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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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京城外, 道修聯盟在突破進入三元觀時再次受到阻攔，甚至惡靈之氣往外撐大了一段距離，使得眾人不?得不?往外退了幾步。
“援手呢？”道修聯盟的負責人忍不?住高喊一句：“還沒來嗎？”
“大人, 來不?了, 被臨時調去京城大學了。”負責聯絡的修士跑過來，“京城大學那邊也發生?變故，幾百個學生?被困。”
陳驚鶴聞言微頓：“什麽意思？京城大學那邊也出事了？”
“是的驚鶴先生?。”
陳驚鶴的心提了起?來, 趕忙給離玄聽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又繼而撥給宿郁等人也是無人接聽，最後只能撥給他留在京大的探子：“那邊情況怎樣了？”
探子那邊的情況似乎也很緊急, 電話斷斷續續：“大人，剛剛玄聽大人與宿郁大人已經進入西區實驗室, 我們?沒來得及阻止。”
陳驚鶴皺眉，這不?太妙啊，怎會同時爆發兩處惡靈之氣，難道跟秘境有關！？
“驚鶴叔？”
陳驚鶴本焦頭爛額, 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微微偏頭便看見不?遠處站著白昀。
白昀似乎剛剛過來, 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裝束, 顯然?是來三元觀有要事要忙。
陳驚鶴掛斷電話，“這裏很危險, 你先去安全的地方。”
白昀掃了周圍, 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他道：“我剛剛在外邊看到您在這邊，他們?沒多攔我就放我過來。”
陳驚鶴點頭：“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白昀簡言道：“京城分觀曾是我母親生?前工作的地方，今日我來這邊上香。”
上香？
陳驚鶴沒作多想，與白昀退到安全地方後才道：“你修為?尚淺, 這邊的惡靈之氣對你們?人修會有很嚴重的影響，先去安全的地方。”
兩人往外走之際，惡靈之氣忽地沖撞布下的陣法，一撞地動山搖。
陳驚鶴眸光一變：“不?好，再這樣下去它?們?會掙脫……”
他不?假思索將白昀推給青鳥，巨大的玄鶴相展開，一腳踩在陣法之上，直直把那惡靈之氣壓了下去。
-*
宿郁與離玄聽進入實驗樓時就被層層的霧氣籠罩，離玄聽展開了一個保護罩將兩人護在內部，循著原來的方向繼續往裏走。宿郁翻著從校方負責人那順來的分布圖，仔細看著裏邊的教室分布：“如果從我們?剛進來的地方推算，總機房坐落在最遠的地方。要不?先疏散學生?？”
“疏散學生?也難說，這麽大的陣仗，一會出去還得花大量時間來進行催眠。”宿郁把分布圖合上，“幹脆弄暈了直接送外邊吧。”
“這裏面的情況比我預想覆雜。”離玄聽道：“我們?無法確認這些霧氣對學生?的影響有多大，跟著我們?出來走傳送陣，期間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比我們?估計要大，更好的辦法是讓他們?留在教室，而我們?驅逐這些霧氣。”
“怎麽驅？”宿郁微頓：“這些玩意連人族那邊都?沒辦法。”
離玄聽微微凝神?：“先保護，再驅逐。阿離暑期做的那些符你帶著嗎？”
“……”宿郁沈默些許，“那些管用？”
“那些符咒內有他灌入的鳳凰神?力，鳳凰火可燒盡世間一切邪穢。”離玄聽解釋道：“如果鳳凰火都?沒能解決，那世間可能沒其他東西能驅除了。”
他說完一頓：“你丟了？”
“丟了一些。”宿郁有點尷尬：“……應該沒丟，等等，我找找。”
離玄聽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你……”
“沒丟，可能放家裏了。”宿郁義正?辭嚴道：“這男子漢大丈夫，整天帶些符傍身像話嗎？”
離玄聽：“……”
“你等會，我找下。”宿郁聞把身上所有乾坤袋倒出來仔細翻找，最後找到一個錦囊，裏邊皆是皺巴巴的符咒：“這個成嗎？以?前的符。”
“……”離玄聽接過，把一張張符撫平，半天沒說話。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
