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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和為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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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和為貴,哈

溫府離午門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直線距離七八公裏是有的。這一帶是繁華的市中心,坐車的,騎馬的,步行的,整天人來人往的就沒斷過人。現在這些人可大開眼界了,看著一位身嬌肉貴的小姐兩個丫環跑步而過,坐車的聽到車夫的叫喊聲,趕緊掀開車窗看移動風景,騎馬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走路的更慘,前面的人忘了走,後面的人收不住腳,一下子撞成一團。

周茹一向被父母兄長寵得沒了邊,高傲不服輸的個性是自小養成的。被溫晴一激,就算她不想入學,也不願輸了這口氣,倒情願贏了後再把溫晴貶得一無是處。

只是她一向沒有運動,心有餘而力不足,跑不到一公裏,已經氣喘籲籲,體力不支。

有美人兒發瘋當街起跑,這消息不亞於在京城投下一顆原子彈,地痞流氓啥的也聞風而動,緊跟在周茹屁股後面跑,遠遠看去,像一條長長的尾巴。

老管家忙回府報消息,周府接到消息,猶如平地起一聲雷,全府上下都發動起來,說太欺負人了。周茹同父異母的三哥周賓在府裏和一群文友飲酒吟詩呢,現在酒也不喝了,帶著八九個朋友,幾十個家將,騎著高頭大馬,朝溫府而來。

溫晴早回府和安乾接著喝茶,詞詩歌賦不是溫晴所長,安乾也不願給溫晴留下只會誇誇其談,不會治理國家的印象,兩人所談的,卻是治國方針。

談得投機,安乾無意中提起賓州的旱情,氣猶自未消,道:“可恨唐有德,虧得朕這麽信任他,卻出自私心,截留奏章,致朝政賑災不及時,也不知這麽一耽擱,會餓死多少人。”

看來,眼前這位實是一位憂國憂民的皇帝,可是這時代信息不靈通,實也沒有辦法。溫晴問:“你怎麽處置那唐有德?”

安乾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去賓州賑災還沒有回來呢。”

溫晴狐疑地問:“你為什麽這副表情?他不會是你的親戚吧?如果我沒有猜錯,一般來說,他要是不貪汙賑災款,那才奇怪呢。”

現代消息靈通,網絡上常爆出官員貪汙幾百套房產,多少億身家的事。所以溫晴很敏感地覺得這人肯定是一大貪汙犯。

安乾苦笑:“朕已讓錦衣衛暗地裏去查了。”

沒有立即把這人先拿下來,還讓他繼續賑災?溫晴盯著安乾的眼睛問:“他是你什麽親戚?”

安乾眼見躲不過去,只好硬著頭皮低聲道:“貴妃的父親。”

呃……原來是皇親國戚,難怪這麽囂張。想起以前的傳言,看來這位唐有德先生確實是有貪汙的本錢啊。溫晴望向安乾的目光便有些玩味:“就算查出來又怎麽樣?貴妃娘娘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事不就不了了之嗎?”

這是現代版的官官相護,溫晴說得理直氣壯。

安乾俊臉一紅,道:“朕就如此昏庸嗎?貴妃敢插手朝政,朕不會處置她麽?”

溫晴笑道:“可是犯事的官員是你岳丈,這是事實不是?”

安乾正待激烈陳詞表白立場一番,鳶兒急匆匆跑進來,道:“小姐,周三公子帶著一群人找上門來,說要和你理論呢。”

說話間,前院吵吵嚷嚷的爭吵聲已經傳過來。前院離這兒尚遠,聲音能傳到這兒,看來他們已經沖進來了。

溫晴問:“周小姐跑到哪兒了?”

鳶兒忍笑道:“到尚德門附近停下來歇息了,周府的人勸她回去,她不肯,說非得跑到午門不可。後面又跟了很多人看熱鬧。聽說,還有人開賭局賭她能不能跑到午門呢。”

溫情也笑了,道:“這些人也真無聊。請周公子進來吧。”

周賓帶著朋友家將,手持棍棒,一進溫府就不由分說往裏沖。溫晴的家丁到崗沒幾天,一個個沒受過訓練,這些人都是犯事家眷的親屬家丁,對溫府歸屬感還不深,一見棍子,馬上退避三舍。周賓帶人很快沖了進來。府裏的家丁知道溫晴所在,不用周賓逼問,就往醉心樓跑,無意中反而給周賓帶路了。

皇帝在此,醉心樓外明崗暗哨一片,身負護衛皇帝的錦衣衛屬下大內侍衛不用皇帝下令,就出手攔住了這些手持兇器的人。

周賓一路勢如破竹,一見這兒守衛如此禁嚴,不用說,溫晴一定在這裏了,馬上高聲喊:“溫晴,給我出來。”

溫晴在安乾陪伴下笑吟吟走出來,道:“來人是誰?怎麽妄自擅闖我的府第?”

