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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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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雪怪

可惜小胖子的運動神經實在不太好,用了一個多小時才順著繩子爬上來。

在洞口邊上扯著繩子的毓秀整個人都快凍傻了,他搓了搓勒出紅痕的手心,讓小胖子躺在雪地上休息片刻,他則趕緊把繩子和鐮刀收起來。

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下來。

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染上一層暗沈的黑色,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層黑悄無聲息地向這邊蔓延而來。

漫山遍野的白色積雪很快被夜色吞噬。

也宛若一張血盆大口,一點點地吞噬著他們的視線。

雖然這裏的雪不知何時停下了,但難保不會再下,倘若重新下起鵝毛大雪,他們下山將會變得更加艱難。

毓秀把繩子捆在腰間,鐮刀別在繩子裏,他走過去拽起小胖子的胳膊:“該起來了,還有力氣走嗎?我們要趕緊下山才行。”

其實小胖子早就累得虛脫了,四肢又麻又痛,還很冷,好像不屬於自己的身體了一樣。

可是沒辦法,就算沒有力氣也得擠出一點力氣,不趕緊下山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裏,小胖子心裏對富澤洋那些人的怨恨逐漸加深。

平時富澤洋那些人就喜歡欺負他和毓秀,可欺負歸欺負,還不至於做出殺人犯法的事情來。

而這次富澤洋那些人分明是要置他和毓秀於死地。

太過分了!

富澤洋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

小胖子氣極了,被毓秀拽起來時,身體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凍的。

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卻映得小胖子的臉更加蒼白。

直到毓秀伸過手來拍了拍小胖子身上的雪,小胖子才猛然回神,看向毓秀時,眼眶又紅了:“毓秀,我好氣。”

毓秀嗯了一聲,牽起小胖子的手,問道:“你還記得往哪邊下山嗎?”

“這邊。”小胖子指了個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小胖子別的不行,方向感還是很準的。

毓秀便牽著小胖子朝他所指的方向走。

“毓秀,我真的好氣啊,憑什麽他們就能那麽欺負我們,這次我忍不下去了。”小胖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幾次抽噎,他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等回去後,我要去鎮上報警,讓警察來抓他們。”

毓秀笑了笑:“好,我陪你去。”

小胖子又抽噎了兩下,才說:“毓秀,你真好,還好我有你,不然我一個人肯定撐不下來。”

毓秀回頭看了眼小胖子:“我也是。”

還好有這個小胖子在。

如果他醒來就是一個人被困在洞裏的話,那麽即便他爬出來了也找不到下山的路,最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而且那個叫富澤洋的人明顯更恨他,看向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猜測小胖子應該是受到了他的連累。

兩個人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卻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天色徹底暗下來,濃稠的夜色如同一張巨網般籠罩了整座山。

盡管有天際的綠色光帶勉強照明,可周圍的可見度仍舊越來越低,再走下去就是兩眼一摸瞎的狀態。

在小胖子連著摔了三跤之後,毓秀不得不打住摸黑往前走的想法。

他蹲到小胖子身旁,把小胖子身上的雪拍幹凈,隨即拉小胖子起來。

“我們找個地方呆一晚好了,夜裏下山不安全。”話音剛落,毓秀突然安靜下來,似乎在豎著耳朵聽什麽。

小胖子急忙秉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毓秀才接著說:“好像要下雪了。”

多虧毓秀在第一個世界裏經歷過無數風雪天,長時間下來有了一些經驗,通過看天色和聽風聲能勉強判斷出什麽時候下雪。

當然,也不是很準……

不過眼下入了夜,不管夜裏是否下雪,他們再走下去都會很危險,不如找個地方呆一晚上。

只是能否在山上撐過一晚上,還是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毓秀忍不住嘆口氣,又問小胖子:“身上的雪都拍幹凈了嗎?別讓雪跑進衣領和袖口裏,要是化成水了,容易凍感冒。”

“拍幹凈了拍幹凈了。”小胖子忙不疊回答。

回答完,小胖子還拎著自己的衣領抖了抖,確定身上沒有雪了,才放心地沖著毓秀嘿嘿一笑,“毓秀,你好像我奶奶啊。”

毓秀有些無語:“我哪裏像你奶奶了?”

