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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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辭秋覺得自己大腦一陣嗡鳴聲,表情凝固了一瞬。

俞白察覺到駱辭秋的反應,把人攬了過來,輕撫著後背安慰道:“不是因為你讓他們幫忙才這樣的,荊正青跟俞斬,也就是我父親,交情很深,所以聯盟上將做了壞事之後,忌憚被發現,把人放到了第九星系還不放心,這根刺他早晚要拔的,就算他不來,找借口除掉荊正青也是早晚的事。況且,現在對方看到第九星系與帝國交往甚密,更是慌不擇路的露出了馬腳。”

“不過就算他不來,俞斬的事情,戰神的事情,我也早晚會跟他清算。”

駱辭秋回過神,細細品味著俞白的意思,才發現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俞斬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宣稱俞斬是戰死的,“所以,你父親,其實不是戰死的?”

“戰死的話,戰神的存在又怎麽說?”俞白不想讓他知道這些惡心的事情,所以一直沒說,可是現在如果再不說,又不知道駱辭秋會一個人生些什麽悶氣,“當年我父親是領了命到第一星系主星外的,可是等想回去覆命的時候,卻發現回不去了。”

駱辭秋緊張的盯著俞白,生怕自己是撕開了對方傷口,學著俞白安慰自己的樣子,回抱過去,用手輕撫著她的背後,可是一上手他就後悔了,俞白的禮服裙,背後是至腰的深V,頭發放下來擋著不易察覺,可等駱辭秋伸過手,微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的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選的是什麽樣子的禮服裙,臉轟然紅了個透。

“小秋秋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俞白鉗住他的下巴,把企圖躲開的臉圈住,“小秋秋看來是很想生孩子,要不是之前有戰爭我怕你一個人帶孩子太辛苦,現在都能有幾個月了吧。”

玩笑間,俞白的手伸向了駱辭秋的肚子,駱辭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不可以再說這種危險的話,就算要去找聯盟清算,也等我幫你借到兵,夏家那邊我去說,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俞白一時間恍惚,沒想到自己三番四次的行為還真給駱辭秋帶來了這麽大的陰影,安慰的笑了笑說,“開個玩笑,不會讓孩子成為單親的。”

駱辭秋沒想到連這種時候她都還有心情開玩笑,氣得甩手要走,又被俞白拉了回來,“今晚上,我們再努力努力,爭取十個月之後,生對龍鳳胎?”

“要生你自己生!”駱辭秋被調戲得沒了好脾氣,轉身就要去找夏向澤說正事,俞白也不攔,她要了杯酒,慢慢走出了門口,看向浩瀚的夜空。

視線中本來最亮的那顆紅色行星已經消失,至少幾百年以內,蟲族無法再找到人類的坐標,俞白看了眼完全消失的毀滅值,記起了很久不再說話的系統。

系統突然的把她召來這個世界,強迫她去完成任務。

雖然一開始是被逼的,可是現在想來,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就半年,卻經歷了許多上輩子沒有經歷的事情,而且與駱辭秋永久標記之後,她的敏感癥也得到了控制,即使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可是也十分充實。

畫面裏的一切信息都在慢慢淡化,就在俞白以為系統也已經消失的時候,卻聽到系統遙遠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宿主,雖然我什麽都沒能幫到你,但是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要走了。恭喜你完成了任務,我最後幫你做了一件事情,你不用感激我,明天你就會知道了,祝願你在這個世界過得開心,也謝謝你幫了我們。”

俞白剛想說話,可是聽到一聲清脆的滴後,終於,視線裏的所有信息,全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7號……”俞白自言自語,她知道,它不會聽到了。

這一晚,俞白喝了大醉,等到駱辭秋來尋人的時候,看到俞白身旁堆滿了酒瓶,好幾個人來幫忙才把俞白擡了回去。

夢裏,俞白夢到了北國,夢到了沒有戰爭後的北國,人人安居樂業,衣食無憂,她在夢裏笑了,北國終究在風雨飄搖之中活了下來,她的人民,她的國家,終於不用再整日擔驚受怕,不用飽受戰爭之苦。

如此,便好。

駱辭秋註意到俞白眼角滑過一滴淚,他用手指幫她拂去,又給她換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正打算去給她拿塊濕毛巾擦臉,卻被人一把攬入了懷中。

俞白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看著懷裏的人,眼睛裏卻還滿是半夢半醒的迷蒙,她怔了怔,深吸了一口氣,借著酒意,跟駱辭秋說了自己從穿到這個世界開始的種種,包括系統的事情,還有當初為什麽會那麽對他。

駱辭秋躺在俞白懷裏,沒有問,俞白說什麽,他聽什麽,其實他也去查過俞白的資料,很多人都說俞白是被關出了另一個人格,可是駱辭秋卻覺得,有時候俞白的行為,根本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想到,她還真不是。

“你……沒什麽想問的嗎?”俞白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被她嚇懵了,看了眼懷裏的人,可是懷裏的人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很荒誕嗎?”俞白沒想到駱辭秋的接受能力這麽高,她之前還十分猶豫駱辭秋聽完會不會送她去精神病院。

駱辭秋又搖了搖頭,抓緊了俞白的衣角,他沒想到,因為自己懦弱,俞白竟然扛下了他應該承擔的東西,想到這裏,他擡起頭,在俞白唇角落下一吻:“對不起,我一直怪你總是去做危險的事情,原來是我太無能了,才讓你處於危險之中,不過你不用再擔心,再給我一年,不、半年,我就能夠造出戰神同級的機甲,還帶遠程操控的那種。”