宿郁有點尷尬：“夠用嗎？”
“夠。”離玄聽又拿出了十來張符，與宿郁身上的湊一湊剛好二十五張，勉勉強強夠用，“下次我建議你多帶點符傍身，這不?丟人。”
離玄聽見宿郁點頭，但知道這人沒聽進去，“我們?分成兩路，給教室立下禁制後直接把符貼在教室門?上，如果有學生?出現其他反應，把他帶出來放到這裏。”
他在地面劃了個圈，隨手一揮一張符高高屹立，之後又把一張符貼在宿郁身後。
宿郁扭頭看身後，“幹嘛？你貼了啥？”
“符。”離玄聽見他往後探的動作，嚴聲道：“你要是撕了，我回頭跟阿離說你把他的符全扔了。”
-*
京城大學。
學生?腦子一片空白，睜開眼時發現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而腳下並無實地，新?生?居然?帶著自己懸浮在空中。現在已經看不?清所有的建築物，學生?腦子宕機，看都?不?敢看周圍，只能緊緊閉著眼。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是十來秒的事情。
他察覺到扛著自己的人似乎落在了一處圍欄桿上，碰觸不?銹鋼的時候發出悶悶的聲音，沒過多久，他就被放下來，穩穩地踩在實地上。
“到了。”新?生?微冷的聲音響起?。
學生?睜開眼，伸手就摸到墻，擡頭便看到掛著機房牌子的教室，“到了！？這麽快？”
“不?然?呢。”宿黎理了理帽子，這邊都?是迷障，時間拖越久迷障只會越來越難。
但迷障總歸是幻境，實際上建築的位置不?會變，從5樓505教室垂直往下，計算每個樓層的高度間距，便可忽視所有阻礙的迷霧直達2樓205處的總機房，這比他們?循規蹈矩走樓梯要快得多。
宿黎推開門?進入黑漆漆的總機房，他們?沒多少?時間了，進來實驗樓前他便註意到旁邊好幾棟有學生?在上課，惡靈之氣能對普通人產生?巨大的影響，不?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大佬，這裏有人！”學生?拿著手機照明，忽地照到地上躺著的花格襯衫男人。
宿黎把人扶起?來，探了探鼻息，“是機房管理員。”
“吳教授！”學生?又喊了一聲。
宿黎這才註意到漆黑的教室裏躺著還幾個人，而現在他們?都?已經意識不?清，“把人扶到旁邊。”
學生?趕忙去做。
宿黎掃視了下機房，順著機器的位置找到電源所在地方，原來這機房隔壁就是電源總控室，他推開了總機房內的門?，進入之後發現地上又躺著好些人。
惡靈之氣擅長操控人心，無論是那個被操縱放病毒的學生?，還是這些躺在地上的人，京城大學的總機房沒那麽容易侵入，但如若是有人開後門?那就再簡單不?過。
恐怕電源室跟總機房所有故障，都?與這些躺在地上的人有關，他們?被都?惡靈之氣利用了。
宿黎進入電源室後一排排找過去，最後找到電源總控室的閘口，把上邊的鎖頭拆掉，最後把總電閘拉了上去。驟然?間，燈光全亮，所有的機器恢覆正?常開始運轉，各種顯示燈接連閃動，報警器緊接著響了起?來。
在燈光的照映下，濃烈的霧氣似乎消散了些，電源室內的器材都?出現在宿黎面前。
惡靈之氣散了？
學生?從門?外探頭：“大佬，主?機亮了。”
宿黎掃了下周圍，留下一道鳳凰神?火扭頭就走：“我馬上來。”
這時候，越見清晰的總控室外，窗戶上似乎掠過了一道人影。
宿黎微頓，轉身上前，一把拉開了窗戶，見到窗外人時臉色微變。
學生?：“怎麽了？”
他久久見宿黎沒過去，剛一過來就看到宿黎往外跳去。他心中一驚，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窗戶的欄桿，屋外的走廊黑沈沈一片，嚇得他退後數步。
這這這……穿過去了！？
這可是不?銹鋼護欄啊！
宿黎到了走廊，卻沒見到任何照明，只能看到遠處幾處亮光。
他循著剛剛感覺到的氣息往外走，沒過多久便看到遠處站著的人影，他快步走近一把抓住了人，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
“玄聽？！”宿黎目光微怔。
離玄聽轉過頭，似乎是預料到會見到宿黎：“阿離？你怎麽在這？”
宿黎留有警惕，最後的目光停在離玄聽手裏的符咒上，那是他畫的符，這是真的離玄聽……不?是幻境。
他松了口氣：“我察覺到惡靈之氣就進來，你這是……”
-*
實驗室內，突然?亮起?的燈光恢覆了課堂的秩序，但屋外的霧氣依舊沒散。
教室裏，其他的學生?圍在一起?，盯著那暫停編寫的頁面，“這友軍怎麽沒寫了？”
“而且電源也恢覆了，這到底是啥情況？”
