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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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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制得住楚王的叛軍。是也不是?”

容植不置可否,說:“我也沒料到你性子這麽硬,竟然敢和趙申動手。”

我恍然大悟,難怪當初容植和衡儼皆不願我隨駕南巡。只是皇上既然謀定而後動,早已經布局妥當,要為何又同意女眷同行,莫非是為了迷惑楚王,讓他放松戒備。若如此,上官煌必然也早已知情,他如何還讓女兒同去。難怪那日晚宴,上官妍沒有出席,那她既知有險,為了容植卻慨然隨行。她對容植的情意,實在算得上生死以之。

想到我們三人的事情,我心中又煩燥不堪。皺緊了眉頭,不停地籲氣。明希見狀,站起身來說:“瞧你這身子,還是早點休息。這病得長久養著,房子裏若呆得悶氣了,改日我叫你婉姐姐來陪你說話。”

我勉笑道:“謝謝二哥。”

他又說:“我和三弟五弟還有事情商量,你先歇息了。”

容植握了握我的手,柔聲說:“你好好休息,這兩日忙完了,我便來陪你。”

我反握了他的手:“我等著你!”

他點點頭,隨著明希出了門。衡儼站起來,瞧著我,說:“養病切忌憂思驚懼,你若少想些事情,傷就先好了一大半了。”

他短短幾句又命中我的心思,我哂笑道:“知道了,多謝三哥。”

他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出門。

這樣在床上精細養了半個多月的傷,自覺已經沒什麽大礙。但關至臻來看,說進展甚好,不過外傷好了,行動無礙,餘毒未清,藥量從每日三副減到一幅,晚飯後服。如此再休息上一個月才算是全好了。三個月刑期減半我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走時又叮囑香寧盯著我喝藥,不可偷懶,香寧緊遵醫囑,每日都盯著我喝藥。我沒辦法,只得隨他們擺布。容植和端王妃隔三差五就來看我,這病榻也就沒那麽難熬。上官妍托容植帶了些上好的參茸給我,說是對我養傷有益處。我又是感激又是煩惱,叫容植退了回去,容植則淡淡說隨她去吧。

又服了大半個月的藥,到了六月初六天貺節,香寧喊香馨開箱曬衣服,我也來湊熱鬧。三人翻箱倒櫃,將所有的衣服都翻出來,用竹竿一件件穿了,晾在院子裏,五顏六色,日頭一曬,甚是好看。我坐在瓜圃旁的葡萄架下乘涼,望著滿院的衣裳,陽光燦爛,好不愜意。香寧和香馨還在進進出出的收衣服晾衣服。我突然想起容植好久沒來了,問香寧,香寧說自上次來看我,已經二十三天沒來了。我問她如何記得這麽清楚,她和香馨便不說話沖著我直笑。她倆在我身邊近身伺候,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香馨說藥只剩下三副了,喝完了便得請關大夫再來,看看是否還需要服藥。我突然意識到這一個來月,我竟然一直沒見到容植,連衡儼也少見,不知道朝中是否又出了什麽大事。我問香寧可知道外頭有什麽消息?香寧只是搖頭。

香馨聽到了,跑過來跟我說:“小姐,我就是覺得有些奇怪。這兩天他們都不同我們說話。”

“他們?哪個他們?”我奇道。

香馨撅著嘴說:“就是肅王府裏那些人嘍!”

我笑著說:“你當自己不是肅王府的人了麽?”

香馨忙解釋道:“小姐,往常我去向府裏管事要什麽東西,他們總和我有說有笑的。連廚子送飯菜來,府裏新來什麽新鮮的好吃的,他們也會多提幾句。可這兩天,他們一個兩個見到我,個個都似鋸了嘴的葫蘆似的,一個字都不吐一個。”

“他們不給你東西?還是禮數欠周?”我問道

香馨歪著頭想了想:“別的都和往常一樣,要什麽給什麽,蔬果飯菜也不怠慢,就是不同我說話。”

我取笑她:“許是你得罪人家了也未為可知?”

香寧抱著衣服從屋裏出來,也附和著說:“小姐,確實怪得很,我昨日遇見肅王爺的貼身四平,他遠遠見了我就扭頭,我叫他,他頭也不回就跑了,好似我是什麽兇神惡煞似的。”

“四平……”我這才覺得有些問題,沈吟道“肅王爺治下甚嚴,下人個個極有分寸,四平這樣……莫非是三哥授意的?”

香寧香馨都搖頭說:“想不明白……”

這時端王妃從院門口邁步進來,笑著說:“什麽事情想不明白啊?”

