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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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Blaise,我們結婚吧。」

倚進單人沙發的Blaise Zabini差點把從家裏偷偷帶到學校的珍貴紅酒吐出來,他猛地坐直身子,瞪向那個趴在絲綢床單上望著他的鉑金男孩。

「Draco,你得守信用!我以為當初說好了的!」

床上的鉑金男孩懨懨的,因Blaise的拒絕感到不快而低下頭,把臉埋進了被他壓在胸膛下的柔軟枕頭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知道……」

「那你又突然怎麽了?」Blaise重新坐回去,他剛才真的被Draco嚇一跳。

Draco沒有說話,只是用腦袋頂的發旋對著Blaise,接著他似乎是唯恐那個枕頭還不夠抑制呼吸,又抱著它在床上滾來滾去。

Blaise知道這是Draco困擾時的表現,但他真的想不到Draco突然冒出那一句的原因;他試探著問:「你才16歲,難道你父親現在就催你訂婚了?」

「不,沒有……」

「那麽是某個家族向你父親提出了訂婚的意向?」

「沒有……」

Blaise不明白,既然沒有大Malfoy的逼迫,為什麽Draco還是提出……噢,結婚,這個恐怖的字眼。

等等!突然,Blaise想到了最後一種可能。

「難道你小時候就有過婚約,現在對方找上門了?!」

「沒有!」

Draco不耐煩地將枕頭狠狠扔向Blaise,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代表著怒意的紅暈。

Blaise躲開那個沒有威脅的羽絨枕,無奈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書桌上,走過去坐在床邊,把轉為試圖用羽毛被悶死自己的Draco挖出來。

「到底怎麽了,Draco,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又該怎麽幫你?」

Draco擡頭,一直服帖的金色短發在此刻淩亂成一顆獅子頭,讓Blaise忍不住擡手理順。

「Blaise,我……」Draco遲遲艾艾,似是有點說不出口。

精巧的魔法燈在天花板上緩緩流轉出暖黃色的燈光,寢室裏出現了一瞬間的靜謐。

「……我懷孕了。」

Blaise的動作停住了,他那雙狹長的棕色眼睛再一次瞪大,直直地望著神色苦悶的Draco,平靜後緊接而來的是暴風雨,Blaise像被按下了開關,突然爆發:「每次我都做好了措施!」

然而Draco比他更激烈,「不是你的!」

Blaise稍微放心了一下,很好,這意味他不會馬上被綁進婚姻,但是很快,他又憂慮起來,Merlin!Draco才十六歲!

不過在此之前,一個想法閃過他的腦海,Blaise挑眉,「你居然去找了別人?」

「我沒有!你知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Draco滿臉焦躁,把床上的小龍布偶一個個洩憤般朝Blaise扔去。

Blaise大驚失色,他攥住Draco的肩膀,緊張而危險地問:「你是被迫的!?!」

聽到這句話,Draco仿佛被戳中,軟下來栽進Blaise懷裏,他幾乎要自暴自棄了,「還記得那天的地下宴會嗎,四個學院一起秘密舉辦的……」

「當然,你很喜歡那天Gryffindor的表演。」Draco的反應意味著那並不是非自願的,這至少讓Blaise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我記得那天我送你回地窖了……等等,你不會又自己溜出去了?」

Draco在Blaise手臂裏點了點頭。

Blaise額角一跳,他幾乎可以拼湊出接下來的故事了:Draco偷溜回宴會,沈醉於他一直被限制飲用的酒精,暈暈乎乎下,就和某個人滾了床單。

Blaise咬牙,手指戳上Draco的腦門,「你怎麽就有本事,能把自己給主動送出去!?!!」

「我怎麽知道會那樣!」Draco暴躁地叫起來,「我是打算回地窖的!可誰想到第二天醒過來,我竟然會在Potter的床上……」

「Potter?!」

「Harry Potter!?!!!」

Blaise用有史以來最強烈的目光瞪視著Draco,他提高了音調:「你竟然跟Potter搞到一起?!你不是最討厭他?!!」

「我也不想的!」Draco覺得委屈又難過,他都已經這麽糟糕了,Blaise不僅不肯跟他結婚,竟然還吼他!

