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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口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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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口頭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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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乎了半天,安乾和侍衛一共打下兩只野兔三只雪雞,麋鹿等大點的動物便沒有打到。當天晚餐,在山腳下搭了個簡易燒烤架,燒野味吃。

燒烤架上,還有一個破膛內腹被攤開的全羊,以及一只一個多月大的乳豬。

經歷兩世,第一次真正在野外燒烤,食材也與以前不同,溫晴興致頗高,洗了手,就要親自翻動那已微赤有香氣冒出來的兔子。

安乾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溫晴的臉,見她小孩子脾氣發作,要親自動手,便道:“離得太近了煙味兒重,還是讓他們烤好了送過來吧。”

地方很是廣闊,哪有油煙呀。溫晴嫌身上的大氅累贅,解下來扔給他。見皇帝成了捧衣小廝,臉上還一副心甘情願的陶醉表情,負保護安全的侍衛們很有默契地把這個情節完全給無視掉了。

溫晴磨拳擦掌,才翻動了插兔子的銀器具沒兩下,一股煙便從袖口冒了出來,一個侍衛叫喊道:“快,姑娘的衣袖著火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望了過來,安乾兩步搶上,一把抓過溫晴的手臂。衣服的袖子確實被冒出來的火舌給舔著了。不過剛剛燃到,倒還不嚴重,天氣寒冷,穿得多,沒傷到皮膚。

溫晴沒覺得什麽,安乾心有餘悸堅決要她在安全地帶呆著。距離燒烤攤兩三丈遠,本來就擺放兩只太師椅,座褥周全,椅前幾上陳列著瓜果美酒。這季節天寒地凍,真不知這些瓜果從哪裏來的。不過,看顏色不大新鮮,估計是夏天凍在冰庫,現在才取出來吧。

聞著陣陣香氣,溫晴垂涎欲滴,眼巴巴望著漸成金黃色的兔子雪雞。內侍來請更衣,溫晴也不去。

撕了一條雞腿放嘴裏大嚼,絲毫沒有半點淑女形象,看得安乾越發覺得溫晴率真。他也跟著放下斯文吃相,把雞腿留給溫晴,自己啃雪雞其它部位。

溫晴道:“你自己吃吧,我接下來想吃烤乳豬。”

安乾便把雞腿撕了,溫晴一口,自己一口。

親眼目睹如此暧昧場面,侍衛們都遠遠地躲到角落裏,側身用半邊後背對著他們。

夜色朦朧,山風呼嘯,安乾也越坐越近,不知不覺中,便把溫晴給圈進臂彎裏。這算是吃豆腐吧?男人真是俗,就非得動手動腳不成?溫晴也不是對他全無好感,既不想翻臉硬生生拒絕,又不願違心接受,只好扮沒有感覺到。

安乾見溫晴吃得滋滋有味,無暇他顧,也有一種揩油得手的小得意。久曠多日,身體某個部份不知不覺中開始有了異樣感覺。只是不知溫晴是否願意,不敢造次。

皇帝也是人,還是男人,男人的小心思,那是相當的有啊。安乾的克制力算是相當好了,只是靠得近了些,沒有上下其手,算是尊重溫晴了。溫晴也不會容許他有過份的舉動。

吃過飯,溫晴舒服得想打瞌睡,無奈身邊還有一只虎視耽耽的大色狼。用濕巾擦了擦手,溫晴從安乾懷抱站了起來。沒有安乾遮擋,冷風便撲面而來,她大大打了個噴嚏。

兩人移居暖閣。不用奇怪,皇莊裏的正屋裝修沒有皇宮典雅豪華,也差不到那裏去。皇帝狩獵的地方,也是飛檐走壁的宮殿,要是沒有火龍,秋冬時節,皇室中人一時興起,到這裏游獵受凍誰承擔得起?

這暖閣,比醉心樓的暖閣面積還大。

吃了香噴噴的肉食,再喝上一杯釅茶,溫晴斜倚在靠褥上,舒服得直嘆氣。

靠褥另一頭,安乾笑不露齒,目光溫柔,把溫晴整個人籠罩在內。溫晴的嘆氣聲輕得如同銀針落地,安乾卻聽到了,柔聲問:“晴兒有心事?”

