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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二嫂,你等等我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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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該死!”感受到身體裏的血液迅速變冷,夢傾絕不用猜也知道自己中毒了。一個揚手結果了那個暗殺她的黑衣人,看著周圍僅剩下的七個黑衣人,嘴角揚起嗜血的微笑。

就算是死!也要保證落的安全!也要拉著這群混蛋下地獄!

瘋狂的色彩渲染了瞳孔,夢傾絕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成魔了。想當初自己是維護世界和平的國際刑警,心裏懷抱著的永遠都是和平鴿,而如今她潔白的翅膀早就被鮮血塗抹成死亡的黑色,曾經用來維護和平的本領此時卻用來殺人。

呵呵,這要是被她的那些手下們見到是不是會笑話死她!

可是不管了,真的是不管了。因為這裏就是這樣,你若不強,那麽,死亡的就只是你!

當夜華和鐘離櫟他們趕到時,看到就是這樣一幅場景。鮮血飛濺,屍體遍地,黃色的土地被鮮血染成紅色。鐘離落三人如木偶一般呆坐在一旁,而在屍首中央,一白衣女子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一刀砍掉了最後一個黑衣人首級。鮮紅的血沾染了白色的衣裙,刺鼻的味道讓人窒息,可是那女子依舊是一動不動,臉上淡漠的表情似乎如臘月的冬風頃刻間就可冰凍一切。一雙棕紅色的眸子,更是散發著魅惑的血紅! “傾兒!”

夜華大驚,一個飛身從馬上躍起落在她的身旁,見如同鮮血中走出來的夢傾絕,本想擁抱她的雙手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眸子裏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手裏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看著來人,夢傾絕唇角一彎,絕美的笑了:“你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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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話

“戰王妃你——”鐘離櫟一個起身降落到夢傾絕身前,看著她布滿鮮血的衣裙,臉上一怔,隨後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我沒事。”盡管腿部的傷痛讓她幾乎無法站立,但還是搖了搖頭看向夜華“你先去看看落他們吧。”方才她一個不小心,讓幾個黑衣人靠近了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否受了傷。

“你······好吧。”夜華握緊拳頭,走到鐘離落面前。見他只是簡單地受了些皮外傷,這才松了口氣。然後招呼隨從把他們三人擡到馬車上去。

“你真的沒事麽?”鐘離櫟如水的目光看著夢傾絕接近白雪一般的臉,心裏有些不確定。

“看樣子他們沒事。”看鐘離落三人被擡上馬車,夢傾絕只覺得心裏一直高懸起的巨石安然落地,身體猛然放松,就那樣直直的朝地面栽去。

“戰王妃!”

‘雪兒,我們是軍人世家,軍人存在的作用就是保家衛國。雖說站得越高,望的越遠,但是責任也越大。你要記住,你始終都是一個軍人,你身上流淌著的,是軍人的血。’

······

白色的禮堂,放大的照片,透明的棺材上,蓋著鮮艷的一國之旗。周圍,是一群神情肅穆的人們。一直出現在電視上的面孔此時卻都一個個露出悲戚的神情。

這是······爺爺的葬禮。

封閉的會議室,金光閃閃的勳章,臺下來自全球各個國家的軍界代表。

這是······她成為國際特級刑警的時刻。

漆黑的夜晚,瘋狂駕駛的跑車,車後爆炸開來的金色火花,飛奔的山崖下,緊緊擁抱住自己的俊秀少年。

這是······爆炸前的那一刻。

白色的衣裙,黑色的殺手,倒在地上的朋友,滴著鮮血的長刀,彌漫著血腥氣味的土地。

這是······她昏倒的那一幕。

‘雪兒,你始終是一個軍人,軍人存在的作用就是保家衛國。’

她,始終是一個軍人。她身上流淌著的始終是軍人的鮮血。

那麽,她剛才,都做了些什麽?

‘你們要記住,國際特級刑警的存在是為了保衛世界的和平!你們一身的本領,是用來保衛和平而不是造成殺戮的!’

殺戮······她的本領是為了和平,不是為了······殺戮。

可是,她卻殺戮了。

竹林草屋裏,溫子竹看著躺在榻上如布藝娃娃一般毫無生氣的夢傾絕,向來淡漠的表情一時間變得慌亂不已。他不知道當他看見鐘離櫟抱著渾身是血的她闖進竹林時他是什麽表情,他只覺得心裏有一個地方突然塌陷,然後巨大的恐慌席卷而來,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註意到抱著她來的人是鐘離櫟,而不是尾隨而來的夜華。

正忙著給夢傾絕清理傷口的溫子竹一擡頭,就看見她突然睜開的雙眸,頓時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可是再一看那眸子裏透出的迷茫、寂寞、哀怨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是在哪兒?

