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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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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二年八月,郭常在誕下一名公主,晉封貴人。八月十七,公主取名怡慧,交給懋妃撫養。怡慧公主移居到永和宮的時候還不足滿月,只是郭貴人再不舍得,宮規如此,也沒辦法。不說郭貴人的月子是否能坐的安穩,懋妃驟然得了一個女兒,自然是欣喜,對怡慧也是傾註了所有的心思。

那日宮中眾位妃嬪去恭賀,年淩兮是隨著齊妃一起去的,到了永和宮,瞅著懋妃的神色比之從前不知好了多少,年淩兮笑了笑,孩子果然會給人慰藉。

九月,南昌叛亂,雍正下旨命大將軍年羹堯出兵征討。這場戰役是歷史上並不存在的,南昌一向安穩富饒,怎會突然叛亂,雍正命人連夜調查,卻是沒有什麽結果。年家在這場戰役當中自然還是頭等軍,自從上次平了羅蔔藏丹津的叛亂之後,年羹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又培養了幾萬精良的年家軍,雖然沒有戰役,但是每日仍舊操練如一日,另外,年淩兮從年家的手裏拿了幾個布莊、當鋪和酒樓來經營。經營的還算不錯,每月的利潤也頗豐,年淩兮除了拿出一些在宮裏用之外,其餘的便都投入到了年家軍的身上,如此,年家軍必不能辜負。

年家軍的訓練自然有他們的一套系統,具體怎麽來操練,年淩兮從不過問,只是在財力上無條件支持年羹堯,年羹堯自然也不會辜負自己的小妹。

十月,南昌捷報頻頻傳來,本來就聲望蓋過皇後的年佳貴妃的勢力更是在後宮當中如日中天,皇後現下連連稱病,躲在景仁宮不出,年淩兮也懶得搭理她,只要她不亂折騰,這個皇後的位置便讓她繼續坐下去。

倒是太後仍舊是不死心,自從那日被年淩兮警告了之後,太後不禁沒有消停,反而更加作了起來。她以為新人能給年淩兮添堵,便給雍正身邊添了幾個新人,只不過雍正正在忙南昌的戰事,沒有心情搭理那幾個新人罷了。

年淩兮倒是見過那幾個新人,長相倒是真的不錯,又都是滿軍旗的官家小姐。新人一共三人,分別是灩貴人富察·霏昕;葉常在葉赫那拉·雲鵲;舒答應舒穆祿·可藍。除了灩貴人侍了寢,得了封號,家世也比較顯貴之外,其餘兩個新人都還在偏殿住著,位分還是太後定下的。本來太後都想定為貴人,但是這顯然不合規矩,這太後的鳳喻到了年淩兮這裏,便不再是原本的意思了。

灩貴人長得也的確好看,身段也苗條多姿,在後宮中也算得上一二,不過在年淩兮面前,灩貴人也不太敢放肆,入宮之前便聽說過年淩兮的狠辣。灩貴人分到了齊妃的宮裏,這一來二去的也沒少折騰。齊妃的性子不算高調但也絕對不會吃虧,灩貴人雖然喜歡折騰但畢竟沒惹著齊妃自個兒,也便不理睬她。

只不過齊妃沒有防患於未然,過了不久,還是生出了事端來。

灩貴人年輕,進宮之後也算得寵,但是南昌的戰事卻讓雍正沒有心思踏入後宮,這灩貴人也算是深閨寂寞,本來對男女之事正是好奇的時候,雍正也算是壯年,再加上常年練武,身體自然是壯碩,灩貴人體驗了幾次之後自然是念念不忘,每日心急火燎地,但是雍正就是不招幸她。恰巧,齊妃的弘時病好了,弘時已經到了娶妻的年齡,雖然有幾個通房,但大都是皇後挑的,現下弘時見了也心煩,那日在鹹福宮的梅花硯散步,遇見了這千嬌百媚的灩貴人,這一來二去的,兩人的私情便這麽勾結成了。

年淩兮聽到惜菊回報的時候,嘴角扯了扯,將手中的羊毛棉墊子扔到了一旁,冷笑道:“後宮平靜的久了,看來有些人非要折騰點事兒才安心。你去悄悄地告訴了齊妃,讓她自己留意著,本宮既然幫了弘時一把就不希望弘時再出什麽茬子,想必齊妃自個兒更不想,左右她是鹹福宮的主位,一個小小的貴人,怎麽處置了,她說了算。”