溫晴很不淑女地摸了摸肚皮,道:“吃這麽一餐,回去後得減肥了。”

其實她也就是隨便找個話題,要不然,不說話被一個色迷迷的男人不錯眼地盯著看,是個人都不樂意的。

安乾道:“朕就喜歡晴兒現在這樣,晴兒還是不減的好。”

溫晴“嗤”的一聲笑,道:“我又不是為你活的。你是不知道,我看雜書,從書上看到,有個東方國,女人跟男人一樣出來工作領俸銀,朝廷也不許男人三妻四妾娶很多老婆的。”

安乾不信:“你看話本小說吧?那是落魄文人胡編亂造出來賺潤筆費的。”

溫晴笑了,道:“你天天住在深宮裏,見識太少啦。你知道除了大銘外,地球上還有多少國家?這些國家又有什麽風土人情?沒有見識就沒有發言權。”

安乾不知地球是什麽玩藝,對口出狂言的溫晴更多的是寵溺。溫晴見他臉上神情,只好把前世的一些見聞詳細講給他聽。

見溫晴臉上一片認真,安乾也收起寵溺之心,聽了一會,道:“真有這樣的地方麽?”

溫晴用力點頭,道:“真的。我們大銘以科學農耕為重,其它國家卻以發展經濟火炮為先。在那些國家,經商,合理賺取利潤才能贏得世人尊重。”

“經商?”安乾道:“晴兒大概不知,在我朝,經商是下等賤活,商人是四等賤民。”

溫晴道:“我知道。但要發展一國經濟,只能為老百姓創造經商環境,鼓勵支持國民經商。這樣,人民手裏頭的活錢才會越來越多,商品才會越來越發達,國力才會越來越強。”

安乾沈思半晌,道:“大銘一百多年傳承,都是這觀念。朕是一國之君,怕也無力改變。”

溫晴笑道:“只要皇上支持,晴兒有辦法慢慢改變士大夫根深蒂固的觀念,也相信這只是時間問題。或者十年,或者二十年,我國的國力必定因此變強。我國也將成為世界強國。”

與之前的色迷迷不同,安乾訝異地瞧著她。腦中又出現讓她出仕做官的念頭。

溫晴坦然面對他的眼睛,道:“我欲效仿東方國,身為女子,也可以出來做事。”

安乾道:“朕也有此意,只是擔心口水壓死人,如果真這麽做,你所承受的壓力怕會大到無法形容。你能承受得了嗎?”

溫晴不語。手頭有筆的士大夫掌握輿論動向,又迂腐不化,確實十分可怕。她還真的承受不住。看來,她還是明裏辦學校,暗中經營好錦繡閣好了。說起來,短短兩個月功夫,錦繡閣已與十餘家行業內規模數一數二又講信用的商家簽訂合作協議。這麽一來,除了簽協議時競拍得到的銀兩,以後每月還有分紅,算得上財源滾滾,錦衣玉食不愁了。要不然,靠二十個學生的學費,兩百多人可要怎麽養活?

安乾靜靜瞧著她,也覺得讓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承受天下人的議論和怒罵實在太殘忍。

兩人一時相對無語。過了一會兒,安乾才道:“晴兒不出仕,也可以為朕謀士。如何?”

溫晴問:“參與國事,卻不上朝堂麽?”

安乾道:“正是。”

從談論中發現溫晴是個人才,卻還沒有考察過,說實話,他對溫晴的實際能力心裏也沒有底。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一句話一個決定就能影響成千上萬人的生命和前途,哪能輕率。不看溫晴的性別,從年齡上看,溫晴也需要歷練。

溫晴想了想,明白安乾的想法,道:“國家大事,我沒有經驗,不過,我可以試試看。”

這就算達成口頭協議了。難得他不要求溫晴入宮,也出乎溫晴意料之外。她本來以為他今天營造氛圍,就是為了親自求婚的。

皇帝親自求婚,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絕。拒絕了,就是抗旨,那是不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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