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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蓬萊仙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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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蓬萊仙島(二)

原幸年伸出了手,他笑意盈盈,突然整個手臂用力一把將那人也拉進了靈溪裏。對方並沒有反抗,聲音低沈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又一把摟住他的腰。靈水濺到他們身上,頓時兩個人都濕漉漉的,尤其是那人,緊貼的道袍完美的顯現了他健壯的身材和勾人的胸肌。

紙人顯然沒認出來,一個勁的問原幸年怎麽把陌生的修士放進來,又自個在那裏否認,它自是還記得妙靈之境只有他的伴侶也可以進來。好半晌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起來!

“啊啊啊是主角!!他怎麽變了樣子?!”

原幸年自是沒辦法回覆它,他認真的打量著君政,其實整個輪廓還是能看出來以前樣子的影子,還是眉眼深刻清晰,只是額頭更加飽滿,鼻梁更為挺直,倒是比以往的模樣更英俊了。

“師兄,你這樣豈不是更招人?”原幸年調侃道。

君政似是松了一口氣,他撥去原幸年垂下來的一縷發絲,漫不經心道,“我也沒料到會變樣,之前去見了宗主他還認不出我來。”

看到師兄成功渡劫結丹成金丹修士,原幸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長長的舒了口氣,隨後拉著君政上了岸。

原本躁動不安的靈溪又平靜下來,許是因為妙靈之境的主人和伴侶都一同在裏面,本來清澈透底的靈水在他們上去之後似是有點點光芒在往下移動,漸漸沈入了深處。那深藍的最深處,似乎有一只龐大的魚游過,它渾身淺藍,大嘴將那些熒光吞進了肚子裏,隨即搖擺著魚尾游去了一個泛著亮光的山洞裏歇息。

“你比我預料的提早回來了。”君政原本打算用凈身術除去身體的水,結果發現他們一上來那些水就消失了,猶如蒸發一般。

原幸年同樣也是。

“師兄是覺得我不會發覺你的想法?”對方既然主動提起來了,原幸年頓時有些埋怨,好不委屈的說道。

君政右手從原幸年抄到他後腦勺那,帶著兩人額頭貼著額頭,他沙啞的低聲說道:“我想過最可怕的是你跟我斷了命契。”

原幸年心裏一酸,他輕啄了一口對方的嘴唇,緩緩道:“師兄,我在意的從來都是你的安危。”

“我知道。你看我這不是成功渡劫了。”

“是。”原幸年也不願他們這個時候爭吵起來,只是將嘆息壓進了心裏。

君政撫摸著他柔軟的發絲,在他白皙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隨即靜靜的將他抱在懷裏。他能夠成功突破心魔全靠白字送給他的那滴血,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坦然面對,畢竟已經是陳年舊事了,可結果他還是高估了自己。被那個舊日記憶逼得節節後退,還是只能依靠那滴血引導突破。

修仙世界有一類人,他們的血彌足珍貴,不但可以用來提高煉制珍貴藥材的成功率,也可以助那些無法渡劫心魔的人順利結丹。只不過這種萬能藥一個域裏出一人都是幾率非常大的。也不知道白字從哪裏找到了這樣的人,而這也勢必引起辛巖域的腥風血雨,甚至有可能是各域之間的戰爭。不過,提煉一滴萬能血也是要耗費很大的靈力,若白字不是大乘,根本不可能那麽輕而易舉的取出一滴完好的血。

君政知道白字前輩通常閉關在哪裏,只希望在他們躲過邪劍修的追殺之前不要鬧出什麽大亂子。至於那個萬能藥,想來白字前輩也能保護的好好的吧。

“師兄,我、我先去將綠線草都拿去給師父。”

雖然原幸年是很喜歡兩人這樣安靜溫馨的氣氛,只是紙人一直在旁邊叨叨讓他們別膩歪了趕緊把事情都搞定然後去蓬萊仙島。既然君政已經是金丹修士,那也就意味著他們有把握進入水底迷宮了,眼看著那件上古法寶唾手可得,它自是著急得很。

君政松開了懷抱,笑道,“我也幫忙。”

