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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賞劍大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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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賞劍大會(七)

君政低下頭還待加深那個吻,就好笑無奈的看著原幸年困倦的眼睛。

“睡吧。”

他將擺在桌子上的燭火熄滅,懷抱著昏昏欲睡的原幸年躲進了被窩裏。原幸年唔了一聲,意識漸漸模糊起來,只是雙手牢牢地抱著君政的腰,哪怕睡熟了也不肯放手。君政低笑了一聲,輕柔的撫摸著原幸年的後腦勺。忽然,聽得原幸年一聲輕微的囈語,頓時哭笑不得。只因他可愛的伴侶在夢中也惦記著他的對戰對手。

君政聞著原幸年頭發上清淡的香味,慢慢的也陷入了沈睡當中。只是罕見的他做了個噩夢,夢中廝殺刀光劍影,他被那個人冷冽的雙眼刺得動彈不得。

天邊微光繚繞,房門外已經有了遙遠的人聲。那是霖姜醒了,而李荃等在了門外。

原幸年是聽到的,他們壓低著的說話聲,似乎費沢已經同意了,所以他們現在要前去磨練。他想要醒過來,可是君政的懷抱太溫暖,他安慰自己再瞇個一刻鐘,結果睡飽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大亮。君政拿著他昨夜在看的書,看到他醒過來,微微笑了。

“睡醒了?”

看天色已是又睡過去了半個時辰,原幸年不好意思的爬起來,湊過去看了眼師兄手裏的書,發現沒看懂。

“師兄在看什麽呢?”

“妙靈之境裏的書,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君政笑答。

原幸年撇撇嘴,他連那些奇怪的字都認不得,也就沒有再問下去。雖然睡足了,然而身體懶洋洋的就喜歡靠著君政溫暖的身體。他從來都是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以前娘親給他吃補藥也沒用,再者也沒其他問題他也就沒理會了。如今有師兄給他捂手,他樂意得很。原幸年簡直就像條取暖的蛇,緊緊地纏住君政。

“不起來?”君政抽空看了原幸年一眼,忍不住笑。

原幸年埋在他胸膛的腦袋搖晃了下,柔軟的頭發讓他覺得癢。

“怎麽偷懶了?前幾日不是還嚷嚷著說要超過我嗎?”君政調笑道。

“哼。師兄還說我在你手裏對過兩百招就給我親自做菜不也沒有。”原幸年氣鼓鼓的說道。

他們前來煉心宗前又對練過幾次,後面那次兩人打賭原幸年撐過兩百招就答應他一件事。原幸年其實也沒想要師兄做什麽,就是覺得他好像真的十指不沾陽春水,想讓他給他做一頓飯試試。結果他師兄竟然耍賴,讓原幸年很是耿耿於懷。

君政捏了下原幸年的臉蛋,“還記著啊。那我答應你等我們回去宗門就給你做。”

“師兄不許騙人!”

“自然。我怎麽會騙你呢。”君政揉了揉原幸年的頭發。

原幸年在賴了會就爬了起來,穿好了道袍之後,準備去用膳的地方給師兄拿點吃的,順便也給紙人拿一點。

有人敲了門。

“原兄,君兄,你們醒了嗎?”是李荃的聲音。

原幸年應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穿好靴子就去給他開門。門外站著李荃還有霖姜,意外的霖姜臉上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見到他也微微頜首。原幸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內心思忖著不對勁啊,霖姜素來比邵倚簾還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也會笑,真是稀奇。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回應了對方之後看向李荃。

“李兄有事嗎?”

李荃將手中提的食盒送到了原幸年面前,依舊是一臉憨笑,“我想你們應該在修煉沒空去吃飯,雖然你們不需要進食五谷。”

“麻煩李兄了。”

原幸年也沒有拒絕,接過了食盒之後又問向霖姜,“修煉的還好嗎?跟得上他們嗎?”

