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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賞劍大會(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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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賞劍大會(二十)

紙人告訴原幸年,劇情只是被規則給拐回來了一點。原本的劇情是費樺多偷得了金輝軟甲送給君政,根本沒有李荃什麽事。現在則是金輝軟甲早就在幾百年前就不見了,根本沒人知道它在哪,而歷代宗主都必須隱瞞這個真相,結果有人打了鎮宗之寶的主意,於是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煉心宗宗主表示樂得輕松,將費韻剔除了煉心宗,他還算仁慈,要是別的宗主,一般都是直接殺了。自然,費韻在賞劍大會的排名也就作廢,由十九個人開始下一輪。費韻原本的對手則是直接進了下一輪。

原幸年經由君政的磨練之後,終於面對初級的陣法能夠一眼就看穿,在和那個陣法師對戰的時候倒是不受影響,倒是輕而易舉的獲勝了。因而,關註他的修士越來越多,甚至聽說還有個聯盟,裏面都是喜歡他的人。

原幸年沒興趣理會這些,他此刻正窩在師兄懷裏看新出來的對戰表。

“哦哦,師兄你對上那個隱息宗的,聽說現在都沒有人對上他時看得到他出手的動作。”

“別擔心,你師兄小劍冢不也看出了那個隱息宗的所在嗎?”君政捋了下垂落到他手邊的發絲,淡淡道。

原幸年“唔”了聲,好奇的問道:“師兄你怎麽看出來的?”

“氣息。就算他再怎麽隱藏自己的氣息,也會暴露一點。”君政解釋道。

“那有人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嗎?”

君政臉上一閃而逝懷念的表情,頓了下道:“現在的隱息宗宗主應該可以。”

原幸年讚嘆道:“那還真厲害。”

“大千世界,能人多的是。”君政心不在焉的玩著原幸年發絲,他的發絲長而細柔。

“也是。”原幸年點頭,看向自己的對手,好吧不認識,“唔,我們宗門進了三個,宗主肯定高興死。”

君政笑起來,看向原幸年的脖子,不知為何又想到他背上的傷痕,這麽久都沒有消散而且還很長,那就是以前弄的,而他沒有印象如果排除其他也就是說在他還未記事時發生的。這樣的傷口普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可是原幸年依舊還好好活著,若說是命大,也未免運氣太好。

原幸年翻了新出的小冊子,那個寫這本冊子的絕對是奸商,瞧瞧這麽薄一本就要十個靈石。若不是說號稱十名晉級的修士情報都在這,他才不會買來看。

第一頁的就是自己,原幸年看了下,還真的增加了不少,只是那個喜歡吃的東西是怎麽回事,還有他的那個尺寸又是啥?!原幸年嘴角抽了抽,無語的忽視這些,發現他的功法多了水風暴,至於神弓瀲影的名字倒是沒有。

原幸年繼續往下看別人的,然後發現就他一個人的信息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對手的情報寫的無比正經,忍不住心裏呵呵了兩聲。要是他知道是誰寫的,一定要揪他出來!翻到了最後一頁,原幸年原本打算放回儲物戒指的時候突然發現那頁最下面用毛筆寫下的三個字:千聞閣。

千聞閣?難道是周通?!

“師兄,你看這!”原幸年轉過身來,將那頁指給君政看。

君政意思的看了一眼,隨後用一種沒興趣的語氣回道:“嗯,然後呢。”

感情師兄又早知道了。原幸年撇撇嘴,不知道這個千聞閣究竟是不是周通創辦的,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失去至親的痛苦,他比誰都了解,他那時候何嘗不是渾渾噩噩的許久才振作起來。

若不是為了報仇……

原幸年皺起眉頭,對於上一世他還有些事很是在意,比如上一世到底是誰告訴他的兇手是誰,為何師兄的靈寵會在他手裏。

“想什麽呢。”君政戳了戳原幸年的臉頰,又偷了個吻。

原幸年搖頭,從床上站起來,看了看天色,“師兄,你說後面會不會我們對戰啊?”