惜菊點了點頭,趕忙去了。現下入了冬,皇後又什麽都不管,後宮的各種事物便又堆積在了年淩兮的身上,年淩兮本來還管著幾個莊子,現在是越發不得空了,幾個孩子都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自己的額娘了。只是年淩兮知道,她是在為幾個孩子的未來鋪路,現在忙一些,不算什麽。

十一月快要過去的時候,灩貴人突發惡疾,沒能熬過去雍正二年,聽說灩貴人死的時候全身潰爛,下|身更是慘不忍睹,糜爛到了血肉模糊的地步,鹹福宮主位齊妃更是搖了搖頭,命人將灩貴人草草臟了,其實隔日,便被拋到了亂葬崗。年淩兮將這件事稟報給雍正的時候,雍正正在忙於朝政,聽到這個消息頭也沒擡,只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仿佛死的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

太後仿佛不甘心,將此事又無條件的怪罪在了年淩兮的身上,年淩兮本來不欲計較,但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在雍正三年開年的時候,年淩兮便命人在太後的藥中下了一劑藥,分量不多不少,正好能讓太後躺在床上再也起不來。這樣的手段太便宜了太後那個老毒婦一些,但是年淩兮知道,只要太後不咽氣,總有能慢慢折磨她的時候。

皇後稱病,太後臥床,灩貴人暴斃。這後宮突然更為沈寂了下來,不過年淩兮卻是讓後宮的上上下下過了好年,更是因為,南昌的戰事平了。

年家軍的勢力自然不是吹噓出來的,跟叛軍廝摩了三四個月,終於在年羹堯的一聲令下,直捅了叛軍的老巢,至此,年羹堯威望更重,但是年大將軍還是秉持著謙虛的樣子,讓雍正也甚為滿意。

過了年兒,雍正便真正地處理完了南昌的叛亂,有了心思進後宮,自然先去翊坤宮瘋狂了幾日,隨後便寵幸了葉常在和舒答應,可能雍正的心情是真的好,葉常在不久便晉位葉貴人,舒答應晉位舒常在,兩人都住在儲秀宮。

不過真正掀起後宮波瀾的,是雍正在二月最後一天宣布的一道聖旨。

“三月十日,吉日。晉封翊坤宮貴妃,年佳氏為皇貴妃。同日行冊封禮。”

年淩兮成為了雍正朝第一位皇貴妃,眾人自然沒有異議,只是皇後見自己的勢力逐漸被架空,都歸在了年淩兮的手裏,怎能不心癢癢痛恨?其實皇後哪兒有什麽病,她只不過是在找一個時機,對年淩兮來一次重大的打擊罷了。

三月十日,年淩兮正式被冊封為皇貴妃。雍正攜著年淩兮的手一同出席了冊封禮,這無非是對年淩兮沒有上限的寵愛。年淩兮穿著皇貴妃的吉服,站在翊坤宮的主殿前,接受者眾妃嬪的朝拜。皇貴妃,位同副後,自然尊貴無比,饒是服侍皇帝最久的懋妃也要跪在年淩兮的面前,行著大禮。今日皇後未來,只是遣人送來了華美的賀禮,年淩兮正眼都未看一眼,只是讓人隨手扔進了庫房。

皇貴妃的常服也是與貴妃不同,貴妃的服侍多為寵妃的樣式,而皇貴妃更多的是象征著權利的顏色,大黃雖然不能用,但是淡黃色還是可用的,而首飾上也沒有多做要求,東珠一些的東西,也是可以用上的。正如雍正親自吩咐內務府打造的首飾,跟皇後的無兩,甚至比皇後的還要奢美一些。

冊封禮的第二日,年淩兮便換上了這一套首飾,鈿子更為華美,原本的珠翠多換成了東珠,原本左邊垂下來的金線流蘇也收了起來,換成了鳳凰飛天的赤金步搖,鳳凰嘴裏吐出一串東珠撮成的流蘇。

今日是要去拜見皇後和太後的,年淩兮步入景仁宮的時候,發現景仁宮冷的滲人,殿中的暖盆自然沒有斷過,但是看著皇後如同老了十歲的臉,年淩兮還是笑了起來。

“臣妾皇貴妃年佳氏,拜見皇後,皇後萬福千安。”年淩兮微微福身,皇後如同沒有聽見一般,眼神始終定格在年淩兮的身上,如同木偶,如同傀儡。

年淩兮見皇後沒有叫起,卻也沒有一直福著,從容地起了身,看著皇後的眼裏帶著憤恨,仍是笑道:“皇後娘娘的氣色好多了,說來,臣妾已經有大半年未見過皇後了娘娘了。”

皇後這才回過神來,嘴角噙著一絲嘲諷,道:“皇貴妃,你可滿意了?”

