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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賞劍大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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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賞劍大會(十六)

原幸年等在山洞外,紙人百無聊賴的爬出來,輕飄飄的就落在了那些藍色花瓣上面,正好對上了那兩張可怖的臉,沒出息的尖叫的喊了兩聲。原幸年看它反應著實有趣,原本在練習水風暴的法訣也停了下來,蹲下身來想要將紙人拎起來,突然表情一稟,撕下了一瓣花瓣。

紙人手腳幹凈的爬到了原幸年的肩上,不明所以的問道,“你在看什麽?”

“我剛好像看到這臉動了下。”原幸年疑惑的說道。

紙人打了個寒戰,不自覺地抓緊了原幸年的道袍,都要口齒不清了,“你、你別亂說啊,說不定是看錯了呢。”

原幸年自己也弄不明白,緩慢的搖頭,他確實是看清楚了,那張扭曲的臉雖然只是輕微動了下,可他真的眨眼了。他心裏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只覺得寒意入骨,連忙將他扯下來的那一瓣給扔在了地上。若是那密室的主人真將人類制成了花瓣,這種可怕的做法簡直是殘忍至極。紙人咽了口口水,決定還是溜進儲物戒指裏好了。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紙人停了下來側耳傾聽。

原幸年站起身來,遠遠看到厚實的灰色雲層席卷而來,風聲在廣闊的森林裏回蕩,他凝眉閉上眼睛。靈識在一剎那放遠到綿延的樹林,還有在其中穿梭的矯健人影。原幸年倏然睜開眼,朝那個人影方向跑過去。借組越來越得心應手的藤蔓,他輕松的在高大挺拔的樹木間奔跑,越來越接近那個不動的身影。原幸年本能的感覺到一絲古怪,又迅速的往後掠去。他左手上纏繞著兩條粗壯的藤蔓,正卷在樹幹上,身體則是側著右手搭在了一根樹枝上。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到劍氣破空射來,迅速的斬斷了他左手上的藤蔓。

原幸年身處十幾米高的樹上,自然不會任由自己掉下去,祭出紙傘來後他朝劍氣來的地方射出了三枚雨刺,又單手捏出水風暴的法訣一路摧枯拉朽的緊跟其後。原幸年本來就不指望它們能夠打敗那人,他可以感覺得到那人實力在他之上,他所做的全都是為了拖延時間,此刻又使出瞬移畫卷往山洞的方向躍過去。

“原家的兒子。”一個聲音在他耳旁響過。

原幸年雖然心裏驚詫,但是他並沒有回頭看。要知道這種時候分心是最致命的要素,他可不會因為好奇心而忘記了逃命。再次使用畫卷,山洞已經近在咫尺,原幸年並沒有放松,加快了腳步。本來他應該可以躲進妙靈之境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它非常抗拒自己的進入,幾次三番都沒辦法,原幸年也只好放棄了自己這個想法。他在想是不是後面追趕自己的人搞的鬼,要知道空間雖然稀少,但是有的大能也能夠自己開辟,所以肯定他們也有辦法應對這種情況。如此想來,這個人熟悉他,要不然就是他身上恰巧有這類東西。

“難道你想進入那個山洞?不知者不畏啊。”身後的聲音帶著諷刺的笑意。

原幸年手緊緊的拽著紙傘,慢條斯理的轉身過來,結果只看到一張戴著面具的臉,唯有露出一雙眼睛來。

“你是誰。”

“殺你的人。”那人從面具裏傳出笑聲。

原幸年皺眉,緊接著說道,“那個密室是你造的?”

“是又如何。”面具提著劍,漫不經心的說道,“不如你來告訴我一些事,你們又是怎麽發現那密室的?”

“我為何要告訴你。”原幸年沈聲道。

原幸年猜測這人大概是金丹期,以自己的實力雖然未必會贏,但想來應該能堅持到君政前來。況且這人出現的時機太古怪,他想喬月弦莫不是來見他的?

