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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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來,她也從椅上優雅地起身。

“米斯蘭達,”凱勒布裏安帶著問候的微笑轉過頭來,“你似乎找上了三個濕透了的精靈。”

“不如說是他們找上了我。”米斯蘭達說,“我好像總是轉錯那該死的彎——這些地標都有一個相當令人困擾的習慣,就是趁我兩次到訪之間跑掉。”他給了埃爾隆德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

“那麽幸好格洛芬德爾在路上偶遇了你。”埃爾隆德露出難得的微笑,他走上前,握住巫師的手臂以示歡迎。格洛芬德爾,完全浸泡在落滿他鬥篷的飛快融化的雪水裏,憤憤地哼了一聲,大聲抱怨著自己為領主那靠不住的智慧而遭受的羞辱。他的同伴之一沖進房間,歡快地肘擊了一下他的肋骨。

“啊,格洛芬德爾,”他臉上帶著鮮明的笑意,“讓一位偉大的炎魔殺手來接游蕩的半精靈和老頭是不是有點屈才?”他敏捷地避開了格洛芬德爾惱羞成怒的一擊,上前吻了吻凱勒布裏安的臉頰,小心地不讓雪水滴到她的袍子上。“感謝您叫他出來運送冬季補給,媽媽。我們從幾個月前就想回家了,這次起碼要到春天才能整裝出發。讓我猜猜;爸爸知道我們要來了,而你知道下雪了。”他一邊說,一邊以盡量往他父親身上沾滿水為目的,擁抱了埃爾隆德。

“的確,埃爾拉丹。需要我們兩個合起來才能完成任何有價值的事。”埃爾隆德邊說邊把另一個兒子也抱進懷裏,“這倒讓我想起了我認識的另一對二人組……歡迎回家,孩子們。一次卓有成效的旅程?”

“一次濕漉漉的旅程,至少來說。”埃洛希爾說。

“看得出來。”凱勒布裏安笑著說,“去,把你們自己擦擦幹,別把我丈夫淹了。”

“他們還挺占地方的。”雙胞胎離開後,米斯蘭達評論道。

“確實如此。”凱勒布裏安語氣寵溺,卻又惆悵地嘆了口氣,“可是他們占著伊姆拉崔的地方的時間比我期望的要少。”她搖搖頭,擺脫了悶悶不樂的心情,溫暖地笑了,“您能再次蒞臨寒舍是多麽令人高興,老友。”

“我必須要說,讓我感激的是終於抵達了這裏。自從我們上次告別以後,我已經走過了許多冰冷的路途,親愛的夫人。”

“那麽這個消息一定讓你很高興,我們剛好有一間溫暖的房間,和一頓驅散嚴寒的晚餐。”埃爾隆德唇上的微笑漸漸收斂,眼裏藏著更深的笑意。

“啊!太幸運了!也許我得暫時離開一個小時,去泡個熱水澡,把路途的疲憊從骨子裏泡掉,也免得讓洪水淹了你們的圖書館,我全身都是水。”米斯蘭達感激又安心地得知伊姆拉綴斯已經準備停當,一如既往。他鞠了一躬,跟著一位順勢出現在他肘邊的沈默精靈離開了。

凱勒布裏安的思想輕輕掠過埃爾隆德的腦海。我得去確保為我們客人準備的一切就緒了,還要看看我們的兒子趁我們沒有看著他們的時候給庇護所帶來了多少混亂。一小時內晚餐?他點點頭,出神地看著她離去,然後皺起眉頭,用洞悉一切的目光凝視著空氣,陷入了沈思,僅僅表面上看起來還身處圖書館內。

被暫時性遺忘的格洛芬德爾擔憂地觀察著埃爾隆德的表情。他嚴肅地搖搖頭,接著換上一張嘲諷臉,用濕濕的肩膀撞了一下他的領主。“‘偶遇’?”格洛芬德爾用憤慨的語調打攪道,他抽了抽鼻子,“我幾輩子都沒有‘偶遇’過我在搜尋的蹤跡。”

埃爾隆德的註意力漸漸回來了,盡管比格洛芬德爾希望的更慢,但他還是很高興地看到半精靈帶著真正的微笑和眼中幾乎消失的陰影轉向他。“哦,得了吧。我明確告訴過你去哪裏找米斯蘭達和孩子們。”埃爾隆德邊說邊走動起來,“來,你先走。”他扶著門說,“我絕對不想讓你碰任何東西。”即便是全身濕透,格洛芬德爾依舊華麗地退了出去,雖然多少被埃爾隆德的大笑毀了氣氛。

“哈。”格洛芬德爾繼續說,“你坐在圖書館裏,嬌妻在側,可能覺得這事很容易,但追蹤巫師可比他們的出現難多了。”