“不不不,不是說你這個人像我奶奶……”小胖子趕緊擺了擺手,思慮片刻,撓頭道,“是說你給我的感覺像我奶奶,我奶奶也經常叮囑把衣服穿好,別讓風灌進衣領和袖口裏,不然容易被吹感冒。”

毓秀:“……”

實話實說,他在上個世界裏就這麽啰嗦他的兒子和女兒的,等兒子和女兒長大成家後,他又開始這麽啰嗦孫輩。

但這些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他往四周看了看,便拉著小胖子朝有山體的地方走。

在雪地裏行走實在是件費體力的事,無奈他和小胖子都屬於體力很差的那種人,每走上一段路就要喘上幾下。

他們又累又冷又餓,糟糕的條件折磨著他們的身心。

就這樣走了許久,他們竟然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

洞口很小,可走進去後就寬敞了,並且裏面比他們想象中幹凈,似乎有人特意打掃過,山洞最裏面還堆了幾大捆柴火。

小胖子高興極了,眼睛都亮了起來:“我聽奶奶說,村裏的叔叔阿姨特意在這山上找了幾個山洞出來,就是為了避免大家上山采草藥和拾柴火時遇到風雪沒有避難的地方,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麽好,居然找到其中一個山洞了!”

小胖子太激動,說著說著,一口氣把手裏的火柴吹熄滅了。

毓秀:“……”

小胖子:“……”

小胖子焦急地說了聲抱歉,然後在身上摸索起來。

毓秀摸黑攔住小胖子的動作,他說:“火柴剩得不多了,我們省著點用,先把柴火堆起來。”

“好!”

於是兩個人忙活起來。

等燃起的火光一下子驅散幹凈山洞裏的黑暗時,時間又往後推了約莫半個小時。

洞外傳來呼呼的風聲,一陣接一陣的風聲從毫無遮掩的洞口吹進來,拍在洞壁上,聲音極響,猶如有人在鬼哭狼嚎。

不得不說,這個比喻非常貼切。

如果不是有風聲在洞裏回蕩,毓秀當真以為此時此刻有個人站在洞外對著洞裏的他們哭嚎。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驚悚極了……

顯然不止毓秀想到了這一點,小胖子似乎也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他不動聲色地挪到毓秀身旁,雙手纏上毓秀的胳膊,不一會兒,整個肉乎乎的身體都貼了上來。

“毓秀,我有點怕……”小胖子弱弱地開口。

“別怕。”毓秀擡手攬住小胖子的肩膀,盡量把小胖子往自己懷裏帶,他安慰地摸了摸小胖子的肩頭,“都是風聲罷了。”

小胖子太胖了,明明是毓秀抱著他,可毓秀感覺自己好像一條鹹魚掛在小胖子身上。

他這個身體也太瘦了,估計給不了小胖子太多安全感。

但是他們都很冷,手和腳都仿佛被凍僵了似的,這會兒烤著火才緩過來一些,剛才他們甚至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這裏。

在這樣的情況下,報團取暖總歸要好一些。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都穿得很厚,裏三層外三層,又有山洞的遮掩和火堆的取暖,應該足以幫助他們撐過這一晚。

毓秀讓小胖子把腦袋靠到他的肩膀上,他往下矮了矮身,盡量讓小胖子靠得舒服一點。

“睡吧,等天亮了我再喊你起來,到時候我們下山。”毓秀說。

“嗯……”小胖子依賴地在毓秀的肩膀上蹭了蹭,他問,“毓秀,你不睡嗎?”

毓秀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你睡就好,要是我們兩個人都睡了,出了什麽事也沒人知道。”

“可是你不睡覺怎麽行呢?”小胖子說,“不如這樣,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我們輪流守夜。”

毓秀笑了笑:“也好。”

“你記得晚點喊我哦!”

“好。”

小胖子擡起下巴,看向毓秀被光火映得明明滅滅的臉,毓秀的皮膚很白,眉眼柔和,他垂下眼睫,安靜地看著跳躍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胖子一直覺得毓秀長得好看,是他們村裏最好看的人,連隔壁村出名的小芳姐姐都沒有毓秀好看。

可在這一刻,小胖子才發現毓秀比好看還要好看。

毓秀臉上鍍了一層金黃的火光,連絨毛也被照得清晰可見,他的皮膚如白玉一般,挑不出一點瑕疵。

用誇張點的話來說,毓秀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小胖子看得入神,直到被毓秀伸手覆蓋住眼睛。

“快睡吧。”毓秀輕聲說。

小胖子臉頰滾燙,莫名生出一種不好意思的感覺,他連忙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不一會兒,山洞裏響起小胖子均勻的打呼聲,伴隨著柴火劈裏啪啦燃燒的聲音以及呼呼作響的風聲。

毓秀好笑地嘆了口氣。

看來小胖子已經累得不行了,在這麽嘈雜的環境中還能這麽快睡著,但能睡著就好,漫漫長夜著實難熬。

毓秀之前昏睡了那麽久,現在倒沒什麽睡意,雖然他四肢酸麻且渾身發冷,但還好都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時間緩慢流逝,夜色逐漸加深。

到了後半夜,洞外忽然狂風大作,時不時有雪花被猛烈的夜風吹進來——外面果然下雪了。

風聲越來越大。

起初只像一個人在洞口對著他們哭嚎,這下簡直像是一群人在洞口對著他們哭嚎。

像極了哭嚎聲的風聲吵醒了小胖子。

小胖子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口齒不清地問:“毓秀,天亮了嗎?”