君政彎唇笑,“那我是應該讓給我的伴侶呢還是打敗你呢,哦那些愛慕你的修士肯定要傷心落淚還要指責我不憐香惜玉了。”

原幸年癟癟嘴,將君政拉進了妙靈之境裏,隨後一臉得逞的笑。君政好笑的任由原幸年對他動手動腳,他們命契越發融合,彼此間情緒比較動蕩的都能夠察覺出來。他吻了下原幸年的發旋,流露出低低的滿足的嘆息聲。精致的伴侶喉嚨裏咕嚕了聲,也不知道說了什麽,慢慢擠進他身體的速度陡然變快。君政抱住他,兩個人就像是本為一體,緊緊的纏在了一起。

躲在儲物戒指的紙人怒其不爭一般搖頭晃腦:“縱欲不好啊,唉我什麽時候才能恢覆真身,也找個伴侶呢。他也真是的……保護就保護嘛,我也很喜歡阿年啊。哼。”

原幸年在君政脖子上咬了一口,悶哼一聲隨即發洩出來,他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懶洋洋的趴在師兄身上。

“你剛自己嘀咕什麽呢。”君政沒有動,他覺得自己渾身濕漉漉的,身上都是被舔的吻痕。他說完就聽到原幸年一聲羞窘的輕笑。

原幸年將臉埋在君政厚實的胸膛,不好意思的低聲說道:“我說師兄,我忍不住啦。”

君政倒是坦然聽著,聞言還戲弄的在自己伴侶耳邊用他那喊得過度的沙啞聲音道:“幸年,師兄其實比你更想要呢。”

原幸年的臉轟的更加紅透了,他哼哼了兩聲,埋在師兄體內不願出來。

“你可別是累得睡著了。”君政撫摸著原幸年白皙的背部,只覺得那道傷痕刺眼的很,他別過臉,低聲調侃道。

原幸年小心翼翼的退出君政的身體,聞言掐了一把他的腰,手中已經捏出了一個縮小版的水風暴,正要往師兄身體裏竄的時候,被他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用凈身術就好了。”

“哈哈哈,師兄你也有怕的事嗎?”原幸年也沒有堅持,替他用凈身術清理了。

君政背靠在床上,斜睨了他一眼,也沒說話只是重新將原幸年抱在了懷裏。突破金丹時間越來越近,他必須得找到那樣東西才行,要不然還是有可能會將原幸年拉進心魔裏。他一方面不希望原幸年看到那些,另一方面也不希望他受到傷害。之前他們進去,其實後面大部分都由君政承受了,那個懸掛在門上的男人顯然更怨恨他。他沈眉勾起嘴角,輕柔的吻了下原幸年的眼角。

原幸年原本正無聊的玩著君政的手,突然感覺到一陣困倦,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

君政神色一變,下一刻已經穿好了道袍,人也在了客房裏。而那裏白字正意興闌珊的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個杯子,盛滿的水並沒有動,只是似乎正無聊的觀看著溫水的波動。

“前輩,不打一聲招呼就隨意進入別人房間,不好吧?”君政站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門外。

白字將溫水一飲而盡,手一揮,那原本站在外面的人就走了進來。他面色麻木,眉心一點紅,獨臂。隨即,站在了白字身邊。

“你的心魔看起來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白字淡淡說道,又指了指旁邊的人,“上好鼎爐,送給你了。”

君政面上一沈,想也不想的拒絕道:“多謝前輩好意,我自有辦法。”

白字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頓時狂風淩冽,他旁邊的鼎爐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唯有君政左手快速捏了個法訣,頓時腳底下一個圓形藍色波紋由裏到外擴散開去,竟是擋住了那些肆虐的猶如刀子一般的風。滴答滴答,是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隨後,那些鮮血順著藍色波紋徑直往君政身上延展,竟是將他灰色的道袍都染成了一片血紅。

