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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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我心裏冷哼了一聲,心想你若不肯說自然是你家王爺吩咐的,揮揮手,淡笑道:“都搬走吧,等下順便將這床也搬走。”四平仍是恭敬地應了,沒多久便叫了人把床搬走了。香馨口瞪目呆瞧著他們將這裏一搬而空,楞道:“這是要做什麽?”

我淡淡一笑,道:“香馨,等下將院門拴了,再不要叫人進來了。”自己拿著《道德經》,低聲念誦: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覆。夫物蕓蕓,各覆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歿身不殆。

不知念了多久,天色漸黑,我躺在床上又誦念了許久,才迷糊睡著了。一晚上又多夢,似乎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容植,他笑著縱身躍下了天人崖。我伸手去抓,卻變成了衡儼冰冷的臉。我哭著求他們倆回來,可容植和衡儼,都只是對我淡笑著,消失在了雲霧之間。

我被拖在迷夢裏遲遲穿越不出,直到香寧將我搖醒,我才知道我夢魘不醒,只是一味的哭泣。我一摸兩腮,果然是兩道淚痕。香寧用熱水浸了帕子遞過來,低聲說:“方才聽到小姐在叫睿王和肅王。”我接過來擦了臉,淡淡地說:“做了噩夢而已。”

我起了床,用完早飯,便和香馨香寧說我自己要去三鏡湖,叫她們不要跟著,也不要告訴任何人。香寧憂心忡忡,道:“小姐,你從未一個人出去過,三鏡湖離這裏又有好多裏地,還是讓我跟著你吧?”

我笑道:“我便是從未試過,這次非要自己一個人出去逛逛。你們都不許再說了。”說完,我出了院門,非要她倆將院門栓上,這才一個人出去。

到了王府門口,老趙又上來問長問短,我耐下性子跟他說自己出去逛逛。老趙只是搖頭道:“夫人,你一個人出去怎麽行?還是去問一聲王爺吧?”我說得逐漸火起,大了聲喝道:“老趙,你再聒噪,你瞧有沒有好果子吃?”

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嬌聲說:“是誰沒有好果子吃?”我轉回頭看,花杏穿了一身的桃紅,站在我後面。我漠然道:“我不是同你說話。”轉身同老趙說:“你不許再說,回你的門房去。”

花杏突然嬌笑道:“真是好大的氣派,還當自己如珠如玉呢?”我淡然一笑,沒理會她,正準備出門。花杏卻不依不饒,欺身上來說:“我聽見王爺叫四平去你那裏將東西都搬了來,我看王爺是沒準備再把你放在心上了。”我被老趙堵在門口,忍無可忍正想發火,她又來激我一將,突地靈光一閃,微微一笑,左手揪著她的衣領朝前一拉,右手將兩根梅花針夾在指縫中,一翻手對著她道:“王爺放不放我在心上不要緊,你若太放我在你心上,只怕你自己也不會太好過。”

花杏“啊”的驚叫了一聲,再不敢說話也不敢動,老趙連連勸道:“夫人不要動怒,好好說話。”我瞧自己的銀針頗有震懾作用,心中得意,正準備收手,突地聽到有人喝道:“青鳥,你做什麽?”竟然是香寧帶著衡儼和四平趕了過來,想是香寧終覺得不妥,沒聽我的話,去找了衡儼。

17 與君相絕

我右手收了銀針,左手再一松,將花杏放了回去。花杏將身子一縮,抓著衡儼的袖子躲到了他後面。衡儼怒道:“青鳥,你要做什麽?”我瞧著花杏的樣子,心中冷笑。負手笑道:“我昨晚做了噩夢,早上起來有些事情想不通,想去三鏡湖呆一呆。”

他一楞,可瞬間又回覆了怒色,道:“你要出門,何必對花杏動手?”我看他聲色俱厲,是我從未曾見過的模樣,淡笑道:“我不過是唬她一唬,她自己膽怯,我哪裏會真欺負她。”衡儼哼聲道:“我前幾日進宮,母後讓花杏做了我的妾侍,她已不是婢女,你怎麽能欺負她。”

我聽得一呆,再瞧了瞧花杏,她縮在衡儼背後,悄然媚笑。我似被人狠狠戳了一刀,身子略略顫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叫他們看不出破綻,只笑道:“難怪今日穿了一身桃紅,原來是好事臨身。”我又瞧了瞧衡儼,笑道:“三哥,你是要我也祝一遍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麽?”

