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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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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救人要緊

慶柔公主府分為內府外府,各有管家三名。

內府二總管紀靈原是趙離手下的得力宮女,後來趙離見她勤快聽話,便稟明了公主,提拔她為二總管。她對趙離也忠心耿耿,不敢有半分違拗。

冷雙是她得寵的侍女,如果不是地位高溫晴甚多,溫晴是錦瑟的人,又素知錦瑟與趙離不和,也不會上門請教還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臉孔,更不至於與凡煙等人大打出手。府裏勢力盤根錯節,不過,就算各為其主,不免針鋒相對,也少有撕破臉至此地步的。

紀靈奉命去香陽公主府送禮回府,聽說冷雙等人被趙離抓起來的事,問清原委,忙去見趙離,行大禮請罪道:“屬下侍女犯了錯,是屬下管教不嚴,請大總管責罰。”

趙離已經審問清楚,冷雙雖挑釁在前,實是凡煙動手在先,已經吩咐人去把念玉凡煙等人也一並綁來。見紀離態度恭謹,道:“起來吧。這些宮女們不守本份,實是可惡,若不懲戒一番,怕是會鬧出笑話呢。”

紀靈以為她指的是冷雙幾人,求懇道:“冷雙等人有錯,大總管懲戒一番是應當的。只是冷雙服侍還用心,請大總管手下留情,留冷雙一命。”

見她跪地不肯起來,趙離上前把她扶了起來,道:“參與鬥毆的宮女,我都一並處罰,並不僅罰冷雙五人。你放心。”

紀靈稍稍安心,道:“皇上選秀,府裏適婚宮女哪有不動心的。傳言那溫晴有讓醜女變美的異能,宮女們誠心求教也情有可原。只是,怎麽就鬥毆起來了呢?”

趙離道:“正是。溫晴上次讓老身責罰,打了三十棍,到現在棍傷還沒全好,老身再三讓她好好養傷。這些丫頭成群結隊地去嘮擾她,她也難以養傷了。真難為了她,對每個人都如此用心。”

溫晴雖然決定偏向錦瑟,但為自身安全著想,表面對趙離與前並無兩樣,更不會表明立場,把趙離得罪到底。所以在趙離眼裏,溫晴還是那個獻計讓她得到公主賞賜的溫晴。女兒又需靠溫晴保養打扮,溫晴的作用益發明顯。此時,誰動了溫晴,無疑與她為敵。

不知不覺中,她對溫晴全然改觀,那個錦瑟死士,讓她非置之死地而後快的宮婢,已經讓她淡忘,代之的是一個對已忠心溫馴的溫晴。

紀靈沒有成婚,自然沒有兒女,自身年齡已過三旬,再怎麽著,也不可能被選上,對選秀,淡然得很。但是冷雙五人她是必須救出來的,她們選上了,她有了依仗,選不上,她也不能對自己的侍女不管。否則,以後,手底下那麽多人,誰還聽她命令?

聽趙離話裏話外對溫晴愛惜萬分,她靈機一動,道:“大總管說得不錯,溫晴這丫頭我雖然沒有見過,但聽大總管這麽說,確實惹人疼愛。今天起了糾紛,也是為了爭著請溫晴幫忙的緣故。”

趙離“嗯”了一聲,道:“我只擔心這些丫頭心切,還會不停去擾溫晴,害得她不能靜養。”

紀靈道:“大總管何不召集府裏十五歲到二十歲的宮女,請溫晴開班授課,讓她們學會如何自我保養打扮。這樣一來,也就沒人再去煩擾溫晴了。”

趙離雙眼一亮,隨即眼神黯淡下來,道:“自古以來,宮女進宮有嬤嬤教導宮中禮儀規矩,卻從沒有教導宮女如何打扮媚上。這,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再說,公主聽知,怪罪下來,可怎麽好。”

紀靈一心想救出冷雙等人,見趙離心動,鼓動如簧之舌,道:“公主是皇上胞姐,如果咱們府裏能出皇妃,公主必定是樂見其成的。大總管這麽做,只有更得公主歡心,公主哪有怪罪之理。”

兩人在房裏說話,不提防隔墻有耳。念玉的主子,駙馬書僮之母常樂,凡煙的主子春李也相約前來求情。走到窗下,聽到屋裏在說話,也就站住了。兩人都是聰明人,對視一眼,立馬打定主意,現在得跟紀靈同一陣線,才能把從救出來。

大總管的權力很大,她一聲杖殺,把人活活打死,她們也是無可奈何的。

相互見了禮,常樂開門見山道:“二總管說得有理,咱們府裏能否出皇妃,全在大總管一念之間了。”

春李也道:“咱們府裏有別的府第沒有的優勢,為什麽不用呢。難道非得跟別的府第的人去拼敷粉得有多細致麽?”

