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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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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兒冷的仿佛能要了人的命似的。皇後宮中的檀香爐子裏裊裊地生著煙氣。大殿之內無人言語,皇後也是冷著眸子註視著前方。

“四阿哥被關進宗人府,想必各位姐妹已經知曉了。”皇後終是開了口。皇嗣之事在宮中向來都是大事,昨日皇上下的旨意,六宮自然皆知。年淩兮含了幾分笑,抿了口皇後宮中已經不算時新的茶葉,看向皇後道,“臣妾等已經知道了,四阿哥昨日被押金宗人府的時候,臣妾剛好從養心殿回宮的路上,恰巧碰見。”

“皇貴妃。”皇後轉眸看向年淩兮,冷道,“皇上子嗣本就不多,如此一來又折損一子。你可是滿意了,”

年淩兮聽到這話也是冷笑一聲,指尖摩挲著杯沿,道:“皇後娘娘這話說錯了。臣妾怎會滿意?若不是四阿哥故意行兇要刺殺臣妾,也落不得如此下場了。”

皇後冷哼一聲,轉頭對寧妃說道:“四阿哥到你宮中不過數月,做出這等事來雖然怪不得你,但也難辭其咎。”

“臣妾甘願領罰。”寧妃從位置上站起來,對著皇後深深地福□子。

皇後沒想到寧妃一下子這樣說,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定寧妃個什麽罪。最後只得微微惱道:“此事事關重大,具體定什麽罪,待本宮回稟了皇上,再做定奪吧。”

寧妃起身,一言不發地回到了位置上。

從坤寧宮回出來的時候,年淩兮站在宮門一側,看著婉常在出來的時候,對她招了招手。

婉常在莞爾一笑,走過去,福身道:“皇貴妃娘娘萬安。”

年淩兮扶了婉常在一下,也是笑道:“本宮有婉常在相助,自然萬安。”

婉常在最近春恩得意,也會打扮起來,年淩兮見還在坤寧宮外,便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可否相邀婉常在到翊坤宮一聚?”

婉常在含笑回禮:“嬪妾自然萬分欣喜。”

待二人回到翊坤宮,芙蘭道:“方才皇上下了早朝來過了,見娘娘還未從皇後娘娘那過來,便說中午過來用膳。”芙蘭言罷才看到年淩兮身後的婉常在,便福身道:“見過婉小主。”

“知道了,先下去吧,不必伺候。”年淩兮解了玄狐大氅遞給芙蘭,芙蘭應聲而去。

“婉常在坐吧。”年淩兮笑著坐在了主位上,見婉常在落座後便打量著翊坤宮四周。

不時,便聽婉常在臉上帶著幾分羨慕道:“嬪妾這是第一次來翊坤宮,之前便聽說皇貴妃娘娘的翊坤宮奢華堂麗,今日一觀,真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讓嬪妾開了眼。”

年淩兮笑了笑,道:“若婉常在是個明眼人兒,自然也有本宮這一日。”

婉常在心思活絡,也不是愚笨之人,先前皇後的擡舉讓她一下子得了恩寵,但她知道這畢竟是曇花一現,若要固寵,依靠之人,還是皇貴妃。

“嬪妾自然是個明眼之人,方才還聽芙蘭姑姑說皇上要陪娘娘用午膳,可真真是恩寵長久。嬪妾也不求什麽,有朝一日能坐得一宮主位便是最好。”

見婉常在將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年淩兮便放了心。這樣的人最好利用拿捏,若是還藏了些心思的人,反而不好讓她做事。

年淩兮對婉常在的話不置可否,只是正眼看著她問道:“本宮聽說,皇上賜了常在幾株玉蘭花,常在移栽在殿內了。”

婉常在不知為何年淩兮突然提起這個,便眨了眨眼睛,道:“是了,皇上十日前賞的,這玉蘭花嬌貴,嬪妾怕養在殿外凍壞了,便移植在殿內,每日的炭火熏著,便不會敗了去。也是嬪妾小家子性,每每見到這幾株玉蘭花,便能想起皇上的恩寵來。”