“還沒有。”毓秀動了動麻木的肩膀,又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他對小胖子說,“應該還有三四個小時就天亮了,你要再睡一會兒嗎?”

“不了。”小胖子搖了搖頭,抱起雙膝,看向毓秀,“你還沒睡呢,你睡吧,我來守夜。”

“我不困。”

小胖子多瞅了毓秀幾眼,看毓秀真的是沒有一點睡意的樣子,索性道:“那我們一起守夜吧。”

正好他一個人守夜心裏毛毛的。

“好啊。”毓秀說。

小胖子還是個小話癆,毓秀提問,他就回答,毓秀不提問,他就自顧自地說起其他話題來。

沒過多久,毓秀便把這個世界的情況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世界居然是現代世界,有手機有電腦有網絡的現代世界,然而他們生活的村子在西南地區的深山裏,下了火車後要乘坐一個多小時的大巴到達鎮上再走兩個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村裏。

雖然村裏有好幾戶家庭裝了網和電腦,但村裏剩下的大多數人也算得上與世隔絕了。

小胖子名叫費小宏,住在毓秀家隔壁,和毓秀一樣是個留守兒童,他爺爺在前年摔了一跤後病逝了,家裏只剩一個愛嘮叨的奶奶,父母只在過年時回來住上幾天。

相較而言,同為留守兒童的毓秀就慘得多了。

在外打工的父母早些年出了車禍,拿到的賠償金少得可憐,光是同鄉們安葬他們的屍體就花費了大半,剩餘的錢全部交給當時還在世的爺爺。

爺爺拿著錢把殘破的房子修修補補,靠著村裏的補助和一塊小菜地艱難地把毓秀拉拔到十多歲。

去年,爺爺在地裏幹活時受了涼,發起高燒,只在床上躺了一宿就撒手人寰,留下毓秀孤零零地繼續茍活。

至於富澤洋那些人,都來自村裏為數不多裝了網和電腦的家庭。

俗話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盡管富澤洋那些人在鎮上不起眼,可在這個貧瘠的村裏,他們就是少有的富裕人家了。

因此,他們特別看不上因貧窮而備受大人關懷的毓秀,他們認為毓秀靠賣慘奪走了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毓秀露出了然的表情。

未成年人的惡意往往比成年人來得更加直接,富澤洋那些人能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來,顯然是恨毒了他。

“沒關系,不管他們怎麽鬧,村長都不會取消對你家的資助。”費小宏安慰他,“毓秀,我們村裏很多人都是好心人,也明白你家的難處,只要村長發話,大家能幫的話都會幫你一把。”

毓秀點了點頭,感激道:“真的很謝謝你們。”

費小宏有些難為情地摸了摸鼻子。

村長每個季度都在號召村民們為毓秀眾籌捐款,每次毓秀拿了錢,卻不太願意提及此事,也不願意和他說起富澤洋那些人。

費小宏嘴巴大,在毓秀面前說了幾次,接連碰壁,也就不怎麽提了。

他和毓秀從小一起長大,知道毓秀自尊心強,雖然在接受村民們的捐款也清楚自己被富澤洋那些人欺負的原因,但就是想要逃避。

好像只要自己不去想那些事,那些傷及自尊的事就不會存在了。

饒是費小宏語文成績差,也知道毓秀這種行為叫做自欺欺人。

不過今晚的費小宏很高興,毓秀終於願意和他說起這些事了!

他終於可以把存了一肚子安慰對方的話通通搬出來了!

才說到一半,他忽然感受到山洞裏的溫度好似降低了一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僵硬地扭頭看向毓秀。

毓秀也察覺到了,眉心微蹙。

“毓秀……”費小宏輕聲開口,“你有沒有覺得現在比剛才冷了?”

“對……”

可是山洞裏的溫度怎麽會降低呢?