兩人一起將綠線草移到了盆栽裏,幸而已經快要成熟了還能稍微折騰一下,若是幼苗期的,一不小心都有可能讓它們死亡。不過一刻鐘,他們就將所有的綠線草弄了出來,然後整齊的放在乾坤袋裏。

“師兄要一起過去嗎?”原幸年用凈身術給自己洗幹凈了雙手,一邊問道。

“還是算了。我去整理行李。等一到子時我們就走。”

“要這麽快嗎?”原幸年隨口說道,“我還沒和蕭師叔蕭師兄辭別呢。”

君政點了點頭,沈聲道:“我們之前完全沒有隱藏蹤跡,肯定已經有很多人知道我們回來了。誰知道他們為了那一百枚上品靈石會做出什麽,還是早早離開為好。”

“那我爹娘,他們會不會去找他們?”原幸年頓時擔憂起來。他們遠赴蓬萊,萬一那些見錢眼開的逼迫他爹娘,那他豈不是照料不到。

“放心吧。我讓宗主接他們來天門宗住,等我們搞定了這事就好了。”

原幸年其實做好了在他還未變成元嬰前一直被追殺的準備,不說辛巖域根本就沒有飛升老祖,而且飛升的一般就直接進入上界,根本不可能還待在各域中。

“師兄有解決辦法?”原幸年好奇問道。

君政的話含糊不清,“等我們到蓬萊再說吧。”

“好,那我先去我師父那。”原幸年點頭,出了妙靈之境後就往木空青的洞府走去。

將那些綠線草送到師父那裏,又幫著種到了靈植園裏。木空青難得的誇讚了兩句,就是他也能看出來這些靈植和他培育的不相上下,而原幸年只不過是剛開始接觸這些靈植而已。本來原幸年弄完這些就要回去,結果他師父問他若是多了個師妹,喜不喜歡。因為原幸年是他在天門宗收的第一個弟子,他本來是不打算在收的,只是看到那個小姑娘的第一眼,心裏就動蕩了起來,仿佛回到了初次遇到那人的場景,他竟然失了神,在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要了那個姑娘當徒弟了。

原幸年自然是挺高興的,畢竟他們師門就兩個人,未免太過寒酸了。本來應該備些見面禮的,不過木空青倒是不興這些,兩人說完了這件事原幸年就準備回去了。

紙人其實很納悶,“你那師父知道你去蓬萊就不擔憂嗎?”

木空青屬於寡言,但其實就是面冷心熱之人,他在離開前還給了他一整個乾坤袋的靈藥,若不是因為他還有事不能離開天門宗,說不定就跟過去了。

“沒事,有師兄嘛。”原幸年道。

紙人“哦”了一聲,沈默了片刻突然又問道,“你不覺得你師兄好像無所不知嗎?”

“師兄博覽群書,他平日不修煉都是捧著一本我看都看不懂的書在看。”原幸年不疑有它,替君政辯解道。“倒是你,最近到底怎麽了,疑神疑鬼又脾氣暴躁的。”

紙人神色覆雜,片刻後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和主角整天在我面前親親抱抱的,欺負我沒有伴侶啊。”

原幸年噗嗤一聲笑起來,略帶抱歉的說道:“我以後一定收斂,別生氣了啊。”

紙人見此事揭過了,也不願原幸年在懷疑什麽,只嬉笑著調侃起來。

蔚雪裳等在了門口,依舊穿著惹眼的鮮紅色道袍,眉眼沈斂,看到原幸年遠遠走過來,原本懶散的身姿晃悠悠的站直,還順便擡起了白嫩的手,朝他打了個招呼。原幸年原本以為蔚雪裳還要晚一些再回來呢,連忙小跑了幾步到他面前。

“你可是整個辛巖域都出名了啊。”蔚雪裳勾起一抹笑,慵懶的說道。

原幸年無奈的道:“你回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他自是已經聽君政說過了,畢竟那張懸賞榜上的其他人還有誰他這麽值錢呢,一百枚上品靈石啊,可以買一件上品法寶還有不少剩餘呢,足夠普通的修士無憂的度過一生了,他實在是很想問問邪劍修聯盟的盟主,到底他做了什麽了。

蔚雪裳挑起纖細的柳葉眉,神色自若道:“自然不是,我知道有你那師兄在,你定然死不了的。”

原幸年抽了抽嘴角,“是。那敢問老祖所來是為何。”

“我有這麽老嗎?”

