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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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一只手撫過自己的頭頂,溫溫的熱度落在頭皮上,接著耳邊便響起淡而寵溺的聲音,“怎麽不梳頭就跑出來了?”

蟬衣擡頭,對上容疏含笑的眼,撇了撇嘴道,“還不是擔心師兄。”說著,微微偏了頭,用擡手拉頭發的動作避開容疏的手。

容疏看了她一會兒,又轉向方夙銀,笑容微沈開口,“怎麽回事?”

“徒兒派出的人說看見了紅衣人,我便跟了出去。結果撞上他們了。”說話間,大夫已經給方夙銀包紮好了。他攏起衣服站起身來,一邊系著帶子一邊說到,“和那個男人交手的時候,不小心被月……被另一個刺到。”

方夙銀的話音剛落,蟬衣就明顯的發現那一個極快的轉口,“月什麽?”

聞言,方夙銀看了容疏一眼,見他沒有反對,便也就說了,“就是那個紅衣女人,懷疑是舊識。”

“舊識?”蟬衣疑惑。

“嗯。”方夙銀系好帶子轉過身來,遲疑了一下,才接著道,“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麽不見大師兄麽?那是因為從來就沒有大師兄,只有大師姐。”

蟬衣被方夙銀說的愈發迷惑,隱隱覺得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要出來了,便豎直了耳朵要聽個究竟。

“在師傅收留我前,派中已經有個女子了。彼時師傅還不是青水派的掌門,而那女子也不是師傅的徒弟,我只記得派中人喚她大師姐,我也是跟著喚的。到你來後年她也一直在,只是師傅收養你的時候你年歲尚小,可能不記得。”

蟬衣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真沒什麽印象,便點點頭道,“然後呢?”

“大約是你五歲那年,你大病了一場,大概在床上躺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在你生病的時候,派中發生了一起大事,之後,派中再無大師姐,而師傅也真正接任了掌門。”

蟬衣心頭一跳,似乎有零碎的片段沖破腦中,“……什麽大事?”

屋中一片安靜。

片刻之後,有些微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們大師姐叛變了。”

壹 漓城卷 艷本傾城色 第二十四章 怒砸聖旨(二更)

叛變?!

蟬衣猝然扭頭去看容疏,見他雖然語音低沈似是不帶任何感情,但眸中明顯有什麽壓抑,想來這件事對他的影響極大。

想來也是,就算之前並無師徒關系,但畢竟一起呆過許多時日,總是有些感情的。

親近的人突然叛變,這種感覺怕是很難受吧。

“那她為什麽叛變?”蟬衣很是好奇。

方夙銀在她身邊坐下,向後靠在椅背上,又小心的避開傷口,待尋到一個好姿勢時方接著說到,“這個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叛變那日殺了許多派中弟子,師傅為了保護你我,讓我帶著病中的你躲到山下。這便是你病愈後,為什麽會覺得派中人不見了許多。”

聽到這裏,蟬衣微微點頭。這個她倒是記得,病的迷迷糊糊的被人搬來搬去,後來病好後發現平日裏陪著自己玩耍的幾人都不見了。當時問容疏和方夙銀,都說是離開了門派回家了。

現在聽方夙銀說來,怕是早在那時便丟了命吧。

這麽想著,蟬衣心頭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難過。而方夙銀也在講述的過程中想起過往,一時屋中又陷入一片靜謐。

“都是一些舊事了,不用再提。”最先打破安靜的仍然是容疏。只見他站直了身子,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帶起他衣擺輕飛,襯著外面的雨簾幕影,倒是一派水墨畫感覺,“現在要想的,是和月纖在一起的男人到底是誰。”

方夙銀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擡手彎起左手衣袖,在手腕處有道淡紅色印跡,乍一看和蟬衣前日的燙傷有些像,“這是被那個男人所傷的。”

方夙銀將傷痕展露給容疏看,容疏低眸一瞧,眼中微微一波,聲音輕勾,“火系?”

“嗯。如果猜得不錯,他應該是火系。如果對應東嵐的五行流派的話,很有可能是當年的赤火派。”

東嵐隱術五行流派,澄金、茶木、青水、赤火和棕土。早在許多年前的門派大爭中,五大流派全部受到重創。而後,容疏所在的青水是最早恢覆過來的,並在之後漸漸成為如今東嵐最大的流派。

而現在看來,怕是赤火也再度崛起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其他三派是已經消失在歷史中,還是……也將一一出現?