眨了眨眸子,白色的紗帳,空氣裏彌漫著藥草的芳香。立在床頭的人一襲青衣宛若翠竹,只是一雙眼睛裏滿是憔悴與疲勞,見她醒來,裏面投出淡淡的欣喜。

“你終於醒了!”昏迷了一天,終於醒過來了。再不醒,他真不知道怎樣對外面的人解釋了。

終於,她睡了很久麽?試著動一下胳膊,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回想起昏倒前的那一幕幕場景,悲涼的弧度在唇角悠然綻放。似乎到了這個世界,她就變得身不由己。以前是和平的使者,如今卻成了地獄的索命修羅。

爺爺,雪兒終究還是辜負了你。

“怎麽了?”見夢傾絕一動不動的看著床頂,臉上呈現出悲戚的神色,溫子竹有些擔憂的坐在她的床邊,伸手觸摸她的額頭,卻發現冰的異常。

額頭上的溫度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看著一臉著急之色的溫子竹,唇角一彎帶著分委屈的笑了:“還以為,你一輩子不理我了。”上次他前來幫助,結果事情過後就離開了,一句話沒對她說,像是一個匆匆而過的過客一般,讓她不知所措。

她的委屈,他自然聽得出來。看著那雙如秋水一般的棕紅色的水眸,沒有了往日的淡漠與隱藏至深的冰寒,此時的她就如同普通的少女,卻讓他心疼的無法言速。

在她昏迷的這一段期間,他是那樣的無措。想起他們之間的慪氣,她又是那麽的擔心、害怕、後悔、怨恨······如果她始終醒不來,那麽,他豈不是要悔恨一輩子?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小氣呢?他答應她,如果醒來他就原諒她,不管她接不接受,可在他聽到她醒來後所說的第一句話後之後,他心中的悔恨達到了一個空前未有的程度。

溫子竹,你真是一個混蛋!

為什麽,為什麽非要和她慪氣呢!

手愛憐的撫上她的面頰,疲倦的容顏呈現出絲絲如水的溫柔,看著依舊虛弱的女子,溫子竹愛惜的說道:“不會的,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會不再理你的。”永遠,都不會。

“砰——!”

大門突然被撞開,兩個身影急沖沖的撞了進來,看著床上已經蘇醒過來的夢傾絕,憔悴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醒了,終於醒了。”夜華癱軟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呆呆看著他的夢傾絕,傻笑起來。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夢王妃。”鐘離櫟看著躺在床上的夢傾絕,哽咽一聲,然後突然沖上去保住了她的頭部“以後,不許在這樣了。”

被抱在懷裏的夢傾絕一楞,對於鐘離櫟突如其來的激動搞得一頭霧水。想伸手推開他,可是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要開口,右腿小腿處突然傳來錐心的疼痛。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讓她突然坐起身,一手掀開棉被和衣裙,被刺傷的傷口早就化膿紅腫,黑紅色的鮮血,正順著小腿一點一點的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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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話

夜華幾人剛因為夢傾絕大膽的動作而羞紅了臉,可一看見那猙獰的傷口臉上又都不約而同的露出寒氣。

竟然沒有給她解決傷口?

歪頭看向溫子竹,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小氣!就因為無意間得罪了她難道就要她的命嗎?不過奇怪,為什麽她中了這麽久的毒除了傷口有些疼其餘的地方都安然無事呢?

“你昏迷期間我不敢貿然給你解毒,否則你身體虛弱很難熬過去。”看著那還在流著汙血的傷口,溫子竹的眼眸暗了暗。

“哦。”原來是這樣,他就說嘛男人怎麽可以小氣成這副模樣。“那現在可以了麽?”這個傷口雖不致命,但是很痛的!

“你現在還很虛弱,等你身體好一些再給你解毒吧。”溫子竹沒有答應。

“這是什麽邏輯?解毒之後我才會好啊?”夢傾絕迷惑了。

“這個毒對你身體沒有太大的影響,只是要解毒需要把你手上的這一塊給······總之,還是等你身體恢覆一兩日再說吧。”溫子竹顯然是不想在談論這個話題,扯過杯子給夢傾絕蓋上了小腿。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全,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要想解毒,就要把中毒的一部分給剔除出去。而剔除血肉,光聽就知道有多麽恐怖,不少男子都熬不過去,更何況夢傾絕一個受了傷的女子?也難怪溫子竹要夢傾絕休息幾日了,搞不好她會在剔除血肉過程中暈死過去。

“原來是要挖肉啊。”相比較他們的沈悶,夢傾絕就淡定得多。既然他不忍心下手,那麽只好她來了。畢竟這對她來說是小事一樁,上輩子為了執行任務,她什麽傷沒受過?挖肉?小意思!

