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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恍惚是你我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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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恍惚是你我相隔

蘇妄言以前從來沒想過他也有和自家愛人蓋著被子純聊天的一天。但是轉頭一想他這個罪魁禍首好像每資格說什麽,於是乖乖閉上了嘴。

楚逆身上沐浴過後透露著幾分清冷水汽的味道十分好聞,而發間帶有節奏感的安撫也讓他微微瞇起了雙眼,感覺到了極致的舒適。

於是他也側身環過楚逆的腰,擡頭吻上了自家戀人。親吻一向是他們之間表達情感的一種常用方式,但是在蘇妄言剛要後退時,楚逆插在他發間的手微微一用力,就直接砍斷了他的後路,然後蘇妄言就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楚逆咬開了他的唇齒,然後嘴裏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留下了對方的氣息。

簡直……太流氓了!

蘇妄言差一點就喘不過氣來,而楚逆這一次卻發了狠,手上的力氣絲毫不見減弱,仿佛要將蘇妄言整個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肺部空氣的流失讓蘇妄言下意識地抓緊了楚逆的衣服,而楚逆的秦風道袍本就被蘇妄言解開了,如今只是松松垮垮地掛在楚逆的肩上,被蘇妄言這麽一拉,就直接掉落了下來。

“呵……”在蘇妄言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楚逆才放開了他,略帶著沙啞的聲音讓蘇妄言只覺得腰間一軟,僅僅只是聽著楚逆的聲音,整個人都變得燥熱起來,身下甚至起了些許反應。

於是蘇妄言憤懣地指控道:“你又誘惑我!”

良辰春宵,美色當前,蘇道長被挑撥得骨頭都酥了,但卻看得到吃不到,因為他打不過人家,心塞。

然後蘇道長又一口咬上了楚逆的肩膀。

“明明是你誘惑我。”楚逆的聲音更低沈了幾分,落在蘇妄言耳裏如同一根羽毛撓過一般麻癢,然後蘇妄言怔了怔,才想起從某方面講確實是他先主動的。

但是……

蘇妄言挑了挑眉,道:“這就叫誘惑?”

然後蘇道長微微直起了身,讓自己能清楚地看到楚逆臉上的所有表情,又側頭讓額邊的碎發落下來,不至於擋住視線。隨後蘇妄言極其緩慢地勾起了唇角,眉眼微微挑起,將本就絕色的面容調整到最具誘惑性的樣子,朝著楚逆清淺一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一個人怎麽能美到這種程度……

楚逆向來知曉蘇妄言的容貌是極美的,但他從來不知道,對方的一顰一笑,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竟能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他就是什麽都不做,就朝著楚逆這麽笑了笑,楚逆便覺得整個人都快瘋了!想狠狠的將他壓在身下,想要讓他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想要掠奪占有,想要讓他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你故意的?”楚逆的聲音愈發地低沈沙啞,如同沾染了情欲一般,讓蘇妄言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蘇妄言裝作無辜的眨了眨雙眼,唇角微微上揚,道:“你猜。”

楚逆在那一瞬間有掐死自家愛人的沖動,他的喉頭滾了滾,幽深地讓人看不清神色的雙眸直直地盯著蘇妄言半晌,隱隱還能開出幾道血色的光芒,這讓蘇妄言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頓時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但好在楚逆的自制力也遠非常人能及,所以到最後他只是緩緩闔上了雙眸,冷靜道:“再鬧下去,你今晚就別想睡了。”

雖然這個時候氛圍格外得旖旎和緊張,但蘇妄言還是很快地領會出了楚逆的意思,於是微微松了口氣,身體開始放松了下來,也不敢再去調戲招惹楚逆。

他雖然始終蹦跶在作死的路上,但是還是不想真的死的。

床邊的燭燈似乎也快燃到了盡頭,燭光漸漸微弱了下去,又開始閃爍起微弱的光芒,如同在跳躍著,使得兩人的影子也開始忽明忽暗的。

“睡吧。”楚逆的心跳在跳躍的燭光下開始平緩下來,他既然說了會等到蘇妄言做好心理準備的一天,便不會食言,所以只是伸手握住了蘇妄言的手,雙手交握間仿佛也將自己的溫度傳遞了過去,讓蘇妄言瞬間安下心來,也跟著閉上了雙眼。

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來時,蘇妄言還有些恍惚,隨即一轉頭,便發現楚逆醒得比他還要早,見他睜開了眼睛,眉眼一挑,問道:“醒了?”

蘇妄言揉了揉額頭,半坐起身來,問清楚了現在的時辰,原本尚在混沌中的頭腦也清醒了過來。他以為自己醒得已經夠早了,但是看了眼衣衫整潔、靜靜望著他的楚逆,才想起來自己大概怎麽都比不過自小就早起練劍的楚逆吧。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楚逆已經彎下腰來替他整理了淩亂的領口,又問道:“要不要連道袍都我幫你穿?”

