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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反對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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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反對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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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反對的奏章,安乾留中不發。更多的官員聽說此事,他們有更多時間交流、串連,湯顯績多天的努力抵不過他們一個晚上的商議。

這些人中,猶以吏部郎中雷龍反應最激烈。按說他只是一個五品官,在高官如雲的朝堂上,實在不算什麽。可是他身居吏部,同樣的級別還是比人高一些。同時他又善於煽動別人的情緒,說什麽:“我等堂堂男子,豈能與一女子同殿為臣?豈不有辱斯文?”

這句話引起不少人的共鳴。想他們十年寒窗苦讀,進考場如歷生死,有的考了一輩子,也未必能考中秀才。他們算有些天賦,夜以繼日的努力,加上祖上積德,才能考中進士。又熬資歷熬了幾十年,才能近在帝側,入朝為官。那溫晴,一個小小女孩兒,就算識得幾個字,又有什麽能力,又怎麽懂得治國?怎麽可以入仕,甚至入仕即在帝側?

若是這例一開,以後凡是誰都可以不通過科舉,只要被皇帝看中便可以為官了。

在雷龍的煽動下,第二波反對的奏章開始了。這一次他們除了苦口婆心地講道理擺事實,有些激烈的大臣幹脆請辭。安乾一下子接到了二十多封辭職信。

最奇怪的是,其中有幾封還是溫晴學生的家長寫的。同時,這幾人也讓女兒休學,不要與溫晴為伍。

這叫什麽事。安乾垂眸想了一會兒,提起朱筆,逐一批覆,只有一個大字:“準。”

不是拿辭官相威脅嗎?那就弄假成真好了。這世上最不缺的是人才,大把人削尖了腦袋往裏擠,就是想做官。朝堂還怕會沒人嗎?

接到安乾的批覆,聖旨隨即下了,一時間,朝堂哭聲陣陣,有人甚至喊出:“國將亡矣。”這樣的悲嘆。

安乾只是冷笑不已,不讓你們做官國家就得滅亡?平時也沒見你們有多大作為,人又小雞肚腸,連個女子都容不下,用了你們國家才真正要亡了呢。

當然,這些話安乾懶得與他們分辨。不過,心存觀望的人眼見得必須得在要名或者要權之中做選擇,便慎重了很多,不敢再胡亂上書議論此事。至於請辭,卻一封奏章也沒有了。

溫晴聽說此事,也是莞爾一笑。這些人,倒打的好算盤。一向把罵皇帝當消遣,皇帝為了賢君的名聲也不好當真與他們計較,他們還蹬鼻子上臉了。皇帝畢竟是皇帝,安乾的個性,溫晴也了解一些,這人外柔內剛,平時看著倒和氣,真要觸及他的底線,哪能討得了好去?

想到此處,心中一動,難道自己就是他的底線?

安乾一向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溫晴是知道的。只不過他**中女人眾多,溫晴對他這樣的行為也僅是“知道”,心裏並不怎麽感動。有時候也偶爾閃過“感動”這樣一種情緒,很快便煙消雲散。誰知道他對別的女人是不是這樣?

女人,總要求在某個男人的心裏,自己是獨一無二那一個。

因此,進宮當皇後不能讓溫晴動心,致仕入朝為官卻讓溫晴不能放棄。蓋因無論何時何地,女人都得自強自立,有自己的實力。沒有實力在手,又怎麽有安全感呢。

現在天氣暖和,暖閣已沒有燒火龍,溫晴日常也只在書房或者小花園中閑坐。一條小河穿過醉心樓,河兩旁種了柳樹,又按溫晴吩咐種了桃李各種果樹,為有別於府中的花園,府中的婢仆都叫這一片為小花園。

溫晴閑來沒事,會在柳樹下或者亭子中看書,偶爾下棋。她的棋藝實在不精,十下九輸,又沒有發奮拜明師找回場子,所以更多的還是看書。

京城中的書商大多都知道溫晴喜書,有孤本或者新近出版的大儒之作都送達過來。溫晴出手很大方,大多會賞書價十倍的價錢。書商們把送書到溫府當成厚利,才會如此趨之若鶩。

溫晴本平的愛好便是讀書,至於一般女孩子喜歡的衣服首飾,於她來說吸引力一般。現在這時代衣服務款式也就那麽幾款,差別只是質地,買好的料子反正她花得起,跟京城最好的裁縫交待一聲,自有人裁好送上門。