“不?行，網絡還沒恢覆，好像只恢覆了照明。”
“內網也不?能登嗎？”
“你們?沒發現外邊霧氣越來越濃了嗎？”
“好陰森啊。”
宿明的目光停在頁面上，只見病毒還在篡改著參數，但那些淩亂的代碼行卻停在了十分鐘前。
小夏站在旁邊，“我們?不?也有權限嗎？要不?我們?也幫忙寫完吧。”
“不?能寫。”宿明看著屏幕，“他暫停是有原因的。”
以?他哥的學識，不?可能會卡在這裏，極有可能是遇到了另外的變故，才會選擇暫時中止。
教室的後門?關著，僅有前門?是開著的。
宿明走到窗邊，猶豫些許沒有開窗，轉身往前門?走去。
而當他靠近前門?時，右口袋忽然?變得灼熱，他微微一怔，將手伸入時便感應到右口袋裏的乾坤袋中有一道符正?亮著紅光。
那是他哥平時畫的平安符，能萬邪入侵。而現在這張符卻不?停地散發著熱氣，就好像在灼燒著什麽。
宿明瞳孔微動，天生?的警覺告訴他危險正?在接近，不?僅是他，這裏所有的學生?都?會遭遇危險。
“宿明怎麽有點玄乎啊。”其他的學生?看了宿明一眼就沒註意，而是繼續看著桌面。
“你們?看懂這代碼了嗎？”
“我怎麽感覺是亂寫一通啊。”
“別?亂說，你沒聽宿明說這人在修改頁面嗎？”
“修改毛線啊，你看這算法亂七八糟的，換個小學生?也能寫好吧？”
“這……可都?停下來了。”那人小聲道：“而且進入後臺這麽嚴重的事情，搞不?好還要擔責任。”
其他學生?面面相覷，從現在的情況看，確實有點虎頭蛇尾。
宿明不?假思索把符咒拿出來，一把將符咒直接貼在門?上，緊接著關上了門?。
這一動靜引起?了班裏同學的警覺，有的人沒明白宿明為?什麽突然?關門?，這時候原先守在電腦的邊的小夏喊起?來：“明明，代碼動了！”
宿明快步走了回去，看到頁面的變化時目光微動。
這寫法實在是太熟悉了，沒有任何章法，只有他哥一人能寫出這樣的代碼。
因為?除了表面上能看到的算法，實際上更深層次的算法全由他哥利用靈力構建的模擬信號執行，全天下獨一份。他曾經也學過這樣的方式去寫代碼，但對神?識的要求實在太高，他勉強寫十來分鐘就感到疲倦，而他哥在幼年時便可自如地改造平板等器材。
其他學生?卻看不?來，反倒因為?這變快的輸入速度而感到不?解。
“這跟我了解的攻防不?一樣。”
“這也太亂來了吧！”
“對啊，這不?是在亂寫一通嗎？”
“我怎麽感覺這後臺可能要被他搞得亂七八糟。”
“宿明，這人你認識的嗎？到底行不?行啊。”
宿明見狀又調出了其他的程序框查看，等他了解全部狀況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換一個端口。”
小夏有點焦急：“怎麽說？”
“非正?確接入的端口有自毀程序，所以?他預留了一手。”宿明沒明說，但他的眼睛微微亮起?。
在其他人看來，這只是簡單修正?參數，可實際上這個病毒尤其難纏，他哥恐怕是同時在兩個端口下進行。眼下這西區所有實驗樓的網絡已經給他打開所有的權限，他可自由地穿梭在每個端口，這等同於獲得了總機房的最高權限，跟人工智能一樣自由操控。
宿明的手指微微動著，看著這些代碼不?禁激動起?來。
從小時候，他看著哥哥可以?自由拆卸各種電器機器，將平板煉就成靈器時便覺得他哥哥飛天入地無所不?能，而現在在這短短的時間，他哥便可以?用靈力來操控這區域的網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這裏被他煉化成新?的靈器也不?是不?可能。
這並非常人能做到，不?僅要熟悉各種各樣的電器儀器的硬件電路，而且還要熟悉智能設備內部的系統的軟件邏輯。前者對他哥來說不?成問題，而現在他哥應該是學習，在學習西區實驗樓內所用的內部系統的功能邏輯……這個速度，應該是在快速記憶。
沒時間過多去理解這系統內部邏輯，便只能強行記憶。
他找到了系統上一代版本，並將版本數據跟被篡改的數據進行比對，在關鍵的地方找到文檔內記錄的參數，並進行修正?。
這就相當於有本正?確的書擺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要將書裏的答案跟系統比對，把錯誤的內容修改過來即可。
而為?了提高速度，他哥已經把所有的內容全部背了下來。
其他學生?還沒理解宿明說的是什麽意思，只看著代碼行繼續著，沒過一會，他們?發現部分參數真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代碼下恢覆。
“臥槽這個還能改！？”
“他是怎麽做到的？”
“驚了，居然?沒出bug？”
“他是怎麽找到？!”