“我現在還不想殺你。”面具淡淡說道。

原幸年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可很快他就微瞇起眼睛,下一個瞬間自己已經到了一顆樹上面,而他原本站著的地方則是出現一個人影。喬月弦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法寶收起來,那是一把笛子,笛子上頭是一顆人的頭顱,頭顱下方則是四條蛇,分別向外,吐出長長的蛇信子。

果然這兩個人是一夥的。

原幸年並沒有掉以輕心,他也從不相信一個想要殺自己的人的話,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斂影,三根冰箭就凝煉出來朝喬月弦射過去。喬月弦用笛子吹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符,其中三條蛇就各自朝那箭矢爬過去。原幸年眼神略過山洞旁邊的大大小小的石頭,竟是分出了心神控制了那些巨大的石頭朝喬月弦沖過去。

“逆時?他果然把這功法交給你了。”面具男人註意到,手中劍朝前一揮,那些石頭還未靠近喬月弦就被分割碎成了一小塊落在了地上。

原幸年斂眉,心裏冷笑,隨手一個水風暴就朝面具男沖過去。與此同時,深灼也從戒指裏出來,雖然它傷還未痊愈,但是主人有難它怎麽可以坐視不管。所以在男人劈開水風暴的時候,它吐出了猶如水盆那般大小的雷球,前肢也露出了鋒利的爪子拍向男人。

“主人,由我和深灼對付那個男人。”蓮宵化為天祿,也朝面具男飛過去。

有蓮宵和深灼幫忙,原幸年頓時也輕松了起來,他左手的藤蔓勾向他旁邊的樹木,一躍過去躲過了喬月弦的第四條蛇。從乾坤袋裏拿出一瓶回靈丹吃完,感覺靈力又充滿之後,這次他沒有留有餘力,直接凝出了十枚冰箭朝喬月弦的方向射過去,緊接著又是十枚十枚的凝出來。漫天箭雨,喬月弦卻是不為所動,右腳輕踏,她腳底下一個橫紋就朝四面八方籠罩過去,竟是將那些冰箭都擋了下來。原幸年一沈眉,臉色也有些難看,他自是認得那陣,蕭元使用的乾坤陣法在她手中倒是有那麽幾分實力。

難道蕭元也是他們的人嗎?這樣想,似乎也能夠解釋為什麽他會被灑上引魔粉。

乾坤陣不但保護著喬月弦避開了箭雨,似乎還要將原幸年拉扯過去。蓮宵說過,完整的乾坤陣法有摧枯拉朽毀天滅地的本事,想來也是因為它可以吸收所有的活物。原幸年自是不敢靠近,又增加了一條藤蔓遠離了喬月弦。

深灼那裏反倒是面具男人處於下風,他一對二實力又相近到底是抵禦不住。男人也沒有戀戰,對著喬月弦吼了一聲“走”就沖進了那個山洞裏。

喬月弦雖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吹奏笛子,頓時四條蛇纏繞在一起,變成了一條起碼有五米高的大蛇。大蛇擋在了原幸年面前,嘶嘶的吐著巨大的蛇信子。原幸年輕靈的從大樹下跳下來,只能無奈的看著他們逃進了山洞裏。想來他們肯定有抵禦瘴氣的東西,才能夠以此肆無忌憚的進去。

蓮宵坐在深灼頭上,喊了一聲原幸年。

原幸年看向他們,微微笑起來,又擔憂的盯著深灼看,“深灼,你的傷還未好,以後不要如此莽撞。”

“主人有危險,深灼定不會坐視不管。”深灼忠誠的低下了頭顱。

原幸年無奈,此時他又能夠進入妙靈之境,於是讓深灼他們進去養傷修行,自己則是在外面等著君政過來。大概一刻鐘後,君政禦劍前來,眉宇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師兄,怎麽了?”原幸年問道。

君政收起劍,沈吟道:“密室毀了,我們根本進不去。”

