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神秘失蹤

關燈
第十七章神秘失蹤

曾國豪的葬禮在周末舉行。

曾媽媽穿著喪服在門口朝來客致謝,見到周頭,她暗淡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工頭周志峰是曾國豪的好朋友兼上司,在工作上幫過不少忙,這次能來那麽多人,還是周頭出面召集的,她牽著周志峰連聲道謝,示意他進廳裏休息。

周志峰進門後,又一只手伸了過來。

西裝革履的老頭伸著手,彬彬有禮道:“周先生。”

程鋼建材公司是地鐵項目的合作公司,在工地出事後,大總裁屠程鋼不僅給傷員安排治療,還主動包辦了喪生員工的葬禮,這貼心的服務讓程鋼建材贏得了極大聲譽。

但日理萬機的屠總裁親自出來接待,今天還是第一次。

周志峰也伸出手:“屠總,你好。”

蘇蘇麻麻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周志峰也沒怎麽在意,他隨便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環顧了一圈,在場的都是工地的人,跟蹤他的西裝男並沒有來,周志峰想不起西裝男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好像出門後就沒見到人了。

一個工作人員走上前,提醒道:“周先生,請您來這邊坐。”

周志峰離開座位,看見搬運工小張走了進來。

“小張,腿還行吧?”周志峰問。

“什麽腿?”小張一陣茫然,隨後拍拍大腿,點頭,“嗯,好多了,謝謝!”

小張是隊裏話最多的小夥子,平時談天說地,跟大夥親如兄弟,但自從爆炸後仿佛變了個人,一直悶在家裏不跟工友們聯系。

小張也是曾國豪的好朋友,如今面對好哥們的葬禮,小張一臉淡定,看不出有悲傷的情緒。

可能爆炸帶來的沖擊太大了吧。周志峰心想。

身邊陸陸續續有人坐下,周志峰發現大廳裏的座位集中在中部,角落分隔了幾張獨立座椅,周志峰以為是給領導們坐的,於是朝小張招呼:“小張,別一個人坐邊上,來這兒坐吧!”

小張正看著手掌發呆,周志峰輕喊:“小張?小張?”

小張沒有理他,隨後進來的王胖子被安排到小張身邊。

屠程鋼跟來客握手,他望著對方冒出的淡淡煙氣,示意道:“請到那邊休息。”

服務生招呼客人坐到小張那邊。

儀式規規矩矩,一套流程過後,棺材封蓋,推進了火化爐。

曾國豪短暫的一生結束了。

傷口覆發,感染,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周志峰鼻子發酸,偷偷走出大堂,找了個長椅坐下。

陽光燦爛,綠樹成蔭,周志峰正發呆,忽然有股奇怪的風吹過,周志峰飛出椅子跌在了地上。

周志峰:“???”

周志峰又坐回椅子上,這次他留了個心眼,盯著風吹來的方向。

沒一會,又一陣風把他吹了下地,周志峰坐在地上,徹底懵了,他這回看清楚,吹來的,僅僅是一陣空氣!

這空氣特別古怪,竟然能把他這個壯漢,直吹下地!

他並不知道,吹來的不是風,而是幾只怪獸模樣的煙氣在撒腿狂奔。

蠱雕在空中盤旋了一圈,不得不降落下來。

四周布滿了電流,仿佛有一張大網把殯儀館封住了。

大網並不完美,大門的位置有個破洞。

大門車輛進進出出,布網的人沒法將大門封鎖。

蠱雕飛快地往大門沖,路過周志峰的時候,還狠狠地用翅膀扇了一下。

可憐的周志峰還沒爬起來又被氣流高高吹起,跌進了幾米開外的灌木叢裏。

小豬狀的異獸當康大叫:“不要過去!回來啊!!!”

蠱雕已經沖到了大門,看見程鋼建材公司的總裁——屠程鋼!

屠程鋼雙手負在身後,正朝他微笑。

屠程鋼身後是賣冥鈔的小鋪子,幾個大媽正嗑瓜子聊天。

蠱雕的翅膀硬化成利刃,全力往大門沖。

狂風大作,小鋪子裏冥鈔亂飛。

屠程鋼神色淡定地站在風暴中,伸出一只手,朝空氣用力一抓。

蠱雕瞬間停了下來,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著,拼命掙紮,悲鳴陣陣。

當康見蠱雕被抓,立刻調轉方向往停屍間跑,反正殯儀館這麽多屍體,隨便找一個先躲一躲。

可他絕望地發現,明明在大門的屠程鋼,正提著蠱雕站到了他面前……

周末出行的人特別多,地鐵大廳裏更是排長隊等上車。

地鐵過了兩趟,全都擠不上去。

排隊的乘客不耐煩了。

更令人氣憤的是,大家辛苦排隊的時候,有兩個家夥正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吃章魚小丸子!

