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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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班會點完名後,方天餘和沈小北準備一道回寢室,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田衛宏在教學樓不遠的地方跟兩個女同學聊天,一邊說話還不時瞅著樓梯的方向,方天餘想起下午和他在寢室的對話,不管是不是找他的都得趕緊離開比較好,以防萬一!見田衛宏一個晃神拉起沈小北沖出了對方的監視範圍。可憐沈小北被他搞的莫名其妙,還以為方天餘欠了巨款在躲債呢!

“哎!我說小魚兒,咱不至於吧,又不是洪水猛獸,見就見唄,萬一瞧上眼了,也能豐富咱多彩的大學生活不是嗎!”沈小北不解!

“誰說大學生活一定要靠找妹子才能豐富,我覺得我現在就挺不錯!”

“怎麽就不錯啦,除了上課睡覺我就沒看見你有什麽課外活動,好不容易等到周末你又非要回家,莫不是金屋藏嬌。”

“你就別亂想了,我這是積極向上規律生活的模範社會好青年好嗎!”

“我去,我能說你是死氣沈沈毫無朝氣的宅男屌絲嗎?”沈小北斜眼加嫌棄。

“隨你怎麽說,我笑他人看不穿啦,哈哈哈。”方天餘一項最不喜歡過多糾結一個問題,那樣太累。

“你確實有夠瘋癲的,不過。。。嗯。。。看來真相只有一個。”沈小北右手揪住下巴眼睛上下打量著方天餘,一副被柯南上身的樣子。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有什麽不對嗎?難不成你也看上我了!哈哈”方天餘開玩笑說。

“啊!!!你說什麽?難道我猜對了,你不找女朋友是因為你不喜歡女的,你是想找男朋友!”沈小北有種發現新大陸的驚訝感。

“什麽你就猜對了,我說著玩的你也信!”方天餘有點無語了!

“無心之言往往最能體現真實感情。”

“那你就繼續胡思亂想吧,我先回去咯,沈柯南!”方天餘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其實真相是今天有個由他主役配的一部全一期廣播劇要發布,他不搶沙發不露面只想圍觀評論,如果大家能夠喜歡,自己也會感到欣慰。

“餵餵餵,你慢點啊,等等我啊,你放心,我是不會歧視你的,但是,別打我的註意啊!啊餵!”沈小北迅速趕上他的腳步。

這家夥的想法還真是奇特。

回到寢室迅速上線,□□上已留言發劇的消息和地址。點開劇貼下面已經留了很多的評論,反響還不錯,方天餘無聊的劃拉鼠標下拉著評論頁,然後就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馬甲,檸檬冰:艾瑪,我家小魚簡直美爆了,不管是撕心裂肺的哭求,還是可愛呆萌的撒嬌,都能刺穿姐姐的小心肝呀!還求以後策劃的妹子們能給小魚多安排溫馨甜蜜的劇,求不虐!

這是晶晶學姐的馬甲,學姐一直都很支持他,教他配劇,也教了他不少在這個圈子裏混的經驗,叫她師傅一點都不為過,方天餘也從心底裏感謝她。所以特意在晚上臨睡前給學姐的□□留了句:學姐你的評論我看見了,真心謝謝你,你帶給我一個新的世界,我跟開心,謝謝,謝謝,謝謝。希望你每天晚上都有個好夢!

把留言發過去以後,方天餘突然覺得又有點矯情,這樣的評論學姐經常發,怎麽今天就這麽大的感觸,一個人生活已經很久了,早就習慣了,是不是這段時間有些累了!

周一上課的路上,看見學校到處都在掛橫幅做美化,大家紛紛猜測是不是有什麽重要領導要蒞臨檢查,方天餘突然想起若謙說要來參加大學生辯論交流大賽,好像還挺隆重,估計學校正為這事忙活。不過若謙後天就要來了,多少還是有點忐忑,會不經意的想他長啥樣啊,萬一顏值離譜的不能接受怎麽辦?直接找借口消失,那日後在網上碰見怎麽辦?還有劇沒有配完呢!要是他來了以後嫌自己醜不好意思直說但是又不想搭理怎麽辦?

激烈的腦內運動,拼命的奇葩假設,然後再努力的自我安慰,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了周二的晚上,方天餘打開□□之後看見了一串若謙的留言。

若謙:在嗎?

若謙:上線了Q我!

若謙:還沒有來嗎?

若謙:明天我就要啟程了,大概下午就可以到你學校,突然發現我還沒有你的手機號碼,我先把我的號碼就給你13xxxxxxxxx,看到留言用手機給我發條短信。

看著若謙已經黑掉的頭像,猜他可能是睡覺去了吧,明天應該要早起,方天餘對著號碼發了條短信過去:若謙你好,我是小魚,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有事,回來晚了,剛剛才看見你的留言,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明天你到了可以跟我聯系,祝你好夢,晚安!

