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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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左右為難
慶柔公主到得天晚回府，才聽說皇上駕臨。最近皇弟來得也有點勤了，難道和皇後的關系更冷淡麽？公主不禁有些擔心，當晚在枕邊暗囑駙馬得便套套皇帝的口風。
溫晴每天上午授課，下午閑來無事，不是和鳶兒打雙陸，便是躲在屋裏喝茶，偶爾能有一兩本書看。府裏有些執事也是她的學生，為了能得到老師開小竈，便送上些香茗或者小禮物。有那投機取巧的，更是偷偷買了書本送來。對這些收入不菲的執事來說，一兩本書便宜得很，卻能得到老師另眼相看，性價比極高。
臨波亭卻沒怎麽去了。自從那次遇到那位楊公子後，每次溫晴想去臨波亭，鳶兒總會苦勸。想想也是，這時代，男女大防，要是惹出什麽風流韻事，鳶兒怎麽擔當得起。雖然溫晴不覺得自己會跟他有什麽糾葛，但是鳶兒的心情還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最近也沒下雪，不去就不去吧。
皇上擇妃的進展也斷斷續續傳進耳裏，據說人選還沒定，大臣們就已經強烈反對了。午門外靜坐有幾人一病不起。不過，倒是沒有憤然辭官的。看來，十年寒窗苦，除非事關大義，否則誰也舍棄不了高官厚祿啊。
好象香陽公主勸過皇後，選立朝中親貴淑女進宮，被皇上斷然拒絕了。不過帝後倒是和解，起碼有說話了。
香陽公主是皇上親姑姑，與慶柔公主來往密切，聽說府裏出了溫晴這樣一個特殊的西席，還一個勁嚷著請溫晴過去授課呢。大概府裏一百多人，分成六班，全都上完了，就會過去吧。
從錦瑟透露過來的信息，皇上最近常常微服駕臨，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好象朝中有一兩個大臣上奏折勸皇上為江山社祉著想，不能不顧萬金之軀幸臨公主府，又說萬一皇上受了驚嚇，公主責任重大。
說著這裏，錦瑟憤憤不平地道：“也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放著美女在眼前，卻睜眼瞎。”
溫晴知道錦瑟托公主探過皇上的口風，皇上的原話是：“錦瑟是皇姐的貼身侍女，皇姐用慣了的人，朕怎能奪皇姐所愛。”
一句話，把錦瑟的皇妃夢斷送了，也難怪她氣憤。不過，失之東籬，收入西隅，溫晴在她的強逼下出的對付趙離的主意，卻是奏效了。她用重金買通趙離的心腹笑川，把趙離私吞公款的事給捅了出來，特別是幾筆數目巨大的，時間地點人物都說得活靈活現。
雖說公主清楚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平時眼開眼閉，但一看數目這麽巨大，而且還紙包不住火，也很生氣，把趙離訓了一頓，罰一年例銀。這也是公主仁慈，看在趙離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才沒有削了她內府大總管的職務。不過，對也的寵信卻減了不小。
錦瑟想再接再厲，加把勁，把趙離送去農莊餵豬，於是一再來和溫晴商量進一步的行動。
溫晴知道錦瑟花百金買通笑川，急於賺回本錢。但是溫晴的性子，一向與人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想方設法報覆。自來到這時代，趙離只在初遇時給予她臉色，大部份時候對她還是不錯的，這一次不得已幫錦瑟出主意，也算報了前身之仇，再要置趙離於死地，卻有違她的本性。
錦瑟這時候確信溫晴是她心腹，並無異心，見溫晴臉露為難之色，還以為溫晴想不出辦法。溫言道：“我也知道你年紀還小，沒什麽機心，你慢慢想，遲兩天也行。”
溫晴見她故做大度，便裝做很感激的樣子道：“謝謝姑姑。還是姑姑體諒溫晴。”
溫晴又道：“聽說你喜歡看書？怎麽，你還識字嗎？誰教你的？”
這個問題，說起來話長，溫晴也不能說實話。原先的溫晴，是孤兒，九歲進的公主府，一向來跟在錦瑟身邊做些雜役，實在跟上學扯不上邊。
溫晴低下頭，伸手拭了拭眼角，十分難過的樣子，半晌，才嗚咽著道：“家父身前原在京郊教私塾，奴婢小時候，也隨著家父上過兩年學，粗略識得幾個字。”
開始有些做作，到後來想起自己永遠回不去，再也見不到父母，心裏難過，眼眶便真的紅了。
錦瑟也一副難過樣子，輕拍溫晴的肩頭，道：“可憐的孩子。你在這兒，也不孤單，我自然會盡力照看於你。”
溫晴拭淚道：“謝謝姑姑。”
被錦瑟打發到屋外的鳶兒這時走了進來，道：“姐姐，翠柳姐姐過來瞧你了。”