首飾也就罷,那些插在頭上一動便晃來晃去的步搖簪子又麻煩又沈重,不戴也罷。溫晴只設計最漂亮高檔的首飾以錦繡閣的名義與商家合作,自已常常清淡掛面,頭發梳在腦後或者綰兩條辮子。

京城中也有些傳言,若是見一位小姐衣著高貴,頭上卻沒有首飾,十有八九是溫晴。

不過,溫晴外出的時間並不多,或許到了這時代不知不覺受影響的緣故,她越來越宅了。前世有事沒事總愛往外跑的性子,現在變得十分沈穩。

安乾處理完了政務,帶了兩個侍衛和小順子悄悄過來。此時午後,鳶兒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其它人又被溫晴支使出去了。府裏下人雖多,她到底沒習慣讓這些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也不習慣衣來伸手的生活,很多事還是自己動手,盡可能讓她們忙別的去。

溫晴看書看得入神,不提防一只溫熱的手輕按上她的肩,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道:“在看什麽看得這樣入神?”

溫晴回過頭,一張俊臉映入眼簾。

溫晴揚聲喊:“鳶兒,別睡啦,快搬張椅子來。”

夢周公夢得正歡的鳶兒一激靈,迷迷糊糊揉著雙眼站了起來,道:“搬椅子做什麽?”

溫晴呶嘴:“沒瞧見皇上來了麽?”

鳶兒嚇了一跳,忙道:“叩見皇上,奴婢罪該萬死。”

話是這樣說,眼睛一時沒找到焦距,卻是背對著安乾說的。

安乾和溫晴瞧她這張副模樣,兩人都笑出了聲。

安乾接過溫晴手裏的書,翻了翻,道:“怎麽看上《四書》了?”

這是一本孤本。

溫晴淡然一笑,道:“我不是要入朝為官了嗎?讀書人死記硬背也得學的東西,我總得多讀多看,要不然讓人當面罵了還不知道,豈不是笑話。”

這是完全有可能的,讀書人罵人不帶臟字,人家當面引經據典說得不亦樂乎,知道的聯系原書上下文知道是罵人,不知道還昏乎乎以為被人誇人呢。溫晴可不想做這樣的傻子,也不想被人當成笑話。

安乾頜首道:“你倒用心。”

他也擔心溫明年紀幼小,又沒有經驗,若是到六部之中會處理不了政務,才想放在身邊調教一年半載。當然,這話有傷心上人自尊,是萬萬不能說的。沒想到溫晴有自知之明,已經在做功課了。

鳶兒讓人搬了椅子茶幾過來,又上了茶和糕點。最近溫晴決定減肥,不怎麽吃糕點,她一個人呆著的時候,便沒有上這些吃食。

安乾把椅子挪到溫晴身邊,坐了,道:“朕讓欽天監擇了個吉日,就在後天,到時候你辰時直接在禦書房處理奏章。把需要我批閱的擇出來,你可以自行處理的就處理了。”

溫晴一怔:“不用上朝嗎?”

安乾笑道:“四更天就得上朝房等著上朝了,我怕你會受不了。先習慣一段時間再說。若是朝堂中有什麽事,下了朝後我自會告訴你。”

溫晴又問:“不是有內閣預先看過奏章了嗎?該你批的,他們才會留下吧?”

那意思是,這樣的話,應該就沒有我什麽事了吧?

安乾道:“他們一般會擬出幾種處理意見供我選擇,最後還是要我拿主意的。我的意思,一些事情你可以定主意,大事由我定就好。”

不知怎麽的,溫晴想到李治和武則天,很心虛地問:“你不怕我有一天奪你的權?”

安乾道:“你在禦書房多則一年少則半載,便會去六部中的某一部,能奪我什麽權?”

溫晴便不再多說了,男人說到底還是會把權力緊緊握在手裏的,現在這麽做也只是體諒她,讓她熟悉政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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