屏幕上的變化實在太大，所有人全神?貫註地看著參數的更改，只見那些無章法的程序成功運行，在惡意程序的手裏搶下了總機房的底下各項權限。
“這還是人嗎？”
“改的速度太快了吧？他都?不?用找的嗎？”
“絕了，真的絕了。”
宿明回過神?來，他見旁邊有其他學生?驚呼程序的變化，甚至有不?少?學生?拿手機出來拍照。
他微微一頓，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調出另外的程序框。
其他學生?的註意力全在那個大的程序框內，沒註意到宿明調出來的小程序框。
站在眾學生?身後的老師註意到宿明的動作，將目光放在新?調出來的程序框上，她仔細看了一會忽然?道：“他不?是省略了步驟，而是步驟早就寫好了。”
“什麽意思！？”
“我沒看到他寫啊？”
“是啊。”
老師指著另一邊的程序框，“先前錯誤的代碼行被修正?了。”
宿明放下心來，解釋道：“無章法的代碼不?可能會在設定編輯器內成功運行，編輯器有自己的運行規則，他用的是最初始的語言，我們?只看到他省略的步驟，實際上他已經編輯了算法，在特定情況下直接引用就行。”
總機房的程序經過好幾代管理員修正?，已經趨於正?規化，並沒有冗雜的代碼，在相對應的註釋行的提醒下對於每個接管管理權的程序員來說都?十分友好。但友好不?代表不?需要時間去理解，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必要時只能另辟蹊徑。
“總機房的後臺沒那麽容易就能看明白，他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構。”
宿明見旁邊已經有同學拿手機出來錄像，只能把他哥玄乎的技巧進行合理化道：“別?看他代碼亂，實際上他可能早就準備好。”
“666。”
“這是哪個師兄啊，這也太強了。”
“這得是很自信才能搶下控制權吧？”
“在學校後臺來去自如的男人，他腦子怎麽長的？！”
“你們?看，他又搶下一個了。”
“絕了。”
宿明見其他人的註意力被另外的程序框吸引，不?禁松了口氣。
他哥那種編寫代碼的方法可沒那麽容易解釋，好在把關註點往其他地方引了。
“明明，你怎麽對這個人這麽熟悉啊？”旁邊的小夏出聲問道。
“對啊，你好像很明白他的習慣。”
“我剛剛就想問了，你是不?是跟這人認識啊？”
宿明微頓：“哦，那是我哥。”
其他同學：“！！！”
-*
總機房內。
學生?眼睛一直往旁邊的男人瞥，他沒記錯，這個男人是校友墻上掛著的人，他曾經好幾次在導師的研究室內見過他。可離玄聽這麽大名鼎鼎的人物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而且跟這個新?生?的關系還很熟？！
坐在主?控電腦前的男生?穿著那身軍訓服，他腰背挺直，全神?貫註地看著主?屏幕。
學生?一直有在註意著電腦畫面，剛剛看到他的操作都?驚出一身冷汗，更別?提現在看著他一個個權限給找回來。這太強了，如果不?是穿著新?生?的衣服，他都?快要懷疑這人是機房管理員了，怎麽能對機房系統這麽熟悉，而且還沒有查漏地找到所有問題。
“監控權限恢覆了。”學生?突然?道。
離玄聽看著機房內各臺電腦，各個監控畫面已經在恢覆，宿黎身上有好幾條長線接連在各個插口，多排數據行一直在變動。
他出聲問道：“機房數據是一回事，你應該先去救其他人。”
宿黎繼續著工作，簡單道：“惡靈之氣費那麽大工夫對西區的總機房下手，他的目的應該沒那麽簡單。迷障幻境需要有其他東西當憑依才能成功布置，他毀壞總機房恐怕是要掩蓋什麽，或者這個總機房就是迷障幻境的關鍵所在。畢竟所見皆幻象，但大半幻術能欺騙人的眼睛，卻不?能欺騙機器的眼睛。問題應該出在監控上，只有監控恢覆，我們?才能知道這迷霧之下它?到底想要掩蓋什麽。”
離玄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阿離很聰明。”
宿黎感受到來自頭頂的重量，目光放在另一邊，問學生?：“它?還會往哪鉆？”
“應該不?會往其他盤走，我記得它?原先的設置裏不?會攻擊這些。”學生?看著屏幕有點驚魂未定：“但它?可能會損壞硬件。”
“硬件沒問題。”宿黎收回目光，按下回車鍵，“那就可以?收尾了。”
這樣就結束了，剩下的等其他系統自動還原回覆，應該就沒有大問題。
宿黎坐著椅子往後一退，正?好被離玄聽的手擋住沒滑遠，他微微仰頭看到離玄聽正?低頭看著他，一雙眼底皆是認真。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宿黎猝不?及防就想到那個詭異幻境中離玄聽滾燙的手，那溫柔的觸感仿佛順著他的腳背一路往上，惹得他皮膚一陣顫栗。
離玄聽見他神?色有異，不?禁問道：“怎麽了？”
“沒。”宿黎微微避開了他的目光，“還沒完全解決，接下來要從監控中找到要點。”