可惡!好香啊!

蘇以安和淩昭俠吃完一盒,又掏出另一盒吃了起來。

地鐵站裏香氣四溢,群眾們一看,好吧,袋子滿滿的全是一盒盒章魚小丸子!

這、這到底是多深沈的愛啊?!(▔□▔)!!

蘇以安心情特別好,乘客們不耐煩地罵爹,就他搖頭晃腦地哼小曲。

“還回公司嗎?”淩昭俠問。

“回,要把合同歸檔。”蘇以安一臉嘚瑟地拍拍文件包,“王總的大單子總算塵埃落定了!”

“要慶祝一下不?”

“要!”

“行。”淩昭俠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晚上我弄一餐慶祝慶祝,烤全雞好嗎?”

“……”大俠求放過qaq!!!

地鐵進站,淩昭俠起身道:“我去排隊。”

蘇以安拽住他:“這車太滿,我們等下一趟。”

但下一趟車還是滿的,等了半個小時,終於有一趟能進人了,淩昭俠護著蘇以安擠上車,正好一對情侶下車,蘇以安和淩昭俠坐了過去。

人群上車後,車廂又滿了。

周志峰也在這趟車上,他握著吊環,心神不寧。

蘇以安也感到一陣心神不寧。

好像即將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地鐵到站,蘇以安臉綠了,他看見游魂老頭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那老頭見到蘇以安,拄著拐杖一臉激動地走上前。

淩昭俠一手環著倒黴蛋,一手朝窗外擺了擺,那老頭一臉失望地坐了回去。

“改天我再帶他走。”淩昭俠說,“免得他繼續纏你。”

“大俠,你是天師吧?”

“不是。”

“道長?”

“也不是……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了。”

睫毛掉進眼睛裏,淩昭俠淚汪汪地揉眼,蘇以安掰開他的手,撐開眼皮吹氣,睫毛終於掉出來貼臉上。

蘇以安幫他擦睫毛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正在加速的地鐵突然剎車,車頭方向傳來轟一聲大響。

蘇以安和淩昭俠臉貼臉地撞在一起。

車子撞到東西了?!←兩人腦子裏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羅丘?!←兩人同時想到這個人。

大俠嘴好軟!←蘇以安神游天際。

嗚!好疼!←淩昭俠覺得自己的嘴肯定腫了。

車廂裏的人東倒西歪,一個女孩直接撞進了蘇以安懷裏,周志峰更慘,跟著人群摔倒下地,他的腦袋正好砸在蘇以安那條打著石膏的腿上。

更多的人擁擠跌撞,亂成一團,逮到什麽抓什麽,於是蘇以安的大粗腿被摔在地上的群眾們七手八腳地抱住了……

窮奇帶著病歷和錢趕到醫院,蘇以安在急診科裏半死不活地癱在床上,石膏算是徹底廢了,醫生正給他固定,重新上藥。

“淩大老板呢?”窮奇問。

“在二樓繳費……對了,你告訴他我不住院,不要辦手續!”

“小哥,你這情況不住院不行啊。”醫生說,“裏面都有淤血了,你這是怎麽弄的啊?腿傷了就不要動來動去嘛!”

蘇以安嗯嗯啊啊應著,拼命朝窮奇使眼色,窮奇跑上二樓找到淩昭俠,從兜裏摸出病歷和一疊……

淩昭俠望著手裏的現金眼角直抽,這一大疊錢放兜裏沒被人偷真是奇跡。

“有零錢嗎?”收費的人問。

“你有零錢嗎?”淩昭俠問窮奇。

“有。”窮奇掏出幾個硬幣塞淩昭俠手裏,“安安說不住院。”

“安安是誰?”

“蘇以安呀!”

淩昭俠笑起來:“才幾天時間就叫得這麽親密了?”

沒想到窮奇大爺卻說:“是你這樣叫他的呀。”

“我?我什麽時候叫的?”