“滿意?何來滿意?”

皇後閉上眼,腳前的暖盆生著裊裊的煙霧,卻擋不住皇後頹敗的臉色。

“本宮不會讓你得到皇後的位子的,只要本宮還有口氣在,本宮仍舊是正宮!不論你是貴妃還是皇貴妃,仍舊是妾室,仍舊得給本宮行禮!”

年淩兮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皇後仍是嘴硬,也不氣惱,道:“皇後說的是,只是臣妾,早晚會代替皇後,母儀天下。”

“那本宮就等著那一天。”皇後仍是閉著眼。年淩兮笑了笑,道:“皇後以為,皇上會讓一個沒有子嗣的皇後當上太後?而且還是蓄意陷害皇嗣的皇後。”

皇後的眼睛猛然睜開,眼神中帶著擦拭不掉的狠毒,道:“都是你!對不對!這些都是你布的局來陷害本宮!是不是!”

“皇後娘娘是不是還沒睡醒,怎得大白天胡言亂語。”年淩兮笑著說,眼裏也是幾分狠意。

“你不得好死!毒婦!你不得好死!你的孩子,你的四個孩子,本宮詛咒他們!不得好死!”皇後突然瘋癲起來,離開了座位,朝年淩兮撲來。

只是皇後哪兒那麽容易接近年淩兮,還未到跟前三米,便被年喙給制止住了。

“狗奴才,你竟然敢對本宮不敬!”皇後跪坐在地上,頭上的旗頭已經歪斜地快要掉下來,年淩兮看著皇後全然沒有反抗的能力,便笑著慢慢上前,蹲在皇後的面前,慢條斯理地給皇後整了整衣服和首飾,道:“皇後娘娘慎言。皇後都是後宮裏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知道臣妾愛子心切,若是有人詛咒臣妾的孩子,那人一定不得好死麽?”

“本宮豈會怕你?本宮就要詛咒!詛咒你的三個兒子全部暴斃,不得好死!想要繼承皇位?呸!做你的春秋大夢!本宮還要詛咒你的女兒,得桃花病,桃花病!”

“啪!”年淩兮一巴掌揮在了皇後的臉上,抑制住了皇後的胡言亂語,年淩兮的眼神裏帶著殺意,道:“皇後,別給臉不要臉。若是你皇後之位做的不舒服,本宮不介意提早讓你滾下來。”

“皇上是明君,豈會讓你這個奸妃迷惑了雙眼?封你做皇後,年氏,你想的太理所當然了!”皇後面目猙獰,沒了往日裏半分賢良的樣子。年淩兮笑了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皇後,一字一句道:“奸妃?皇後,你以為皇上還信你幾分?”

“你便好自為之吧,皇後。”年淩兮讓年喙放開了皇後,皇後全身顫抖著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年淩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景仁宮,卻是沒看到皇後眼裏帶著決然和憤恨,一直看著年淩兮的背影,手掌慢慢握成了拳頭。

太後臥床病重,年淩兮只是進去溜了一圈,看著太後躺在床上,嘴已經都不好張開卻仍是努力說著不幹凈的話,年淩兮皺了皺眉頭,離開了慈寧宮。

三月,本是萬物準備覆蘇的時候,年淩兮心情不佳,不想帶回翊坤宮去,因為今兒四個孩子會到翊坤宮向自己請安,於是年淩兮便想著去禦花園收拾一下情緒,不想,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郭貴人。”年淩兮走上前,叫道。

郭貴人看著一樹早開的春花發楞,驟然聽見年淩兮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斂神,行禮道:“嬪妾給皇貴妃請安。”

“起身。”年淩兮點點頭,打量著郭貴人。面色憔悴,神色不佳,顯然是思念成疾的緣故。

郭貴人起身之後便站在那裏不說話,年淩兮看了看她單薄的衣衫,道:“郭貴人的神色不大好。”

郭貴人聽見年淩兮這麽說,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道:“嬪妾正在懺悔,當年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現在就算有千萬句道歉,怕也沒什麽用了。”

年淩兮自然聽得出話中的意思,笑了笑,走上前,將一朵春花摘下來,在手中不斷摩挲著,道:“事情既然已經做過,便沒了餘地。道歉若有用,後宮便也不會有如此之多的冤魂了,你說是不是?”