他的目光掃向監控，看到某一處的時候微微停住了眼，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突然?，整個機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學生?沒站穩，腳下一滑撞倒墻上，與機房裏昏迷的人倒在一起?，發出一聲慘叫。
蹲守在實驗樓的修士第三次嘗試進入未果，而這時候他們?感覺到天搖地晃，實驗樓的霧氣開始詭異地變化起?來，原先白色的霧氣變得黑沈沈，凝結成黑色的霧狀體像是陰森可怖的觸手盤旋在實驗樓上。
“怎麽了！？”
“隊長，惡靈之氣在擴散！”
黑暗之中，宿黎堪堪站起?，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震動擾亂了心神?，這時候背後突然?有股力托住了他，帶著他一同微微浮起?。
這時候，機房內懸浮的鳳凰神?火驟然?熄滅，原先穩定的電壓忽地詭異地變動起?來。
身周懸浮著陰森的氣息，惡靈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陣陣地裹在周圍。
離玄聽：“沒事吧？”
宿黎微微低頭，黑暗中他看不?清背後拖著他的手，但接觸之間那股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禁升起?一陣惡寒。
在所有燈光熄滅之前，他把所有監控都?記了下來。
其中位於總機房的監控攝像頭內除了昏倒的人，只照到兩個人。
一個人是他，另一個是他救的學生?。
沒有離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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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 道修聯盟在突破進入三元觀時再次受到阻攔，甚至惡靈之氣往外撐大了一段距離，使得眾人不?得不?往外退了幾步。
“援手呢？”道修聯盟的負責人忍不?住高喊一句：“還沒來嗎？”
“大人, 來不?了, 被臨時調去京城大學了。”負責聯絡的修士跑過來，“京城大學那邊也發生?變故，幾百個學生?被困。”
陳驚鶴聞言微頓：“什麽意思？京城大學那邊也出事了？”
“是的驚鶴先生?。”
陳驚鶴的心提了起?來, 趕忙給離玄聽打了幾個電話都?無人接聽, 又繼而撥給宿郁等人也是無人接聽，最後只能撥給他留在京大的探子：“那邊情況怎樣了？”
探子那邊的情況似乎也很緊急, 電話斷斷續續：“大人，剛剛玄聽大人與宿郁大人已經進入西區實驗室, 我們?沒來得及阻止。”
陳驚鶴皺眉，這不?太妙啊，怎會同時爆發兩處惡靈之氣，難道跟秘境有關！？
“驚鶴叔？”
陳驚鶴本焦頭爛額, 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微微偏頭便看見不?遠處站著白昀。
白昀似乎剛剛過來, 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裝束, 顯然?是來三元觀有要事要忙。
陳驚鶴掛斷電話，“這裏很危險, 你先去安全的地方。”
白昀掃了周圍, 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他道：“我剛剛在外邊看到您在這邊，他們?沒多攔我就放我過來。”
陳驚鶴點頭：“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白昀簡言道：“京城分觀曾是我母親生?前工作的地方，今日我來這邊上香。”
上香？
陳驚鶴沒作多想，與白昀退到安全地方後才道：“你修為?尚淺, 這邊的惡靈之氣對你們?人修會有很嚴重的影響，先去安全的地方。”
兩人往外走之際，惡靈之氣忽地沖撞布下的陣法，一撞地動山搖。
陳驚鶴眸光一變：“不?好，再這樣下去它?們?會掙脫……”
他不?假思索將白昀推給青鳥，巨大的玄鶴相展開，一腳踩在陣法之上，直直把那惡靈之氣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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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郁與離玄聽進入實驗樓時就被層層的霧氣籠罩，離玄聽展開了一個保護罩將兩人護在內部，循著原來的方向繼續往裏走。宿郁翻著從校方負責人那順來的分布圖，仔細看著裏邊的教室分布：“如果從我們?剛進來的地方推算，總機房坐落在最遠的地方。要不?先疏散學生?？”
“疏散學生?也難說，這麽大的陣仗，一會出去還得花大量時間來進行催眠。”宿郁把分布圖合上，“幹脆弄暈了直接送外邊吧。”
“這裏面的情況比我預想覆雜。”離玄聽道：“我們?無法確認這些霧氣對學生?的影響有多大，跟著我們?出來走傳送陣，期間出現問題的可能性比我們?估計要大，更好的辦法是讓他們?留在教室，而我們?驅逐這些霧氣。”
“怎麽驅？”宿郁微頓：“這些玩意連人族那邊都?沒辦法。”