年淩兮擺弄了兩下護甲,從旁邊的屜子裏拿出了一盒檀香。拍了拍道:“那本宮就賞婉常在一盒好東西。只要婉常在用了這香,便是這後宮最得寵的人了。”

婉常在看著這盒檀香,微微驚訝了起來,疑惑道:“不知娘娘給嬪妾的是……”

“此香名為‘醉蘭’。香味雖然淡卻雅,本是無害的,只是與這玉蘭花的香味融合,便能使男女之間情動身熱,女子更是勾魂銷索。”

“啊……”婉常在呆楞在座位上,她卻不知年淩兮要賞這樣的東西給她。這……這樣的東西雖然能讓她的恩寵無限,但若是被發現……

年淩兮自然是看得出她的顧慮,笑了笑,用護甲撥了撥盒子上的紋案,道:“若是常在不喜歡這香,那本宮便賜給其他好妹妹了。到時,婉常在的恩寵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婉常在咬了咬嘴唇,便知現在是做的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婉常在顫顫巍巍地起身,那離檀香不過幾步之遙,婉常在像是走了一年一般,拿起這盒檀香時,婉常在的眼中甚至露出了幾分恐懼。

年淩兮臉上帶著笑容,一只手拉過婉常在的,笑道:“這才是好妹妹。妹妹放心便是,本宮斷不會讓人發現了去。這香每日用半錢便好,本宮可等著妹妹恩寵無限呢。”

“嬪妾……嬪妾謝皇貴妃娘娘。”

婉常在離開後,芙蘭便走了進來,看著年淩兮把玩著一並玉如意,臉上帶著幾分笑容,便知這事已經成了。走上前道:“小姐,現下鈕祜祿氏以成為庶人,四阿哥也被打進宗人府,只要咱們看緊了,絕無翻身之可能。而皇上這邊……”

年淩兮將玉如意擱在一旁,道:“婉常在到底是不是個中用的,一試便知。不過,懷不上孩子的人,本宮用著才放心。若一朝懷上孩子,這恩寵可就要被分了去。”

“婉常在懷不上孩子?小姐怎會得知?”芙蘭疑惑道。

“你看她那身打扮,哪個布料首飾不是皇後賜下的,就說她脖子裏戴著的那串和田白玉做的瑪瑙串,裏面其實是空心的,加了麝香,她若每日都戴著,必是懷不上孩子。”

芙蘭點了點頭,道:“所以,婉常在明面上固寵,實際上,是讓皇上的身子一天天折損,傷了內裏。”

年淩兮冷笑地點點頭,道:“待到內裏被挖空了還得一段時間。皇上並非沈迷於後宮之人,所以這些年來身子還一向健朗。不過這盒上好的檀香是哥哥從蜀地特意尋來,藥效較重,頂多也是三年的時間,皇上的裏子就會挖空了。”爾後又道:“現在便是想想怎麽對付皇後的時候了。”

其實皇後的榮耀不過就是烏拉那拉氏門楣的光榮。烏拉那拉氏早先為祖爺入關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也是滿族較為有聲譽一族,不過這些年下來,皇帝換了幾個,烏拉那拉氏毫無建樹,聲望也逐漸沒落了下來,若不是還有個皇後在頂著,想必早已破敗。

年淩兮沈吟了片刻,道:“早年給皇後下的藥現在還保持著麽?”

