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這會他又知道淩語歸是老板了。

淩語歸忍住想給他個白眼的沖動，問：“她對宣傳方式有要求嗎？”

“沒有，由我們來定。”

也對，都沒出錢能有什麽要求，淩語歸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既然如此，就拍幾個古風變裝之類的視頻好了，也算是拍了點新東西，還不用花租服裝的錢。

萬一真的帶火了，賺的錢可不是一個身體乳廣告能比的。

琢磨著橫豎沒什麽損失，淩語歸決定接下這個合作。

為了不讓夕一太得意，他沈著臉，勉為其難地說：“算了，現在也沒別的合作，接下來試試吧。”

錢曉巧很大方，直接許諾給他百分之四十的提成，根據衣服的價格，賣幾件提成已經相當可觀。

對衣服外形設計的好壞，淩語歸沒什麽分辨能力，只覺得漢服都差不多，看起來仙仙的，穿起來累贅得不行。

從送過來的樣品上看，質量是真不錯，用料高檔，做工精細。

據說衣服上的花紋都是老師傅一針一線繡上去的，針法均勻，立體感強，摸上去一絲粗糙感也無。

不過若要用幾千塊買一套平時沒多少機會穿的衣服，淩語歸表示質量再好，他也敬謝不敏。

改拍古風視頻的第一個障礙，是化妝的問題。

淩語歸平時出的視頻濾鏡特效加得多，主要強調氛圍感。

只需稍微整理下發型、刮刮眉毛胡子，幾乎不需要妝容，連衣服也是日常搭配，都靠兩人身材撐起效果。

換成宣傳漢服的視頻，錢曉巧對自己的設計很自信，要求拍清楚衣服細節，就不能加太重的濾鏡，還需要用高清的攝像頭。

這麽一來合適的妝容必不可少。

望著一堆化妝品，淩語歸若有所思地撐著下巴：“要不要去請個化妝師……”

夕一拿起一支眉筆：“請個化妝師多少錢？”

“幾百？”

夕一端詳著眉筆對淩語歸笑笑：“不如給我加兩百工資吧。”

“你以前學過化過妝？”

“不記得了，應該和畫畫差不多吧。”

“……呵。”

果然不能對一個腦子疑似有病的人期待太多。

但能省則省，他們不可能拍一次視頻就請一次化妝師。

抱著練練就好的想法，淩語歸乖乖坐在椅子上，準備給員工當小白鼠。

淩語歸帶著發箍，任由夕一在他臉上擺弄。

由於夕一擋在面前，大半時候，他都看不見桌上的鏡子，只能看夕一拿著各種化妝工具靠近自己。

除此之外，他還有個功能——充當手機支架，夕一這不靠譜的家夥時不時還得找視頻看看各種化妝工具的用法。

淩語歸很懷疑自己會被他整成個大花臉。

但見他認真的表情，淩語歸覺得有點僵直的脖子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

妝前、遮瑕、粉底……

光聽這些名字，淩語歸就感覺一陣陣暈。

夕一上妝的手法不算嫻熟，力道卻很適中，柔軟的美妝蛋在臉上輕彈，淩語歸有種奇妙的舒適感。

大約十幾分鐘後，夕一直起腰，“底妝上的差不多了，要不要看看。”

對於這個剛才還分不清遮瑕刷和粉底刷的人，淩語歸並不是很期待：“全部弄完再看吧。”

“好吧，那接下來是眉毛。”

夕一再度拿起眉筆，手隔著化妝棉，輕柔地按在他的太陽穴處。

眉筆輕輕劃動，仿佛畫家對著畫布精雕細琢。

淩語歸擡眼就能看見夕一幾乎挑不出瑕疵的臉，這麽近都看不見毛孔，粉底估計能省不少。

對方總是漫不經心的雙眸裏，此時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自己的倒影。

完美演繹出了“我的眼裏全是你”的場景。

淩語歸眼皮跳了跳，腦海中沒頭沒尾地跳出這麽一句詩：畫眉深淺入時無。

他馬上覺得不對勁，這好像是描寫新婚夫婦的詩句。

淩語歸試圖把它忘掉，卻忍不住地想起古時男子為女子描眉是一件多麽浪漫的事。

可現在是當小白鼠給別人練手，不是什麽浪漫時刻！

理智及時制止了他不合宜的聯想，但身體的本能反應並不服氣。

他的面龐似乎被對方手指的溫度感染，隱隱有些發燙，心跳和呼吸也有加速的跡象。

視線更是不自覺地集中到夕一櫻色的嘴唇上。

淩語歸想起喝醉那天拍下的照片，有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說過。

那天過去不久，他夢到過夕一。

夢中，兩人擺出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姿勢，只是嘴唇緊緊地貼在一起，他被男人的手臂緊緊圈住，幾乎要融化在對方懷中。

這感覺真實得可怕，第二天醒來，淩語歸唇上似乎還留有餘溫，導致他一整天都不敢面對夕一。

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在這一刻又被喚起，淩語歸難堪地閉上雙眼。

“你的臉好紅，”夕一突然停下，“不會是過敏了吧？”

“沒、沒有。”

夕一沈默一會，突然低聲說道：“沒過敏，難不成是害羞？”

說話時，他依舊保持著畫眉的姿勢，如此近的距離，淩語歸沒聽漏他刻意撩撥的語氣。

不令人討厭的溫柔聲音。

他絕不可能承認自己差一點就要沈迷於一個男人的外形和聲音：“害羞你妹，天氣這麽熱，能不能快點！”

謝天謝地，現在雖是初秋，溫度還挺高的，勉強能解釋他臉上的紅暈。

“馬上就好，你五官不需要太多修飾，上完底妝就很快了。”

夕一有意無意的誇獎聽得淩語歸又升起一絲得意，幾乎快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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