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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蓬萊仙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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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蓬萊仙島(七)

船艙裏面五應俱全,不但寬敞,而且什麽都有,原幸年掃了一眼,最裏面還有一道門簾,想來那應該是通往別的地方。他忍不住懷疑,那後面是不是連廚房還有溫泉,不經讓他想到一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然而其實這艘船已經比普通的飛行法寶還要大好幾倍,也不知道一天要消耗多少靈石。飛行法寶越小,所需要的靈石自然也就少,同理如若是這般的,一天下來起碼也要十幾顆靈石。難怪他們也不在乎那一百枚上品靈石,原幸年思慮著那邪劍修聯盟是不是搜刮了很多靈石和材料。

玉憐深讓他隨意坐,自己則是走到了一看就是上等木材做成的實木桌椅前,倒了兩杯茶來。

船艙隔絕了外界的聲音,自然他們在裏面說話外面的人也聽不到。原幸年有些拘謹,他單獨面對這美貌的女修,倒不是因為對方長得多麽漂亮,而是由內而外自然的覺得不適應。紙人迫不及待,最受不得這種說個話還要慢騰騰的人,奈何別人聽不到,於是它也只能幹著急。

玉憐深沒有直奔主題,而是突然說起了這大船的來歷,“當初,我和阿唐廢了好大的力才終於得到了這件飛行法寶。不過那時候盟主看中了,我們為了表示衷心也就送給他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它竟然又回到了我身邊。”

紙人翻白眼,碎嘴道:“怎麽能這麽啰嗦呢。我們是想知道阿年為什麽被追殺,不是你和盟主的愛恨情仇好嘛。”

原幸年接過玉憐深遞過來的茶杯,道了一聲謝,他覺得他也不尷尬了,有紙人這麽陪著她一唱一和的,雖然對方聽不到,但實在也是生不出什麽情緒了。

“盟主……從來都是個自私占有欲極強的人。而在三年前,”玉憐深斂眉,臉上有絲難以察覺的黯然,“他得到了一件罕見的上古法寶,我也沒見過,他誰也不讓碰。然而就在兩個月前,那件法寶不見了。而有人說是天門宗一個弟子偷得。”

聽到這,原幸年陡然眉眼一跳,幾乎是壓制不住的忍不住浮想聯翩,臉上也是莫名神色。

玉憐深並沒有看到,她握著手中的杯子,自顧自的盯著茶水中倒映的自己的面容,“盟主簡直瘋了,逮著一個天門宗的弟子就是殺之後快。然後他又得知煉心宗舉行的賞劍大會,那裏面有個弟子是那個偷法寶的朋友。”

原幸年無奈的想,他果然是被牽連的,可轉而一想又有些不對勁。若是他只是無辜牽扯,為何還要給他印上邪劍修的標志呢。

“所以盟主派了盟裏的人來殺你們,只是沒想到出來一個大乘老祖。大概有些氣急敗壞,所以就給你們發布了懸賞。”

“那這個標記是怎麽回事?”原幸年將左手伸出來,露出了那個一把斷了半截劍的標志。

玉憐深臉上露出了疑惑,她確認了半晌,隨即皺起了眉頭,不可置信的搖頭。

“我們沒有給你印標志。”

“不是你們?”原幸年也有些詫異,於是將那天那個紅袍修士說了出來,“莫非這還是陷害不成?”他後面那半句話卻有些嘲諷意味。畢竟邪劍修聯盟在那些名門正宗眼裏真的不算是個光明磊落氣量大的存在,他們做出來的好事可是如數家珍,就連剛入宗門的弟子都知道。

若說這是誣陷,其實連玉憐深都不信,只是他們要追殺誰是每個盟裏的人都知道的,不至於會隱瞞下去的。何況他們身上有特殊的法寶能夠感應到那些被刻上標志的人的所在,難怪那些修士知道他們在哪裏。玉憐深苦澀的笑,“你信不信也與我無關,反正我也脫離了,只是我……”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了她的話。