離玄聽微微凝神?：“先保護，再驅逐。阿離暑期做的那些符你帶著嗎？”
“……”宿郁沈默些許，“那些管用？”
“那些符咒內有他灌入的鳳凰神?力，鳳凰火可燒盡世間一切邪穢。”離玄聽解釋道：“如果鳳凰火都?沒能解決，那世間可能沒其他東西能驅除了。”
他說完一頓：“你丟了？”
“丟了一些。”宿郁有點尷尬：“……應該沒丟，等等，我找找。”
離玄聽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你……”
“沒丟，可能放家裏了。”宿郁義正?辭嚴道：“這男子漢大丈夫，整天帶些符傍身像話嗎？”
離玄聽：“……”
“你等會，我找下。”宿郁聞把身上所有乾坤袋倒出來仔細翻找，最後找到一個錦囊，裏邊皆是皺巴巴的符咒：“這個成嗎？以?前的符。”
“……”離玄聽接過，把一張張符撫平，半天沒說話。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
宿郁有點尷尬：“夠用嗎？”
“夠。”離玄聽又拿出了十來張符，與宿郁身上的湊一湊剛好二十五張，勉勉強強夠用，“下次我建議你多帶點符傍身，這不?丟人。”
離玄聽見宿郁點頭，但知道這人沒聽進去，“我們?分成兩路，給教室立下禁制後直接把符貼在教室門?上，如果有學生?出現其他反應，把他帶出來放到這裏。”
他在地面劃了個圈，隨手一揮一張符高高屹立，之後又把一張符貼在宿郁身後。
宿郁扭頭看身後，“幹嘛？你貼了啥？”
“符。”離玄聽見他往後探的動作，嚴聲道：“你要是撕了，我回頭跟阿離說你把他的符全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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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學。
學生?腦子一片空白，睜開眼時發現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而腳下並無實地，新?生?居然?帶著自己懸浮在空中。現在已經看不?清所有的建築物，學生?腦子宕機，看都?不?敢看周圍，只能緊緊閉著眼。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是十來秒的事情。
他察覺到扛著自己的人似乎落在了一處圍欄桿上，碰觸不?銹鋼的時候發出悶悶的聲音，沒過多久，他就被放下來，穩穩地踩在實地上。
“到了。”新?生?微冷的聲音響起?。
學生?睜開眼，伸手就摸到墻，擡頭便看到掛著機房牌子的教室，“到了！？這麽快？”
“不?然?呢。”宿黎理了理帽子，這邊都?是迷障，時間拖越久迷障只會越來越難。
但迷障總歸是幻境，實際上建築的位置不?會變，從5樓505教室垂直往下，計算每個樓層的高度間距，便可忽視所有阻礙的迷霧直達2樓205處的總機房，這比他們?循規蹈矩走樓梯要快得多。
宿黎推開門?進入黑漆漆的總機房，他們?沒多少?時間了，進來實驗樓前他便註意到旁邊好幾棟有學生?在上課，惡靈之氣能對普通人產生?巨大的影響，不?及時阻止，後果不?堪設想。
“大佬，這裏有人！”學生?拿著手機照明，忽地照到地上躺著的花格襯衫男人。
宿黎把人扶起?來，探了探鼻息，“是機房管理員。”
“吳教授！”學生?又喊了一聲。
宿黎這才註意到漆黑的教室裏躺著還幾個人，而現在他們?都?已經意識不?清，“把人扶到旁邊。”
學生?趕忙去做。
宿黎掃視了下機房，順著機器的位置找到電源所在地方，原來這機房隔壁就是電源總控室，他推開了總機房內的門?，進入之後發現地上又躺著好些人。
惡靈之氣擅長操控人心，無論是那個被操縱放病毒的學生?，還是這些躺在地上的人，京城大學的總機房沒那麽容易侵入，但如若是有人開後門?那就再簡單不?過。
恐怕電源室跟總機房所有故障，都?與這些躺在地上的人有關，他們?被都?惡靈之氣利用了。
宿黎進入電源室後一排排找過去，最後找到電源總控室的閘口，把上邊的鎖頭拆掉，最後把總電閘拉了上去。驟然?間，燈光全亮，所有的機器恢覆正?常開始運轉，各種顯示燈接連閃動，報警器緊接著響了起?來。
在燈光的照映下，濃烈的霧氣似乎消散了些，電源室內的器材都?出現在宿黎面前。
惡靈之氣散了？
學生?從門?外探頭：“大佬，主?機亮了。”
宿黎掃了下周圍，留下一道鳳凰神?火扭頭就走：“我馬上來。”
這時候，越見清晰的總控室外，窗戶上似乎掠過了一道人影。
宿黎微頓，轉身上前，一把拉開了窗戶，見到窗外人時臉色微變。
學生?：“怎麽了？”
他久久見宿黎沒過去，剛一過來就看到宿黎往外跳去。他心中一驚，走過去的時候看到了窗戶的欄桿，屋外的走廊黑沈沈一片，嚇得他退後數步。
這這這……穿過去了！？
這可是不?銹鋼護欄啊！
宿黎到了走廊，卻沒見到任何照明，只能看到遠處幾處亮光。
他循著剛剛感覺到的氣息往外走，沒過多久便看到遠處站著的人影，他快步走近一把抓住了人，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