他們面前的柴火依然在劈裏啪啦地燃燒,滾燙的火光一直在烤著他們的手和腳。

可山洞裏確實冷了不少,冷意順著他們的背脊直竄而上,硬是冷得他們同時打了個哆嗦。

費小宏害怕地往毓秀身邊靠了靠。

人就是個矛盾體,越是害怕的時候就越是容易胡思亂想——比如這個時候的費小宏。

他已經害怕得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顫,卻還是不受控制地胡言亂語起來:“毓秀,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山上有鬼?”

毓秀搖頭:“沒有。”

他不久前才來到這個世界,從哪兒聽說這些事。

費小宏咽了口唾沫,兩眼緊緊盯著燃燒的柴火,繼續說:“我也是聽我表姐說的,她說去年有個叔叔跟我們一樣上山采草藥,結果遇到大風雪,那個叔叔就找了個山洞躲起來,山洞裏有柴火,那個叔叔點燃了柴火,以為睡上一覺就能等到風雪停了回家,哪知道夜晚來臨後,山洞裏的溫度忽然越來越近……”

毓秀平靜地看著費小宏:“然後呢?”

“然後那個叔叔只能靠不斷添柴火來保持山洞裏的溫度,可就在他有次添柴火的時候,摸到了一只手……”

說到這裏,費小宏狠狠搓了搓手臂,聚滿驚恐的眼裏迎著被風吹得跳躍的火光,“那個叔叔低看去,手又沒了,他太累了,並且又冷又餓,就以為是自己摸錯了,沒當回事,等到天快亮時,他才準備熄火,於是他看見洞壁上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哦?”毓秀說,“誰的影子?”

費小宏扭頭朝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似乎是一個人的影子,就貼著那個叔叔坐在他旁邊,一動不動,更恐怖的是,那個影子的腦袋是朝著那個叔叔的影子的方向,好像在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叔叔的影子。”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費小宏說,“第二天風雪停了,那個叔叔的家人和村民們一起上山尋找,最後終於在一個山洞裏找到那個叔叔,那個叔叔不知被誰鑲嵌進了洞壁裏,一米七幾的中年男人擠壓成了薄薄的一片,他老婆見到當場嚇暈過去了。”

聞言,毓秀添柴火的動作一頓:“所以說那個叔叔死了?”

費小宏重重點了點頭。

毓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疑惑道:“如果那個叔叔死了的話,你剛才說的細節又是怎麽傳出去的?”

費小宏:“……”

對哦!

他竟然忘了這麽關鍵的問題!

見費小宏臉上的恐懼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語,毓秀不由得莞爾,拍了拍費小宏的肩膀說:“這個故事編得不錯,就是邏輯上有些說不過去。”

費小宏訕笑:“是哦。”

“但也不完全是假的。”毓秀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費小宏一眼,“說不定是那個叔叔自己傳出去的呢?”

費小宏:“……”

費小宏:“!!!”

前面費小宏說了那麽多句話都沒嚇著毓秀,反倒是毓秀這麽一句話把費小宏嚇得眼淚瞬間飈出來。

“啊啊啊!你別說了!”費小宏跟只受到驚嚇的胖胖土撥鼠似的直往毓秀身上拱,雙手捂住耳朵,哭嚎道,“我好害怕啊嗚嗚嗚……”

毓秀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背:“你害怕還跟我說這些。”

“我這不是突然想到了嘛……”費小宏眼淚汪汪地把下巴擱在毓秀的肩膀上,抽噎了兩下,才說,“而且山洞裏確實比剛才冷。”

毓秀安慰他:“可能外面風太大了,還在下雪,你看雪都被風吹進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費小宏從自己身上推開,起身去拿那幾捆柴火,“反正洞口不大,我把這幾捆柴火堵在洞口好了,希望能起到作用。”

“我也來。”費小宏趕忙起身。

這幾捆柴火實在多,他們用的時候只要抽出十來根就行,可若要把柴火全部堵到洞口,還是得費上一些時間和力氣才行。

他們哼哧哼哧地來回搬了幾趟,才把柴火全部堵到洞口。

費小宏松了口氣,感嘆道:“那些叔叔阿姨也太厲害了,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撿來這麽多柴火。”

“是啊。”毓秀把柴火往外推了推,沒推動,堵得很結實。

要撿這麽多柴火確實很費功夫。

“來來來,快過來烤火。”費小宏搓著手往火堆前走,“那邊太冷了,我光是在那兒站一會兒,整個人都要吹沒了。”

“來了。”毓秀說完,剛要邁開步子走過去,冷不丁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搭在柴火上的手上摸過。

那感覺……

很像有只手飛快地撫摸了一下他的手背。

毓秀:“……”

他想起費小宏剛才講的故事。

這是說什麽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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