“睡覺的時候,麻煩你下次說夢話小聲點!”

“?!”淩昭俠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安安?臥槽,這麽蠢的昵稱竟然是他喊出來的?!

“蘇以安應該不知道吧?”

“他知道呀!你喊安安的時候,他在被子裏偷笑呢!”窮奇是只誠實的兇獸。

窮奇完成任務回去了,淩昭俠留在醫院陪安安。

等安安的腿處理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

淩昭俠提起快餐說:“我去熱熱。”

“不用不用。”蘇以安喊住他,“能吃就行了。”

“涼了。”

“泡沫飯盒不能用微波爐。”小饕餮在病床上滾來滾去,“會產生有毒物質的哦!”

小窮奇正趴在床沿睡覺,被小饕餮撞了下地。

然後他飛上來,兩只小家夥嗷嗷地打成一團。

快餐只有兩菜一肉,味道當然不及陶廚師的好,淩昭俠扒拉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蘇以安把雞腿夾給他。

淩昭俠問:“你夠不夠?”

“夠。”蘇以安的飯盒幹幹凈凈,但他還不夠飽。

淩昭俠把自己的飯菜趕了一半給他:“不夠飽就直接說吧,離魂會消耗大量體力,你最近覺得累,覺得吃不飽,都是正常的,只要休息幾天就好了。”

“大俠,我們晚上還去嗎?”

“去哪?”

“隧道。”

“為什麽要去?”

“你不覺得急剎車的情景好像在哪兒見過嗎?”

地鐵司機說看見個男人站在鐵軌上,地鐵剎車不及撞了上去。

但一群醫生護士下來後,並沒有找到任何屍體。

不僅沒有屍體,連一點血跡都沒有。

蘇以安當時就明白過來,車子撞到的,其實是前幾天的羅丘!

在司機眼裏,羅丘消失了。

而前幾天,在他們眼裏,是地鐵消失了!

蘇以安把他的猜測說了一遍,沒想到淩昭俠還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蘇以安最怕他這種語氣,淩昭俠肯定早想到了,但偏偏什麽也沒說。

淩昭俠收拾飯盒走出門,丟到墻角的大垃圾桶裏,回頭看見蘇以安扶著墻一蹦一蹦地追上來。

“我不走。”淩昭俠哭笑不得。

“噢。”蘇以安撓撓頭,“房間裏有垃圾桶呀。”

“丟裏面的話,房間裏會有味兒。”

“今晚去隧道嗎?”

“隧道裏沒什麽好看的,上次不是去過了嗎?”淩昭俠決定打消蘇以安的念頭。

沒想到蘇以安說了一句話。

正是這一句話,讓淩昭俠馬上決定去隧道看看。

蘇以安說:“大俠,說不定那只異獸確實在隧道裏,只是我們看不見,就像今天,地鐵撞到羅丘,卻找不到他!”

計程車在甜品店門前停下,淩昭俠跑在前面,蘇以安一蹦一蹦地追在後面,淩昭俠彎腰,蘇以安跳上他的背,淩昭俠背著蘇以安一陣風地沖上樓。

兩人直接沖進房間,蘇以安一擡手將淩昭俠丟進床裏(淩昭俠:咦?),蓋上被子氣喘籲籲地躺在一起,雞大爺踱到床邊,歪著腦袋看他們。

“快點睡快點睡!”蘇以安閉上眼,幾分鐘後回過神,“咦,不對,不用睡的啊!”

“你不去!”

“大俠!”

“不準去就是不準去!”

“把我帶出醫院就不要我了?”

“是誰纏在我身上的啊?!”

“你還不是把我背出來了嘛!”

“滾!”淩昭俠閉上眼,蘇以安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淩昭俠:“……”

淩昭俠簡直要被氣笑了,手往他額頭大力一拍。

“哎喲!”蘇以安的魂魄坐了起來。

“最後一次了,這個月內不能再去了哈!”淩昭俠牽著他騎上小窮奇,“離魂太多對身體不好。”

小窮奇提醒:“今天31號,明天就到下個月了。”

蘇以安:╰(*°▽°*)╯!!!

淩昭俠:“十天內禁止離魂!”

蘇以安:“大俠!”

“兩周!”

“好吧,一周就一周!”

地鐵已經關閉了,小窮奇飛進隧道問:“哪個位置啊?”

