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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一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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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命(二)

紙人從原幸年懷裏掙紮的爬出來,根本來不及環顧四周就誇張的大喘了口氣,然後就癱軟在他胸口。

“你衣服裏好悶,”紙人說道還嘆了口氣,“天可憐見,你絕對是主角身邊最可憐的攻。所以才需要我這麽英明勇猛的來保護你。”

原幸年慢悠悠的支起一個笑容,沒有回應。

他哪裏算,根本就是一炮灰,只不過說得好聽了叫做炮灰攻了。

一邊往山洞走,原幸年一邊把之前所猜想的整理出來,“……小紙人,問你件事。”說來一直都沒問過紙人叫什麽,現在開口簡直別扭。

紙人也哆嗦了下,被這稱呼給嚇了跳,“得,你叫我什筱就行。來說什麽事情。”

“咳,那什麽,”原幸年別過臉,耳朵尖都紅了,“如果我改變了和主角無關緊要的劇情可以嗎?”

紙人被這個問題問倒了。

按道理來說這個世界的規則應該沒有變態到這種地步吧?改變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應該沒事吧?

所以最後它斬釘截鐵的說道,“沒事!有事也有我保護著你。”

原幸年瞇了瞇眼,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想來他們也覺得就知道自己這悲劇二十一年的過往的炮灰攻是沒可能改變整個劇情走向,所以連帶著他之前的時間是怎麽打發的也沒做比較。心裏隱隱不舒服,不過他還是打定了主意,等到時去趙盼家看看。

如若能改變趙盼母親的命運也算是一件幸事。畢竟,他對趙盼母親印象還是挺好的。

也許是因為一塊糖把他給收買了?原幸年一邊往山洞走,一邊漫無邊際的想。

快走到山洞的時候,原幸年停下來,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攻六要是身邊有修士,他這還沒進去說不定就被一掌轟死可怎麽辦?那他這是過去呢還是不過去?要是真被他們誤會也是去奪功法的,他豈不會在這裏功虧一簣?

雖然功法早就在他身上。原幸年想了半天,猶猶豫豫的還是繼續往山洞走。他必須得見攻六一面,也好為以後預防。

只是還沒到山洞,在原幸年懷裏彈出一顆腦袋的紙人就出了聲:“裏面有人在用法寶。”

原幸年雖然煉氣都還沒觸發,但紙人並不會欺騙他,所以他微微皺了眉停下了腳步。這貿然進去,要是裏面在鬥法的人認為他想要做什麽可就倒黴了。

“感覺的出來他們的修為嗎?”原幸年也不靠近了,站在遠處問紙人。

紙人老大不爽的嗅了嗅鼻子,低聲道,“不高,都在金丹期。”

原幸年咋舌,頓時無言以對。他頓時好奇這紙人被禁錮住的修為又在哪一個層面?只是一想到他修煉百年也未必可以到金丹又是一陣氣餒。

金丹啊,有人可能一輩子都止於煉氣,有人卻可以直直越過元嬰往更高階沖擊,自是這小小的金丹也不放上心。原幸年嘆了口氣,他也想見識一下金丹修士的威力,畢竟就算是大宗門金丹修士也不是隨處可見,可奈何他不敢用自己這條小命賭。無法只好轉身回家走去。

紙人沒有得到回應,以為原幸年認為它是誇口,又唧唧哼哼的開口,“我真不是騙你,區區金丹而已,要是我恢覆真身一根手指都能打敗他們。”

原幸年似笑非笑的聽著他後半句話,卻又陷入沈思。

人和人比,真是永遠讓人傷心落淚。

既然瞧不見攻六長相,原幸年也就不急著回家,他惦記著森林裏的秘寶,幹脆踱步轉了個方向往北息森林走去。

北息森林有多大沒有人具體知道,傳聞有修士橫跨整個森林竟然用了整整一年時間,他出來的時候一只手臂已經沒了,聽人說是他耐不住饑渴將自己的手臂給吃了。有的人自然認為是無稽之談,因為這北息森林野獸十分的多,尤其是中部,那裏更多的是靈獸,更有已化成人形的靈獸統治著那一塊區域。

原幸年看著森林裏層層疊疊拂過去的枝葉,漫不經心的往他之前遭到野獸伏擊的地方。他一直很好奇為什麽那時候野獸轉了方向朝趙盼跑過去,所以走到之前那野獸停下來的方向往四周看去。

依舊是止不住的綠意。

上一世也不知道在哪裏遭到野獸攻擊,原幸年對此也沒有印象,盲目在周圍走了幾遭,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猜測錯誤。

“你這樣找何時能找到。”在上次被坑了之後,紙人特地仔仔細細看了好多遍書,以防自己在一個失誤將別人的功法給拿了過來。雖然他也挺讚同這種做法的。

可奈何它知道,劇情改變太多反而對原幸年不利。

不過原幸年得到那東西的事情在上一世已成既定,它也沒必要隱瞞過去。如果他能早點到金丹對它也百利而無一害。

只希望不要再被坑就好了,這樣的想法讓紙人開口提醒了原幸年。

原幸年一怔,隨即開口,“莫非我還要向上一世一樣重傷才能感覺到?”