溫晴見她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不用說，翠柳一定帶著食物過來。鳶兒向翠柳開了兩次口後，翠柳便善解人意地暗中給她們留糕點零食。她是大總管之女，又是貞容之職，大廚房管事巴不得討好，哪會計較些小糕點。
所以，現在最受鳶兒歡迎的人，非翠柳莫屬。
聽到翠柳的名字，錦瑟一張臉便拉了下來，道：“你和趙離暗中來往？”
溫晴搖頭，道：“沒有。翠柳姐姐只是有時候過來聊天，探討些美容的方法。”
錦瑟盯著溫晴的臉，道：“你是說，皇上最近老往我們府裏跑，是為了翠柳？”到著後來，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了，母以女貴呀，翠柳飛上高枝，趙離可就是皇親了。
溫晴還是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奴婢職位等微，沒有資格晉見皇上。”
錦瑟腦中急轉，還想問些什麽，翠柳已經踏步進來，手裏果然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朱漆小食盒。
翠柳見到錦瑟，臉上閃過一絲憎怒，但是隨即恢覆平靜，福了一福，道：“見過姑姑。”
錦瑟“嗯”了一聲，站了起來，道：“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送走了她，鳶兒一聲歡呼，打開食盒，取出一盤千層糕，晶瑩剔透的糕還微溫呢。
想起害她母親受訓斥，溫晴心裏有愧，這糕，就吃不下去了。
翠柳眉間淡淡的憂愁，道：“也不知道笑川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好擔心阿娘。溫晴，你有法子勸解她麽？”
溫晴心虛地道：“趙總管成熟穩重，哪裏用得著人勸解，或者過兩天就好了。”
翠柳道：“恐怕公主以後不會信任阿娘了。阿娘要是不能當總管，怕是有很多人要對付她呢。這些年，暗中妨忌她的人很多。”
溫晴給她倒了一杯茶，問：“你是不是想進宮？這樣，你就能幫到總管了。”
翠柳臉上一紅，有些害羞，眼神卻堅定，緩緩道：“你有辦法麽？”
塞了滿滿一口千層糕的鳶兒“噗”的一聲，千層糕噴了出來，道：“溫晴姐姐能有什麽法子。”
溫晴突然覺得好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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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柔公主到得天晚回府，才聽說皇上駕臨。最近皇弟來得也有點勤了，難道和皇後的關系更冷淡麽？公主不禁有些擔心，當晚在枕邊暗囑駙馬得便套套皇帝的口風。
溫晴每天上午授課，下午閑來無事，不是和鳶兒打雙陸，便是躲在屋裏喝茶，偶爾能有一兩本書看。府裏有些執事也是她的學生，為了能得到老師開小竈，便送上些香茗或者小禮物。有那投機取巧的，更是偷偷買了書本送來。對這些收入不菲的執事來說，一兩本書便宜得很，卻能得到老師另眼相看，性價比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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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擇妃的進展也斷斷續續傳進耳裏，據說人選還沒定，大臣們就已經強烈反對了。午門外靜坐有幾人一病不起。不過，倒是沒有憤然辭官的。看來，十年寒窗苦，除非事關大義，否則誰也舍棄不了高官厚祿啊。
好象香陽公主勸過皇後，選立朝中親貴淑女進宮，被皇上斷然拒絕了。不過帝後倒是和解，起碼有說話了。
香陽公主是皇上親姑姑，與慶柔公主來往密切，聽說府裏出了溫晴這樣一個特殊的西席，還一個勁嚷著請溫晴過去授課呢。大概府裏一百多人，分成六班，全都上完了，就會過去吧。
從錦瑟透露過來的信息，皇上最近常常微服駕臨，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好象朝中有一兩個大臣上奏折勸皇上為江山社祉著想，不能不顧萬金之軀幸臨公主府，又說萬一皇上受了驚嚇，公主責任重大。
說著這裏，錦瑟憤憤不平地道：“也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放著美女在眼前，卻睜眼瞎。”
溫晴知道錦瑟托公主探過皇上的口風，皇上的原話是：“錦瑟是皇姐的貼身侍女，皇姐用慣了的人，朕怎能奪皇姐所愛。”