“咦?”原幸年驚奇,將他之前遇到喬月弦的事說出來,又說到他們進入了山洞裏。

“莫非還通往別的地方?”君政也是奇怪,“明明那三條通道應該都是通往這個山洞裏的。我原以為他們是障眼法,想來其中還有一條是通向另一個地方的。”

原幸年也不明白,他搖了搖頭,沒有接下話。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

君政祭出飛劍來,將原幸年拉上來之後就開始往煉心宗飛去。而就在他們走後不久,那山洞裏面發出一聲巨大的砰的響聲,隨後落下來的石頭掩埋住了那個洞口。

他們剛下地,費韻就等在了那裏,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若不是原幸年他們,現在哪裏知道自己的家門被別人挖了個洞,所以她是來代宗主以示感謝。要不是宗主現在忙著查看宗門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被動了手腳,早就親自過來了。只是這件事他們壓了下來,連宗門的弟子都沒有洩露,只是讓幾位金丹長老前去排查。

費韻笑意盈盈,感激道:“若不是你們,我們說不定就危險了。”

原幸年沒有說話,他正四處張望著,想借由自己的靈識還在看能否查出來喬月弦還躲在煉心宗。只是宗門人數眾多,他一一看過去就覺得精神疲憊根本適應不了,只得作罷。

君政客氣的笑笑,“我伴侶有些累,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費韻也沒做糾纏,目送他們兩人離開。

原幸年一回到房就拉君政進了妙靈之境,深灼正窩在木房旁邊修覆妖丹,蓮宵還保持著天祿的模樣,同樣也在修煉。他們也沒打擾兩只靈獸,徑直進了木屋裏面。

“怎麽了?”君政問。

原幸年一進來就對著那些古籍翻找,終於他那些一本上面寫著洞府的書放到君政手裏。

“師兄你幫我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法寶能夠讓修士無法躲進空間裏。”

顯然,他還耿耿於懷之前逃命時無法進入妙靈之境的事。君政自然也知道,於是應了一聲就開始查閱。原幸年也沒打擾,跟他說了一聲就走出了木屋看自己種植的綠線草。綠線草生長極為的緩慢,還有兩三個月才能夠成熟。但是因為妙靈之境裏靈氣十足,顯然比他之前見得更加的茁壯。他伸出手輕輕放在綠線草的枝葉上,查看他們的健康狀況。畢竟這可是華斂的救命良藥,他自然小心謹慎的很。一一查看完畢,全都沒有問題之後他看向深灼和蓮宵。

深灼腹中的妖丹發出微弱的光芒,那是它正在吸收天地靈氣來滋潤。原本破碎的內丹如今已經完好了許多,原幸年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就能夠回覆以往的實力。

自己也要努力了!原幸年深吸了口氣,看到君政走出來,連忙迎來過去。

“師兄,怎麽樣?”

“有一種法寶,不過不是這個域的東西。”君政答道。

原幸年頓時愁苦起來,若不是辛巖域的法寶,想來應該是因為他們沒有制作那個法寶的材料,那麽他又怎麽能夠想出對付那個法寶的對策呢。而且喬月弦竟然會乾坤陣法,若是讓她越發精進下去,肯定也是難辦。沒想到不過是來參加一個賞劍大會,結果還遭遇到這種事。來自其他域的修士來這裏做什麽?難道煉心宗有什麽他們需要的法寶嗎?還是,他們想要占據這個域的資源?有些資源匱乏的域會侵占別的域來滿足自己的需求,但是辛巖域只能算是個不大又比較偏遠的域,他們能獲得什麽呢。

“師兄,那個法寶很常見嗎?”

