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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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虧了你。”香寧躊躇著,又說:“小姐,好好的,怎麽搞成這樣?”我搖了搖頭,嘆道:“我也不知道。”香寧說:“肅王對小姐一向好,前幾日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心中突然絞痛,低下了頭。香寧見狀,忙住了口:“小姐,對不住……”

我沈默了許久,才擡起頭道:“不要緊,在我面前你無須忌諱。不過你同香馨說,往後在睿王面前不可再提此事了。”我停了停,又嘆氣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凡事必有因果,我雖不知其所以然,但也會安然順應。你們不必擔心我。”

香寧點點頭。我問道:“你在這裏兩天,可見到睿王妃了?”香寧搖頭說:“我們一直守在篷山閣,沒見到睿王妃。”我這才知道我所在的地方是篷山閣,上次和衡儼匆匆而來,只是隱約覺得有幾分相似,如今看起來裏面的擺設件件都仿足禦六閣,只是都略微大了幾號,不似我房裏的,閨閣氣太重。我又想起那天上官妍來禦六閣,乘興而來,倉惶而去,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香寧見我又嘆氣,忙勸我道:“小姐你莫再多想了,大夫說你要戒憂戒懼,不然身體只會雪上加霜。”我沖香寧微微一笑,道:“好。”香寧說:“我在這裏守著你,你再好好睡一覺。”

我笑道:“睡了兩天,還睡不夠麽?你去書桌上隨便拿本書給我看看。”香寧為難道:“小姐,我學來學去,只認得你桌上的幾本書名。睿王這裏的書,我怎麽會認得?”我將杯子遞給她,微笑道:“你去看看,必然有你認得的。”

香寧將信將疑地去書桌上堆著的幾本書裏翻了翻,突然喜色上面,抽了一本書給我道:“小姐,我認得你桌上的書也有這幅畫。”我笑著接過了,一看原來竟然是我日常少看的《周易》。我笑道:“香寧,你這書拿得極好,恰好給我解悶。”

香寧喜上眉梢,問我:“真的麽?”我笑著點了點頭,隨手翻開一頁,竟然是“否”卦,恰好第一行便寫第二爻:

六二: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

象曰:大人否亨,不亂群也。

我心中苦笑一聲,果然是身陷否亂,不知何時才能否極泰來。擡眼看一眼香寧,她仍是滿面笑容地站在書桌前一本一本看著書名。我笑了笑,就幹脆從六二,六三,九四一路看下去。直到看的累了,才又小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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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植口上雖說晚上來看我,可接著五六天都沒回府。我一則只盼著身體覆原,二則心事重重,無心記掛他。白日裏聽足大夫的話,只顧著捏了鼻子喝藥下去,身體大有起色,行動早已如常,只是肝脾的調養卻需要時日,並不是一兩日之功可及。我睡前又喝了大夫開的養神藥,一連幾天晚上睡得十分安穩,只昨日晚上隱約聽到外面似乎有些吵鬧。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香馨和香寧都在,我吃了早飯,喝了藥,問她們:“昨晚上怎麽似乎外面有些吵雜?”

香馨本欲張口答我,又看了看香寧,又閉上了嘴。我瞧她的臉色,想必之前香寧細細地叮囑了她一番,不禁笑道:“我只叫你在別人面前謹慎些,在我面前還是有什麽說什麽。”

香馨面色頓時放松了下來,瞥了香寧一眼,撅著嘴說:“都快憋死我了”。香寧看著她,無可奈何的苦笑了聲。我笑道:“虧得有你們倆陪我,到哪裏都開開心心的。”

香馨聽了喜不自勝,坐到我身邊,說道:“小姐,昨晚上吵鬧得很,我們在府裏看不見,聽阿勝說外面街上到處都是人馬,似乎在拿人。”

我見她眉飛色舞,仿佛就是她自己親自帶的隊似的。不禁取笑她道:“那你拿到人了麽?”香馨沒聽出我話裏的調侃,仍是嚷道:“後來聽聲音一路向東去了,阿勝也不知道拿到了沒。”

我聽她說聲音向東,不禁想著這一路東去,路上是何情形,腦子裏不知不覺便走到東面的那所大宅前。日光鼎盛,照耀得上面三個字瞧不清楚。我忍不住閉上眼睛想躲開日光,扭轉了頭。