郭貴人無奈地笑容加深了幾分,望著天空飄著的幾朵白雲,道:“皇貴妃娘娘說的對極了,嬪妾受教。”

“有空多去永和宮走動,懋妃不是不好相與的人。”年淩兮對她點點頭,便起身離開了,郭貴人望著年淩兮離開的背影,想起自己的女兒,眼睛終究是垂了下去。

回到翊坤宮,年淩兮稍微休息了一下,榮敬便帶著幾個弟弟進來請安,榮敬越發亭亭玉立,兒面貌跟年淩兮有著四五分的相似,但更多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相比容貌,只怕將來只會比年淩兮漂亮。不過榮敬是年淩兮她的女兒,榮敬長得越好,年淩兮心裏便越喜歡。

而榮敬,自己也是有幾分驕傲的。不說自己是皇帝的長公主,而自己額娘剛被升為皇貴妃,那麽在宮中她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以前沒人敢輕待自己,現下便更沒有人有雄心豹子膽了,榮敬的下巴在宮中向來是昂著的,對於跟額娘親近的那些妃嬪,榮敬自然是懂禮乖順,而對於那些額娘看不順眼的人,榮敬自然也不會給好臉色看,比如那個熹嬪,還想讓弘歷來討好自己,真是白日做夢。

福宜的樣貌是結合了年淩兮和雍正的長處,眼睛和眉毛像極了雍正的堅毅,而鼻子和嘴唇,則繼承了年淩兮秀美的部分,但是在福宜的臉上,卻多了幾分男子之氣。年淩兮用手指描繪著福宜濃眉,而福宜一臉乖巧的看著年淩兮,眼神當中閃爍著孩童特有的天真光芒。

年淩兮怕幾個孩子拘束,便沒讓他們就留,只留了榮敬,牽著她的小手一起去永和宮看看懋妃和怡慧。

自打懋妃得了怡慧這個女兒之後,便更加少出來走動了,一心一意養著怡慧,平常外人來看,只要是比懋妃位分低的,自然是得裏三層外三層的通報,只是年淩兮為皇貴妃,自然進一個妃位的嬪妃宮中是不需要通報的。

飲湫見年淩兮牽著榮敬進來,便趕忙上前福身道:“奴婢見過皇貴妃娘娘,見過榮敬公主。皇貴妃萬安,公主吉祥。”

年淩兮點點頭,道:“起身,你家主子呢?”

飲湫笑著起身,道:“娘娘在殿裏跟怡慧公主在一起呢,皇貴妃娘娘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年淩兮點頭,道:“是有些日子沒來了,所以本宮今日帶了榮敬來,你去殿內知會一聲吧。”

“是,奴婢這就去。”飲湫又福了福,趕忙著去了,而年淩兮則牽著榮敬的手在後邊慢慢走著。

“額娘,永和宮好潮濕,卻是沒有額娘的翊坤宮采光好呢。”榮敬在年淩兮身側說道。年淩兮笑了笑,道:“永和宮也是個好地方,榮敬可喜歡?”

“女兒最喜歡翊坤宮。”榮敬想也不想便答道。

年淩兮笑了笑沒有說話,掀了簾子便進了殿內,殿內的溫度跟外邊簡直是天壤之別,也不知這懋妃用了多少的炭火。

入了殿,懋妃便迎了上來,屈身道:“臣妾給皇貴妃請安,皇貴妃萬安。”

“姐姐多禮了,快起身吧。”年淩兮虛扶了一把,笑道:“本宮來可打擾姐姐跟怡慧了?只怕怡慧是睡著了。”

“小孩子,不都是睡著長大的,醒著的時候真不多。”懋妃起身,笑盈盈地看著年淩兮身側的榮敬,又道:“怡慧要是有榮敬一半漂亮,我也便知足了。飲湫,你快去小廚房熱些□過來,給榮敬公主。”

“是。”

“謝懋娘娘。”榮敬微微福身,算是謝過,懋妃摸了摸榮敬的頭,笑了笑。

懋妃準備了年淩兮愛喝的安神茶,年淩兮落座後,懋妃便命乳母將孩子抱了過來,年淩兮接過,抱在懷裏感受著。

“怡慧已經這麽沈了,本宮竟然快要抱不動了,郭貴人早產一月,剛生下來的手,卻是沒這麽沈的。”年淩兮笑著說道,懋妃也是笑了,道:“這孩子吃得多,在郭貴人那裏,未必能有這麽沈。”

年淩兮點頭,道:“養在你這裏是好的。”

閑話許久,年淩兮便起身告辭,二月份的月例還沒有給各宮發下去,現在便要回翊坤宮統計,不然拖久了,宮裏的人做事該不盡心了。翊坤宮的月例向來是最早發的,這二月的,也不過就是各別娘娘沒發而已。