“現在沒有蟲族了,你造戰神幹什麽?”俞白笑著撫摸著他順滑的頭發。

“給你打聯盟,用遠程無人機甲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駱辭秋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是皇族,不可以說什麽屁啊尿啊的,你忘了?”俞白捏了捏他的臉,故做生氣的說。

“我不是,沒有帝國了,也沒有什麽皇族了,我只是你的小秋秋。”駱辭秋又往俞白懷裏鉆了鉆,沒羞沒躁的說起情話來,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鉆到了俞白懷裏,躲了躲。

“你知道嗎?”俞白抓著他的手向下,“有些人說喝了酒不行。”

駱辭秋睜大眼睛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俞白,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哪一句讓她……了。

“是因為他們不行,而不是因為酒。”俞白目光灼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既然你求仁得仁,今晚,就不要想睡覺了。”

駱辭秋終究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第二日連走路都費勁,更別說自己起床,最後連洗澡都是俞白抱著去的,他覺得反正自己把臉都丟盡了,也就幹脆倚在俞白身上,連早餐都要人餵。

直到荊正青敲門進來,他還一副軟綿綿的樣子,靠在俞白身上,要不是荊正青後面還跟著林星凡、駱希跟曾雷,他可能還沒有坐直。

駱希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哥哥,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荊正青火急火燎,把光腦打開,播放著聯盟的新聞。

今日一大早,聯盟大量的游行示威直接把第一星系鬧翻天了,不知道是誰,把聯盟上將這十多年來所有的罪證全民發送了一遍不算,還配上了當時俞斬想回聯盟回不去的悲慘視頻,還有各種貪汙腐敗的直接證據,整個聯盟,現在都炸開了鍋。

俞白明白過來系統說的禮物是什麽,還真的給她省了不少功夫,不由得冷笑了兩聲。

“所以,是你做的?”荊正青沒想到俞白還留有這一手,不自覺的敬佩起這個比自己小兩輪的人來。

俞白笑而不語,任憑幾人猜測,站起了身,“但是上將不會善罷甘休的,別以為憑這些就能扳倒他,整個聯盟,已經壞到了根部,只有把整個連根拔起,剔骨療傷,才能治好。”

荊正青當然也懂,他點了點頭。

“讓他們鬧一鬧,等後天我們就可以動身,到時候,師出有名,也不怕其他星系的軍隊阻攔。”俞白按住了也想站起了的駱辭秋,“我去找夏向澤。”

等到三天後,第九星系的軍隊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把死守在政府大樓的上將抓獲,送到了聯盟法院的棺材間裏,上將沒能挺過48小時,就把這些年做過的所有事情一一招供,也大多跟公布出來的內容相差無幾。

而夏向澤押回了那些皇帝的爪牙,除了少數負隅頑抗的人員外,大多數人都是被逼的,能回帝國,多數人都十分開心,駱父牽著駱希的手一起登上了返回帝國的星艦,駱希才知道,原來自己母親並沒有死,只是被皇帝壓作了人質。

終於從棺材間裏放出來的上將,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佝僂著身子,坐在會面室裏,看著對面的俞白。

他失落的連俞白是誰都沒認出來,直到俞白說:“後悔嗎?是不是覺得當初就不該放過我?”

上將灰蒙蒙的眼睛終於擡起,看著跟俞斬有幾分相似的俞白的臉,面容變得扭曲:“是你!是你搞的鬼!你父親得了聯盟元帥的稱號,他有什麽不滿意的,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還想把我趕下來!?人民只知道有他俞斬,誰知道聯盟上將是誰!我當初就不應該心軟,留下你!”

“你的目的其實達到了,在被你們汙蔑關進大牢的時候,俞白就已經死了。”俞白說的是真心話,要不是原主忍不了咽了氣,系統才只能這一次次的重覆把人穿進來。

駱辭秋站在旁邊,順了順俞白的氣,他知道他是在為原來的俞白討回公道,可是他不希望她受傷。

“我沒事。”俞白握住了駱辭秋的手,轉頭又看向上將,“一個廢人的名字,又有什麽需要記住的,我至今,也不知道你叫什麽,也不需要知道,你就在這大牢裏,好好過一輩子吧,我不會讓你痛快死的,就把你關在一個沒有一個人的地方,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誰,怎麽樣?”

說完,俞白勾了勾唇,轉身離開,就算大門關上,她仍然聽到裏面的撕心裂肺的求死聲。

一切,都結束了,荊正青坐上了聯盟上將的位置,給俞白掛了個中將的職位,可是俞白卻成日裏只知道往帝國跑,軍中也沒幾人真正見過這個中將,但是也沒有人有意見,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在,就說明人類很安全,這是好事。

但是忙的不可開交的駱辭秋就沒那麽幸運了,俞白當初說要十月之後生對雙胞胎,還真就身體力行,拖慢了他不少工作進度。

“紅燈星取消了,不錯。”

“平等法案通過,不錯。”

“敏感癥的研究項目組?要這玩意幹啥?”

俞白趁人睡著了,幫他整理著最近要看的東西,才發現裏面,文件低下夾著一張兩人當日的禮服照,她拿著照片偷偷放在了懷裏,對著熟睡的人,親了親他的額頭,拿起了筆,在照片背後寫上當日的時間,還有十個字。

此生不離不棄,以此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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