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一團和氣

關燈
第五十五章 一團和氣

範文疇把幾個官二代及一幹侍衛押回衙門,好茶好酒招待。這幾個人的爹他是惹不起的,皇帝他更惹不起,處罰了不行,不處罰也不行,人關著不行,放回去更不行。這處境,可把他難得呀,在衙門裏團團轉。

堂下的親隨看他搓手繞了一圈又一圈,知道他為難,靈機一動,湊近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範文疇聽後立即帶人朝溫府狂奔而去。

溫府門口車水馬龍,熱鬧的程度超出他的想像。範文疇看得眼都花了。

周家小姐在溫府過夜,與溫大小姐共度除夕的消息不經意間傳了出去。那些有女兒在幽蘭學院報名的人家,馬上讓女兒過來。還有那純粹為巴結的,也趁過年的時機帶著禮物過來拜年。這麽一來,範文疇便見到各式轎子順流不息了。

遞上名帖,門子客氣地道:“我家小姐不在府中。”

兩個門子這兩天小小發了一筆財,深感跟著溫晴有錢途。溫晴不在府中,為了把名帖遞進去,每個人都會塞個碎花銀子給門子零花。

範文疇也不例外。門子接了銀子,笑容可掬地道:“大人放心,小姐一回府,小的立刻稟報,絕不會誤了大人的事。”了,才帶著鳶兒醉霜往前廳而去。

範文疇離開前,吩咐兩個差役在溫府門口守著,候溫晴回府馬上回衙門匯報。這不是他獨創,好些個沒見到溫晴的人都讓自家家奴在溫府門外守著。臺階前站了很多身穿奴才服飾的男人。這些人開始幹看著,慢慢的便湊到一起聊天了。

收了銀子的門子也偶爾出來和他們聊幾句,談得投機了,大壺裏的粗茶也拿出來一塊兒喝。兩天下來,氣氛熱烈。

溫晴回府,看到的便是這一幕。門子上前拜見,各家候信的家奴便作鳥巢散,各自飛奔回府報信了。

鳶兒把這兩天收到的名帖拿過來,溫晴一張張翻看著,京城半數官員都在其中。難道她名氣這麽大了嗎?溫晴納悶。

還沒喝兩口茶,鳶兒過來稟報:“侍郎楊大人攜千金求見小姐。”

楊侍郎的二女兒也是幽蘭學院的學生,溫晴便道:“請到前廳待茶,我這就去。”

進了閨房換衣服,接二連三的報誰誰誰過來。溫晴一概讓請到前廳待茶。把勁裝換

前廳燒了幾個火盆,倒不甚冷。這麽一柱香功夫,已坐了一屋子人,大多都是父親帶女兒來給老師拜年的。父親們同官為朝,或者派別不同,卻都認識。就算政見不同,也不會在這兒撕破臉皮,廳堂中一團和氣。

談話中,有人眼尖,見一個身穿粉紅色夾棉比甲的女孩子含笑進來,忙站了起來。

談話就此中斷,大家紛紛見禮,一通忙亂後,才重新坐下。那位信息靈通先到的楊侍郎道:“聽說小姐外出游玩,今兒才回來,可玩得盡興?”

溫晴道:“各位大人位高權重,本應溫晴過府拜訪,怎麽敢勞煩大人們親來?溫晴實實地受不起。”

周尚書也在座,撫須笑道:“溫小姐切切別這樣說。小姐是小女的業師,我等帶小女向老師拜年是理所應當。”

翻譯過來就是,你是我們女兒的老師,已經與我們平起平坐,不用以小輩自居。

大銘的人際關系來自幾個方面,姻親、血緣、師生、同學、同年,溫晴現在就占了一個“師生”。以後這些女學生有什麽事求到溫晴這兒,溫晴自也不能不理。

她們拜溫晴為師,自然不全為了溫晴的能力,溫晴背後站著皇帝,才是真正的實力。換作誰敢在京城開辦女子學校,怕是會門可羅雀。

溫晴道:“小女子年紀幼小,承蒙各位大人信得過,把令愛相托。小女子一定不負各位所托。”

這也算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家長見面會了。接下來,就是各家長誇自家女兒優點的時間了。周尚書開了個頭道:“小女別的長處沒有,就是人還不笨,又仗義豪爽。”

一屋子的人倒有一大半掩嘴而笑,這不是說自己家女兒像個男人婆嗎?