一句話，把錦瑟的皇妃夢斷送了，也難怪她氣憤。不過，失之東籬，收入西隅，溫晴在她的強逼下出的對付趙離的主意，卻是奏效了。她用重金買通趙離的心腹笑川，把趙離私吞公款的事給捅了出來，特別是幾筆數目巨大的，時間地點人物都說得活靈活現。
雖說公主清楚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平時眼開眼閉，但一看數目這麽巨大，而且還紙包不住火，也很生氣，把趙離訓了一頓，罰一年例銀。這也是公主仁慈，看在趙離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才沒有削了她內府大總管的職務。不過，對也的寵信卻減了不小。
錦瑟想再接再厲，加把勁，把趙離送去農莊餵豬，於是一再來和溫晴商量進一步的行動。
溫晴知道錦瑟花百金買通笑川，急於賺回本錢。但是溫晴的性子，一向與人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想方設法報覆。自來到這時代，趙離只在初遇時給予她臉色，大部份時候對她還是不錯的，這一次不得已幫錦瑟出主意，也算報了前身之仇，再要置趙離於死地，卻有違她的本性。
錦瑟這時候確信溫晴是她心腹，並無異心，見溫晴臉露為難之色，還以為溫晴想不出辦法。溫言道：“我也知道你年紀還小，沒什麽機心，你慢慢想，遲兩天也行。”
溫晴見她故做大度，便裝做很感激的樣子道：“謝謝姑姑。還是姑姑體諒溫晴。”
溫晴又道：“聽說你喜歡看書？怎麽，你還識字嗎？誰教你的？”
這個問題，說起來話長，溫晴也不能說實話。原先的溫晴，是孤兒，九歲進的公主府，一向來跟在錦瑟身邊做些雜役，實在跟上學扯不上邊。
溫晴低下頭，伸手拭了拭眼角，十分難過的樣子，半晌，才嗚咽著道：“家父身前原在京郊教私塾，奴婢小時候，也隨著家父上過兩年學，粗略識得幾個字。”
開始有些做作，到後來想起自己永遠回不去，再也見不到父母，心裏難過，眼眶便真的紅了。
錦瑟也一副難過樣子，輕拍溫晴的肩頭，道：“可憐的孩子。你在這兒，也不孤單，我自然會盡力照看於你。”
溫晴拭淚道：“謝謝姑姑。”
被錦瑟打發到屋外的鳶兒這時走了進來，道：“姐姐，翠柳姐姐過來瞧你了。”
溫晴見她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不用說，翠柳一定帶著食物過來。鳶兒向翠柳開了兩次口後，翠柳便善解人意地暗中給她們留糕點零食。她是大總管之女，又是貞容之職，大廚房管事巴不得討好，哪會計較些小糕點。
所以，現在最受鳶兒歡迎的人，非翠柳莫屬。
聽到翠柳的名字，錦瑟一張臉便拉了下來，道：“你和趙離暗中來往？”
溫晴搖頭，道：“沒有。翠柳姐姐只是有時候過來聊天，探討些美容的方法。”
錦瑟盯著溫晴的臉，道：“你是說，皇上最近老往我們府裏跑，是為了翠柳？”到著後來，聲音已經有些顫抖。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糟了，母以女貴呀，翠柳飛上高枝，趙離可就是皇親了。
溫晴還是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奴婢職位等微，沒有資格晉見皇上。”
錦瑟腦中急轉，還想問些什麽，翠柳已經踏步進來，手裏果然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朱漆小食盒。
翠柳見到錦瑟，臉上閃過一絲憎怒，但是隨即恢覆平靜，福了一福，道：“見過姑姑。”
錦瑟“嗯”了一聲，站了起來，道：“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送走了她，鳶兒一聲歡呼，打開食盒，取出一盤千層糕，晶瑩剔透的糕還微溫呢。
想起害她母親受訓斥，溫晴心裏有愧，這糕，就吃不下去了。
翠柳眉間淡淡的憂愁，道：“也不知道笑川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好擔心阿娘。溫晴，你有法子勸解她麽？”
溫晴心虛地道：“趙總管成熟穩重，哪裏用得著人勸解，或者過兩天就好了。”
翠柳道：“恐怕公主以後不會信任阿娘了。阿娘要是不能當總管，怕是有很多人要對付她呢。這些年，暗中妨忌她的人很多。”
溫晴給她倒了一杯茶，問：“你是不是想進宮？這樣，你就能幫到總管了。”
翠柳臉上一紅，有些害羞，眼神卻堅定，緩緩道：“你有辦法麽？”
塞了滿滿一口千層糕的鳶兒“噗”的一聲，千層糕噴了出來，道：“溫晴姐姐能有什麽法子。”
溫晴突然覺得好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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