“……”紙人誇張的嘆了口氣,只好又透露了一點,“你覺得你重傷會想什麽呢?”

重傷會想什麽?原幸年雙眼無意識的渙散起來,會想爹娘,大概還會想自己還沒開始修煉吧……不對,首先是不想死啊。他這樣求生*深厚的人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放棄呢?原幸年嘴角浮起輕輕的笑容,不著痕跡的瞥了眼紙人。

“謝謝。”原幸年輕輕開口,緊接著開始註意地上的植物。

紙人得意洋洋的接受了這句道謝,還頗為老成的點了點頭,就差鼻孔朝天了。

原幸年註意力都在植物上,上一世自己受傷那麽嚴重想來都是吃了什麽,原幸年彎下腰來看到一株柔弱著姿態搖曳的花朵頓時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可很快他又垂頭喪氣起來,他不是丹藥師分不出來這花有什麽奇特的效果,要是就這麽隨便吃了,會不會反而達不到上一世的效果?

“這顆叫做還魂草,一百年才長一株,且生長的地方都不固定,所以是千金難求。”紙人顯然也註意到,但是它搖了搖頭,“但還魂草有個致命的作用就是普通人吃了一命嗚呼,只有修士才能夠發揮作用,制成丹藥可以救你一命哦。”

原幸年馬上想到,忍不住問道,“可以抵擋第二命嗎?”

“也許……”紙人含糊其辭,生硬的轉了話題,“你可以收著,不過不是這東西救了你。”

不是嗎?原幸年很快反應過來,他那時不過是沒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吃了這東西哪裏還有命活著。不過得到這樣一件寶貝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原幸年小心翼翼的將還魂草挖出來,盯著那柔嫩的花瓣發呆。

“…它明明是一朵花啊。”

紙人不明所以,不過它馬上反應過來,“命名的人有意誤導,所以現在很多人還是認為還魂草是一棵草。”

原幸年“哦”了聲,想那命名人真自私,不過很快就把這想法跑出腦外。反正他拿到了,這命名錯誤與他何幹。將還魂草用手帕包好,原幸年繼續在周圍轉悠。他是真的不記得上一世到底是碰得到了什麽才得到了機緣。

一邊走,原幸年又開口,“這還魂草制成丹藥還需要其他材料嗎?”

“嗯,”紙人晃晃悠悠的戳著手帕露出來的一點花瓣,輕描淡寫的回答,“瑤池的清露,一道天霄神雷足以。”

原幸年呆了片刻,許久才苦笑,難怪這世間從來沒有一顆還魂丹出現,只因這三樣都是難以得到之物。且說不知瑤池在何地,一道天霄神雷又哪裏是他這剛修煉之人可以拿到的。

“也許我應該把這還魂草放回去?”

紙人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蠢嗎?就算你用不到,你也可以拿去交易市場賣,這種好物沒幾千上品靈石哪裏換得到。”

原幸年幽幽看著前方,沒有回話。哪有紙人想得這麽簡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身拿這無價之寶就得有被人殺人奪寶的心理準備。可他現在,連區區煉氣一層都沒到。不過他也懶得和紙人說這些,一心一意的尋找著那治愈了自己的靈寶,奈何不知是不幸還是真要他重傷才能感受到,浪費了幾個時辰他也沒有任何線索。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原幸年嘆了口氣,打算回家。

紙人嘟囔了一聲,拉了拉原幸年的衣裳,隨即跳下了他懷裏。一落到地下,頓時周圍的植物就將它的身影給擋的嚴嚴實實。幸而原幸年註意到它的動作,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彎下了身。紙人用著它那五短的手指扒拉著之前還魂草的周圍,原幸年默默無語的看著它那笨拙的動作,好心的幫它刨到了底。手指碰到不同於泥土的感覺,他擡起眼就看到紙人得意洋洋的笑容。

原幸年撇撇嘴,它那方形腦袋方形笑容怎麽看都怪異。

小心翼翼的將周圍的泥土都扒開,這下面竟然是一具白骨,看身形不是人類,只是原幸年也看不出來是什麽野獸。

“嗯?”將胸骨鑲嵌住的珠子拿了起來,原幸年端詳著珠子艷麗的光澤,胸中終於感受到了那種悸動,“是這?”

紙人將自己手指擦幹凈,得意的笑起來,“還是要爺出馬。”註意到原幸年似笑非笑的眼睛,頓時一梗,乖順了表情回道,“你上一世被野獸追趕,躲避野獸攻擊的時候將這靈獸的屍體給扒拉出來,然後這顆珠子就受到感應被你吃了。”

原幸年看著和小手指指頭一般大小的珠子,艱難的咽了口氣,真的確定不會卡在喉嚨裏嗎?

想來這珠子應該是靈獸的內丹吧?原幸年並沒有馬上吞下去而是又將靈獸的屍體埋好,甚至放了一塊石頭擱在上面。

“不知是哪位前輩,最後圓寂於此,晚輩原幸年多有打擾,得罪。”輕輕說完,原幸年將珠子一口吞進了肚子裏,頓時全身一陣痙攣,緊接著支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果然不應該隨便吃別人的東西。原諒他真的是痛的只想到了這奇怪的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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