“還是不勞煩你了。”蘇妄言心底呵呵了一聲,轉而便想起了自己昨晚是多麽作死,又覺得他現在還完好無損地存活著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但清醒過來的他顯然沒有再次作死的習慣。

楚逆似是有些失望,但蘇妄言從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還真看不出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所以只是迅速地穿好道袍,隨後出門去看楚逆練劍。

清晨起來練劍是楚逆雷打不動的習慣,對於旁的事情,楚逆都可以隨心所欲,無所顧忌,但唯有和劍相關的事情,楚逆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哪怕他如今的劍術已經睥睨天下,他每日練劍的習慣依舊未曾有絲毫的改變。

蘇妄言自然是知曉這一點的,所以他才明白,若楚逆的劍道永遠止步於此,對他而言會是多大的打擊。

顧晚一如既往地深居簡出,楚逆也沒有讓蘇妄言見她的意思,倒是顧惜朝經常跑來向楚逆請教。

蘇妄言對顧惜朝也十分關註和喜愛,電視劇裏的那個顧惜朝在他心底的印象是極為淺淡的,只知道對方作為反派boss最終還是要被自家徒弟打敗的,但眼前真實存在的顧惜朝卻是生動立體的,在蘇妄言看來就是一個又聰慧又可愛又乖巧的孩子,和熊孩子一樣的戚少商比起來,顧惜朝簡直讓他放心了不知多少。

俗稱:別人家的孩子。

尚且年幼的顧惜朝現在最大的人生願望就是讀書科舉做官,所以除了練武之外,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讀書上,並不單單拘泥於儒家的四書五經,百家經典、雜文異錄、兵書謀略、陣法布局……皆有所涉及。楚逆出生道教,對於不少典籍都了如指掌,又身任昆侖指揮多年,對於兵法陣法也頗有研究,而蘇妄言雖然不是什麽學霸,但對於很多事情都有透徹新穎的見解,也讓顧惜朝受益頗深。

來往之間,楚逆對顧惜朝依舊冷淡得很,倒是蘇妄言和顧惜朝似乎十分投緣。

蘇妄言在京城也並沒有逗留多久,在受到戚少商的回信之後,他便有動身離開的準備了。雖說他和楚逆並不想著分離,但兩人都有任務在身,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而楚逆和蘇妄言也都不是兒女情長的人,所以分離對他們而言也並不是難以接受。

倒是顧惜朝似乎比楚逆還要難過,蘇妄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臨去前送了系統送的一把斧子給他。斧子倒不大,拿在他手裏用得也較為靈活,還有一個很古怪的名字,叫做神哭小斧。

離開了京城的蘇妄言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色便漸漸低沈了下來。

京郊之外是難得的好天氣,兼之風景秀麗,天高氣爽,蒼郁的山水映入眼簾,本該是極為令人賞心悅目的。

但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讓蘇妄言欣賞風景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依舊和在連雲寨出現時一樣頭上戴著鬥篷的劍狂靜靜地站在蘇妄言身前的馬路上,手中古樸厚重的玄劍斜握著指向地面。

蘇妄言皺了皺眉,倒也無所畏懼,只是在劍狂身前幾部停下腳步,冷聲道:“你終於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有自己的謀算。”劍狂處於非戰鬥狀態的時候,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波動,也沒有絲毫的語調變化,聽起來十分的古怪,令人過耳難忘,“你能給我什麽,又想從我這裏拿到什麽?”

事實上,蘇妄言在京城時寄出去的那些信中,除了給戚少商的那幾封之外,還有一封是給送到劍狂手中的。

蘇妄言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就這麽站著,便感受到了劍狂身上並不友好的氣息和敵意,是以他一轉手將赤霄紅蓮握在了手中,道:“你沒必要這麽抵觸,我知道你無欲無求,世人所求的金銀財寶權勢威望都入不了你的眼,但是——你想要一個對手。”

劍狂的目光凝視在了他手中的赤霄紅蓮,眼底閃過讚嘆的神色:“你手中這把劍,確實不錯,但是想當我的對手,你還不夠資格。”

“我有說是我嗎?”蘇妄言勾了勾唇角,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是世間難得的劍者,便是你的劍道,也不能和他相提並論,你這一次重出江湖,難道不是因為將他視作你唯一的對手?而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劍狂落在蘇妄言身上的目光有如一把鋒利的刀刃般,幾乎要將蘇妄言的肌膚給割破,他冷眼看了半晌,才道:“你想他死?”

如同默認一般,蘇妄言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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