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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賞劍大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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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賞劍大會(三)

戊戌不知是不是對雪格外喜愛,吃完了年夜飯又跑了出去,非要玩的自己身上都是雪花臃腫成一團才哧溜哧溜的甩著自己一身毛發。

原幸年站在門口,撐著一把傘走到了後來君政也動手堆了個雪人的地方,那裏唯獨戊戌的雪人醜的要死,偏偏還不讓他幫忙整改一番。頓時三個高矮不一的雪人湊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滑稽。之前的煙花放了不長時間,此時還有星星點點的殘餘劃過,原幸年擡起頭看著滿天繁星,聽到了紙人一聲輕微的嘆息和驚喜的聲音。

還有蓮宵虛弱卻格外清晰的笑聲,“主人。”

君政先去將那些碗筷整理去了廚房,原幸年也就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蓮宵!你怎麽那麽久都消失不見了。”紙人顯然也喜歡這個看得見它的玩伴,抓著她的手焦急地問道。

蓮宵就像是娘親一樣溫柔的撫摸著紙人的腦袋,解釋道,“那次消耗了太多的靈力,所以沈睡過去了。幸而主人的靈力也供給給我了一些,所以我才得以醒來。”

紙人嗚嗚咽咽著,又覺得明明蓮宵也是個小娃娃,她這動作太過古怪,因而躲閃開來。

“哦?那你以後還會突然沈睡嗎?”

“我也不清楚。”

“好吧。”蓮宵能夠醒過來已經很好了,原幸年轉了轉目光,看君政遠遠從廊道走過來,“你想認識你原先的主人嗎?”

君政躲進原幸年傘裏,親熱的在他嘴上印了個吻,“很晚了,我們去休息吧?”

蓮宵沒有說話,過後一秒才用著不符合她面貌的蒼老聲音說道,“一切由主人定奪。”

原幸年想太晚了,況且上一世的事情君政並不知曉,他決定還是在過一段時間說吧。捏了捏君政的手笑了下,他們一同連帶著拽著戊戌回了屋裏。因為有妙靈之境,他們多半都呆在那裏,畢竟那裏靈氣十足,對他們修煉十分有益。待到戊戌乖乖躺在床上睡覺之後,他們也一同進入了妙靈之境。

妙靈之境不但種著綠線草,原幸年還特地撒了一些止血草的種子。木空青告訴他普通的止血丹不需要註意什麽就可以煉制出來,所以他打算等那些止血草好了就去煉丹。現在除了終於發芽的綠線草,還有那些嫩綠的止血草,看起來也是一片生機勃勃。原幸年也分外的有滿足感,再去睡覺之前又去查看了一番,看他們枝椏健康也就放心了。

原幸年臨睡前告訴君政他第二天去家裏一趟,不論他們態度如何他還是希望他們了解,他是真心希望君政也能夠被他們接受。

君政摸了摸他的頭,將他攬進自己懷裏,在他頭頂輕聲“嗯”了一聲。

“睡吧。”

“嗯,師兄,好夢。”

君政在原幸年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帶著低沈的笑意,“要夢到我。”

原幸年將腦袋埋在君政胸前,困意襲來,他“唔”了一聲就慢慢迷糊起來,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師兄的話就睡著了。

難得的第二天君政起晚了,原幸年揉了揉眼睛在他閉上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輕吻隨後就離開了妙靈之境,他怕師兄不去吃早餐,還特地做了兩份,讓戊戌記得叮囑他吃。隨後他就下山回家一趟,只是還未踏進家門,他爹沈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還回來做什麽。”

原幸年一滯,面露苦澀,嘴唇動了動,低聲緩語,“爹當真就無法接受我有一個伴侶嗎?”

“你這是偷換概念!”

“師兄首先是我的伴侶,難道你們只是為了給我找個姑娘而不是我喜歡的人嗎?”

原父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想理會他所說的,也許在他看來原幸年所說的都是強詞奪理罷。只怪他當初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結果現在可好,直白而殘忍的忤逆了他。

原幸年嘆了口氣,只是將自己親手包的餃子還有補品放在了門口。站了一刻鐘,原父依舊沒有回應他,原幸年也不願多說,直接返回了天門宗裏。

他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只是遲遲都沒有突破,眼看著師兄已經是凝脈後期,實力被拉遠,原幸年多少還是有些不甘。他想要和君政比肩,成為可以保護他的伴侶。這次的賞劍大會對他來說也是很好的試煉機會,他會面對來自各種不同的宗門,他們所學的功法都千奇百怪,想來也能讓他停滯不前的修為突破到凝脈吧!