玉憐深和原幸年對視一眼,都極為默契的往船艙外跑去。

而在玉憐深他們進入船艙沒多久,那後面跟隨的法寶中有一人突然出了手,一道光芒將大船上的旗幟給炸的四分五裂,更甚是還有三十幾人朝他們禦劍而來。這三十幾個人並不是同一只飛行法寶上的,也就意味著他們選擇了暫時的合作,畢竟君政這邊加起來人數也有將近七十人。

君政斜睨了他們一眼,一道粗壯而又無數雷光湧動的閃電被他攻擊向了最前面那人。那人是攻擊過來的三十幾人當中修為最高的,兩條袖子鼓動了風,獵獵作響,面對著拿到雷光他並沒有避退,而是拿出了一面足有兩個西瓜那麽大的鏡子出來,只見鏡面白光一閃,竟是將那道雷光給吸收了進去。而那人一邊操縱著飛劍,雙手也不往捏出法訣,又是一道白光,又快又準的朝君政沖過去。至於他身後的三十幾名修士倒是沒辦法那麽隨心所欲,然而依舊可以揮動法寶,攻擊向那艘大船。

君政面前一道金色屏障陡然出現,並沒有全部遮住他的身體,而是只使用了一小截,擋住了先前的那道攻擊。這種戰鬥最忌諱的就是靈力的鋪張浪費,誰靈力耗竭誰的命就到頭了,他自然不會在這種地方奢侈。況且,他身後那六十幾名修士可不是軟腳蝦,豈能讓別人囂張下去。

鄭少原本想下船幫忙的,然而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會禦劍飛行,也就只能在大船上打打醬油了。

最前頭的修士有一雙三角眼,看人的時候怎麽看都像是藐視,他的鏡子能夠吸收元嬰以下的所有攻擊。然而有個極易突出的缺陷就是一天只能使用十次,他原本並不想再開始就使用的,只是那道雷光給了他足夠的威脅,他不得不開啟防護。這後面,如非必要,他並沒有再拿出鏡子來。而這一舉動,自然是被君政看在眼裏,他是何等觀察敏銳又觀全大局的人,因而攻擊的角度故意來的刁鉆又霸道。接二連三,就像是靈力根本沒有耗費一樣,打的那修士躲得狼狽不堪。

他身後那些也不好過,原本打算著趁勝追擊,結果發現先發制人最後還是被壓制住。尤其是再又冒出來兩個美人時,不時出現的藤蔓還有冰箭簡直讓他們防不勝防。

原幸年自然不會放過這些人,催發出的藤蔓出其不意的將那些修士纏繞住,雖然他們身經百戰,依舊有不少放松警惕的人中招。已經有人心生退意了,他們本來是自薦前試探一番,可現在己方已經折損了好幾個人,對方卻一人都沒有,甚至只有幾人不小心受了輕傷而已。

“我們退吧!”隊伍裏不知誰突然吼道。

“打不過……那些人根本……”

“是啊,在從長計議吧。”

一時間,大部分人已經動搖了,他們慫恿那些人一起逃走。在他們看來,那些人根本打不過,甚至只會一個個隕落。

三角眼的修士有些心慌,當初可是他自信滿滿的提出這個建議,如今他們非但沒有撈到好處,反而一個個折損。他失神的一剎那,三只鋒利的冰箭就朝他沖過來。他仿佛都聽到了破開空氣的尖銳聲音,想也沒想的使用了鏡子,隨即臉色就煞白了。他已經使用了十次,這枚鏡子今天算是廢了。三角眼暗自咬牙,又是捏出了一道光卻是利用它來後退到其他人的身後。

