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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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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笑了笑,道,“蟬衣也是一時生氣,殿下不用著急。”

方夙銀不置可否的應了聲,說到,“但願吧。”

蟬衣離開玉清房間後,沒有回房間,而是出了府。

想著以前在漓城的時候,一個人游蕩總是被賀蘭千調戲兩下,之前覺得真是背運到家了,如今覺著,要是能出來一個人陪自己溜達兩下都是好的。

可惜沒有。

一路漫無目的的走著,幸好身上還有些碎銀子,夠她充饑,不然,她大約要成為民間傳說中被活活餓死的所謂美人了。

那她就真的是貨真價實的承國第一名妓——第一個餓死的名姣。

坐在路邊吃了碗清湯削面,天色已經沈了。她仍是不想回去,總覺得也沒什麽回去的必要了,不過是相看兩厭。

不對,是相看三厭。

點了點身上的銀子,好似連客找都住不起。蟬衣撇了撇嘴,想她什麽時候這麽可憐過,就連剛到漓城的那段時間好歹還是住得起客找的。

這邊倒好,住宿一宿可是翻三番啊。

所以說,京城果然是富貴銷金窟。

既然住不了客找,蟬衣選擇去尋個廢棄的廟宇過一夜好了。

後來,蟬衣才發現自己的這個想法多麽天真。

京城什麽地方,天子腳下,怎麽會有廢棄的廟宇。她只能走到河邊,尋了一處偏靜的地方坐下。

這裏在白日碧波蕩漾,岸邊垂柳毿毿,遠山秀色如黛,風光綺麗,到了夜裏,只有一片無聲靜謐。

遠處燈火輝煌在河邊上投下淺淡的影子,卻也只是浮在表面,融不進其中一般,好像這一處和京城格格不入。

蟬衣兀自坐了許久,感覺有些涼,擡手環肩,卻感覺肩上忽然落下一到溫暖。

她驚訝回頭,見容疏正將他自己的外裳披在她身上,見她看來,對他微微一笑,走到她身邊坐下來,雙腿隨意伸了出去,懶懶笑道,“怎麽?是不肯回去了麽?”

蟬衣訝然,出口的第一句卻是,“師傅怎麽來了?”

容疏笑,將手撐在一旁的巨石上,視線落在面前的粼粼水波之上,“聽說小蟬衣不見了,為師不放心,自然要出來尋。”

蟬衣眉眼略細,有些自嘲般笑道,“我這麽大一個人了,能出什麽事。不過是不想在府裏呆著了。”

容疏聞言,側眸看她,眼眸雖深邃,卻仍帶著淡淡笑意,“當真是惱師兄惱到連師傅都不要了?”

蟬衣低眸,從身邊撿起一塊小石子,一用力扔到了水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師傅知道蟬衣沒有這個意思。”

容疏笑,“你不說為師怎麽知道。”

蟬衣蹙蹙眉,扭頭看著容疏,嘆口氣,說到,“師傅別開蟬衣玩笑了。”

聞言,容疏轉過身來,側眸看著蟬衣,狹長的眸子裏暗色綿延,“夙銀懶得對一個女子動心,自然會有些忽略你的。你在這邊介意著玉清,說不定玉清卻也介意著你。”

“我並非介意玉清。”蟬衣開口反駁,長睫微斂,眸色掩在其下,“若是玉清真的只是一個喜歡師兄的女子,我自然替師兄開心。可是,她不是。她來歷不明,動機成謎,放著這樣一個人在師兄身邊我怎麽放心。”

“你是覺得夙銀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麽?”容疏反問,語氣淡淡。

蟬衣看過來,眉目被夜色模糊,只有一雙眸子極亮,“我沒有。”

容疏搖頭淡笑,擡手撫上她的發,聲音清潤,“夙銀有他自己的選擇,他既然選擇相信玉清,之後的結果也是他自己該接受的。你又何必為了一個玉清和他鬧成這般。”

“可是我就是不喜歡玉清。”蟬衣的回答斬釘戴鐵。

容疏些微失笑,不由得開起玩笑,“這可怎麽辦,要是未來的師母你不喜歡,那師傅豈不是不能成親了?”

本是無心的一句玩笑,落在蟬衣心裏卻成了一塊堅石,砸在心頭發出空茫的響聲。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動,整顆心竟有些抽痛,抽到聲音都發顫,“師傅……”

似是沒想到蟬衣的反應這麽大,容疏也是一楞,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放心,師傅不是重色輕徒的人,這一點決計比夙銀好。”

哪知聽到這話,蟬衣不禁沒有好過,反而連身休似乎都微微抖了起來,“是……是麽?”