霖姜點頭,倒是李荃誇讚道,“霖姑娘很厲害呢,就是其他築基期的同門都跟不上她,連宗主都誇讚了她一番。”

“嗯。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原幸年說完也沒在寒暄,和李荃他們道別之後就進了房。

君政已經起來了,只是披著道袍,頭發也是放了下來,看到他走進來,眼神閃了閃。他在裏屋,自然是聽到了他們在外面的談話,看來原幸年對李荃還是多少抱有敵意,這哪裏還是同門說的“春風如沐的美人”。

“師兄?”

君政收回打量的目光,將那本他幾乎就沒離過手的書放到了桌子上,沙啞的開口,“嗯,不高興呢?”

“沒有。霖姜愛和誰在一起我怎麽管得到。我也不是他師父的弟子,隨便她。”雖然這麽說,倒是有些怒氣沖沖的樣子,話裏也頗為的不爽。

“就如你所說,再者你還有這麽多心思管別人?看來阿年並不如我想的只看著我。”君政說著竟然還嘆息了一聲,輕輕蕩蕩的,裏面喊著一絲哀怨。

原幸年頓時停下了手,明明君政一臉憂傷的神色,卻讓他沒忍住笑出聲來。

“師兄,你真不適合這幅表情。”笑夠了的他認真地說道。

君政無辜的聳肩,幫忙著將一疊疊盤子拿出來,隨口說道,“往次賞劍大會都有預備對戰場,等下我們去看看?”

預備對戰場,由每年舉辦賞劍大會的宗門設置,一對一對戰,無任何要求。就是沒有能夠拿到號碼的修士也可以,畢竟他們限制了人數範圍,總有一些比較倒黴的排在後面。這衍生出來的自然是下註,還有賭徒因為這而獲得了許多的靈石和法寶,只不過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在下山之後守住就是自己的問題了。原幸年不知為何想到了伊堪酒的師父,又想到昨天他的話,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不想去?”

原幸年搖頭,“當然要去,說不定能遇到我的對戰對手呢。”

君政刮了他鼻子一下,分了一雙筷子給原幸年。他們的饅頭又大裏面還裹著餡,普通人吃一個就夠飽了,而煉心宗的弟子每頓要吃三個,由此可見他們修煉的量是有多大。李荃帶來的足足六個,原幸年吃了半個就吃不下了,默默地放下來,然後想著是不是趁機把其他兩個扔到儲物戒指裏給紙人吃。

君政先去了一趟妙靈之境把書放回去,原幸年也就剛好把食盒還了,順便把那剩下的幾個饅頭給紙人吃。

紙人嗷嗚了一聲,歡快的拿走了那幾個白白大大的饅頭就呆回了儲物戒指。

原幸年站在門外,剛巧伊堪酒推門出來,並且瞥了他一眼。

他們昨天不歡而散,原幸年沒忍住還是開了口,“堪酒。”

“……嗯。”伊堪酒神色有些困頓萎靡,低聲應了一句。

原幸年是真不願意因為一個外人而弄成這樣,他剛要張口,霖姜也從客房出來,身後還跟著李荃。原幸年微微瞇了眼,嘴角弧度彎了下來。

“你們是要出去嗎?”李荃問道。

原幸年本著禮儀還是回了,只是態度有些疏離,“沒有。”

李荃“哦”了聲,又憨厚的笑起來,“我們要去看預備對戰賽,你要一起嗎?”

“那是什麽?”伊堪酒別過臉問李荃。

原幸年眉眼跳了跳,盡量溫和的回道:“你們先去吧。我等師兄一起。”

現在伊堪酒態度還有些僵硬,誠如君政所說,他難道能夠一輩子都管著他不成。況且君子之交,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原幸年也沒必要什麽事都擔心著。他婉拒了之後也沒加入他們後面的話題,禮貌的道別之後回了屋。君政已經從妙靈之境裏出來,道袍穿好,頭發也豎了冠,看到他微笑起來。

“要不,我們等會在出去?”