周賓怒氣沖沖道:“我周府並沒有得罪你,你怎麽故意戲弄我家小妹?”

溫晴還沒有回答,周賓身後一個男子“咦”了一聲,道:“原來是你。”

在場的人聞聲都向這人望去,這人二十三四歲年紀,身著一襲青衫。溫晴依稀記得這人曾經見過,卻不記得是誰。

周賓怒問:“子期和這人相識?”

段子期詩文京城第一,也是這些高門貴介公子的座上客。這日被邀赴周府飲宴吟詩,周賓聽聞妹子遭戲弄,怒奔溫府理論,他也跟隨同來。卻沒想到在京城頗有奇名的溫晴卻是那日雪後在小酒樓所遇女子。意外之餘,他驚呼出聲,卻引來周賓的怒目相向。

一見眾人訝異的眼光,段子期忙道:“在下與這位小姐只有一面之緣,卻沒想到小姐原來就是溫姑娘。你一介女流,怎能在京師辦學,豈不是辱沒斯文麽?”

周賓見段子期站在自己這一邊,望向他的眼光才沒了敵意,轉而幫腔道:“你一個女子,在京城興風作浪,就不怕皇法嗎?”

溫晴瞟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安乾,傲然道:“我可是有辦學許可證的,你們不爽,自可去告我啊。”

眾人都不知辦學許可證是什麽東西,見溫晴有恃無恐,周賓更是氣憤:“你害得我家小妹出乖露醜,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哼哼,可沒那麽容易蒙混過去。”

溫晴道:“你家小妹仰望我的才學,非得拜我為師,自願去跑步,我有什麽辦法?難道是我逼她跑的麽?你們上我家無理取鬧,真真豈有此理。”

周賓怒道:“一定是你妖言惑眾,騙我家小妹做這等丟人之事。我也不跟你廢話,來呀,你們與我狠狠地打。”

周府一眾家將持棍就要上,溫府的家丁在主人面前,不敢太懦弱,只好硬著頭皮與之對峙。大內侍衛已不容分說亮出崢亮的馬刀,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血腥場面一觸即發。

安乾倒背雙手,笑呵呵地看著,一點沒有勸架的意思。

段子期站在周賓身後,高聲道:“慢來慢來,有話慢慢說嘛。”

周賓兇巴巴地道:“段子期,你是與我等同來的不是?”

他腰間挎一把劍,文士佩劍,是為了附庸風雅,這劍,不是用來殺人的。他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這時情急之下,連劍帶鞘一起指向段子期。

段子期是聰明人,一見對方人多刀亮,真的開打已方一定占不到半點便宜,有心和稀泥,沒想到周三公子一氣這下不領情。眼見得再多話連朋友都沒得做,忙悶聲大發財。

溫晴笑道:“真的要打,你們肯定打不過。我看,你不如讓人把令妹帶回家的好,在這裏多擱耽一會兒功夫,令妹的名聲就多響亮一分。”

皇帝在這裏,這些侍衛是從禁軍中千裏挑一選出來的,會輸給周府這些烏合之眾?溫晴還真的不怕開打,只是她是辦學不是打架,學校還沒開就弄了個血流成河,以後有誰敢來上學?於名聲有虧呢。

周賓怒道:“你用什麽言語激得我家小妹非跑到午門不可?還不快快去把她喚回來?”

敢情他拿自家妹妹沒辦法,才把氣出在自己身上。溫晴笑道:“如果你好言相求,我使人去把令妹喚回倒是不妨。只是你這樣舞刀弄棍,實沒有誠意。我雖是女子,卻不易屈服。”

段子期閃身出來,打圓場道:“兩位各退一步吧,和為貴,和為貴,啊!”

溫晴妙目停在他臉上,這人倒是個不怕死的,也不怕周公子一氣之下,讓人把他打得屁股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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