君政披著道袍站在門口,戊戌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正盯著遠處不知在看什麽,等到原幸年走向他才轉回了頭。

“回來得這麽快?”

原幸年不願多說,只是點了下頭。

君政拍了下他的後背,隨後說道,“這次趙盼還有邵倚簾也會去。”

趙盼是劍修,在無雙婆婆那裏還頗為器重,前幾日剛突破了凝脈。宗主看來也很喜悅,贈送了他一件凝脈護身法寶,又有那殘光劍在手,宗門裏同一屆的弟子只怕沒幾個比得過他。至於邵倚簾,他應該是法修才是,雖然是雜靈根但是現在也是突破了煉氣大圓滿,成為了築基期修士。

不明白宗主是何意,原幸年也只是順嘴問了句,“那蕭師兄也跟著去嗎?”

他們在其他弟子眼中也算是絕不可能卻是真的一對伴侶,邵倚簾天性冷冽又高傲冷淡,偏又生著一張冷艷桀驁的臉,讓一些同門簡直是又愛又恨。

“蕭師兄被師叔抓著去鑄劍,估計是不可能放人的。”君政道。

原幸年不由奇道,“那邵倚簾會樂意自己孤身去煉心宗?”就他那個可怕的占有欲,恨不得時刻將蕭壹謙綁在身上,竟然會同意去參加賞劍大會!

君政狹促的勾起嘴角,“蕭師叔說要想他正式承認他們的關系,邵倚簾就必須得拿到那把赤影。”

原幸年聽聞,不由抽了抽嘴角,這分明是為難邵倚簾嘛。他不過剛築基期修士,又沒什麽出色的法寶在身,怎麽可能獨得榜首。

“所以得靠你我了。”

“這比試也不知道抽到誰和誰吧,行嗎?”

“這不是有宗主嗎?”

原幸年默默地別過臉,他在知道宗主和蕭師叔那些陳年往事就無法直視他們。宗主未免太率性,為了幫助他伴侶的侄子竟然作弊!他純粹是為了給蕭楚行添堵,或者他們還暗地裏打了賭之類的。原幸年腦袋中不由幻想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劇情,隨後被君政輕聲一咳給換回了神志。

“想到什麽呢,表情那麽驚悚。”君政笑著戳了戳原幸年鼓起來的臉頰。

原幸年連忙搖頭,又問道,“師兄你吃早餐了嗎?”

君政無辜的聳肩道:“都被戊戌吃完了。”

“那你還餓著啊!”原幸年無力地彎彎嘴角,然後又想到了啥,“唉算了,反正你都凝脈了也沒肚餓這回事。”

“我想你蒸的餃子。”君政一只大手攬過原幸年,低聲說道,“如果是你做的,什麽我都吃得下。”

“……我去給你弄!”

溫熱的呼吸吹拂到原幸年的耳垂,他簡直就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竄出了懷抱,然後小跑著去了廚房。

等蒸餃熟的時候,原幸年看著窗外被雪花收攏起來的樹葉,不由嘆了口氣。他還是有些失望,之前在師兄那裏不想表現出來,這裏無人他也就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

紙人想要安慰他又嘴拙,好半天都是欲言又止。按道理來說修仙之人對伴侶性別根本就不介意,它也沒想到會遇到一個這麽墨守成規的,可那畢竟是原幸年的爹,撫養他保護他,原幸年也不可能真的放棄這份情。

“主人,為什麽唉聲嘆氣?”蓮宵問道。

她才蘇醒不過一日,對這期間發生的事情都不甚明白,因而再又聽到原幸年一聲嘆息之後忍不住詢問。

原幸年扯了扯嘴角,斟酌了字句才無奈說道,“父親不同意我和師兄在一起。”

“哦。”

“蓮宵,你就不安慰下阿年嗎!”紙人聽到蓮宵這一聲毫無感情的回應忍不住開口。

蓮宵睜著大眼睛無辜的說道,“這種事情只有兩種結果,主人妥協或者他爹同意。主人想來十分愛君政,也就只能等時間來減淡原父的排斥。”

原幸年苦笑加深,他其實並不敢確認當他們都將他逼至只有這兩個選擇的時候,會走哪一條路。他捏了捏眉頭,撫平皺褶,隨後拿出兩個碟盤來,其中一份自然是要給師兄的。他還自己做了兩份醬料,讓紙人和蓮宵端著一份碟盤進入儲物戒指之後就拿著另一份往屋裏走去。

那邊戊戌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聞到了餃子的香味,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

原幸年早就體貼周到的特地蒸了很多餃子,又撥了一小部分給戊戌準備的碟子。他沒有什麽胃口,瞥了眼永遠是笑臉迎人的戊戌,不由感嘆單純就是好,不喑世事永遠這麽快樂的活著。他正想著出神,眼前突然冒出來長相討人的白白胖胖的餃子,再一看是君政夾了一個到他面前。

“我不餓。”原幸年笑了笑說道。

君政也沒有堅持,蘸醬之後一口吃進了肚子裏才慢慢開口,“伯父沒讓你進家門?”