皇後的那份月初就送過去了,緊接著是太後的,然後才是翊坤宮的。現在只剩下永壽宮和儲秀宮沒發了,其實也不用年淩兮怎麽統計,這些事情芙蘭做起來是一把好手,自從皇後稱病,年淩兮接管了六宮事務之後,沒多久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芙蘭去做,芙蘭做的又快又好,年淩兮十分放心。

不然,身邊若沒幾個得力的助手,年淩兮恐怕就算是有血玉的支持,也會略微吃不消。

說到血玉,年淩兮仍舊不知這個東西是做什麽用的,總之,每一次對付皇後、太後和熹妃成功,這個血玉便更加溫潤一些,現在色澤已經紅的發亮,年淩兮輕易不敢讓血玉露出來,不然雍正看到,必定得懷疑。

回到翊坤宮,年淩兮剛想歇一歇,芙蘭便進來道:“回稟皇貴妃娘娘,儲秀宮葉貴人、舒常在來給娘娘請安。”

年淩兮蹙眉,這都快午時了,請安是不是晚了一些,不過,為了日後不落人話柄,年淩兮也不好將她們拂了去。

葉貴人和舒常在一同進來,她們的神色帶著謙卑,本分地行禮問安。她們在後宮的靠山已然被年淩兮整垮了,若此時她們還不識時務,那麽也只能當個跳梁小醜,讓年淩兮看一會好戲便沒用了。

葉赫那拉氏和舒穆祿氏在朝中的地位也算不得高官顯貴,只能說是在可有可無的層面上,不必之前灩貴人的富察氏高貴,但畢竟也是後宮的嬪妃了,年淩兮自然不會動她們,前提是她們老實。

不過,若她們之間互相折騰,年淩兮也懶得管,只要不觸犯了年淩兮頭上來,年淩兮便也無所謂。

葉貴人和舒常在落座之後便有小宮女遞上來茶盞。一個貴人,一個常在,自然是喝不上好茶的,但是翊坤宮的茶向來沒有特別差的,這三月新上來的碧螺春,也只是年淩兮不常喝的一種茶而已。

“若你們無事,便退下吧。”年淩兮見兩個人茶也喝過了,便下了逐客令,誰知這葉貴人還真有事。

“啟稟皇貴妃娘娘,嬪妾有一事,不知該講不該講。”葉貴人起身,臉上帶著幾分欣喜和紅暈,年淩兮仔細一打量,再看著葉貴人的手覆在小腹上,心中便隱隱地猜到了幾分。胤禛的孩子,可真多啊。

“幾個月了?”年淩兮喝了口茶,神色淡然地問道。

葉貴人顯然沒有料到年淩兮猜到自己已經有了身孕,便是一楞,道:“回稟皇貴妃,嬪妾……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年淩兮放下茶盞,對著芙蘭點頭,芙蘭很快便將內務府的花名冊拿來,年淩兮翻了翻,確定無誤之後,道:“如此是大喜了,本宮會派人通知皇上。最近你便在宮中待著,不要隨便走動,前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不要多吃補血的藥品,該吃什麽,本宮會吩咐太醫院給你開好送過去的。”

聽到年淩兮吩咐,葉貴人誠恐謝恩,年淩兮點點頭,讓年喙送葉貴人回宮。

芙蘭見葉貴人和舒常在離開之後,才道:“葉貴人福氣不小,懷上了皇上的孩子,怕也是眾矢之的。”

年淩兮笑著搖了搖頭,道:“宮中皇上的孩子夠多了,葉貴人這一胎,怕是生不下來。”

“小姐……”芙蘭驚訝地張了張嘴,而後又閉上,小姐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的皇貴妃,不,那個人也未必能和小姐平起平坐,現在,她是越發覺得小姐跟之前不一樣了,只是哪兒不一樣,芙蘭又看了看年淩兮身上和頭上無數華美的首飾,只能說,小姐心無雜念,只為家族和孩子,這便是不一樣的地方了。

而年淩兮的猜測也不是不準,事情就發生在葉貴人晉封為瑞貴人的那一天,那天剛剛下過一場春雨,天氣清爽但卻有些微微的潮濕,儲秀宮和永和宮兩個宮殿,便都發生了一場莫名其妙的蟲災,懋妃那裏,齊妃先趕過去看著,而年淩兮到瑞貴人殿中的時候,先不說那滿床和滿地的小蟲子令人作嘔,那瑞貴人躺坐在榻上,身下已經見了紅,顯然是不中用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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