蟬衣瞬間覺得了解太多也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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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閑王府呆了十天之後,在方夙銀被傷之後,在蟬衣了解過往之後,師徒三人決定,要回東嵐一趟。

然而,三人還沒有啟程,就被突如其來的又一道聖旨給打亂了。

“謝主隆恩。”方夙銀將手舉過頭頂,接過老太監遞來的聖旨。黃色絹布上,金色蟠龍清晰可見。

“雜家就在宮中等候閑王殿下的大駕光臨了。”老太監笑的滿臉皺紋,對站起身來的方夙銀躬身作揖。

方夙銀也笑,一臉公式化,“勞駕公公了。”說著,示意管家拿了賞錢給老太監。

老太監接過賞銀,不著痕跡的攏入袖間,眼睛都笑的看不見了,“閑王殿下記得一定要帶上蟬衣姑娘。那雜家便先走了。”說完,目光掃過不遠處低著頭的蟬衣,然後一展拂塵,帶著身後的小太監慢悠悠出了王府。

待老太監走後,方夙銀掛著笑的臉瞬間冷下,接著一把將手裏象征著帝王皇權的聖旨擲在地上。

就聞“啪”地一聲,然後便見那明黃聖旨落在塵灰之中,蟬衣微微蹙眉,有些不讚同道,“二師兄不可。”

“有什麽可不可的。反正無人知曉。”方夙銀皺著眉,臉色冷然。

“怎麽了?什麽事惹得為師一向好脾氣的夙銀徒兒發這麽大火氣?”容疏含著笑,從旁小道緩緩走過來,視線滑過地上的聖旨,眼中輕輕一波,輕挑的聲音跟著揚起,“嘖嘖,連聖旨都砸了。”

壹 漓城卷 艷本傾城色 第二十五章 夜黑風高,狹路相逢

“師傅。”蟬衣和方夙銀各自喊了一聲,若不是方才老太監指名要讓蟬衣出來,怕是蟬衣也會和容疏一樣,躲在棲梧院數螞蟻。

容疏對著二人點點頭,走過兩人中間,直直到了那聖旨邊,微一俯身將站滿塵土的聖旨拾了起來。方夙銀動了動口似是要阻止,卻見著容疏動作悠然的拍掉聖旨上面的灰,然後緩緩展開一一過目。

“哦?這皇帝這麽心急,竟要你明天就啟程啊。楊妃生辰?關你什麽事啊。嗯?連小蟬衣都在上面,這皇帝的耳目還真多。”容疏瞇著眼笑嘻嘻的看完聖旨,然後手一松,聖旨又“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蟬衣看著聖旨慘遭師徒二人兩次摔擲,很是對這個命途多舛的聖旨同情了一把。

還好此時也見他們三人,要是被第四個人看見,指不定要怎麽說這閑王藐視皇權。

“小蟬衣啊小蟬衣,為師真該把你丟在山中不讓你出來。這下好了,連皇帝都知道你了,為師卻還是手機之輩,真真傷人心啊。”容疏緩步走到蟬衣面前,提著袖子似乎擦了把淚,但眼裏明顯都是笑意。

蟬衣咳嗽兩聲,還沒說話,就聞方夙銀有些氣惱的聲音,“師傅,你真不知道這老皇帝為什麽要點師妹去麽?”

容疏放下袖子,將右手背在身後,笑瞇著眼道,“自然知道。世人都道著承國皇帝已然快到天命之年,還是好色異常。三宮六院不滿足,年年還到處搜羅美人。這下估計是知道蟬衣和閑王的關系密切,點了名讓你將蟬衣送上去呢。”說著,他忽的伸手挑了蟬衣的下頜,裝作細細端詳了會兒,很是讚同的點頭道,“嗯,我的小蟬衣果然國色天香,難怪皇帝老兒大老遠的都要讓你入宮。”

蟬衣被容疏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弄的心跳微窒,只覺得他的面容仿佛畫中出來一般,眉眼精致的她都想探手去摸上一摸。

這個念頭剛一生成就被蟬衣拍了回去,再擡首時容疏已然退開,正和方夙銀說著什麽,而他手指的溫度還停留在下巴上,惹得她心思愈發飄乎。

“所以還是不要讓師妹跟去了。”一番走神間,方夙銀已經下了結論。

蟬衣轉過神,開口道,“若我不去,那師兄怎麽辦?”

方夙銀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無事。”說著,他又轉向容疏,語氣無奈,“怕是馮楊之事讓皇上動了心思,而後又聽說閑王救下了蟬衣,便動了心思。”

容疏頷首表示讚同。

蟬衣想了想,終是笑道,“既然是沖我來的,我不去總是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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