“一直都下著呢,每次只下那麽一點兒,多年下來,皇後的身子也明顯一日不如一日了。奴婢聽說,現在皇後在坤寧宮的院子裏逛上一炷香的時間便要氣喘籲籲。”

“那便好。只要皇後的身子康健不了,那這個皇後也做不了多長時間了。”

“秦華在太醫院一直都打點著,半點疏漏也不敢有。”

聽了芙蘭的話,年淩兮才算是徹底放心下來。站起了身,笑道:“走吧,去小廚房看看去,本宮要親自挑選午膳給皇上準備的菜肴。”

“皇上駕到——”蘇培盛細長的聲音傳來,年淩兮將瓷勺擺在碗中,便轉身在殿內福身道:“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萬安。”

“起來吧,日常見的,不必拘禮。”雍正甩了甩手中的檀木佛珠,走向八仙桌。

年淩兮由芙蘭扶著起身,笑著走到了桌子旁,見皇上已經落座,年淩兮便也坐下。

四阿哥的事情讓雍正傷心傷神不少,甚至也是一段時間沒有踏足後宮了。對待子嗣這方面也冷清了不少,還好榮敬、福宜和福惠慣會討人笑的,福宜已經開蒙,據說學習的不錯。

年淩兮為雍正夾了一道熱菜,道:“這是小廚房新做的紅燒乳鴿,肥而不膩,皇上嘗嘗。”

“嗯。”雍正沈吟了一聲,夾起這道菜,覆而又放下。

“怎麽?皇上沒有胃口?”年淩兮又給雍正舀了一碗枸杞紅棗羹,道:“順心平齊的,皇上進兩口吧。”

雍正喝了兩口便不再用,仍舊默不作聲。年淩兮示意芙蘭將這道羹撤下。看著雍正的神情,年淩兮便知道雍正還為四阿哥的事情而憂心。

畢竟四阿哥算是成年長大阿哥當中數一數二的良才,這麽一下驅之宗人府,雍正能不心疼麽?看雍正的樣子,頂多也是關押兩天便將其釋放了。

年淩兮自然也想過會有這麽一個結果。畢竟自己是沒怎麽傷著,而皇家子嗣的身份是比妃嬪要高一些的,不論皇帝給了多少寵愛,也沒有自己兒子重要。

年淩兮想到此,便出聲道:“其實臣妾以為,四阿哥在宗人府關著幾天便罷了。再怎麽說,臣妾也算是四阿哥的妾娘,只要四阿哥到時親自來給臣妾認個錯,臣妾也不會計較那麽多。”

這話說完,雍正喉間咳了兩聲,似是順了口氣。年淩兮心底冷笑,面子上仍舊裝著平和的樣子,又道:“再不吃菜就要涼了,皇上盡快用一些吧。這道八寶鴨是皇上素愛吃的,臣妾命小廚房切成了片兒,皇上也體諒臣妾一番心思,用些吧。”

雍正夾起八寶鴨用了起來,待咀嚼咽下之後,才道:“年兒,你總是會體諒。”

年淩兮嘴角彎了彎,笑意卻未達眼底。

“臣妾身居皇貴妃之位,本就該大度謙和。且不說臣妾也有孩子,這四阿哥也是皇上的孩子,臣妾會計較什麽呢?左不過四阿哥年紀還小,讓寧妃好好教導便是了。寧妃性子溫和不爭不搶,想必四阿哥在她身邊久了也便潛移默化了。”

雍正點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不過得讓這孩子在宗人府好好待上一個月,磨磨他的性子。這般急躁,卻是不好。”

年淩兮冷笑已達心底,擱下筷子便不再用,而對面的雍正此時卻用的香甜了起來。

雍正七年一月,四阿哥從宗人府釋放。那天年淩兮遠遠地看著,見四阿哥衣著整齊,神情卻是頹廢,想來,裏面的人經過自己的吩咐,將他“照顧”的不錯。

已經是雍正七年了啊。年淩兮伸手撫摸著殿中瓷瓶中插著的一株紅梅,猶自感嘆。

“娘娘,四阿哥來給您請安了。”惜菊進來道。

年淩兮“嗯”了一聲,起身扶著惜菊的手,道:“傳吧,本宮在正殿見他。”

四阿哥一身深紫色阿哥服,走進殿來神色並不是那麽明朗。眸子裏閃爍著光芒,但是究竟是什麽心思卻無人猜透。

“兒臣給昭娘娘請安,昭娘娘萬安。”