“顯然如此,濕透的精靈,你比我的兒子們更需要洗個澡。你這才出門一個星期而已。”

* * *

輕柔的雪紛紛揚揚,夜晚的陰影斜映著山谷,盡管夜色濃重,精靈們的雙眼還是把每一片纖美的雪花看得清清楚楚。埃爾達們很喜歡這讓他們回想起所愛的星辰的完美冰晶,但當埃爾隆德望向夜幕時,他什麽都沒有看到。他陷入的陰暗情緒讓他無暇安然欣賞美景。即便如此,當米斯蘭達出現在他身後把他從胡思亂想裏拉回現實時,埃爾隆德還是很感激這場雪,因為這給了他盯著窗外的理由和趁來者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之前整理思路的機會。

雖然米斯蘭達很可能已經看穿了他的偽裝。

“夜色很美,至少從房間裏看來。”巫師聲音低沈地說著,走到這裏的主人身邊。他的目光禮貌——但鮮明地——落在了窗外的景色而不是領主身上。

埃爾隆德訝異地掃了他一眼,嘆著氣回身轉向窗外。“是的。”他簡短地答道。隨後他動了動,走向桌邊。“餐前茶?”

“來點更帶勁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埃爾隆德點點頭,慷慨地往兩只玻璃杯裏倒滿了米盧活,拿著走回他的朋友身邊,一杯給自己。

“啊,這才是我想念的味道。”米斯蘭達讓酒從舌尖上滾過。

埃爾隆德微微笑了笑,轉了轉手裏的酒杯,看著近旁的火光如何穿過藍色的玻璃。“你現在打算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把你帶到伊姆拉綴斯來的了嗎?”他終於問出口。

米斯蘭達又喝了一口,出神地凝視著夜色。

“可能是為了暫時擺脫那些問題和擔憂,丈夫。”凱勒布裏安柔聲責備道,她優雅而隨意地走進餐廳。她的丈夫稍稍朝她轉過身,她的手指撫上他的肩膀,在他自如地把她拉進懷裏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這對他們來說是生活常態,而且兩人都早已年長到不去避諱別人對他們這種秀恩愛的行為作何感想。況且米斯蘭達也實在是一位熟稔到除了輕輕一笑也不會有其他反應的老朋友了。

“是啊,凱勒布裏安夫人。”兩人剛一貼上,米斯蘭達就說道,“全中土可再也找不到比伊姆拉綴斯更好的尋找心靈安慰的去處了。不過埃爾隆德的感覺很正確;我也是帶著問題來的,一個簡單的問題:你上次經過摩瑞亞是什麽時候?”

埃爾隆德沈默了一會,米斯蘭達看見埃爾隆德眼中倒映的火光立刻像被風吹過一樣閃爍起來,然而室內卻沒有氣息流動。凱勒布裏安發出一聲幾乎無法察覺的嘆息,握住了埃爾隆德的手。“摩瑞亞?”他皺著眉說。

“距離埃爾隆德上一次從伊姆拉綴斯外出已經有很多年了,”這裏的夫人回答,“不過一年以前我曾經進入矮人的領地;我從羅瑞安回來的路上經過了那裏。我以前很喜歡那條路,但是那次的紅角隘口讓我不安。”

“您感覺到了什麽,夫人?”

凱勒布裏安側過頭,在記憶中搜尋了一番,“有什麽東西不對。都靈不會說……”她皺著眉說。

怎麽了,凱勒布裏安?埃爾隆德問道,她的靈魂意外地傳來恐懼的征兆,隨之而來的一陣戰栗讓他感到擔憂。

“矮人深洞的宮殿寂靜得詭異,好像住在那裏的人都在等待著一場風暴。我很快通過了那裏。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想到,不過是的,米斯蘭達,有什麽東西出了錯。”

“我感覺……我什麽都沒感覺到。”埃爾隆德說著,向後仰著頭,皺起了眉。

“不……”米斯蘭達一邊慢慢地說著,一邊坐進了爐火邊的椅子裏,抱怨了幾句嘎吱作響的膝蓋,一種在維拉看來適合賦予他們的仆從的相當奇怪的年老體弱特征。正是像今天這樣的寒冷夜晚讓邁雅最想詛咒曼威的幽默感。“能請您幫我滿上嗎,朋友?”他遞過酒杯問。“啊,謝謝……”

“您那樣真像蓋拉德麗爾。”他繼續了之前停下的對話,“但是在我幾個月前離開羅斯洛立安的時候,凱勒博恩私下把我拉到一邊,問我是否能在經過時留神摩瑞亞,因為他有幾次收到了蓋拉德麗爾不太確定的報告。您父親是對的,同您一樣,凱勒布裏安夫人;那裏是有什麽東西出了錯,雖然我很不願意說出我所擔憂的名字。”

“等等,米斯蘭達。”埃爾隆德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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