“你下不去手只好我自己來了,小刀、燒酒、金瘡藥,麻煩了。”一邊說著,一遍又掀開被子露出傷口,在潔白的小腿上無比的突兀。黛眉一蹙,一抹陰寒在眼底一閃而過,要是讓她知道那幕後人是誰,她一定不會饒過他!

“你要幹什麽?”溫子竹一怔,隨後面色有些不善的看著她“你就是氣我也沒必要拿你自己開玩笑吧!”

這話一出,屋裏的人都楞住了。隨後眾人都目光迥異的看向他,探究、懷疑、迷茫······直看得溫子竹一時間無措的立在那裏。

“你瞎說什麽呢?我就是因為愛惜自己的命才會這樣子。”這個傷口要是再不處理估計周圍的肌肉組織都要死了,那時候她的腿可就是真正的廢了!一想起這,口氣也冷硬起來“還不快去!我都說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你!”溫子竹氣結,雙手緊握然後無奈的轉身去給她找東西了。哎,看樣子只好這樣了。 夜華和鐘離櫟都默不作聲,只是看著夢傾絕的傷口心地各自做著打算。可是思慮了良久,鐘離櫟還是沒忍住:“夢王妃,你真的要——”

“嗯,沒關系。”見溫子竹把東西拿過來,夢傾絕直接拿起那燒酒就往傷口倒去。瞬間酒香就彌漫在屋裏,而隨著酒香一塊彌漫而出的就是濃重的血腥氣。

“你······你瘋了!”溫子竹不過一個傻眼,就看見夢傾絕近乎自虐一般的折磨自己。看著那烏黑的血合著酒水順著小腿流在地上,溫子竹眉角一跳,再一看夢傾絕面色不變的臉,心裏突然針紮一般的疼痛。

夢傾絕沒有搭話,因為現在她也沒有力氣回話。經過那殊死一戰,她本身就沒有多少力氣,再加上著酒水刺激的疼痛,嘖嘖······好久沒這麽通過她還有些不習慣呢。

夜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心裏閃過一絲疑惑,可是看著她依舊往傷口上倒著烈酒,他一向泰山崩於面前而色不改的面龐也有些動容。

難道這女人就不痛嗎?

“其實習慣了就好了。”她當初在熱帶雨淋裏執行任務,結果不小心遇上了超級巨蟒,最後她斷了三根肋骨才活過來。比起那時候的疼痛,這些真的不算什麽。

“習慣?”鐘離櫟詫異的反問,顯然是不解。她一個郡主怎麽會習慣這東西?

“對啊,其實一開始確實很痛的。不過你要是嘗過比這還痛的也就覺得不過爾爾了。”放下酒,拿起一旁的小刀不做一絲遲疑的往傷口處割去,瞬間濃重的血腥氣再次蔓延,而夢傾絕對此也只是皺皺眉“一開始我也不敢自己下手,可是到了後來我就不敢讓別人下手了。總覺得,自己的命握在自己的手中踏實一點。”

泛著烏黑的血肉掉落在地上,夢傾絕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將手中的刀子一扔,一邊拿起那燒酒沖刷傷口一邊虛脫似的一笑:“長痛不如短痛,其實咬咬牙就過去了。”

她的聲音因為虛脫而變得很輕,但是落在三人耳中卻比一塊巨石砸在心底都要沈重。咬咬牙就挺過去了。這個女人,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麽?一時間,他們似乎都明白她骨子裏的冷漠和殺氣究竟來自於哪裏了。

清洗、上藥、包紮······處理傷口的整個過程中,三人始終沈默不語的站在一旁看著。見她纖纖素手手指靈活的就包紮好傷口,三人眼底又是同時一暗,這手法······該是多少次傷痛換來的。

處理好一切,夢傾絕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看向夜華:“是誰?”

三人先是一怔,隨後就都明白她要問的是什麽問題。屋裏的氣息一冷,隨後夜華的聲音才像是從冰面拂來一般透人心涼:“是宮裏的人。”宮裏的人。夢傾絕慢慢的琢磨這四個字,隨後一抹嗜血的弧度在唇角緩緩勾起,直看得三人心裏一涼。而鐘離櫟,更是暗淡的垂下眸子。

他在知道鐘離肖要刺殺她的消息之後就飛快的趕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如今,她又知道背後之人是鐘離肖,而他現在又還沒完全和他們斷幹凈,她······

還有機會嗎?