這兩年一直都被稱為皇貴妃,年淩兮卻是差點連自己的封號都不記得。年淩兮也沒給什麽壞臉色,道:“起來坐吧。”

芙蘭給四阿哥端了熱茶,四阿哥接過,道:“此次前來給昭娘娘請安,也是給昭娘娘賠罪道歉。”

年淩兮見四阿哥臉上並無幾分悔過之心,便也不再作那些腔調,道:“四阿哥的心意本宮心領了,只是本宮希望四阿哥經過此事能夠安分守己,好好讀書,將來為你皇阿瑪分憂,莫要再動那些什麽歪心思了。”

四阿哥一笑,道:“兒臣曉得了,兒臣自會好好讀書,將來好好輔佐皇阿瑪。”

年淩兮點點頭,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這都是將來的事情,不過現下四阿哥還是現在寧妃身邊好好學學怎麽做一個堂堂的君子最重要。皇上為何要把你養在寧妃名下,想必你自個兒也清楚,本宮希望,四阿哥假以時日,能跟寧妃的性子一般溫和,那時本宮定會對四阿哥刮目相看。”

四阿哥臉色一白,起身道:“兒臣便先回去讀書了,改日再來給昭娘娘請安。”言罷,便離開了翊坤宮。

“本宮以為他這次來擺了多大的氣勢,左不過一嚇便跑了。”年淩兮瞥了眼門口,芙蘭加了些炭火,笑道:“小姐何須理會四阿哥,四阿哥在宗人府的一個月便是將這人世間最難過的事情都經歷了,現下已是膽小如鼠。只要小姐再加把勁,四阿哥總有出不了頭的日子。”

“現下還不是時候,只能一步步來。”年淩兮笑了笑,以四阿哥現在這般,不愁他沒有爭強好勝的時候,只要這個時機一出現,便能將四阿哥徹底推入地獄永不翻身。

三月,婉常在晉婉貴人。

四月,春意盎然,皇後頭風病發作,傳皇貴妃年佳氏、懋貴妃宋氏、齊妃李氏、璐嬪舒穆祿氏前往坤寧宮侍疾。

年淩兮是在皇後頭風病發作第三天去的,皇後稍稍好轉已經有了力氣說話。年淩兮接過緋兒手中的湯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遞到皇後唇邊。

皇後卻是不喝,只是冷笑道:“年淩兮,不論你多麽受寵,有多少心思手段,你終究要來服侍本宮,為本宮之下。”

“皇後娘娘頭風犯的這麽厲害還要逞這些口舌之快麽?”年淩兮將湯藥端到了一旁,勺子也擱了進去。

“呵呵呵呵……不論如何,你這輩子也只能做到皇貴妃這個位置了。不論你再怎麽費盡心思,皇上都不會廢後,只要本宮還活著,本宮一直都是皇後,你年淩兮只能是個妾室。”皇後冷笑著,年淩兮微微嘆了口氣,道:“這種話皇後娘娘說過很多次了。臣妾也聽過很多次了。”

“只是皇後娘娘為何不想想,若是您激怒了臣妾,臣妾萬一一不小心,讓皇後娘娘這病永遠都好不起來,可怎麽辦呢?”年淩兮直逼著皇後,皇後的冷笑瞬間凝固在臉上。

“你敢!”皇後略微提高了聲調,但仍舊是那麽滄桑而又脆弱。年淩兮微微一笑,道:“藥涼了,娘娘還是趕緊喝了吧。”

言罷,將藥一口一口餵盡皇後的口中。

“皇後娘娘好生歇息,臣妾先告退了。”年淩兮微微福了福身,在皇後憤恨的註視下離開了坤寧宮。

“讓皇後好生養病,中秋之前都不必下床走動了。”離去之前,年淩兮吩咐秦華。

前朝安穩,後宮明面上也和平起來。皇後在病中出了妃嬪照常去侍疾以外便不用來請安,因著皇後生病,宮中不能聽戲不能舉辦宴會,除非是皇帝下旨。所以眾人的日子又開始無聊了起來。

偶得一日,幾位妃嬪坐在荷花池的亭子裏閑話,璐嬪無不羨慕地說道:“婉妹妹現在真真讓人羨慕,每個月皇上總共就進後宮那麽七八次,還三次都是去妹妹那裏,誒不對,這個月有十次了吧,可是去了妹妹那裏幾次?”