“前輩,這是何意。”君政停下那個陣法,手中的辛巖石則是扔在了那個神色呆滯的男人面前。頓時鮮血盡數被辛巖石吸收完,那個男人也因為失血過多倒在了地上。

“像他!你果然!”白字突然大笑起來,手輕輕一揚,那個男人就又站了起來,“有他的血,你必不用擔心心魔。”

君政收回那枚血色的辛巖石,神色覆雜的看著白字,“前輩,你何必。故人已逝,是該放下了。”

白字冷哼了一聲,抱起那個臉色蒼白的男人,他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他站起來,臨走前道:“我只不過是看在你和他相像的份上才幫你,你不要以為就有權利幹涉。”

君政目送著白字踏風離去,站了一會兒才無奈的搖頭,他將辛巖石收了起來,看來他是不需要找那樣東西了。那個男人的血足夠他突破心魔,只是他從來都不願欠別人的人情,這次看來是沒辦法了。因為原幸年的存在,他不能夠冒險,而這卻讓他甘之如飴。君政進入了妙靈之境,原幸年還在入睡,他擁他入懷,輕笑著看著他孩子氣的睡顏。

而他不知道的是,白字並沒有離開,而是神色覆雜的看著那扇門關閉,低聲道:“不是那個人啊……他從來不會有牽掛。”隨後,他古怪的笑了下,拎著昏迷的“上等鼎爐“離開了。

第九輪賞劍大會對戰開始,原幸年的對手好歹也是一輪輪比拼過來的,所以倒是沒有那麽快打敗。只是明顯對方功法的使用並沒有原幸年考慮得當,在銜接還有護身法寶的使用上也顯得比較怕受傷。

天賦這種東西奢求不來,而顯然原幸年足夠冷靜,面對危險時也不會慌張,可想而知對方輸了。他顯得很輕松,雖然身上有幾道有意沒躲的傷口,可這反而更讓他看起來耀眼奪目。原幸年微笑著接過竹簽,就要去師兄的對戰臺。

結果沒想到原本以為不會再糾纏他的歷賀又出現在他面前,只是臉色很是難看。

“有事嗎?”看到歷賀,原幸年頓時沒了好心情,俊俏的臉蛋也是沈了下來。

歷賀面色難看,他已經見識過原幸年的實力,而且他越來越強,他已經無法在他手中堅持半個時辰。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得這麽做。

“我有事想單獨和你說。”歷賀緩緩說道,“關於你的娘親。”

原幸年懷疑的看向歷賀,戒備道:“你想說什麽。”

歷賀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艱難的說道:“關於你背後的那道傷。我想你會有興趣吧。”

原幸年瞪大了雙眼,“你怎麽會知道。”

“跟我來。”

歷賀轉身走,原幸年遲疑了還是跟了過去。他很好奇歷賀為何會知道他的事。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很多修士都認識這個強悍又好看的天門宗弟子,紛紛和他打了招呼。原幸年勉強笑著回應他們,心不在焉的跟在歷賀身後。

歷賀東拐西走的,走的路人越來越少。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原幸年心裏生疑,環顧四周一片荒涼,沒想到煉心宗竟然有這樣的地方。荒廢的庭院,雜草橫生,似乎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前面就是了。”歷賀停下腳步。

他們面前是茅草房,看起來已經荒涼了幾十年。歷賀率先走了進去,原幸年遲疑了一下,手中悄悄捏了法訣,藤蔓悄聲聲的破土而出,跟在了主人的身後。

“這裏,曾經是你爹娘住的地方。”歷賀停下腳步,背對著原幸年道。

“什麽?”

原幸年詫異的看著這茅草屋,他知道他爹娘是隱居在永和鎮,可從未想過他們曾經在煉心宗待過。況且,他們也並不是體修,難道是認識煉心宗的人嗎?