“……”果然老祖的脾性都是古裏古怪的!原幸年笑的極盡溫柔,“我去找師兄了,你愛說不說。”

蔚雪裳唉聲嘆氣道:“唉小輩就是太不懂得禮教了,這態度,真是傷碎了我的心。”說著,還誇張的捧著胸口,哀婉的咳嗽了兩聲。

原幸年眼神就跟打量怪物一樣,默默的說道:“前輩你是被奪舍了還是被你伴侶打傻了?”

蔚雪裳哽了下,低下頭再擡起來,臉上頓時恢覆了無比正常的神色,淡淡道:“其實我來,是為了華斂的事。”

“哦,你說吧。”

原幸年一臉“你原來不是為了說廢話”的表情讓蔚雪裳恨得牙癢癢,若不是他那個伴侶妖孽古怪得很,他才不會這麽將就別人呢!哼,他可是元嬰老祖!心裏默默腹誹了一堆的蔚雪裳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瞥了眼他後才開始說。

“你說的讓他忘記以前記憶的事,你確定嗎?”

“自然。”原幸年果決的說道。

蔚雪裳猶疑了下,本來控傀宗的處理傀儡都是將他們的記憶一概都抹去,可華斂卻不同,他可是樂情宗的修士,而且還有可能是下一任宗主。現任樂情宗宗主生性多疑,若是看到華斂又重新變成了人然而忘記了記憶,處理來自是麻煩。他主要是擔憂記憶清理不徹底,要知道很少會有控傀宗的只處理關於某一個人的記憶的。

原幸年聽完蔚雪裳的擔憂,雙眸眨了眨,繼而恍然大悟道:“哦,你是擔心你技術不過關?”

蔚雪裳:“……”他這是報覆吧,絕對是!“有誰敢像我一樣只消除某一個人的記憶?你要知道一個人的記憶千千萬萬,很多你自己都沒記住的它也儲存在記憶裏。我要從中抽絲剝繭,自然也不敢確認是否有遺漏。”

原幸年也不是故意為難蔚雪裳,聽他這麽一說也諒解的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前輩盡可能的將那個人的記憶都消除吧。”

“好。”蔚雪裳道,突又看到原幸年定定看著他,不由納悶一問,“又怎麽了?”

“你可在活人身上看到記憶嗎?”

他背後那道長疤,縱使歲月流轉,依舊留下了淺淺的痕跡。若不是師兄告知,說不定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在君政心裏是一個不能放下的點,何嘗不是他的。

蔚雪裳冰雪俏麗的臉上突然揚起了邪逆的笑容,“你想死?”

“……我走了!綠線草師父會給你送過去的。”原幸年自然不想死,也只能另尋其他來得知自己背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蔚雪裳看著他走進院子裏,背影消失在他視線中,才小聲的說了句,“可別死了。”

原幸年走進去的時候,君政正在玩弄著手中一塊辛巖,他瞧了眼就沒怎麽在意。而是將蔚雪裳的話說了一遍,又問師兄接下來要做什麽。原幸年在天門宗交好的弟子並沒有幾個,再者對於去蓬萊一事他也沒興趣宣告其他人,如此看來原以為會忙碌的,竟然意外的清閑了下來。想來蕭楚行和蕭師叔也不會正正經經的回應他的辭別,他也就沒打算去找他們了。再說,修士也並不都是都呆在宗門修煉,出門尋找天才地寶天地靈植也是尋常事。

“我看到古書中有種陣,能夠掩蓋我們的蹤跡。”君政說道,“我正在學習。我們前往蓬萊的話白日還好,夜晚趕路就需要註意了。”