香馨見到,忙問我:“小姐,你怎麽了?”我回了神,道:“沒什麽。”我又問道:“睿王這幾日都不在府裏麽?”香寧說:“昨日晚上我順口問了阿勝,阿勝說這幾日睿王都在宮裏。”

我閉了眼,仰頭靠在床上,思索了半天,方才睜眼,說:“我心裏有件事情,想同你們商量,又怕苦了你們兩個。”她們兩人聽了,齊齊一怔,圍到窗前說:“小姐,有什麽事情,我們自然都聽你的。”

我笑了笑說:“我名分上是你們的小姐,可我比香寧還小一歲,香馨還逼我小半歲,我們就同姐妹一般。現在我又不是……肅王府的人了,你們更不用這樣伺候我了。”我想了想,又道:“我同睿王,肅王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你們是一清二楚的。我現在留在睿王這裏,也是無可奈何,睿王妃以往同我親熱地很,可這次卻遲遲沒來見我,只怕多少也知道了些我以前同睿王的事情。”

香馨聽我這麽說,低聲叫了一聲:“小姐……”我伸手擋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先聽我說完:“你們兩人最明白,我遇上事情,面上便是一副淡漠無謂的樣子,外人總以為我看得開。可其實我只會躲避,以往有……肅王……”

我喉嚨有些微酸,轉了臉長籲了口氣才繼續道:“他時時提點我。可現如今……我又是如此……我留在睿王府只有尷尬,我也不願呆在曲靖。”

我喘了口氣,望著她們倆,說:“我想回昭南,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同我一起去?”她倆人長長松了口氣,又齊聲道:“自然願意。”香馨接著說:“可這次,我們不能再去求貴妃娘娘了。”我聽了笑道:“我已經不是她們的媳婦,如今連皇宮都進不去,怎麽去求?”

“我自有辦法,叫人帶我們走。”我輕聲道,“若你們願意,這兩日暗中準備,等容植回來,我同他說清楚,不管他願不願意,我們總是走得成的。”

我想了想,又說:“即便不回昭南,我們也可以去廣湖,只是哪裏的日子都清苦。”

20 不見張侯

她們兩人聽了大是興奮,連連說好。我又特地叮囑香馨,叫她在睿王府務必謹慎小心,講話需得思前想後,不能叫人看出了破綻。至於香寧,老成持重,我自然放心的過。

可左右等了五六日,容植還未現身。香寧又去問阿勝,回來才說:“阿勝說那天晚上便是楚王在曲靖被人發現了,禦林軍到處尋他,尋到時已經死了,抓住了兇手,現今滿朝都是在折騰此事。”我聽了十分驚詫,衡儼說楚王應該是在馬時造謀反之前已經死了,可怎麽又又出現在曲靖?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作罷。

晚上吃了晚飯,坐在書桌前,推開窗子,涼風習習,月色似被烏雲遮住了,只在雲後面透出了一點光亮。我問香寧:“今天是什麽日子?”香寧想也不想,隨口就答道:“八月初五。”我望著五月,涼風將雲層慢慢推開,果然露出新月如鉤。我怔怔地望了半晌,想到楚王生死成謎,突地一句話脫口而出:“也不知道他是否平安?”

話一出口,心中就暗自喟嘆不已。只默默瞧了香寧一眼,香寧面有不忍,走過來站在我邊上,也望了望天上的新月。我苦笑道:“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香寧倚在在墻上,望著月兒默默不語,許久突然說:“小姐,你常常講話文縐縐的,我和香馨都是一知半解。可是……”她望著我,又說道:“可我知道,王爺能懂你的話。”

我淡笑道:“他是王爺,自小博聞強記。若是你自小認字讀過詩書,自然同他一樣聽得懂。”

香寧搖頭道:“你和王爺,都是心裏有主意的人。我以前伺候你們,常見王爺說話只講了半句,你卻知道他後半句的意思;有時見你們相望一眼,便好像有千言萬語都無需再講一樣。”

我沈默望著明月,香寧又說:“可我覺得你和睿王便不是這樣。你和睿王再要好,我仍是覺得睿王不懂你的心思。”我突地覺得眼眶微紅,扭轉了頭,瞧著空白一片的桌面。

“小姐,你莫怪我多嘴。”香寧又說。

我點了點頭,道:“我說過,我們情同姐妹,你不需忌諱。”

“小姐,我覺得王爺心中還是顧惜你的。”香寧突地說道,“我後來想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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