苦澀的滋味在心底蔓延,讓他幾乎難過的要昏死過去。可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來,擡頭一看,卻見夢傾絕正暖暖的看著她,棕紅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的厭惡與排斥,有的只是柔情與感激。讓他心底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你該休息了!”夜華看二人旁若無人的脈脈傳情,立刻吃醋的站到二人中間,霸道的阻攔二人的視線。把夢傾絕粗魯的按倒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後就拉著鐘離櫟離開了竹屋。

“他······發什麽神經?”夢傾絕歪歪腦袋,不解的看向溫子竹。

溫子竹淡淡的笑了笑,看著躺在榻上的夢傾絕,踱步到她的床邊然後在她的身側坐下。見她瞪著眼睛看著自己,眸光一閃,微抿的唇角緩緩勾起:“楚子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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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話

竹屋處在竹林深處,被蒼翠的竹林緊緊的包裹著,像是脫離紅塵的小小浮萍,在紛雜的凡塵中獨享一處靜謐。

夜華和鐘離櫟遠去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仿佛和這竹葉聲化為了一體。金色的陽光透過竹林撒進支起的窗戶裏,落在木質的地板上,將整個屋子籠罩在金色的光暈之中,華麗中透著溫暖。而溫子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金色的光暈中,如誤落的神祗一般一言不發。

屋子裏很靜,而夢傾絕卻像是處於連環爆炸之中,耳邊是接連不斷的轟鳴聲,讓她身體僵硬的楞在了那裏。

“你······說什麽?”

風起林動,翠綠的竹林在風中此起彼伏宛若波濤的大海。夜華一襲黑衣立在竹海之中,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如這竹海一般波濤起伏,而立在他對面的鐘離櫟,卻反而唇角含笑,面若梨花。

“她不是你該碰的。”回想起傾兒暈倒之前是被這個男人一把接住然後一路抱在這裏,夜華心裏就憋得難受。

“難道就是你可以碰的麽?”雙手後背,指尖輕輕的摩擦,仿佛那如凝脂一般的皮膚依舊保存在他的手掌之中。在那身體倒下的那一刻,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把她緊緊地擁在懷裏,不顧周圍所有人憤恨、猜測、驚恐的眼光,一路護送到這裏。

“我可不可以碰與你無關,總之你記住,離傾兒遠一點!”陰沈著面容,如同瀕臨怒火邊緣的豹子,周身上散發出難以抵抗的冷意。

“呵呵。”在他的怒視下,鐘離櫟並沒有退卻半分。腳步微錯,轉身看向竹林深處的竹屋,眼底浮起淡淡的波痕“你的事與我無關,同樣,我的事也與你無關,不要以為你有什麽特殊待遇。在傾兒眼裏,我們都是一樣的,說不定,你······還不如我。”

“你什麽意思。”看著他微微撇過來的眸子,夜華心底一沈,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什麽?可是管不得的了,為了傾兒,就算是被知道了又如何!

“我什麽意思夜公子心知肚明。”幽幽的收回視線,放遠到那翠綠的小屋,輕輕一嘆,“其實你要防的不止我一個······”

夜華沈默不語,只是眼睛也看向不遠處的竹林小屋。

“要知道,傾兒可不是一般人。”所以,追求她的又豈是你我二人?又豈是一個王妃的名頭就可阻攔的?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竹林的氣息,晦暗不明。屋子裏的氣氛,也是壓抑難耐。看著立在窗邊的溫子竹,夢傾絕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了。

“其實,我不是夢傾絕。”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楚子筱這個人的,但是她清楚,她的秘密已經兜不住了。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告訴他,用一個謊言去彌補另一個謊言,到頭來還是要被事實給拆穿,那不妨她自己說出來。

她坐在床頭,默默的訴說著前塵往事,訴說她出生於軍人世家的驕傲與與生俱來的責任,訴說家人相繼離去的孤苦伶仃,述說她為振興家族而成為國際特警,訴說她最後慘死在爆炸的煙火之中。

上一輩子的事情如一幅幅圖畫一一放映在眼前,讓她覺得那麽真實又那麽的陌生。看起來,卻像是一場夢。她的痛苦,她的堅持,她的寂寞,她的孤苦,似乎都是她的一種錯覺,只有臨死前那溫暖的懷抱,留給她存在的痕跡。