這一下,容疏終是瞧出些端倪,調笑的表情微微斂了分,語氣認真道,“為師這一輩子就只有你和夙銀兩個徒弟。夙銀是王爺,終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為師管不得。但是蟬衣,你是為師看著長大的,比夙銀更舍不得。只要你一天不嫁人,為師就陪你一天,可好?”

聞言,蟬衣猝然擡眸,直直看進他那雙宛若深潭的眼裏,在深墨之中轉出一道水色光芒,“如果蟬衣一輩子不嫁人呢?”

容疏蹙眉,“蟬衣你——”

“如果蟬衣一輩子不嫁人呢?”不等容疏說完,蟬衣戴斷他的話,一字一句再說了遍。

看著蟬衣隱透堅決的眼,聽著她如此認真的話,容疏心裏似乎被什麽給撥動,一圈一圈的漣漪柔了他的心。

夜色中,就見他微微挑了下眼角,眸裏似乎也落了星光,“你若是一輩子不嫁人,為師便陪你一輩子。”

一輩子是個多長的時間,幾十年而已,不夠永久,卻比永久更讓人心動。

身邊是水色做灩,頭頂是星光散漫,眼前則是容疏黑沈沈的瞳仁,吸引了蟬衣所有的視線,所有的呼吸,所有的心力。

蟬衣心忽然跳的極快,好似有萬般柔情湧入心間。

片刻後,她忽然動了,卻是一點一點靠近容疏,下領輕擡,那一抹艷色在水色波光中呈現出優美的唇形。

容疏不知為何,在蟬衣專註的目光中突然動彈不得,明明知道她要做什麽,卻偏生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挪不得身休,直到微微的柔軟映在了唇上,他才像猛然醒悟過來一般,擡手去推蟬衣。

蟬衣既然有勇氣親他,自然更有勇氣抱住他。容疏只覺得心頭一顫,腦子裏猛地一片空茫,隱隱有聲音在告訴他,不可,不可。

可是,蟬衣抱的極緊,唇瓣輕柔的在他唇上研磨,一片酥麻瞬間傳開。

容疏忽然失了魂,竟像著魔了一般微低了頭,回吻了過去。

一瞬間,蟬衣腦中驟然炸起明亮的火花。

與此同時,身邊的河中忽的響起“噗”地一聲,似乎有什麽掉進了水中。蟬衣剛一個停頓,容疏便猛地倒退一步,深墨之中有震驚一閃而過。

夜風自兩人之間穿梭而過,唇上的溫度仍在,但容疏忽然冰涼的態度讓蟬衣心頭微微一沈,輕聲喚道,“師傅……”

容疏側過臉,冷淡道,“不早了,回去罷。”說著,徑自轉身而去。

蟬衣微怔,不知為何方才明明有一刻回應的容疏會忽然這般冷淡,不由得出聲道,“師傅!方才——”

“方才是為師的錯,為師對不起你。”容疏背對著蟬衣,沈聲道。

蟬衣心口一懸,撥高聲音,“師傅認為是錯?!為何不認為是情不自禁?蟬衣不信師傅不知道我喜歡你!”

貳 京城卷 為誰沖冠怒 第三十六章 只是吻過—場心動

將憋在心裏許久的心裏話說出來,需要多少勇氣。

蟬衣不知道,她只知道,當她說完這些後,面對著愈發死寂的沈默,心有種同樣死寂下去的感覺。

似乎過了很久,容疏才開了口,聲音涼的比深秋夜裏的水都要讓人難受幾分,“蟬衣,這是違背倫理的。”

蟬衣搖頭,低了聲道,“我不管,我不介意。”

“為師不能不介意。”容疏的回答明明很淡,卻字字敲在蟬衣心裏。

蟬衣深吸一口氣,慢慢道,“師傅你這麽隨性的人,也會在乎這些世俗倫理嗎?”

容疏沒有說話。

蟬衣向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追問,“剛才師傅也是有感覺的。你吻我的那一刻,難道沒有一點、心動?”

片刻沈默。

容疏終於轉過身來,面容隱在夜色裏看不清楚,可是他的聲音卻穿透空氣,穿透夜幕,落在蟬衣耳裏,格外清晰。

“沒有。”

好似有什麽從心間錄落,冷冷的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塞滿了她整個心。

縱使塞滿,仍是一片空落。

“是這樣麽?”蟬衣的聲音被埋在風裏,好似自言自語一般,而後,她忽然笑了,就像之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師傅,我們回去吧。”

容疏隔著夜色看著她笑靨如花,只是點點頭,道,“嗯。”

蟬衣率先動了步子,擦過他的身休往前走,一身紅衣像盛開在夜色之中的曼珠沙華,是無法揣摩的的業障因果。

容疏在原地站立片刻,右手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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