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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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嗚,俞、白。”駱辭秋被強迫著仰起了頭,在如密雨般襲來的吻中,他根本呼吸不過來,憋的是滿臉通紅,連眼角都含上了淚珠。

一句句簡短的求饒被拆成了淩亂又暧昧的語句,讓本來就沒有絲毫心軟的對方,更是一路攻城掠地,直到他的口中充滿了酒香也沒有半點止住的意思。

淚珠從駱辭秋臉龐滑落,這一天,他經歷了太多,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兄弟相殘,然後自己的哥哥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知道了帝國跟聯盟都一直在做基因編輯的人體實驗,也知道了俞白的病跟自己混亂的生理期到底是什麽回事。

他幼年離開母親,被送到聯盟做間諜,從那時候開始,他拒絕任何人的靠近,也同時習慣了什麽都埋在心裏,無論前路何方,他一直都一個人走在路上。可是有一天,俞白卻拿著一把大刀,橫沖直闖的破開路旁的高墻,強橫的把他從裏面揪了出來,他這才明白,自己所有的擔憂是多麽的沒有意義。

這世間,有太多事情就算逃避也是要面對的,只是他所幸面對這些殘忍的時候,有人陪在他身旁。

而那個人,也還好是俞白。

在駱辭秋不斷的求饒中,唇瓣終於得到一點喘息,他睜開滿是迷霧的眼睛,從對方的瞳孔裏,看到自己水下的赤|身|裸|體,他楞住了。

而對上他的視線的俞白,竟然意味深長的捂著嘴躲開了他疑惑的視線。

很顯然,她是看到了,她全看到了!

駱辭秋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他甚至連坐在浴缸裏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他沿著浴缸壁,眼看著就要滑了下去。

“小心。”俞白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可是還是止不住駱辭秋下滑的趨勢,俞白只得雙手放入水中,將駱辭秋整個從水裏抱了起來。

四肢突然騰空,駱辭秋恍惚之間才發現自己被俞白抱了起來,想要掙紮,就看到自己被俞白用一塊大浴巾裹成了蠶蛹,往房裏帶。

“別亂動,會掉下去。”俞白輕拍著他的背後,把人抱得更緊了。

他迷迷糊糊的,只覺得俞白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的一般,特別好聽,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也覺得特別的溫暖,他不再掙紮,窩在了俞白的懷抱裏。

“泡太久了,暈了吧。”俞白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飄乎乎的,讓駱辭秋心口一陣陣發麻,他被放了下來,坐在床上。

“嗯。”他用鼻音乖巧的嗯了一聲,又擡頭看著站在他身前的俞白,俞白今天的內搭也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剛才她的衣服被自己身上的水蹭了一身,吸飽了水的布料,此刻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那完美的線條,讓駱辭秋看得面紅耳赤。

臉上好不容易褪去的熱度,又再次聚集了起來,他極其不自然的低下了頭,看著地上的影子。

俞白是背光而站的,可是縱然她身後有著浩瀚的繁星,此刻仿佛都不及她的光芒,駱辭秋就算低下了頭,腦子裏還全是她剛剛閃閃發光的模樣。

此時,一塊溫暖的毛巾搭在了他的頭上,與之而來的,是輕柔幫他擦拭濕發的動作,俞白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坐好,我幫你擦頭發。”

輕柔的觸感讓駱辭秋沈醉,他多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裏,可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忍不住鼻子又酸了起來。

“怎麽了?弄疼你了?”俞白也沒伺候過人,她也不知道幫人擦頭發需要多大勁,可是看身下的人不自覺的顫抖,她擡起了駱辭秋的臉,就看到淚汪汪的一雙眼睛,嘴唇緊咬著像是在憋著哭,她用指腹拂了拂他的眼尾,“馬上就好了,濕著頭發睡覺容易頭疼,我盡量輕點。”

可是下一秒,俞白還沒有說完,卻突然被駱辭秋抱住了腰,她被用力一扯,就被這個蠶蛹一般的人按在了床上,手指還放在了她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上,一雙閃著渴望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還在滴水的發梢在她衣服上暈開了一圈圈的暗影,只見駱辭秋終於松開咬得發紅的唇,像是做了什麽覺悟一般,顫抖著聲音,說:“濕、濕衣服穿著也容易感冒,我幫你、我幫你……”脫了它。

可是最後三個字,他卻說不出口。

駱辭秋這才發現,原來這些讓人害羞的話還是這麽難說出來,他在腦海裏演練了好幾十次,目的就是為了讓俞白不要再把他當小孩子看,可是真要說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說不出,也還是做不到,現在連手都在發抖。

“別著急。”俞白半撐起身體,一只手撫上了駱辭秋的臉,“今晚,我們就做永久標記好嗎?不過,先把頭發吹幹。”