“玄聽？！”宿黎目光微怔。
離玄聽轉過頭，似乎是預料到會見到宿黎：“阿離？你怎麽在這？”
宿黎留有警惕，最後的目光停在離玄聽手裏的符咒上，那是他畫的符，這是真的離玄聽……不?是幻境。
他松了口氣：“我察覺到惡靈之氣就進來，你這是……”
-*
實驗室內，突然?亮起?的燈光恢覆了課堂的秩序，但屋外的霧氣依舊沒散。
教室裏，其他的學生?圍在一起?，盯著那暫停編寫的頁面，“這友軍怎麽沒寫了？”
“而且電源也恢覆了，這到底是啥情況？”
“不?行，網絡還沒恢覆，好像只恢覆了照明。”
“內網也不?能登嗎？”
“你們?沒發現外邊霧氣越來越濃了嗎？”
“好陰森啊。”
宿明的目光停在頁面上，只見病毒還在篡改著參數，但那些淩亂的代碼行卻停在了十分鐘前。
小夏站在旁邊，“我們?不?也有權限嗎？要不?我們?也幫忙寫完吧。”
“不?能寫。”宿明看著屏幕，“他暫停是有原因的。”
以?他哥的學識，不?可能會卡在這裏，極有可能是遇到了另外的變故，才會選擇暫時中止。
教室的後門?關著，僅有前門?是開著的。
宿明走到窗邊，猶豫些許沒有開窗，轉身往前門?走去。
而當他靠近前門?時，右口袋忽然?變得灼熱，他微微一怔，將手伸入時便感應到右口袋裏的乾坤袋中有一道符正?亮著紅光。
那是他哥平時畫的平安符，能萬邪入侵。而現在這張符卻不?停地散發著熱氣，就好像在灼燒著什麽。
宿明瞳孔微動，天生?的警覺告訴他危險正?在接近，不?僅是他，這裏所有的學生?都?會遭遇危險。
“宿明怎麽有點玄乎啊。”其他的學生?看了宿明一眼就沒註意，而是繼續看著桌面。
“你們?看懂這代碼了嗎？”
“我怎麽感覺是亂寫一通啊。”
“別?亂說，你沒聽宿明說這人在修改頁面嗎？”
“修改毛線啊，你看這算法亂七八糟的，換個小學生?也能寫好吧？”
“這……可都?停下來了。”那人小聲道：“而且進入後臺這麽嚴重的事情，搞不?好還要擔責任。”
其他學生?面面相覷，從現在的情況看，確實有點虎頭蛇尾。
宿明不?假思索把符咒拿出來，一把將符咒直接貼在門?上，緊接著關上了門?。
這一動靜引起?了班裏同學的警覺，有的人沒明白宿明為?什麽突然?關門?，這時候原先守在電腦的邊的小夏喊起?來：“明明，代碼動了！”
宿明快步走了回去，看到頁面的變化時目光微動。
這寫法實在是太熟悉了，沒有任何章法，只有他哥一人能寫出這樣的代碼。
因為?除了表面上能看到的算法，實際上更深層次的算法全由他哥利用靈力構建的模擬信號執行，全天下獨一份。他曾經也學過這樣的方式去寫代碼，但對神?識的要求實在太高，他勉強寫十來分鐘就感到疲倦，而他哥在幼年時便可自如地改造平板等器材。
其他學生?卻看不?來，反倒因為?這變快的輸入速度而感到不?解。
“這跟我了解的攻防不?一樣。”
“這也太亂來了吧！”
“對啊，這不?是在亂寫一通嗎？”
“我怎麽感覺這後臺可能要被他搞得亂七八糟。”
“宿明，這人你認識的嗎？到底行不?行啊。”
宿明見狀又調出了其他的程序框查看，等他了解全部狀況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要換一個端口。”
小夏有點焦急：“怎麽說？”
“非正?確接入的端口有自毀程序，所以?他預留了一手。”宿明沒明說，但他的眼睛微微亮起?。
在其他人看來，這只是簡單修正?參數，可實際上這個病毒尤其難纏，他哥恐怕是同時在兩個端口下進行。眼下這西區所有實驗樓的網絡已經給他打開所有的權限，他可自由地穿梭在每個端口，這等同於獲得了總機房的最高權限，跟人工智能一樣自由操控。
宿明的手指微微動著，看著這些代碼不?禁激動起?來。
從小時候，他看著哥哥可以?自由拆卸各種電器機器，將平板煉就成靈器時便覺得他哥哥飛天入地無所不?能，而現在在這短短的時間，他哥便可以?用靈力來操控這區域的網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這裏被他煉化成新?的靈器也不?是不?可能。
這並非常人能做到，不?僅要熟悉各種各樣的電器儀器的硬件電路，而且還要熟悉智能設備內部的系統的軟件邏輯。前者對他哥來說不?成問題，而現在他哥應該是學習，在學習西區實驗樓內所用的內部系統的功能邏輯……這個速度，應該是在快速記憶。
沒時間過多去理解這系統內部邏輯，便只能強行記憶。
他找到了系統上一代版本，並將版本數據跟被篡改的數據進行比對，在關鍵的地方找到文檔內記錄的參數，並進行修正?。
這就相當於有本正?確的書擺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要將書裏的答案跟系統比對，把錯誤的內容修改過來即可。
而為?了提高速度，他哥已經把所有的內容全部背了下來。
其他學生?還沒理解宿明說的是什麽意思，只看著代碼行繼續著，沒過一會，他們?發現部分參數真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代碼下恢覆。
“臥槽這個還能改！？”
“他是怎麽做到的？”
“驚了，居然?沒出bug？”
“他是怎麽找到？!”