“好像是……海灣站附近。”蘇以安回憶著。

小饕餮看了站牌跑進來:“再往前一個站。”

游魂依舊走來走去,小窮奇沿著電纜一路往前跑,蘇以安和淩昭俠都很緊張,他們盼著再發生一次時空錯位,但今晚風平浪靜,什麽也沒發生。

羅丘隨後也來了,這回他還帶了一些奇怪的儀器,隊員們分散在四周,他自己站在鐵軌中央,盼著地鐵再出現一次。

當然,他也一無所獲。

第二天晚上,蘇以安望著臂彎裏的淩昭俠,心裏真是郁悶得慌。

淩昭俠果然沒有帶他去,一個人騎著小窮奇跑了,只留下小饕餮守著蘇以安。

小饕餮在窗臺上咬尾巴轉圈圈,玩累了,趴在花盆裏睡了過去。

淩昭俠在天亮的時候回來,他揉揉眼,神色非常疲憊。

“找到了嗎?”蘇以安問。

“沒有。”

“早餐要吃點什麽?”

“不用。”淩昭俠縮進被子裏,“冰箱裏有饅頭,你自己熱一下啊。”

蘇以安掏冰箱,找到一袋又白又大的蛋奶饅頭。

哇!看起來好美味呢!

然後吃了饅頭的蘇以安臉色鐵青地在廁所裏蹲了一個上午……

淩昭俠幾乎每天晚上都往隧道跑,羅丘也是,兩人簡直在拼全勤,他們都覺察到隧道不同尋常,可偏偏找不到東西。

一周期限很快到了,蘇以安洗完澡,爬到床上香噴噴地扒拉淩昭俠。

淩昭俠沒反應。

蘇以安:“大俠,要出發啦!”

淩昭俠:“……”

“大俠?大俠?”

“別叫了。”小饕餮懶洋洋地說,“他早走了。”

下半夜下起大雨,蘇以安冷醒了,多加了一床毛毯,給淩昭俠掖了一掖。

淩昭俠的身子有點冷,蘇以安把他抱進懷裏,心裏想著隧道裏的事情,今晚蘇以安的心特別慌,覺得肯定有事情要發生了。

也許大俠找到隧道裏的異獸了?

哈,等他回來再問問。

蘇以安沈沈地睡了過去。

清晨,雞大爺準時打鳴,蘇以安揉揉眼,發現身邊是空的。

蘇以安走出房間,喊了聲:“大俠!”

沒人應。

難道下去開店了?

蘇以安洗臉刷牙,浴室被窮奇弄壞後重新裝修了一遍,裝修材料的味兒還沒散發出去,蘇以安打開窗戶,暴雨如註,豆大的雨點打了下來。

他只好關上窗,出去找吃的。

蛋奶饅頭他是不敢碰了,蘇以安又翻出幾個豆沙包和一塊紅糖松糕,他拿不準是不是大俠弄的,於是又把糕點放回冰箱,下樓去甜品店裏吃。

陶廚師正打著哈欠開閘,蘇以安問他:“才開店啊?”

“靠,已經夠早了!”

“大俠呢?”

“沒來。”

“他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陶廚師掛出營業中的牌子。

蘇以安飛快地蹦上樓,一邊蹦還一邊打電話。

熟悉的鈴聲在房間裏響起。

淩昭俠的手機和鑰匙放在桌上沒有動過。

蘇以安急得團團轉,忽然靈光一閃,去敲窮奇房間的門。

沒想到,門一敲就開了!

窮奇已經恢覆成獸形,正蔫蔫地躺在地上,他身上沒有傷,但鼻子和嘴裏淌血,奄奄一息。

小饕餮一看不對勁,用爪子拍拍窮奇的大鼻子。

“糟了,魂魄受損了!”小饕餮飛快地拉上窗簾,沒一會陶廚師噔噔噔地跑上來,抱起窮奇的腦袋拍拍,“餵!死了沒有?”

“你、你才……咳!”

陶廚師往窮奇嘴裏倒了一杯蜂蜜水,窮奇勉強睜開眼,用尾巴勾住蘇以安。

“地鐵站……第五個街道……他在那兒……快去!”

“誰?大俠嗎?哪個地鐵站?”

“……小……小丸子……”

“???”蘇以安急得滿頭汗,“你、你說清楚點,小丸子是什麽意思?”

窮奇暈了過去,陶廚師思索片刻,忽然道:“會不會是賣章魚小丸子的那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