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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番外01:罪惡邊緣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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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番外 01:罪惡邊緣的救贖

他走上這條道兒是什麽時候,白易之已經忘記了,也記不清自己在這條道上走了多遠手上沾了多少血腥,只知道被那人拽過神來清醒的時候,他一只腳差點就踏進鬼門關的地獄了。

那也是一個入秋之後的涼爽天氣,他記不清那是第幾回清理手底下犯事兒的人了,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沾血了,只知道那天晚上,月亮明晃晃的,照的人心裏直發怵。

路燈昏暗幽黃,那昏黃躁得人心裏直抽抽,就好像漆黑的天空中隨時有個大窟窿掉下來。

他這是第二次那樣殺紅了眼,也是第二那次那樣失控到不可控的地步!

是因為什麽事情來著?

對了…

是因為有幾個走後門進來的混賬玩意兒玩了別人的老婆,還他媽是個大肚子,一屍兩命。

結果為了不擔事兒,一幹二凈,那幾個沒有人性的畜牲還把人一家老小爹媽漢子一道兒給解決了。

那次他是真的殺紅了眼,手上的鮮血因為上下晃動還拋灑著血珠子,底下幾個早已經不動彈的人的大動脈噴灑的鮮血滋在他臉上。

幽暗的巷道口外路過幾個學生,他們都被月光下那個渾身是血卻還在揮舞著砍刀的惡魔嚇壞了。

忘記了尖叫忘記了反應,甚至是忘記了逃跑!

白易之殺紅了眼,真的像個嗜血的惡鬼。

他一直都很警覺,像一只獸,他能在廝殺的同時警惕著四周潛在的危險。

那幾個學生站那兒傻眼幹看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他只是停不下那只揮動的手,邁不開那焊在地上的腳。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踩著沈重的 步伐,嘴角噙著冷酷,步步逼近那幾個仿佛雙腳被鐵水澆焊在道口挪不動腳的學生。

身後的兩個小弟同樣被駭住了,他們見過白爺殺伐決斷,見過白爺殘忍冷酷,可他們沒見過這樣血腥暴力的陣仗啊。

手起刀落,他是那樣的魔怔,帶血的砍刀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停頓,朝著月光下看著比遇見鬼後臉還要慘白的學生砍去。

落刀的那一剎那,一抹身影就這麽晃進了白易之的眼裏,晃進了那雙噙著血的眸子,也晃進了白易之被殺戮操控的心。

臉上同樣是青蔥稚嫩的青澀,一雙靈動傳神的眼睛在月光下就像是夜空裏嘹亮的星星,亮了你迷失的心,照著你迷途的往返之路。

敞開的雙臂像太陽照映在樹枝葉上折射下來樹蔭,就著溫溫涼涼甚至有一絲絲冷氣的夜風澆滅你心中的惡火,讓你清心在坦蕩的光明大道上前行。

那差不多的個頭,差不多的年紀,眼裏卻沒有一絲膽怯,沒有一絲猶豫,就這麽和爆紅雙眼的白易之對視著,毫不怯場。

白易之楞住了,他的手下楞住了,那青蔥少年身後的三個學生早已經暈倒在地。

唯有那個少年…

唯有他好像缺心眼似的,看到白易之驚愕之餘手中掉落砍刀,不可置信看著自己雙手的同時,他竟然還拉著他的手,自言自語道,“魔怔的人我姥姥說只要照著臉一巴掌扇過去就好了。”

啪…

白易之還沒反應過來,一記響亮亮的耳光刺穿他的耳膜,透進他的心裏,痛覺傳遍他的神經,他臉上瞬間多了一個五指印。

少年咧嘴沖他一笑,“你這樣出來很危險的,要不是我剛好出現,我看這幾個同學能被你嚇死。”

白易之依舊楞著,還沒從驚駭中反應過來,一向沈默冷靜的他竟然失控到想要殺幾個小學生滅口!

還有眼前這個…

他把他當成什麽?竟然給他一巴掌,說他魔怔了?

那天晚上,白易之是被小弟們在戰戰兢兢中一步一個腳印跟回去的,沒人敢叫他們白爺上車,也沒人敢說:白爺,您這樣一身血刺呼啦的走,要是被警察發現就完了。

他們不敢,他們沒那膽子。

他們心裏對那個給了白爺一耳光的少年豎起大拇指,同時也在心裏狠狠的感激那人。

白爺說過,幹這一行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老少婦孺不動病殘弱不弄,沒有瓜葛不動,沒有牽扯不動,條子不惹,老實人不碰。

處理家務這種活也不要太過張揚,簡單一點最好,不要制造麻煩。

可他們白爺剛才是打心眼裏放出了一只惡鬼!殘忍殘暴沒有一絲人性,這完全有悖白爺自己的訓誡。

若非那少年出來擋著擋醒了他家白爺,這事兒過後白爺要是回過神來指不定怎麽折騰自己呢。

他們可是很清楚的記得,白爺為數不多的一次犯渾,也是殺紅了眼,一個人血洗了人家七八個,把人砍的七零八落自己還一點事兒都沒有。

那次之後,白爺把自己關在屋子半個月,出來的時候後脊骨一條長長的大口子,一直從腰線那塊兒到肩胛骨上頭,深度更是達到了裏面的骨頭都清晰可見的程度。

白爺說,那是給自己一個教訓,他死了就當是抵命了,活了就下輩子還。

那晚之後,白易之又把自己關屋裏半個月,這次他沒給自己身上剌口子了。

這期間,他那屋裏不斷有人進出,端著拎著各種小工具箱,也是這期間,那屋子裏不時傳來白爺的悶哼,痛苦的低吼。

小弟們在煎熬中等了半個月,他從屋裏走出來,赤著膀子,小弟們都以為他家白爺這次徹底泯滅人性了淪為一只只知道殺戮的野獸了。

因為他家白爺這次沒再往自己身上剌口子了。

可當白易之走過小弟們身邊,小弟們看到他後背的時候,一個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跟著白爺最久也是交情最深,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樣人的林昊立刻沖上去一把拽住他,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你他媽瘋了,你弄這個幹什麽?”

白易之淡淡一笑,他半個月都沒好好吃頓飯了,手上沒力氣,胳膊被林昊拽的有些抽疼,這讓他想起月光下那對明亮的眸子,還有那響亮亮的一個大耳刮子,也是抽的他生疼生疼。

他嘴角噙著笑,“這就是代價,以後再犯渾再收不住戾氣,背後這玩意收拾我,免得我闖下大禍。”

林昊見他說的輕描淡寫,氣炸了,氣的上下嘴都在打顫兒,“你這是防止自己闖禍?你他媽這是把自己打包好了送敵人手裏,你這是找死。”

哪有人在自己背後搞那種要命的刺青?哪有人他媽的給自己套這種奪命扣?

那是苗疆一種古老的刺青,是一種用多種慢性劇毒制成的液體,就著鴿子血混朱砂,一半隱一半顯,顯的那一半只要人一激動就會撕心的疼,隱的那一半只要人一暴躁就會顯現出來,然後鉆心的揪著你身體裏的血管吞噬。

“你他媽的不要命了你弄這個,你要是死了老子跟你沒完。”林昊氣哄哄的吼了一句,甩胳膊走人,留下幾個看懂和幾個看不懂的小弟大氣也不敢喘的杵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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