“師兄好了我們就去唄,做什麽要等會。”原幸年道。

屋外交談聲已經漸行漸遠,原幸年自從進入那種靈感狀態,能夠傾聽到遙遠的聲音,只是他這種需要感覺也不是想要有就有的。此刻他就聽到了李荃的話,對方依舊是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頗為感慨的說原兄是不是瞧不起他一個煉氣,所以態度才如此冷淡。原幸年漂亮的眼眸微微瞇起來,一瞬間滿是憤怒和委屈。伊堪酒不如之前那樣活潑,路上都顯得沈郁,倒是霖姜為原幸年說了兩句。畢竟,他們可是同門。

原幸年不願聽下去,退出了靈感狀態之後看君政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有些煩躁,忍不住抱怨道,“師兄是我做錯了?你都不幫著我說話,堪酒這麽誤會我,就連那李荃也是。”

“他們說什麽任由他們說去。只要我一個人知道幸年的好就夠了。”君政理所當然的說道,“也許,我巴不得他們通通誤會,這樣你就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師兄!”

原幸年撲到君政懷裏,報覆性的咬了口他的脖子,反正他就是心裏不爽。但他能說什麽,他唯有能做的也許就是不那麽好心,畢竟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從來是修仙路上的常態。君政任由原幸年鬧了會,直到他安靜的趴在他懷裏沒反應。

“師兄我們去看備戰賽,不管其他的了。”原幸年悶聲說道。

君政揉了揉原幸年埋起的腦袋,極盡溫柔的應道:“好。”

備戰臺離得不遠,還未走近就已經聽到嘈雜的聲音,和叫賣市場一樣。臺子上正在進行對戰,那女子雖然修為不如對方,可是反應卻很快。又加上她那張明顯有些姿色的臉蛋,幾度都從體修的手下溜了出來。她用的是一根血紅色的長鞭,揮舞起來倒是挺具有觀賞性的,然而她自己也知道力道不行,很容易就能夠被掙脫。女子並不著急,一雙杏仁美眸眨了眨,在體修晃神那一瞬間就迅速果斷的揚起了鞭子纏住了他的脖子,幹脆利落的收緊了起來。體修沒法掙脫開來,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我認輸!”體修急急忙忙喊道。

那坐在臺子下一張桌子後面的人就揚起了手中的旗子,宣判道:“鞭女勝!”

他身後的人頓時喊叫聲成一片。

“艹大山你不是說有把握贏嗎?!賠我十個下品靈石!!”

“大山你不行啊,就那麽點姿色也被誘惑住,丟人!”

“丟人啊!”

“幸好我選了鞭女勝,哈哈哈哈我的靈石!”

大山臉頰通紅,悻悻的下了臺子,鞭女則是笑意盈盈的收了十五顆下品靈石的報酬。她自然是下註了自己贏。雖然她實力不如那個體修,可是自己的魅術可是能夠勾引任何一個凝脈以下的修士,而憑借這點機會找下手並不是難得事。她拿了屬於自己的報酬,就婉拒了另一個修士的挑戰揚長而去。

原幸年好奇的看向那個坐在桌子後的人,他的面前正放著一本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著各種下註。這個時候有兩個人上了臺,一男人身形瘦弱陰郁,另一個則是高大挺拔,器宇軒昂。

君政側過頭在原幸年耳邊笑道:“幸年要不要也來下註玩玩?”

陰郁男子和那個高大的男人都是築基前期,高大的男人是劍修,雷火靈根,手中握著一把寶劍,那個陰郁男子則是什麽都沒,水木土雜靈根,兩手空空的站著。

坐在桌後的人大聲說道:“‘細針’對‘軒轅’,下賭註了,買定離手啊!”

“老子這次不幸還會賭錯人,軒轅,五個下品靈石!”

“哈哈哈哈哈哈可別輸的連褲子都賠去了。”

“我也賭軒轅,那個細針一看就像是沒什麽實力的。連個法寶都拿不出來!”