早上手機有一條新信息,是若謙發來的:嗯,已經在路上了,到了聯系!

今天的課都在上午,下午是在練習室自由練習,一般都沒有老師,所以都只有很少的學生在,角落的一架鋼琴正好是空的,有段時間沒有彈了不知道會不會生疏。方天餘坐在鋼琴前面,面前是黑白相間的琴鍵,一時竟不知道想彈些什麽,從旁邊的架子上隨手挑出一份琴譜,是肖邦的夜曲,在譜架上放好後,他揮舞雙手修長的手指開始彈奏。鋼琴是方天餘愛到痛恨的東西,小的時候母親要求他每天都要練習鋼琴,因為母親是藝術團最漂亮最能幹的舞蹈演員,尤為喜歡伴著優美的鋼琴旋律起舞,她說鋼琴是這個世界上離靈魂最近的樂器。為了讓母親開心,他拼命的練習,慢慢的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在這樣美妙的音色中度過每天,因為他長大一些了以後,家裏總是有爭吵,原本就不喜歡他的母親出現的次數越來越短,直到她從21樓墜下的同時,方天餘正在彈奏第14號鋼琴奏鳴曲,那個時候他15歲!

一曲彈罷方天餘有些恍惚,每次觸碰鋼琴總會不受控制的想起過去,雖然是4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小時候刻在心上的東西,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淡化,卻不會隨著長大而消失,好在這些過去已經不會像以前一樣擾亂他的心了。

彈奏中的他通常都會很沈靜,因為他在回憶在思考所以會暫時忘記周圍的一切。而在別人看來就像完全沈浸在樂曲中的投入,那種忘我很迷人!以至於這一幕被同在練習室的同學用手機錄下他完全不知。

清亮的手機鈴聲打算了方天餘的思緒,來電顯示的人名是他昨天才存的若謙。

“餵!若謙你好!”他接通手機。

“餵!小魚,你好。”電話裏若謙的聲音有些跟從電腦裏傳出的聲音不一樣,好像從電話裏出現的會親切真實很多,沒有電腦裏那種縹緲遙遠。

“你還在路上嗎?什麽時候能到?”

“快了,學校統一安排了大巴,等會可能先送我們到酒店放行李,然後才會去你學校,估計會晚一點,你現在在幹嗎?”

“下午沒課,寢室離教學區有點遠,怕你來了找我,就到練習室練琴呢。”

“對哦!小魚是音樂系的,我差點忘了,那好你先練著,我忙完就給你電話。”

“好的!”

“拜拜待會見!”

“嗯,拜拜”

裴爍冰跟著學校辯論賽的團隊來到臨市這所大學已經是下午4點半了,結束了將近一天的行程,終於得空可以自由活動了,跟老師打了聲招呼就一路打聽著藝術樓的方向找去。剛剛電話裏說他在練琴,那就直接去找他好了,坐了一天的車正好可以活動一下。接近黃昏的陽光不太濃烈,透過路邊的樹葉隨意發散開來,安靜的校園,三三兩兩走過的同學和同學臉上的笑容,這樣的周圍讓裴爍冰很享受,從小他就必須要做一個優秀的學生,緊張的學業讓他忘記停下來休息,而此時雖然同樣是在學校裏,但是空氣裏仿佛充斥著一種自由的因子透過呼吸傳遍全身。

漫步走過一個林蔭小路之後面前赫然出現一棟寫著藝術系的白色建築物,在太陽的餘暉中矗立,大樓裏面隱約傳來不同樂器的演奏聲,看來已經到達目的地了。裴爍冰拉住一位經過門口的男同學詢問練習室的位置後,便自己找了上去,3樓走廊盡頭的房間。在門口他就已經聽到了一陣鋼琴聲,怕打擾了他就輕輕的推開門,聲音是從教室角落的鋼琴傳出,在門口只能看見彈奏者的側臉,室內沒有開燈,但是斜陽正好可以照亮,他的頭隨著彈奏的節奏輕微晃動,額間的劉海也會跟著徐徐擺動,眉毛看起來很柔軟相稱著長長的睫毛,鼻子很挺嘴角很自然的上翹,許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眼睛,但可以想象一定明亮迷人,餘輝照射下他身邊的空氣中彌漫細小的微塵,像是隨樂而動。這樣的畫面帶給了裴爍冰一些震撼,原來可以這麽美!!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大家幫忙指出錯字或者有問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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