溫晴忍著笑一本正經道:“周小姐確實為人豪爽,大年夜還過來陪我呢。”

所有人都不笑了,這是一份多大的人情呀,萬家團圓的時節,不在膝前盡孝,過府陪老師。以後真有什麽事,溫晴無論如何都得盡一份力還這個人情的。

周尚書臉有得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楊侍郎咳嗽一聲,準備說話,一個小丫頭進來,鳶兒迎出去,兩人說了兩句,蔦兒便回到溫晴身後,在溫晴耳邊說什麽。溫晴道:“府尹大人到了,快快有請。”

連府尹也來給溫晴拜年?在場的官兒臉色變了變。雖說他們也在這兒,好歹還借著帶女兒給老師拜年的名義。府尹此時來,可就是赤裸裸的巴結了。

府尹在京城是兩頭為難,考驗人情商的活兒,在一般老百姓心中,那就是父母官,比尚書什麽的接地氣多了。家丁一路上客客氣氣把他帶了進來。

相互之間又重新見禮一番。落座後,環視一圈,府尹道:“下官有事救教,還請溫小姐出來一談。”

所有人都好奇,範文疇這是怎麽了,還搞私聊?或者說,他跟溫晴的關系已到了私聊的地步?

溫晴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把範文疇讓到偏廳,道:“範大人有話請問。”

範文疇拱手道:“不敢。下官前天在北城門口押了幾個惡少回衙,據說這些人冒犯聖顏,下官不知如何處置,特來請小姐示下。”

溫晴早知他為此而來。要說這些人也讓禦前侍衛給打殘了,安乾這兩天一直沒提到他們,估計早把他們給忘到後腦勺了。溫晴反問道:“大人覺得怎麽處置好呢?”

範文疇道:“這些惡少本該嚴懲,只是他們都是官宦世家,若是懲治太嚴,怕會傷了這些世家之心。依下官看,不如重重拿起輕輕放下,稍做懲戒就是了。”

溫晴笑道:“範大人既然有了主意,又何必問我的意思呢?”

範文疇苦著臉道:“惡少冒犯聖駕。聽守門軍士所言,當時龍顏大怒。若是下官從輕處罰,下官擔心對聖上……呃……聖上面子上會過不去。”

原來是擔心皇帝責罰遷怒,想讓她背黑鍋。溫晴輕搖瞻首,道:“我是鄉野村民,一向不理朝中之事,唯聖上之命是從。範大人是朝中大臣牧守一方,都不敢做主,我更沒什麽好說啦。”

範文疇深深一鞠躬,道:“求小姐在皇上面前美言兩句。”

溫晴輕輕吐了吐舌頭,道:“我可不敢。”

範文疇早就聽說這位溫小姐稟性善良,本以為若是能求得她援手,事情能圓滿解決。沒想到溫晴年紀幼小,卻不輕易能動搖。他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雙後呈給溫晴,道:“聽聞小姐將在京師辦手,下官喜聞樂見,這一點點經費還請小姐收下,以充作學資。”

堂堂府尹,就這樣公然行賄?溫晴搖頭不接,道:“皇上已著內務府撥付辦學經費了。這個不勞範大人費心。”

範文疇低聲道:“下官為京城府尹,衛護京城安全,不敢不用力。小姐若是有什麽差遣,下官一定隨傳隨到,不敢有誤。”

這還差不多,以利易利,才是合作之道。溫晴道:“如果見到皇上,我自然會把範大人的為難之處向皇上陳情。這辦學經費嘛,還請範大人收起來。”

我可以賣你個人情,但不要你用錢還。官場中,錢不是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至於提要求,現在溫晴還真的想不出有什麽需要範文疇援手的。不過,以後的事誰能說得準的。只要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能還了這個人情就好。

範文疇聽溫晴轉了話風,肯幫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微笑著把銀票放在偏廳的案幾上,拱了拱手,道:“謝過小姐,既如此,下官先行告辭。”

溫晴送範文疇出偏廳,廊下站著幾個老頭子,一見溫晴便上前拱手,道:“可見到小姐了。”

溫晴不知這幾人是誰,範文疇卻知正是城門口被打得落花流水,又讓他押回衙門的公子哥兒的父親。

PS:本本的適配器燒掉了,好大一聲像爆炸的響聲,把偶給嚇了一大跳。只好借電腦碼字。朋友們多多收藏,手頭有票,請投下。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