“他們身負重傷,是被一個人救了的。那個人好心好意的幫他們療傷,可是你的爹娘卻背叛了他們!”歷賀咬牙切齒,他轉過身來怒瞪著原幸年,“他們偷走了他的法寶!那是傳聞可以起死回生的飛升法器,只能夠使用一次。”

原幸年生氣的反駁:“這不可能!我爹娘不會是這樣的人。你不要含血噴人!”

歷賀冷笑,“你無法接受,可這是事實。”

“你不是歷賀!”原幸年突然冷靜下來,肯定道。

“我是,也不是。”歷賀勾唇,“我只不過占據了他的身體而已,早知道那時你爹娘將我打成重傷,我不得不這麽做。枉費我金丹修為,現在只能成為個凝脈而已!都是你爹娘的錯!”

那一瞬間,原幸年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怒氣,他連忙祭出紙傘,同時雨簾也橫亙在他們面前。

紙人從儲物戒指裏出來,面對著這亂七八糟的劇情只能無語,“這應該是奪舍沒成功,兩個靈魂都在這具身體裏。”

還可以這樣……原幸年了然,沈默的看著“歷賀”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難道這是兩個靈魂在爭奪這具身體的主權?

“不……你不能這麽做……我也是你,你殺了我你也會死!”也不知道歷賀在對誰說。

原幸年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打算離開的時候,一聲冰冷的嘆息出現在他身後。他想要轉過身來,身體卻無法動彈,而他腳下竟然是自己催生出的藤蔓。

“我的弟弟,你這樣,我該如何為你報仇。”那聲音近在咫尺,帶著冰冷的無奈。

紙人趴在原幸年肩上,瞪大眼睛盯著那個說話的人,“是李荃……他竟然還潛伏在煉心宗,他到底有什麽目的。”

原幸年發現他可以進入妙靈之境,只是他並沒有輕舉妄動,他想知道“歷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兄長!救我!”“歷賀”全身都泛著血紅,臉上的血肉竟是開始往下掉落,看起來可怖的很。

李荃緩步走到了原幸年面前,看也不看正嘶聲力竭的“歷賀”,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原幸年,“你好像不驚訝。”

原幸年沈默應對。

“真無趣。”李荃瞇起眼睛,似乎很不滿還在喊著的歷賀,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頓時鮮紅的血被他吸收進手心。

歷賀慘叫著,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兄長,然而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慢慢變成一具枯屍。

“你信他的話嗎?”李荃湊近原幸年,低聲而又緩慢的問道。

“不信。”原幸年別過臉。

李荃短促的笑了聲,“其實我也不信呢。畢竟這個故事不是我愚蠢的弟兄的。”他走到那具只剩下骨皮,血與肉盡失的屍體面前,蹲下身來。“所以那個人的事我也沒興趣管。”

原幸年鬧不明白李荃的意思了,他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手中跳躍出一點火線,隨後點燃到了那具枯屍身上。

“那個死老頭肯定在我進入煉心宗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嘖,沒有金輝軟甲還要欺騙眾人,死要面子。”李荃等到大火已經蔓延開來,笑瞇瞇的站起來身對他道,“我不喜歡殺人,所以這次你運氣不錯哦。我們有緣再會了。”

李荃說完就離開了。原幸年收回藤蔓,蹙眉看向他的背影。不喜歡殺人,那還心狠手辣的將自己的兄弟殺死,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到底是誰……歷賀說的那個故事是誰告訴他的,那其中是真是假,曾經他爹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全都一頭霧水。

原幸年將大火撲滅,隨後匆忙趕回了對戰臺。

結果就聽到有人道:“不是吧?!君政竟然輸給了那個隱息宗的修士?”

他連忙看上臺子,他所向披靡從來都如戰神一般的師兄臉色慘白,一只手更是鮮血緩緩往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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