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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天門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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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門宗(八)

再一次成功征服了紙人的胃之後,原幸年瞅了眼吃飽喝足賴在床上不動彈的紙人,腦海中閃過一個問題。

“說起來——”原幸年一邊將野花多出來的枝葉處理掉,一邊輕輕開口,“你說要保護我,可是我註定要在第二命死去,這樣不是會改變劇情嗎?”

紙人原本懶洋洋躺著,聽到這個問題,頓時猛地一陣咳嗽:“所以才需要我啊!畢竟我生來就是為了保護你,哪怕與規則抵抗我也不會輸得!”

“你確定你可以嗎……”原幸年懷疑的看著短手短腳短的紙人。

紙人可憐兮兮的對著手指,悠悠說道,“反正我不會讓你死得……這是我的命運。”

“命運啊,那為什麽我的命運要被別人規劃好。”原幸年滿是不甘,也許是受之前測試房的影響,他現在情緒容易大起大落,整個人都是與外表所不符合的頹唐。

“……阿年,你別擔心,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紙人信誓旦旦,保證道。

原幸年嗤笑一聲,淡淡說道,“為何你就這麽輕易接受了你是為了保護我而生的命呢?你就沒想過不接受嗎?”

紙人一瞬間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和原幸年對視。

“好了,我們不提這個話題。”

原幸年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風景,突然有了絲迷茫。在知道自己不過是書中所創造的人物,他甚至想自己那些感情真的是他的本意嗎?還是那寫作者妄加在他身上的。

“幸年,雖然說你只是書中的人物,”紙人瞧不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開口,“但是你和我一樣有喜怒哀樂,你有父母有朋友,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誰都不能說你只是個虛假人物。”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真實而鮮活的。

原幸年側過臉,紙人信誓旦旦的表情讓他想到初次見面炸毛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知道啦,算了想這些也沒用。況且我受傷可是真的覺得很疼的。”原幸年聳聳肩,他的目光雖然還有迷茫但已經越發清明起來,“所以我絕對不會放棄。”

紙人心裏松了一口氣,嘴上說道:“嗯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為了你那些好吃的?”

“……原幸年!”

紙人惱羞成怒的大喊讓原幸年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也許這是他在重生之後第一次笑的這麽開懷吧,那金色的光線輕柔吻在他發絲上,看起來溫柔的讓人心裏也軟了下來。

風輕輕吹起來,原幸年撥了下耳邊的發絲,心裏慢慢產生了一個想法。

這之後,原幸年先去了一趟藏寶閣,他迫切需要能讓人鎮定心神的功法。在藏寶閣前坐著一個看起來年歲已經很大的老人,他白發蒼蒼,一雙眼卻是分外銳利清明。原幸年將玉牌交給老人之後,就走進了藏寶閣。藏寶閣很大,一眼望過去全都是書架子,架子面前則是貼著各靈根的標識。原幸年走到標著[水]的架子面前,擡起頭看著幾乎要和屋頂相接觸的一層,心裏一陣省略號飄過。

“這裏基本上都沒什麽好東西。”紙人扒拉著爬出來,它瞇了瞇眼,“靈力的波動微弱,怪不得沒有設陣法,這裏大部分都是修真界常見的功法。”

“你要不要爬去頂層看看?”

“我都說了沒好東西啦!”紙人一副受傷的態度,卻在別扭了兩三秒之後一個踏步跳上了書架子。

身手矯健的讓原幸年刮目相看。

“我就說了沒啥好東西。”紙人挑挑揀揀,不耐煩的看著那些【在他眼裏】垃圾的功法,可很快它的表情變得古怪,盯著一本看起來薄薄的並且破舊的書籍許久。

原幸年只能看到他表情有些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了?”

“接好。”

紙人費力的將那本書籍抽出來,朝著原幸年伸出來的手扔了下去。薄薄的書落下來時甚至灑了一層灰,原幸年輕輕的將那本書籍上的灰塵抹去,只見上面寫著娟秀的幾個字【如何與水做朋友】……

“這是什麽……”原幸年一時反應不過來,楞楞的看著那幾個字。

“大乘修士寫的水靈根心得,你覺得呢。”

“……”原幸年原本漫不經心翻閱的手頓了一下,接著小心翼翼的翻開了第一頁,“這算是撿到寶了?”

紙人再也忍不住,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你說呢?”