俞白的溫聲細語讓駱辭秋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了,俞白總是能一眼就看穿自己想幹什麽,但是之前俞白一直拒絕他,為什麽現在卻不再逃避。他很想知道原因,駱辭秋鬼使神差的開了口:“俞白,我能問你,之前為什麽一直不願意做永久標記,況且你還知道永久標記對你的敏感癥有用,為什麽,不在我第一次生理期的時候,就標記了我,不,後面你也有機會……”

駱辭秋一雙眼睛盯著俞白,他不想再糊裏糊塗的承受著俞白對自己的好,既然要結成伴侶,那坦誠相對就是必須的,“你不要騙我。”

俞白輕笑了一聲,撫摸在他臉上的手又輕輕蹭了蹭,“我怕我死了你得為我守寡。”

駱辭秋想過很多種答案,比如她不喜歡自己,比如她是不想負責,卻從來沒想過,俞白會說自己會死,但是他想到俞白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哪一件不是火中取栗,哪一件不是危機四伏,孤身一人跑到蟲星附近,又周旋在帝國的內戰之中,想到這裏,駱辭秋臉色煞白了起來,他突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他抓住了俞白的手,問,“所以你還要去做危險的事嗎?所以你現在是故意讓我問的?”

“嗯。”俞白故意引導駱辭秋來問自己,就是想告訴他最壞的結果,“不過我沒那麽容易死的。”

“如果我說不要去做,也不可以嗎?”駱辭秋從俞白的話中,知道這件事也是不能告訴他的。

“辭秋,我給你一個允諾,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這件事情,除了我,沒人可以做。如果你不放心,今天就算了,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做永久標記吧。”俞白輕輕的撫摸著駱辭秋的頭頂,像是哄孩子一樣低下了身體,在他的頭上落下一吻,“好了,頭發幹了,你睡吧。”

俞白擡腳要走,卻被駱辭秋緊緊拉住了她的衣擺,而落入她眼裏的,是一雙燃著熊熊烈火的藍色眼睛,“不,你別想再躲開我,就今天,你要是敢讓我守寡,我追你追到地獄都不原諒你!”

俞白氣笑了,她把駱辭秋的手握在了手裏,又彎下腰親吻著這個明明哭得梨花帶雨還要威脅別人的人,彎了彎唇角說:“多喝點水,待會有得你哭。”

“誰、誰要哭啊……”駱辭秋看著走進浴室的人,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多大膽的發言。

俞白進了浴室,打開了光腦,雖然上輩子宮裏有教過一些基本的知識,可她一心想著打仗報仇,從來沒有考慮過男女之事,更何況現在還要她來主導,說實話,她完全沒有經驗,而且過往的知識看起來也毫無作用,畢竟這裏的一切早就超過了她的常識範圍。

她此刻竟然覺得此事比排兵布陣更困難,直到系統開了口:“宿主,我這有一個五分鐘快速入門的視頻,你要不要看一看。”

不看!五分鐘,這是在罵人嗎?她俞白好歹是個alpha。

俞白雖然沒有經驗,可是遵從著人類的本能她還是知道自己要做什麽,等她洗完了澡出來,駱辭秋已經蜷縮在角落裏,房間裏開著一盞暗淡的昏黃燈光,照得整間房子,靡麗旖旎。

俞白的頭發上還滴著水,她坐在了床沿邊上,輕點著駱辭秋抓著被子的指尖,酥酥麻麻的感覺像是觸電一般通過身體,她勾著唇角,帶著艷麗的氣息看著那雙不安的藍色眼睛說:“別緊張,我也是第一次,凡事都有第一次,要是一次做不好,我們再試第二次,第三次……”

駱辭秋聽到她數次數,連露在外面的手都紅了起來,“別、別說了,你,你過來吧。”

“要關燈嗎?”俞白指著昏黃的燈光,“不過我想好好看看你,看你哭的樣子。”

“我才,才不會哭!”駱辭秋把頭剛伸出來,就被俞白堵住了嘴,信息素在兩人之間慢慢釋放出來,俞白也顧不得什麽頭發濕了睡覺頭會疼的問題,欺身俯了上去。

時間在這晚,似乎被放得無限大,駱辭秋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聲音可以沙啞成這樣,最後他真是哭得眼淚都幹了,他感覺自己化成了一灘水,融在了酒香之中,只有後頸上火辣辣的疼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他在晨光之中,轉身看向身旁的人,對方顯然已經熟睡過去,沒想到明明事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做起事來的時候卻是沈默不語,專心致志得仿佛在做什麽大事,都說認真的alpha最迷人,駱辭秋失笑的想,如果她的這股子認真勁放在其他地方,說不定早就成群結隊的omega等著要做她的伴侶了。

不過,現在她這副模樣只有自己能看,這種微妙的獨占欲讓駱辭秋又往人身上貼了過去,鉆進了她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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