雖是疑問的口氣,面上卻是篤定。

原幸年苦笑起來,略顯疲憊的說到,“果然都瞞不過師兄。他沒見我,我也沒見到我娘。”

君政將其他的餃子撥到了戊戌的盤子裏,放下筷子之後直視著原幸年,“也許應該做些什麽讓你忘了這煩憂的事?”

原幸年還未反應過來,他已經和君政到了妙靈之境。師兄披著的道袍被他隨意的扔到了一邊,他坦蕩蕩的站在那裏,猶如一尊英勇威猛的戰神威風稟稟。只是那眼中洩露出來的笑意讓他看起來親近了許多,原幸年吸了口氣,臉頰不知為何紅了起來。

等到君政手中匕首寒光一閃,人已經在他背後的時候,原幸年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小臉神色一稟,雨簾已經一息之間就橫亙在他們之間。匕首刺啦的劃過雨簾,發出刺耳的聲音。而原幸年早就利用瞬移畫卷跳出了幾十丈,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師兄對戰,臉上是躍躍欲試的激動和興奮,但他依舊保持著冷靜和理智的思考。

斂影在手,原幸年並沒有馬上就凝結冰箭發射過去,他最近看師兄出手還是小劍冢秘境對付那些妖獸。他們不會覆雜的思考,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兩個心思縝密謹慎的人,彼此之間說不定早就想了各種可以實施的計劃。可是原幸年還是想錯了!君政的實力讓他根本不屑使用那些陰謀詭計,當他實力絕對壓倒之下,什麽計劃都沒有用。

原幸年瞳孔縮了起來,心間浮現出來的危機感讓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瞬移走,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原本站著的地方已經塌陷了下去。

君政站在那裏,氣定神閑的笑著。

難怪那些人說君政不需要任何法寶也可以輕易對上比他修為高的修士,他這樣詭譎的動作和速度又豈是哪雙眼可以捕捉到的。原幸年也是憑借著直覺才躲過了這一擊,但下一次呢,他還有這種好運嗎?生命的被威脅和壓迫的感覺反而讓他更為興奮冷靜下來,他抿著嘴隨後也微笑起來。靠眼睛捕捉根本毫無用處,君政就像是可以隨意跳躍空間一樣,下一息就已經到了別處,倒是和瞬移畫卷有些相像。原幸年露出思考的神色,他不怕君政突然攻擊過來,在他離開的時候已經準備了一道驚喜給他親愛的師兄。

君政突然往後退了好幾步,挑了挑眉看向那從地底下毫無預兆的竄出來的藤蔓,顯然這並不是原幸年催生出來的。那些藤蔓四面八方的朝君政迅速攀爬過去,但它們速度再快,依舊比不過君政的。

原幸年祭出紙傘來,一把抓住傘骨,輕輕一拉就任由白傘帶著他往天上飄了上去。

“看來蕭師叔又給你的紙傘添了些別的玩意啊。”君政擡起頭來,欣賞著美人升空的美景。

原幸年袖子中的箭矢已經朝著君政射過去,然而他不躲不閃,就那麽定定站著。眼看著就要射中君政,原幸年連忙收了回來,想要質問,那一瞬間席卷而來的冰冷的寒意卻讓他手腳都僵了起來。他被君政壓在地上,脖子上是鋒利的匕首。

“師弟,你死了。”

原幸年看向背光而面容有些模糊不清的君政,斂下了眉。

君政將匕首挪開了一點,緩緩笑道,“既然死了,看來我可以做些什麽了。”

還有些納悶的原幸年就感覺到一片陰影投在自己眼簾,隨後君政的吻也落了下來。他手中的匕首早就在欺身吻原幸年的時候收了起來,此刻正眉目含笑的啃了下他白嫩的脖子,接著慢條斯理的扯腰帶,一邊扯還一邊說道,“嗯,師弟太配合了,那我接下來是不是該來表演個冰*?”

原幸年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把抱住君政的肩膀,“師兄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為博美人一笑,我什麽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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