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玖】贈藥?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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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贈藥?悅君

“咚咚咚”甘寧離開沒一會,就聽見了敲門聲。

我想那拆遷辦沒這麽快回來,而且他出去時也沒關門吧,這來得人倒真講禮貌。

“請進。”我躺在床上沒動,眼皮擡了下發現只能看見進來人的腳,也就懶得再動了。

“我給你帶了些防中暑的藥,還有這兩瓶分別是金瘡藥和跌打藥,也不知你需要什麽,看著用吧。”

我直直坐了起來,看著眼前正放下藥的呂蒙,心情有些激動。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竊喜。

“呂蒙。”我下意識地出聲喚他。

“嗯?”他應著,眼神朝我看來。

可我只看著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只開口了個超級白癡的問題:“吃過飯沒?”

我看他抿了抿唇,道了句:“尚未。”

然後他向我走近了幾步,詢問著:“是不是想吃東西?”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的唇抿成了一直線,眉頭也皺起了點。

“那記得吃藥,我先走了。”

是啊,他表現得這樣到位。軍隊裏,兄弟間,這樣恰到好處地關心與客氣。不疏不近,亦不鹹也不淡。

而我在他說完話後的沖動,也把我自己也訝異到了。

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空間靜止,凝固了下來。

我竟然伸手抓住了呂蒙的手。

那樣急不可待地想要抓住他,把他留下。

他的頭半轉著,好似也靜止在了這僵持住的瞬間,忘了該繼續的動作。

“是又要說我手涼了麽。”我放開他的手,開口打開了這尷尬的局面。

是啊,我這是在做什麽。真的是瘋了。

誰知呂蒙轉過頭來看著我,說出的竟是這樣的話:“莫要求我說情了,周泰罰你是逃不了的。看你身體也沒大礙,今晚必會讓你把這罰給討了。”

他這是故意替我方才那不可思議的舉動解圍呢,還是他真的認為我是要通過他向周泰求情。目前的我是不得而知了。

可是他的話倒也提醒了我,還有受罰那個事實在等著我。

“真的不可以嗎?子明兄,就求你幫我說個情吧,盡量減少點懲罰行不行啊,拜托拜托了。”我也就是順著他所講的,幹脆向他求起情來。

“如此的話……”他應該是在考慮可行度:“最多不讓他多罰你了,就補上那未完的十圈了,這是少不了的。”

於是,傍晚散了之後,那堆人都去吃飯之際,就剩了我一個人繞著營地繼續我未完的噩夢。

可不是噩夢麽,學生時代最怨念的跑步,還是在這種大出血的非常時期。

才跑了兩圈,就聽見頭頂上似乎響了兩聲悶雷。正在我嘟噥著可不要給我來場大雨的當頭,那雨就已經齊刷刷澆了下來。

我一時間有些茫然了,站在大雨裏,我有了要不要繼續跑下去的猶豫,可耳邊響起的是周泰那嚴厲的說辭——“去跑完十圈吧,不要出現任何狀況,只要你還有口氣。”可見他的任何狀況是把這種自然因素算在內的。

那就跑吧,呵,在雨中跑步,當學生時都沒這麽有情調。不過這雨是不是也大了點。

其實我腦子裏還有另一個想法,那就是幹脆淋出個感冒發燒的,也許還可以休息個幾天了。腦子簡單地都沒去想萬一管你有病沒病都照樣訓練,那我的難受可是現在的無數倍。

好像是第六圈了……也好像是……我記不清楚。渾身被雨澆的,都快同這天地間的雨幕溶為一體。

雨水朦朧中,我隱約看見有個人在向我走近。

我的腳步繼續麻木地向前移動著,而我也確定了是有個人在向我走來。

就這樣,一人去,一人來。我直直撞在了來人身上。精確點,我覺得那不是我要向他撞去的,而更像是他來接我的。

總之這一刻停下來,我就不再有任何的力氣了。整個身體完全以眼前這個人為支撐了。

來人戴著鬥笠披著鬥篷,順手也一下子給我圍上了件遮雨的鬥篷。

我覺得我懵掉了,完全沒有任何想法,只能感慨老天似乎太眷顧我了,因為來的人是呂蒙!

戴著鬥笠的呂蒙,倒跟三國殺上畫著的那個後人臆想出的他很像。

我忽然笑了起來,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那刻笑得有多開心。因為我想到了眼前這人以後的白衣渡江。我在想,萬一我待不了那麽久,萬一我看不到以後這個註定會發生的故事發生,那我至少也還看到了他會是如何模樣。

我莫名喜歡著那個典故裏的呂蒙,那裏面的他,應該不會同此刻眼前在雨中來看我的這個形象,有多少差別。

這樣便好。

“你是在笑麽?”他用他的身體支撐著我,開口的話聽上去有淡淡的驚訝。

“是啊,”我幾乎是靠在他懷裏仰頭看他的,“因為我很開心。”

“開心?”這次,我聽出來他真的詫異到了。

我用力點了點頭,額頭與他的下巴有了一觸即逝的親密接觸。

我看到他又皺起了眉,卻沒有再用言語表達他的疑惑。

於是我開始了我的問話:“為什麽會過來?是因為看到下雨,所以過來看我麽?是擔心嗎?為什麽會做這麽多?難道是兄弟情誼麽?你對你所謂的那些兄弟們向來都是這麽關心的嗎?”

是啊,我好像一下子問了太多問題,這可讓他該怎麽回答呢。

而他最終也沒有回答我什麽。

“跑完了,就回去吧。”他在我問了那些沒意義的問題後,只說了這麽一句。至於為什麽說沒意義,我想對於那時他,就是如此覺得的。

然後他轉了身便要走,我的身體忽然沒了支撐,我不及反應地差點往地上倒去。還是呂蒙及時扶住了我。

“走不動了。”這是大實話,我看著他,不是撒嬌也沒有習慣性地吐舌頭,只是很平常地這樣告訴他。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直接把我背背上麽,或者抱我也不介意。”見他不給個反應,我厚著臉皮給他出了主意。

他認真瞅了瞅我,得出個結論:“溫冉,你竟似個女人那般麻煩。”然後他的手猛地一用力,還真的就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這可就沒法了,我的手只能環上了他的脖子。

是呂蒙,是喜歡的呂蒙在抱著我溫冉。

我忽然覺得這哪裏是我要勾引他,分明是他在勾引我!他這樣的溫柔細致,我又如何能抵抗的了。

禁不住地,我整個人往他身上緊緊貼去,雖然有兩件鬥篷隔著並不能讓我們如何地靠近。我的臉也埋在他脖頸間,似乎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某種味道,還蹭了蹭,嘴裏喃喃:“呂蒙……你真的是呂蒙……”

“餵餵,”顯是被我這動作驚悚到了,他叫了起來,“莫不是你已經被雨淋/病了。”

“是啊,我冷呢。”我真是沒想到我會厚臉皮倒這種程度。

“我……你……”呂蒙就像突然結巴了一樣,也不知他想說什麽。

“小結巴……呵呵”我低低笑了起來,“很可愛啊……”

………………

雨一直纏纏綿綿地下著,呂蒙抱著我一路走回了這古代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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