「OKOK,」看到眼睛紅了的Draco,Blaise立即心軟了,他重新把Draco拉到懷裏,一邊親吻對方的金色短發,一邊說:「我不該這麽對你,是我的錯,我的錯,原諒我,好嗎?」

Draco擡手抹了抹眼角,他也不想哭,他不喜歡這麽脆弱的表現,可他忍不住。

宴會第二天,他醒過來,發現Potter竟然躺在身邊,他嚇壞了,以最不優雅的形象滾下床,飛快地回到寢室;萬幸那個時候還很早,地窖的休息室裏沒什麽人,Blaise也還沒回來,這讓他決定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秘密。不然Blaise肯定會揪著他罵,還會限制他一個人活動的時間。

而Potter的表現也很好;當時Potter比他醒得更早,但他都沒有任何異常之處,這讓Draco很滿意,他以為就這樣了,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可是Merlin!他竟然有了個寶寶!!!!!

昨天,當Draco偷偷摸摸躲在浴室裏喝下驗孕魔藥,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他差點昏過去!

他才十六歲!就有了一個寶寶!

還是Potter的!

Draco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第一次那麽焦急、心慌又憂慮,幾乎一下子擁有了所有的負面情緒。而在這件事情上,他能夠信任依靠的,只有Blaise和Pansy;他們總是會替他解決所有的麻煩。

可是他沒想到,Blaise竟然會兇他!連日來的擔驚受怕,讓Draco的心底湧上無數的委屈,他越是不想哭,眼淚就越停不住。

Blaise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不再指責Draco,只是抱著他在懷裏,手指撫過淩亂的金發和拱起的背脊,時不時地哄上一兩句。

直到完全發洩出來,Draco覺得心裏舒暢多了,才頂著紅紅的眼睛,一邊打著嗝一邊說:「你要跟我結婚,我不能讓我的寶寶是個私生子。」

「可這個寶寶是Potter的,Draco,我不能和救世主搶兒子。」

Blaise揉了揉Draco的短發,他可以為Draco做任何事,但他不認為讓他成為救世主寶寶的父親,會比救世主自己來更好。

Draco皺起臉,「不,父親不會同意的!那可是個Gryffindor!父親會把我從家族除名!」

Blaise倒認為問題不會大到哪裏去,畢竟Draco連寶寶都有了。

「Draco,你父親不喜歡我的膚色,更不喜歡我的發色,記得嗎?如果我敢去你家提出婚約,你父親會讓我從Zabini除名的。」

「你本來就不應該再姓Zabini,你得嫁到我家來。」Draco聽到了一點兒和自己設想不同的地方,不知不覺就偏離了重點。

Blaise挑眉,「為什麽是我嫁?你才是懷了寶寶的那個,不是嗎。」

Draco皺眉,「難道你想讓Potter的寶寶姓Zabini?」

「噢,別說了,Draco……」

Blaise為這個設想感到恐怖,他需要回到正題。他用手捧住Draco的臉蛋,確保接下來他說的話,Draco是真的聽進去了。

「Draco,我們不會結婚,我們得想辦法的是,讓你父親同意Potter嫁到你家來。」

Draco扭了扭,哼哼道:「父親不會同意的,你知道他不喜歡Gryffindor。」

「所以我們得想辦法。」Blaise重申,伸手把Draco眼角的兩滴水擦掉,說:「不過先要解決的,是讓Potter同意跟你結婚。」

「我才不想跟他結婚!」

Draco把羽絨被往頭上一蓋,拒絕這個話題。把整件事告訴Blaise,讓他輕松了很多,情緒上只是剩下一點兒憂愁,不再有焦慮和心慌。

Blaise知道Draco只是氣憤『寶寶的另一個父親是Potter』這件事,但對寶寶的到來——盡管Draco才十六歲,他們都很開心。

巫師從不拒絕新生命,而且,他們會給寶寶最好的,兩位父親擁有法典證明,顯然是對寶寶的身份的最佳認可。

「Scorpius,我想好了,我們可以叫他Scor。」有了Blaise替他憂慮,Draco一下子變得仿佛那個肚子裏揣著一個寶寶的十六歲父親不是他;他征詢Blaise的意見:「你覺得呢?」

Blaise點頭,「不錯,和你的名字很搭。」

Draco笑起來,他摸摸平坦的肚皮,再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他,Scorpius Malf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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