香寧跑到我身邊,扶住我,低聲道:“小姐,我們回去吧。”

我乘機將身子靠在香寧手上,可嘴上卻絲毫沒松:“三哥,你新婚燕爾,心情自然好,便容我出去罷了。”可心中一酸,終於忍不住又說道:“免得我在此處礙眼。”

衡儼沈聲道:“青鳥,回去。”突地他背後有聲音傳來:“王爺,青鳥如此放肆,你就不管教了麽?”我定眼看去,原來是肅王妃,她悄無聲息地從裏面出來,也不知瞧了多久。我冷笑著瞧著衡儼,心裏想到:“今日可真是大日子,肅王妃終於也說話了。”就聽得肅王妃又說道:“我那日在皇**裏,聽王爺說你不願意為他生兒育女,他心中痛惜。我那時還不信,如今看你,實在是囂張跋扈。虧得我求皇後將花杏給了王爺,幾日前喝了合巹酒,否則依你這樣的脾氣,王府裏都沒了家法了。”

我一字一句地聽到耳裏,渾身打顫,緊抓著香寧的手勉笑道:“三哥,你若嫌我犯了七出,便將我休了便是,何必又將我拘在這裏,叫我不得自由。”

衡儼瞧著我,沈吟著未答話。肅王妃冷笑道:“皇上賜婚一年,你不曾入宮拜見皇上皇後,是為不孝;不願意生養,膝下無子;欺侮花杏,便是善妒。任哪一條,都可以休了你,何況你一犯便是三條。”

我冷笑了一聲,心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便也再不說話,只瞧著衡儼。他瞧著我,沈吟了片刻,終於緩聲說:“青鳥,自你我成親以來,你不孝不育,又欺淩花杏。已然犯了七出之條,你這樣的脾氣始終不改,我這肅王府裏再也容不下你。”

我見到他嘴巴張動,似在說話,卻渾然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只見到肅王妃似不敢置信地望著衡儼,聽得香寧驚呼:“王爺……”我反倒緩緩恢覆了冷靜,只忽地笑道:“三哥,我又聽不見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都隨我回中堂。”

衡儼,肅王妃和花杏在後,我和香寧在後,幾人一前一後地回了中堂大廳。香寧扶著我,不時地瞧著我,低聲道:“小姐,這是怎麽回事?前兩日都好好的……”我抓著她的手,輕笑道:“我也不知道,勢異時移,許是人心變了。”

衡儼和肅王妃坐了下來,花杏立在他身旁。香寧扶著我,站在堂中。我不再說話,只等著他發落。他叫四平道:“去取筆墨同紙來。”四平低聲應了去。肅王妃聽到,又瞧了一眼衡儼。

四平即刻便從後堂拿了筆墨紙硯來,衡儼沈吟片刻,提筆便在紙上寫字。我瞧他筆走龍蛇,似一絲遲疑也沒有,自己心中只是連連冷笑。未及片刻,他一揮而就,叫四平交給我。

四平拿著紙,到我面前,恭敬地遞給我,我斜睨了一眼,上面赫然寫了兩個字“休書”,我冷笑一聲,卻不接它。香寧伸手接了過來,我默念道:

紹慶元年,皇上賜雲氏青鳥為妻,豈期雲氏過門之後,行為乖張,舉止失當,多有過失,正合七出之條,情願退回本宗,聽憑改嫁,並無異言,休書是實。

我看著上面龍飛鳳舞,正是黃太史的行書,他下筆沈穩,輕頓慢提,比我寫的不知沈著痛快多少。我看得眼酸心疼,不願再看,手一揚,將休書折好塞到袖子裏。肅王妃又瞧了一眼衡儼,低聲道:“王爺……”衡儼回手阻她再說,只對我說:“從此後你便再不是我肅王府的人,各自嫁……娶,各安天命。”

我微笑道:“三哥,人人都說你為了我和皇上爭執,如今你休我,可還要去請皇上的旨意?”衡儼微一擺手,沈聲道:“父皇那邊,我自然會和他交代。”

“好……”我細思片刻,同香寧說:“你去我房裏將我放在書桌上的那條金鏈子取來。”香寧看了看我,低聲應了,匆匆離去。

衡儼忽地輕聲嘆道:“你終究是放不下五弟。”我淡笑道:“我來王府時身無長物,身上所有皆是皇上和諸位兄嫂所賜,我都舍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這對鏈子是五哥送的,價值不菲,我本想親自還給他,苦於沒有機會。現下要走,也只好帶在身上。我禦六閣中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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