屏幕上的變化實在太大，所有人全神?貫註地看著參數的更改，只見那些無章法的程序成功運行，在惡意程序的手裏搶下了總機房的底下各項權限。
“這還是人嗎？”
“改的速度太快了吧？他都?不?用找的嗎？”
“絕了，真的絕了。”
宿明回過神?來，他見旁邊有其他學生?驚呼程序的變化，甚至有不?少?學生?拿手機出來拍照。
他微微一頓，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調出另外的程序框。
其他學生?的註意力全在那個大的程序框內，沒註意到宿明調出來的小程序框。
站在眾學生?身後的老師註意到宿明的動作，將目光放在新?調出來的程序框上，她仔細看了一會忽然?道：“他不?是省略了步驟，而是步驟早就寫好了。”
“什麽意思！？”
“我沒看到他寫啊？”
“是啊。”
老師指著另一邊的程序框，“先前錯誤的代碼行被修正?了。”
宿明放下心來，解釋道：“無章法的代碼不?可能會在設定編輯器內成功運行，編輯器有自己的運行規則，他用的是最初始的語言，我們?只看到他省略的步驟，實際上他已經編輯了算法，在特定情況下直接引用就行。”
總機房的程序經過好幾代管理員修正?，已經趨於正?規化，並沒有冗雜的代碼，在相對應的註釋行的提醒下對於每個接管管理權的程序員來說都?十分友好。但友好不?代表不?需要時間去理解，留給他們?的時間太少?了，必要時只能另辟蹊徑。
“總機房的後臺沒那麽容易就能看明白，他是在原來的基礎上重構。”
宿明見旁邊已經有同學拿手機出來錄像，只能把他哥玄乎的技巧進行合理化道：“別?看他代碼亂，實際上他可能早就準備好。”
“666。”
“這是哪個師兄啊，這也太強了。”
“這得是很自信才能搶下控制權吧？”
“在學校後臺來去自如的男人，他腦子怎麽長的？！”
“你們?看，他又搶下一個了。”
“絕了。”
宿明見其他人的註意力被另外的程序框吸引，不?禁松了口氣。
他哥那種編寫代碼的方法可沒那麽容易解釋，好在把關註點往其他地方引了。
“明明，你怎麽對這個人這麽熟悉啊？”旁邊的小夏出聲問道。
“對啊，你好像很明白他的習慣。”
“我剛剛就想問了，你是不?是跟這人認識啊？”
宿明微頓：“哦，那是我哥。”
其他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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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機房內。
學生?眼睛一直往旁邊的男人瞥，他沒記錯，這個男人是校友墻上掛著的人，他曾經好幾次在導師的研究室內見過他。可離玄聽這麽大名鼎鼎的人物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而且跟這個新?生?的關系還很熟？！
坐在主?控電腦前的男生?穿著那身軍訓服，他腰背挺直，全神?貫註地看著主?屏幕。
學生?一直有在註意著電腦畫面，剛剛看到他的操作都?驚出一身冷汗，更別?提現在看著他一個個權限給找回來。這太強了，如果不?是穿著新?生?的衣服，他都?快要懷疑這人是機房管理員了，怎麽能對機房系統這麽熟悉，而且還沒有查漏地找到所有問題。
“監控權限恢覆了。”學生?突然?道。
離玄聽看著機房內各臺電腦，各個監控畫面已經在恢覆，宿黎身上有好幾條長線接連在各個插口，多排數據行一直在變動。
他出聲問道：“機房數據是一回事，你應該先去救其他人。”
宿黎繼續著工作，簡單道：“惡靈之氣費那麽大工夫對西區的總機房下手，他的目的應該沒那麽簡單。迷障幻境需要有其他東西當憑依才能成功布置，他毀壞總機房恐怕是要掩蓋什麽，或者這個總機房就是迷障幻境的關鍵所在。畢竟所見皆幻象，但大半幻術能欺騙人的眼睛，卻不?能欺騙機器的眼睛。問題應該出在監控上，只有監控恢覆，我們?才能知道這迷霧之下它?到底想要掩蓋什麽。”
離玄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阿離很聰明。”
宿黎感受到來自頭頂的重量，目光放在另一邊，問學生?：“它?還會往哪鉆？”
“應該不?會往其他盤走，我記得它?原先的設置裏不?會攻擊這些。”學生?看著屏幕有點驚魂未定：“但它?可能會損壞硬件。”
“硬件沒問題。”宿黎收回目光，按下回車鍵，“那就可以?收尾了。”
這樣就結束了，剩下的等其他系統自動還原回覆，應該就沒有大問題。
宿黎坐著椅子往後一退，正?好被離玄聽的手擋住沒滑遠，他微微仰頭看到離玄聽正?低頭看著他，一雙眼底皆是認真。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宿黎猝不?及防就想到那個詭異幻境中離玄聽滾燙的手，那溫柔的觸感仿佛順著他的腳背一路往上，惹得他皮膚一陣顫栗。
離玄聽見他神?色有異，不?禁問道：“怎麽了？”
“沒。”宿黎微微避開了他的目光，“還沒完全解決，接下來要從監控中找到要點。”
他的目光掃向監控，看到某一處的時候微微停住了眼，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突然?，整個機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學生?沒站穩，腳下一滑撞倒墻上，與機房裏昏迷的人倒在一起?，發出一聲慘叫。
蹲守在實驗樓的修士第三次嘗試進入未果，而這時候他們?感覺到天搖地晃，實驗樓的霧氣開始詭異地變化起?來，原先白色的霧氣變得黑沈沈，凝結成黑色的霧狀體像是陰森可怖的觸手盤旋在實驗樓上。
“怎麽了！？”
“隊長，惡靈之氣在擴散！”
黑暗之中，宿黎堪堪站起?，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震動擾亂了心神?，這時候背後突然?有股力托住了他，帶著他一同微微浮起?。
這時候，機房內懸浮的鳳凰神?火驟然?熄滅，原先穩定的電壓忽地詭異地變動起?來。
身周懸浮著陰森的氣息，惡靈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陣陣地裹在周圍。
離玄聽：“沒事吧？”
宿黎微微低頭，黑暗中他看不?清背後拖著他的手，但接觸之間那股冰涼的觸感讓他不?禁升起?一陣惡寒。
在所有燈光熄滅之前，他把所有監控都?記了下來。
其中位於總機房的監控攝像頭內除了昏倒的人，只照到兩個人。
一個人是他，另一個是他救的學生?。
沒有離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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