香寧香馨連忙給端王妃見禮,我仗著自己有餘傷在身,同端王妃又親近,只笑著欠了欠身叫了聲“婉姐姐”。香寧跑進屋去端了一張椅子出來,請端王妃坐,香馨則去給端王妃倒茶。

端王妃坐下來笑著說:“每次來你這禦六閣,就覺得分外自在,不用像在王府裏那樣拘束。”香馨奉了茶,端王妃問她:“我在門外就聽你們說像不明白,什麽事情想不明白?”

香馨支支吾吾不敢說,我瞧了她一眼,笑著說:“我們在說不知是不是我得罪三哥,連累了她們。”

端王妃不以為然說:“你們三個日日躲在院子裏,又不出去惹事,幾個王爺一向疼你這個妹妹,哪會得罪人。便是得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香馨沒接嘴,嘟嘟囔囔的說著“反正我覺得不對勁”去收衣服。

我想這事也說不清楚,轉了話題說:“婉姐姐,你不曬衣服麽?”

端王妃一聽就氣道:“王爺說王府裏晾滿了衣服算怎麽回事,都收了。”她抿了口茶:“我就同他告了個便,來你這裏尋消遣了。”

我道:“難怪一來就說我這裏自在,既如此,晚上就在這裏吃了回去?”

她連連說好:“我等下再在你的瓜圃裏幫你摘幾個黃瓜,天氣熱咱們做涼菜吃爽口。”

我笑著說:“今年總共才沒結幾個,都等著你來摘呢!”

15 八月初八

等到傍晚時分,我們摘了四條黃瓜,讓香馨送到廚房去,做了涼菜,和晚飯一並送來。

眼看大半個時辰過去,香馨還沒回來。我奇道:“這丫頭莫不是為了不說話的事情,同廚子吵上架了吧?”端王妃笑著說:“若真是這樣,你們這禦六閣可算得上是主仆同心,主子能擒蒙面賊,丫鬟敢鬧廚子間。”

我和香寧聽到,大笑不止,就看到香馨領了個人氣呼呼回到院子裏來。

端王妃說:“瞧這氣惱的樣子,可是被廚子欺負了?”

香馨一聽,就說:“小姐,他們欺負人。”

我笑著問她:“還真是被人欺負了。怎麽回事,慢慢說。”

她氣鼓鼓的說:“我把黃瓜拿去廚房,想順便到門房問看門的老趙一點事情,沒成想看到老趙在攆人。”

端王妃說:“攆人就攆人,你氣什麽?”

香馨說:“可我聽得明白,是上官家的小姐派人給小姐送信,他們卻說小姐病重著,不見客。我惱了,就把那人帶進來了。”

端王妃“哦”了一聲,沒再說話。我看了看香馨後面站著的小廝,問:“你是上官府裏的?”

那個恭恭敬敬的的說:“小人是小姐派了來給雲小姐送信的。”

“送信?”我奇道,“妍姐姐有事,一向都是托容植轉告,怎麽今日派人送信?”

端王妃聽到,連忙說:“既如此,就讓他先回去,來日再說。”

我瞧了端王妃一眼,覺得她說話更是奇怪,怎麽就讓人回去。我同那人說:“把信給我。”

那人取了信,轉給香馨,香馨遞了給我。我拆開一看,果然是上官妍的筆跡。

諾大的一張杏紅薛濤箋,畫著兩朵木芙蓉,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青鳥,八月初八,盼著你來。”

如此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問那人:“妍姐姐還說什麽沒有?”

那人搖頭說:“沒有了,小姐只說把信交給雲小姐,雲小姐看了自己就會明白。”

我只好說:“知道了,你回去和你家小姐說我收到信了。”那人回了個禮,出門去了。

我正想著八月初八是什麽日子,突然瞥見端王妃在旁邊坐立不安,不禁奇怪問道:“婉姐姐,你怎麽了?”

端王妃連忙說:“沒事。青鳥,上官小姐說什麽?”

我說:“她說盼我八月初八去,也不說去哪裏?真是奇怪。婉姐姐,你知道八月初八是什麽日子嗎?”

“八月初八,不就是……不知道。”她連連搖頭,又朝我說:“青鳥,我突然想起王府裏還有事情,不在你這裏用膳了。”說完,福了一福,急急忙忙的走了。

我同香寧香馨看得奇怪,香馨說:“小姐,莫不是你也得罪了端王妃。”

我拍她道:“胡說。”

香馨嘟囔著說道:“端王妃剛才還好好的,一見那人來了就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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