璐嬪身邊的顧常在笑道:“璐嬪娘娘,六次。”

“喲,可不是,咱們皇貴妃娘娘也才兩次而已,妹妹現下真是獨占鰲頭啊。海貴人原先也是受寵的,現在可要好好學學婉貴人,本不是什麽家世門楣好的,現下也能與你平起平坐了。”

海貴人和婉貴人臉色皆是一白,這璐嬪的話一箭雙雕,任誰也能聽出不對勁來。顧常在甚至拿出帕子掩嘴低笑了起來。

“璐嬪娘娘言重了,婉妹妹這般好顏色,假以時日,便能跟娘娘平起平坐了。”海貴人抿了口茶,語氣淡淡道。

璐嬪摸了摸旗頭上的一只玉簪,笑道:“妃嬪晉封總要有個度,一年之內怎可晉封兩次?海貴人豈知今年本宮不會升為妃位?”

“若是晉封有度,只要皇上喜歡,婉貴人一年之內晉封三次那都是正常的,璐嬪娘娘的宮殿,皇上可是兩個月沒有踏足了吧。”海貴人剝了顆葡萄扔進口中,這個月皇上好歹還在她那裏用了一次午膳,嘲笑璐嬪卻是夠了。

璐嬪臉色一僵,小聲道:“一個只會唱些小曲兒的也巴巴地嘲笑本宮了,呵,真是攪了興致。”

婉貴人一直沈默不語,皇貴妃給的檀香的確有用,皇上開始在她那裏流連忘返了,而從常在到貴人她也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個月皇上又去他那裏最多,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皇上的體力大不如從前了。

這檀香裏究竟還有什麽東西她不知道,只是現在她若要查,不說自己沒有什麽心腹,就算查出來,她也逃不過皇貴妃的手掌心的。

婉貴人心中微微一嘆,若哪天她也能懷上個一男半女的就好了,也算是掙到了出路。

靜貴人在一旁賞著景兒,突然道:“唉,你們看,那不是四阿哥和榮敬公主麽?”

眾人的註意力便被吸引了過去,仔細一看,還真是。

“本宮怎麽瞧著,倒是像榮敬公主在訓斥四阿哥?”璐嬪恨不能現在就站在兩人對面,仔細聽歌究竟。

“娘娘言重了,不說榮敬公主只是公主,年歲也比四阿哥小了許多呢,怎會訓斥四阿哥?”顧常在站起了身子看去。

“璐嬪娘娘好像說的不錯,榮敬公主這架勢,雖然不及皇貴妃娘娘,倒也有三分相像了。”靜貴人笑道。

“皇貴妃的女兒自然像皇貴妃了,不然還能像誰?現下公主裏就屬榮敬公主年長,生母又是那麽尊貴的位分,自然是擡著下巴走路了。”璐嬪稍稍放低了下巴,餘光瞧著靜貴人說道。

靜貴人臉色一白,收回了視線,無奈地笑道:“娘娘說的是呢。”

“不過呀,靜姐姐你的公主在貴妃娘娘也是好好的呢,有貴妃娘娘撫養著,將來也會有個好出路。”顧常在給璐嬪打著扇子,笑道。

“顧常在說的不錯。靜貴人的公主好歹是貴妃娘娘撫養著,也算不錯了。現下咱們幾個都沒有子嗣,若是誰有了福氣懷上了,那地位便不一般咯。”璐嬪言罷,眼角瞄了一眼婉貴人。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明天還有一萬字左右的大章,敬謝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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