“想走?”君政冷冷的勾起了一個弧度,突然加快了速度,全力以赴的沖向了那個逃跑的修士。

他們既然敢攻擊過來,那就不要怪他辣手無情,這些人他是一個都沒打算放過。斬龍匕首幻化出三道殘影,紛紛向他最近的三人刺過去。眾人連影子都沒看到,那三個人就已經從飛劍上跌落下去,脖子上是一道深刻的傷痕,在不停的往外噴血。其他人心寒起來,那一瞬間他們就猶如看到了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殘酷無情的找他們還命。君政所到之處,連一息時間都沒過,就已經死了三個人。而那個三角眼的修士自然是感覺到身後追擊過來的人,可是他不敢轉過頭來,那會導致他分心甚至絕望起來。可就算他如何拼命的逃,始終都躲不開斬龍匕首的攻擊。刀刃上殘帶著的雷光麻痹了他的傷口,從表面潛伏進他識海裏,轟擊的他根本無力以對,只能絕望的認命。

鄭少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等到君政禦劍回來,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默默地想這樣的人何須他們幫助,估計一個人就可以搞定這三十幾個人吧。

因為是在空中對決,所以自然撿不到那些死去的或者被打下飛劍的修士的法寶材料之類。雖然他們都有出點力,但完全都是靠君政一個人就震懾了其他人,他們自然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君政身上並沒有沾染任何血跡,他輕松的踏上大船,迎上了原幸年。

“師兄,你沒事吧?”原幸年問道。

魏承君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你看他那樣子算有事嗎?有事的也是那些倒黴的家夥才是。不過他也徹底了解了,為何他們此次前去蓬萊只有兩個人,因為只要一個君政就完全足夠面對那些襲擊了。除非有金丹以上的修士來,但問題是整個辛巖域都沒幾個,他們活了那麽久肯定也不屑那些上品靈石。

君政溫言笑道,“無事。想來我們可以輕松幾日了。”

玉憐深勾勾嘴角,原以為自己是護送他們的可靠靠山,結果現在一看,反倒成了君政一人就足以保護他們了。她都忍不住懷疑,他們這些人是不是只是為了充充場面而已。不過,只要達到目的就成,她也不是什麽要面子的人,安全對他們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

果然如君政所言,這之後那跟在大船後面的飛行法寶並沒有在發動過攻擊,甚至還比之前的少了好幾只。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樂享其成,對身後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卻是無比煎熬。他們好不容易達成了共識,想來個大的震懾他們,結果倒好反倒是他們被嚇到了。

還能不能好了。

那君政到底是什麽來頭,一人抵三十人是不是太逆天了啊,他們儼然忘記了還有那六十幾名修士的功勞。

就這樣,又在風平浪靜的跟了五日之後,他們終於心如死灰,決定還是安安靜靜的跟著前面那艘大船進入蓬萊仙島就好了,其他的還是不要想了。而在這期間,原幸年將玉憐深告訴他的事覆述一遍給君政聽,自然是省去了前面那些關於盟主的話。君政也沒多說什麽,畢竟他們現在有的情報太少,根本不足以推斷出來那個標志到底是誰做的,還有那個紅袍修士是誰又有何目的,當初他提到的那個人又是誰。怎麽看起來都像是紅袍修士知道是誰偷了聯盟的寶貝,可沒辦法,他們現在又找不到人。

原幸年也是很郁悶,不過如今他們也只有先到蓬萊再說。其他的等他消了邪劍修聯盟的標志之後再說吧。

時間一天天過去,鄭少帶來的那些修士意外的和玉憐深的那些相處的融洽,也許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太無聊了吧,能說話的也就這些人。再者,他們的目標都一致,彼此之間還是應該有些客套的交流的。君政在他們解決了那些偷襲的修士之後就將伊堪酒贈送的玉佩掛在了大船的前端,因為只有他和原幸年看得到,所以由他來指揮前進的路。至於原幸年,在有這麽多修士看著之後放心的去妙靈之境裏修煉了。幸而玉憐深給他們單獨安排了獨立的住處,要不然還不得露餡。