“軒轅!”

那些大聲喊話的人竟然沒一個人選擇下註在細針身上。

原幸年倒是覺得這兩個人大概五五分成甚至那個細針贏得幾率更大,只是自己也不能判斷出誰能夠贏,他也對此也沒有興趣,搖了搖頭聽那主場的修士搖了三下鈴聲,這是開始的意思。

細針也就是那個瘦弱男人並沒有馬上出手,面對軒轅的劍氣也只是躲閃了,他手中依舊沒有任何法寶,倒是面色平靜,只是不知為何沒有主動攻擊。軒轅幾次劍氣都被躲閃,頓時沈不住氣來,右腳在後一蹬,手中的劍也是直直的往細針的方向沖過去。原幸年覺得那個陰郁男子就是為了這個時候,他眉峰微微擡起,雙眸靜靜的盯著劍修,隨即出手了。他的動作比軒轅還要快,面前只剩下一道殘影,緊接著劍修就不敢動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冷的東西已經刺破他一點皮膚,他只覺得疼痛鉆心入骨,沙啞了嗓子投降。

“什什麽意思?!軒轅你竟然輸給了這個雜靈根?”

“你們是不是一起合夥騙我們的?!軒轅你之前還贏了一個比你修為高的,現在竟然輸給比你還低的還沒有法寶的?”

“垃圾!”

“愚蠢。”突然一聲極度陰郁的聲音冷冷說道,那人身形修長,只是旁邊竟然沒有一個人站著。他話音剛落,頓時全程都安靜了下來,氣氛一度冷了下來。

“你、你說什麽……”有人大著膽子顫顫巍巍說道。

那人淡淡勾起嘴角,竟然好心的解釋道,“快步一針,一擊而亡。”

臺子上的瘦弱男子已經下了臺,領了自己的十五枚靈石就安靜的站在角落裏。其他人聽那人說的話,還有不明所以的想要詢問卻被身旁的夥伴給阻止了。這個面色蒼白的男人也上臺對戰過一次,他的對手死的極慘!全身的血液都爆裂開來,四肢都散落開來,簡直是血腥可怕。就是他們這些見慣了死亡的修士,見到這種場景也是忍不住犯惡。所以他身邊並沒有一個人敢站著,就是後來有不知情的人,也會被周身散發的可怖氣息給嚇跑了。

君政並沒有隨其他人的視線看過去,而是笑瞇瞇的從荷官那裏拿了一袋靈石回來。

“運氣不錯,贏了五十個下品靈石。”

“師兄你什麽時候下註的。”原幸年有些無語。

“他們剛要上臺的時候。”君政將靈石放到原幸年手裏,“給你買個好的鼎爐來煉丹。”

原幸年笑,“五十個下品的不夠吧?”

君政貼近原幸年的耳朵,聲音低柔的說道:“那為夫再給你贏幾百個上品靈石回來。”

一個上品靈石等於一千個下品的,這幾百個那要下多少的賭註。

“我說笑的,師兄。”

“難道你不相信師兄的眼光?”

原幸年無辜的看向他,還待要說什麽的時候,那個陰冷殘暴的修士走到了他的面前,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有事嗎?”原幸年被這麽直勾勾的盯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忍著那種戒備的感覺,他盡可能溫文有禮的問道。

男人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看上你了,做我的伴侶。”

原幸年:“……我已經有伴侶了。”

君政適時的接話道:“請不要打我伴侶的主意。”

男人眸光一閃,看向君政的時候本來就細長的眼瞇成了一條縫,同時心裏也滿是震撼。他竟然查探不出這人的真實實力,雖然表面上他是凝脈期,可男人直覺這人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他略微思忖,已經明白自己並不一定打得過君政。

可他有些不甘。

他在看到原幸年那一瞬間就想要他的鮮血,那定是可以滋補他修為的比任何丹藥都要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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