“倒不,那本古籍裏介紹這法寶那個域也就七件。”

七件啊,原幸年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來,只希望他們不是全域來侵占辛巖域的,要不然勢必會有一場殘酷而可怕的戰事。

君政輕柔的撫摸著原幸年,安撫道:“沒事的,雖然我們只是中域,好歹也有幾位大乘老祖。坐鎮天門宗的也是化神,不要擔心。”

大乘老祖也就是白字和廿虛,天門宗的化神老祖聽說也要突破大乘。原幸年多少安心一些,勉強笑了下,覺得自己也不能想這些浪費時間,因而和師兄再說了些話就和他開始修習了。他之前和喬月弦對敵,運用起功法來有個問題就是銜接不上,想來也是因為很少遇到和自己同水平的修士,對戰經驗太少。因而在下午的時候,原幸年讓君政不要放水,兩個人對戰了好幾次,雖然都以他慘敗告終,不過好歹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運用起功法來也是更加得心應手。

原幸年信手捏來一個水風暴,他將它縮緊的只有手掌那麽大小,隨後塗抹在師兄的臉上。剛才對戰時最後兩人鬧起來,在泥上滾了好幾圈,原幸年也不用凈身術,而是捏出了兩三個水球洗臉。君政任由他折騰,等到他們都幹凈了,門外的敲門聲也隨即響起。

原來是費韻。

費韻是來跟他們說一聲,希望他們不要聲張此事,以防惹來恐慌。原幸年他們自然是答應,又婉拒了一起共餐的邀請。

“說起來後山有野獸出沒,師兄,要不然我們今天吃烤肉吧?”原幸年建議道。

君政點頭同意。

紙人聽著口水都流了下來,它好久沒有吃到原幸年的手藝可是想念的緊。

獵殺野獸的事有深灼完成了,也許因為都是同類(並不),所以它知道哪裏可以找得到入眠的動物。此次他們共收獲了兩只野豬和五只兔子,還有一些長得肥肥的魚。原幸年決定在妙靈之境裏烤肉,又去廚房拿了調味品。由君政幫忙剝皮,用那把斬龍匕首,原幸年覺得實在是太屈才了。

他弄了兩個架子,分別烤著一只野豬還有兔子。沒過多久,肉的香味就彌漫開來,給這空無人煙的仙境也帶來了一絲人氣。原幸年忙活著,兔子肉先烤好了,他讓師兄先吃。君政別了一條兔腿給深灼,又切好了身體的肉給蓮宵吃。天祿感謝的低了下頭,就抱著盤子的肉往別處走去。原幸年看著巴巴抓著蓮宵身上的毛發的紙人,心裏好笑。也不由感覺蓮宵很是體貼。

隨即野豬也烤好了,君政幫忙將它分成了四份,由原幸年端著其中一份給蓮宵送過去。紙人正躲在蓮宵懷裏大快朵頤,看到烤豬肉十分沒出息的滴答下口水。蓮宵素來好脾氣,也只是淡定的將它擦去,謝過原幸年之後就開始給它分食。他回去打算烤魚的時候,君政撕了一塊肉放到了他的面前。原幸年張口咬住了肉,離開時還順便舔了下他的手指。

“幸年,我覺得可能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就要沖金丹了。”君政又撕開一塊肉,餵給自己伴侶吃。

“唔,那到時候我們還是會進入那裏?”原幸年這次老老實實的只吃了肉,一邊手腳麻利的開始給魚去鱗,他想到那懸掛在門上的男人,好奇師兄的心魔到底是什麽。

君政舔了下剛才原幸年碰到的地方,低沈的笑出聲來,“你那之後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雖然他們強行離開,不過原幸年在裏面也呆了兩刻鐘左右,君政怕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原幸年認真的思考了下,隨即歪頭看向伴侶,“和師兄雙修的時候擔心師兄會夾死我算嗎?”

一旁的深灼成功的被一塊肉嗆住,它的兩個銀色耳朵都泛紅了,深深覺得蓮宵離開他們進食是種很明智的抉擇。隨後,它叼起了那塊味美多汁的野豬肉就四肢風火的竄去了蓮宵那裏。

原幸年白嫩的臉頰泛紅,他頭一次說這種話,不但忘了自己的靈獸還在,而且自己也鬧了個大紅臉,惱羞成怒的瞪了眼笑的內斂的君政,他就繼續烤自己的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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