原幸年忍不住笑起來,摸了摸一副【表揚我快表揚我】表情的紙人腦袋,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也許是因為寫這書籍的修士專註於水靈根的研究,關於其他的靈根一概都沒提起。原幸年看得入迷,紙人也就沒去打擾,幹脆在整個藏寶閣逛了起來。雖然再找到第二本這樣的書很難,但也許有不錯的法寶在也說不一定,不過可惜這裏的法寶根本拿不出去。紙人也想不明白天門宗這樣做是什麽意思,其實倒是它誤會了,這裏的法寶全部都是通過其他的方式獎勵給弟子,只不過這兩個半斤八兩的家夥根本沒去好好探聽一下。

兩個時辰的時間過得很快,原幸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臉上滿是喜悅的表情,大乘修士的心得那可是千金難求,比那還魂草不知貴多少多少倍。如今竟然因緣巧合在這裏找到,他不由暗想自己之前的壞運氣是不是一掃而光了。獲益匪淺,原幸年恨不得就去實踐下,不過前輩一再強調想要學習的人必須築基紮實才能一步步學習他的理論,他也擔心出什麽問題只得戀戀不舍的讓紙人將那書藏回去。

原幸年在逗留了一會兒,奈何沒有什麽平心靜氣的好功法,不過將那書大半都記在腦海裏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說起來,你要不然進袋子裏?”原幸年在離開前試圖讓紙人進他的乾坤袋裏,反正他也沒啥東西,裏面就只有那珠子裝的功法。

“才不要,那麽小我會憋死的。”紙人撇撇嘴,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小袋子,“說好的空間呢!為什麽我們還是這麽窮——”

“……閉嘴。”

原幸年壓低了聲音,因為他感覺到有人也進來了藏寶閣,連忙不管紙人的抗議將他塞進了懷裏。要說窮——他可是從上一世窮到了這一世,還是會習慣的。

“師叔,這裏功法想來沒有你用的,何必拉著我進來。”就在原幸年打算離開的時候有個人的聲音響起來,低沈沙啞的猶如醉人的酒。

原幸年透過書架子看到一個背對他的高大青年,寬闊的肩膀和那似曾相識的聲音讓他心猛然劇烈跳動起來,馬上就了然這人就是主角了。他低著頭想著該如何借機會認識主角的時候,另一個人開口說話的聲音頓時讓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那聲音,真是陸茯苓。

“我也沒辦法,師父不知為什麽對新來的弟子分外關心。”陸茯苓無奈的說話,她的視線在那一堆功法中看過去,“我都和他說這功法現在不能給他,再說就算他天賦異稟也比不得阿政你啊。”

陸茯苓翻著一卷功法,按耐不住語氣裏的不忿,不等君政開口又說道:“我還以為會是你師父或者商陸收他,這下可好了,師叔變成師姐,真讓人討厭。”

君政悶笑起來,從那一架子功法掃過,才淡淡回道:“你平日冷落你師父,她再收一個弟子也是為了傳她衣缽。這樣你也落得清閑不是?”

陸茯苓一聽覺得有道理,在原幸年無比驚悚的目光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清醒,簡直比用冰水潑過還有用。

實在呆不下去了,原幸年輕輕擡腳打算溜之大吉,又聽到陸茯苓一瞬轉冷的聲音:“出來,別以為我看不見你。”

……不會是在說我吧?原幸年頓時不知所措,整個人僵立在那裏。

“還不出來?要我請你?”

正在原幸年打算出去來個“師叔,真巧,這位是?”的客套話之後,距離他們不遠的另一個角落傳來一聲輕笑,有個人慢慢的朝著陸茯苓和君政走過去。

“君師弟,真是好久不見了。”

原幸年剛好可以看到那人的面容,一臉陰郁,眉眼裏都是掩不住的陰鷙。

不過,現在正好是自己溜出去的機會。他所在的書架子本來就離門口很近,再加上那兩人註意力都在那突然出現的人身上,所以根本沒有分下心去瞧那個跑的飛快的身影。事實上,陸茯苓其實是發現了原幸年,結果誤打誤撞的把另一個人引了出來。至於原幸年,他在感嘆著拯救了一命時就慢悠悠往試煉場走去了。

他答應過周通要去,再說他也挺好奇,一路問過去了終於找到了離大堂巨遠的試煉場。說起來就是一露天場,象征性的用幾面旗子插著,連塊牌子都沒有。

暗暗搖了搖頭,原幸年遠遠就看到被一群人圍著的周通,朝他搖晃了下手。

周通小跑幾步過來:“你怎麽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不熟路。”

周通也知道他們這試煉場太偏,摸了摸鼻子就攬著原幸年的肩膀帶他走進去:“我正要開始講新的八卦呢,一起一起。”

原幸年一一看過去那些對他滿是好奇神色的人,對他們通通點了個頭就坐在了周彤旁邊。

“你還真來啊?”周彤頂了頂原幸年的手臂,小聲問道。

原幸年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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