常樂道:“我可聽說皇上最不喜娘娘們在臉上撲粉,總說天然勝雕琢,又說臉上有粉,惡心死了。”

說著,幾人吃吃地笑起來。她兒子常跟隨駙馬左右,皇上跟駙馬郎舅情深,皇上在處理政務之餘,也會召駙馬進宮談天說地,騎獵射箭,奴才們對皇上的喜惡也了解一些。

說笑一回,趙離想了一想,道:“罷了,我還是稟明公主再做決定。”

公主接到稟報也甚感稀奇,不過,主意是她向皇上出的,難不成反而不許宮女們尋個好出身?再者說,得聞皇親的婢女蠢蠢欲動也還罷了,大臣們更是希望未出閣的女兒能被選上,已經有托婚進言的了。

慶柔公主道:“只要不違祖制,讓奴婢們學一學也不礙事。”

公主既然這麽說,此事也就過了明面兒了。紀靈、常樂、春李都喜出望外。

趙離先吩咐:“把鬥毆的宮女們各打十棍,放了。”

這是從輕發落了,十棍子打過,各人在小宮女的扶持下回屋養傷去了。趙離只是稍做懲懲戒,不是真的處罰,得了指示的行刑家丁沒用陰勁,就普普通通打了十棍子,念玉等人沒有傷到筋骨,只是輕微皮肉傷罷了。

只是,對於急著待選的念玉冷雙等人來說,卻無異加了一層障礙,相互之間更增隔閡。冷雙幾人更是咬牙切齒要找機會報仇。

鳶兒越來越像包打聽了,趙離還沒使人過來知會,溫晴就已經聽到消息。

女孩子愛美,人之常情。只是現在身邊沒有網絡,沒有書籍,只有腦中殘存的前世記憶,怎麽開課?講些什麽?何況,她又從沒開班,就算暑假家教過,也是一對一的授課,跟開班可完全不同。

鳶兒一聽到消息,就興奮地跑來告訴溫晴,沒想到溫晴聽後,臉皺得像包子。

鳶兒倒了杯茶過來,問:“怎麽了,姐姐?”

溫晴道:“我們這裏,平時不也有胭脂水粉嗎?還純天然,沒有化學物質,怎麽還要我講什麽課?”

鳶兒睜著一雙大眼睛,一怔一怔地看著溫晴,什麽純天然,什麽化學物質,她是一個也聽不懂的。

溫晴嘆了口氣,道:“我能推掉嗎?”

鳶兒道:“為什麽要推掉呀,以後姐姐就是先生了,那多有臉面呀。”

溫晴白了她一眼,道:“你懂什麽。先生是那麽好當的?你要,你當去。”

鳶兒不敢再說,只興奮得抓耳撓腮地在房裏走來走去。

不久,趙離使人來吩咐了,溫晴愁眉苦臉地應承下來。府裏的宮女聽到消息,歡呼雀躍,都道:“這下好了,有師傅教,我們定勝人一籌。”

府裏這麽多人,溫晴之名早顯,敢上門請教的只是少數自恃有身份有地位,膽子又大的。大多數人卻是有心無膽,只在屋裏獨自照鏡而已。

錦瑟聽聞,卻是大怒,溫晴是她名下的侍女,無論如何,趙離都該遣人知會一聲,誰知招呼都不打一個,人便被搶了過去。

面子被拂,自認為不受尊重的錦瑟,忍無可忍,找上門去,要趙離給個說法。

趙離已有溫晴是她的人的錯覺,使喚自己人,用得著跟誰打招呼?再者說,她是大總管,內府裏的宮女全歸她調度,用得著跟誰報告?

兩人一言不合,不免吵了一架。這一次,算是撕破臉皮了。

趙離深恨錦瑟不服管,錦瑟深怪趙離做威做福,兩人都氣呼呼的。錦瑟一回身,便來找溫晴商量對付趙離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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