只是因為月纖在他上面。

只是,容疏要記得月纖,卻又不能直說,於是偷梁換柱將師姐變做師兄。

所以,蟬衣也並不是真正的大師姐。

大約唯一沒變的,就是她仍舊是容疏唯一的女徒弟。

回到了派中,第一件要處理的事自然是那些失蹤的弟子。

容疏將門派掃了一遍,蟬衣回去換了身衣服,方夙銀將玉清安排好住處後,幾人才和派中其他一些資質較老的弟子們在執事堂中會面。

容疏進堂的時候,蟬衣和方夙銀已經一左一右站在了兩側,他們身邊還站著兩個男子,一身青水流派的裝扮,一個面目冷峻,一個斯文帶笑。

“掌門。”見容疏進來,兩人齊齊喚了聲。

容疏隨意點了頭,在座位上坐下,也不廢話,直接入題道,“左思,李巖,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們掌管著派中事務,失蹤的事可有頭緒。”

“回掌門,我將失蹤的四位弟子的房間都查看了一番,每個人的房間裏都是整整齊齊的,東西都在原處沒有動過,說明他們是自己了離開,不是被人強迫。”先說話的是那個面容冷峭的男人。

“如左思所說,那些弟子房中的必需品都還在,甚至徑失蹤的那個弟子房中還有只喝了一口的涼茶,可見都是臨時起意。”長相斯文的男人接過話。

可見,第一人是左思,第二個則是李巖。

左思和李巖是在蟬衣之後入的青水的,兩人都是東嵐人.容疏雖沒有收徒,但對待他們也不算差,所以派中弟手都會尊稱他們一聲左師兄,李師兄。

“所以說,那些弟子很有可能是自願離開?而非遇害?”聽完兩人所說,容疏淡淡開口。

左思微微搖頭,“自願是一定的,只是,有沒有遇害就不得而知了。”

容疏頷首,又問了兩人一些問題,只知道這四人沒有什麽直按的聯系,甚至都不是一個時間入派,都具有一定的偶然性。

因為一時之間也得不到結果,容疏讓二人先回去,又問了方夙銀和蟬衣的意見,都是不明狀態,便也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次日。

蟬衣一覺醒來,直覺的神清氣爽。

比起煙渺樓的胭脂香粉,閑王府的清掃味道,這山上的清新氣息當真是讓人整個心脾都利爽起來。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蟬衣推開門,剛展開雙臂伸了懶腰,就被一道突然出現的聲音驚到。

“大師姐早。”

蟬衣舉著手臂扭頭看去,見自己房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年輕的男子。

“你是……?”被驚訝的情緒過後,蟬衣轉了身看他,疑感問到。

那男子沖她一笑,平凡無奇的臉竟莫名的綻出一點光彩來,“回大師姐,我是兩年前入門的弟子何遷。大師姐可能不認識。”

“哦——”蟬衣應聲點頭,不是可能,是絕對不認識。

問完名宇,蟬衣猛然想起重要的不應該是他是誰吧,而應該是他怎麽會出現在自己房間門口。

還是一大清早!

叁 東嵐卷 情不知所起 第二章 越鮮艷的蘑菇越有蠢

“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蟬衣質問的何遷如實答到,“掌門說大師姐剛回來,沒有人照顧,便讓我過來。”

好吧,誰叫整個門派只有她一個女子。

只是……她還需要被人照顧?

蟬衣打量了番何遷,見他雖然長相不出眾,身上側是有股子氣質,身材也算修長,除了臉,哪裏都好看。

“我現在要去給師傅請安,你要跟著?”蟬衣微微挑眸,沖他問到。

何遷搖搖頭,沖她一抱拳,道,“何遷就不去了。大師姐有事可以叫我。”說完,就“唰”的一聲,在面前不見了。

蟬衣一擡眉。

得,這個小師弟不乖巧不可愛,還在自己面前耍隱術,真是不討喜的很。

蟬衣瞬間很想念方夙銀。

當然是沒有吵架之前的方夙銀。

不過——看著何遷消失方向,蟬衣不得不說,這個何遷方入門兩年,就能有這般成就,以後自然也不會差。

師傅看人的眼光越來越準了,難怪會讓他來照顧自己。

將何遷打發走了後,蟬衣並沒有去找容疏,與其說不知道什麽心態對他,不如說她自己不想看見他。

那夜親吻時一秒的回應,總是和之後容疏的疏淡互相交疊,她都快分不出哪個才是真正的容疏,甚至都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問題,或許,那一夜根本什麽都沒有。

這麽想著,她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山,和迎面而來的玉清剛好撞上。

上天作證,她是真的不想搭理玉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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