“嗯。”原幸年坐在桌前,一動不動的盯著師兄的臉。

雖然還能看出以往的模樣,然而有時候恍惚一下還是會以為是個不熟悉的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原幸年總覺得師兄好像連氣質都微妙的變了點。

“怎麽了?”君政好笑的看著原幸年的樣子。

原幸年不好意思的“唔”了下,“沒事,師兄你繼續學習吧,我去妙靈之境裏種靈植好了。反正靈田還空著。”

“去吧。”君政沒有阻止,繼而又埋頭研究他的陣法去了。

紙人軟綿綿的趴在原幸年肩膀上,似有感嘆,“以前主角可沒有這麽快就成為金丹修士,而且還會陣法。”

原幸年將乾坤袋中的靈植拿出來,聽紙人這麽說,不以為意的笑道:“這有什麽,你看我也是凝脈期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紙人輕聲說了句,又調侃道,“若沒有主角,你說不定五六十年也達不到凝脈。”

原幸年只聽到那後面半句話,頓時傻笑一聲,隨後利落的將活力花的種子種好了,滿意的看著一片靈田都是靈植。活力花非常好養活,當然是相對於綠線草這類。但如今妙靈之境裏天地靈氣非常充足,所以根本無需擔憂,只要定期檢查一番就是了。

君政進來妙靈之境後,看到原幸年傻楞楞的站在靈田邊上,“在幹嘛呢。盯著它們就能長出花來?”

“沒有。師兄你學會了那個陣法?”原幸年問道。

君政點頭,雖然隱蹤陣要的材料有些特殊,上古神獸的皮毛什麽的他表示多的不能再多,而這其實也是他讓原幸年帶戊戌去的原因。(戊戌捂著自己被剪掉的毛發委屈的哭了。)因為毛發還必須是現剪的。

兩人交談了下前往蓬萊仙島要註意的事,原幸年也得給紙人準備食物,他們起碼要十六天左右才能進去蓬萊仙島的地界,而且幾乎都不會降落到地上,所以為了一路上不會被紙人叨叨,他必須準備充足的幹糧。

宗主送了他們飛行法寶,柳葉舟,有個船艙,裏面還有暗艙,據說可以抵擋元嬰以下的攻擊。畢竟此次他們去蓬萊要半個多月,一直禦劍飛行的話不但是對靈力的消耗,同時也不利於空中對敵。而飛行法寶只要塞入儲存靈力的靈石,必要時指揮個方向就夠了。

子時一到,原幸年拿出玉佩來捏了個法訣將封印它的術破開後,一道綠色的光芒就遠遠指向了天邊。原幸年和君政對視一眼,隨即勾起了嘴角,堅定的走上了飛行法寶將玉佩掛在了船前。伊堪酒說除了使用玉佩的人都看不到那指引的綠光,原幸年自然是放心下來了。

君政將足夠的靈石放進了槽口,操控著柳葉舟緩緩升上了天空,沿著那道綠色的光芒前進。弄好了隱蹤陣之後,他才走進了內艙裏。

原幸年正半個身體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看到君政掀了艙簾走進來,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盯著他卻不說話。

“怎麽了?”

君政不動聲色的坐到了他旁邊,右手自然的和原幸年的手十指相握。

“哦,我只是在想我要是金丹也會變樣子嗎?”原幸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師兄的手非常溫暖,雖有些粗糙,卻讓原幸年十分喜歡。他也喜歡兩人此時安靜的氣氛。君政笑容加深,低下頭在他唇角輕輕一吻。原幸年於是更加靠近對方,捉到他的唇瓣□□了下,隨即想到答應紙人的事,又有些留戀而不舍的退離開。

君政用另只手摸了摸原幸年的唇瓣,輕柔的描繪著他的唇形,聲音低柔而誘惑道“無論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原幸年嘴角弧度更是顯露出愉快的弧度,想要再親近對方,結果就聽到了紙人不懷好意的幹咳了兩聲。

這家夥還真的說到做到啊。原幸年抽了抽嘴角,飛快的在君政臉頰吻了下,笑瞇瞇道:“師兄你什麽樣子我也喜歡。”

紙人翻了個白眼,又用力的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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