就在又過了十三天後,一路平靜的讓人提不起勁,邪劍修聯盟的人沒有攻擊,身後那些跟隨著的也沒有動作。而玉佩提示的方向停了下來,光芒變成了一座島的模樣,就靜靜的顯示在他們前方。

君政將原幸年喊了出來,沒有了指示,可看玉佩的形狀也就說明蓬萊仙島就在他們面前。問題是,他們什麽都沒看到。

“就在這?”鄭少左瞅右瞧,也沒看出來除了茫茫白雲還有什麽。

原幸年將那懸掛在船頭的玉佩拿了下來,伊堪酒和他說過等到了地方他就會來接他們。那現在他們是到了地方嗎?可他之前說了是到長梯前,用不知名的石頭鋪成的階梯周圍都懸掛著引魂燈,指引著他們的方向。

其實這是因為伊堪酒從出生就待在蓬萊仙島,它已經承認了他是蓬萊的人,所以並不會出現十三關。當然若是他身邊還帶著別人,那麽被留下來闖過十三關的也只會是被邀請進來的人。已經認可的修士,無論他面貌是否改變,神樹都能感覺到他的本質。

玉佩因為長期暴露在外面,表面已經是冰涼,還結了一層薄冰。原幸年也不知道該如何辦,無措的和君政對視了一眼。

這眼看著就要進入蓬萊仙島,結果找不到入口,說出去都不知道要笑話多少人。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確實陷入了這種難題上面。

紙人爬到原幸年手臂上,盯著那塊玉佩,突然道:“你拿反了。”

原幸年無語了一下,默默將玉佩翻了個面,這時候那中間凹進去的一點就顯露了出來。他以前還沒註意到,手指無意識的撫摸過那一塊,緊接著他就感覺到指腹一痛,一滴血就流進了那個凹陷的地方。

君政臉色一變,連忙捉過原幸年的手,發現手指的傷口很小,很快就止了血,跟沒事一樣。

“怎麽回……”君政的話停住了。

所有人都驚住了,就連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修士也不可思議的看著前方。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木門。木門兩邊各雕刻著龍頭,精致的雕花從門牌延伸到了雲朵中,而門裏出現了用祥雲做的階梯。

原幸年手中的玉佩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就碎裂,最後像有所號召一般往門裏飛了進去。他似乎遠遠的看到模糊不清的人影,可定睛一看又什麽都沒有。

“哇,蓬萊!我們趕快進去!”紙人咋呼,催著原幸年進去。

玉憐深眸光閃動,臉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沒想到他們真的到了蓬萊。她正想要上前走一步近距離看的時候,阿唐拉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玉憐深不明所以,低聲問道。

阿唐指了指君政和原幸年,他們臉上卻沒有預料中的興奮的表情,意外的都沈默了下來。玉憐深本來興致盎然,不知為何就這麽被澆滅了激動,也是冷靜了下來。

這後面……應該就是十三關了。蓬萊仙島十三關,無一人可平安回來。玉憐深苦笑了一下,她怎麽就忘了呢。

他們這邊陷入了詭異的沈默,身後卻有人按耐不住了。一只飛行法寶超過了他們,甚至還有人大笑道:“多謝你們指路了!我要是發了一定不會忘記你們的!”隨後他們就義無反顧的飛進了那道大門裏。

魏承君冷笑低聲道了一句:“白癡。”

身後人也有聰明的,看原幸年他們那艘大船沒動靜也按兵不動。不過,還是有陸陸續續的人按耐不住,漸漸的沒剩下幾只飛行法寶在外面等著。

紙人有些著急,“阿年,我們還在等什麽?在等這大門就要關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大門並不是就那麽隨意敞開,它在慢慢的往回關。他們這可是就這麽一次機會,如果猶豫不決而沒辦法進去,定然抱憾終身。

原幸年深吸了口氣,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縮,他轉過身來看著其他人道:“我們下去。”

大船進入大門輕而易舉,因為那門實在是太大了,就算十艘進去也不成問題。可原幸年卻說讓他們走下去,當即就有人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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