溫子竹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立在窗前,但是波瀾無痕的眸子早就已經翻江倒海,心中波濤洶湧,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她所存在的那個世界是那麽的難以置信,而她的身份,又是那麽的讓他驚愕不已。讓他一時間竟難以承受,只能無聲地立在那裏。

“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至於你選擇為我沈默還是選擇拆穿全在於你。因為戰王妃這個頭銜,我一開始就不在意。”冷冷一笑,夢傾絕就面無表情的躺下。剛才的剔肉她盡管面上看著很淡定,但是身體早就支撐不住,如今一躺下,竟有種再也起不來的感覺。但是心裏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你知不知道你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屋裏靜謐了良久溫子竹才開口說話,可是說得卻是另一件事。

“什麽?”夢傾絕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中了這麽久的毒卻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是因為你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內力,但是這股內裏卻被人給封鎖了,只有當你出現危害身體抵達極限時才會爆發出來。而且這內力似乎是外人強制性傳入你體內的,由於過於雄厚,所以你身體支撐不住看上去有些虛弱。怎麽,看你的表情你似乎並不知道。”見她迷茫的眨眨眼,溫子竹有些不解,隨後才點點頭。

“那你有辦法讓它釋放出來嗎?”沈思了片刻,夢傾絕看向他。她現在非常需要自己強大。

“有,不過你會很痛苦。”臉上閃過一絲凝重。“需要用金針輔助,打通你的任督二脈。”

“沒關系,我撐得住。”再疼還會疼到哪裏?到時候一咬牙就會過去了。

“那好,等你傷好了,我就為你施針。”

屋裏再次恢覆了靜謐,就在夢傾絕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卻突然走了過來把她抱進了懷裏。

“我會為你保密,但你要答應我,這件事不許再告訴其他人。”他想讓這成為只屬於他們二人間的秘密。

只是因為她夢中的一句低喃,沒想到卻揭開了一個大秘密。不知道,這對他是福還是禍,不過就目前來說,似乎是他的榮幸,至少,他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是關於她的事情。

時間亦如一日的過去,在溫子竹的細心照料下,夢傾絕的傷勢漸漸恢覆,可以就無法下床。而在這段時間,皇城裏風雲聚變,三皇子深夜被連捅二十刀,刀刀透體卻又不傷要害,雖沒喪命但隨時會因傷口難以愈合失血過多而駕鶴西去。文貴妃被捉奸在床,奸夫竟然是位高權重的丞相!而二人在青年時期竟然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所以一時間三皇子的皇子身份遭到群臣質疑。盡管皇上認為這是太子黨搞的鬼,但是卻無具體的證據,再加上戰王妃被疑似三皇子所派出的殺手刺殺至今昏迷不醒,所以一時間皇上竟不敢再把註意放在戰王府身上,生恐引起臣民異議。

而這時,又有一條消息突然在皇城裏爆炸開來,先帝不是因急癥去世而是被當今聖上害死,於是一時間皇城上下議論紛紛,整個皇城在風雨中搖擺不定。

“果真是寧願惹小人也不要惹女人。”拔掉金針,溫子竹如同往日一般把虛脫的身體擁進懷裏,拿著手絹細心地為她擦拭頭上的汗珠。而夢傾絕乖巧的靠在他的胸前,絲毫不在意二人近乎赤裸的上身。

“你是在說我狠麽?”微微挑眉,見他勾唇一笑,夢傾絕惱怒的伸手在他腰間一扭,卻被他一把抓住反握在手裏。

“我怎敢?不過,你是我見過最狠的女人。”看著因為汗水而緊貼在她身上的白色薄紗,溫子竹眼眸漸漸轉暗,在朦朧的夜色下,閃爍著鬼魅的幽光。

“他們想要我的命,就要做好我回擊的準備。貴妃皇上又如何,惹了我,我就顛覆了他的江山,讓他失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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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話

低沈卻又堅定的聲音如一顆石子投入靜謐的湖水之中在這安靜的夜晚裏激起層層的漣漪。溫子竹垂眸看著懷中的女人,因為汗水而略顯嫵媚的臉龐因為眼波流轉間的冰冷而愈發的光彩動人。濕潤的氣息輕輕地從她的口鼻中吐出,呼在他的胸前帶來陣陣酥癢。修長的手慢慢的撫上她的後背,然後像是在捋順貓咪一般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

“覆仇是重要,可是你也要當心你的身體。”手下的肌膚盡管隔著一層薄紗,但那如玉一般的觸感還是讓他忍不住心神蕩漾。還記得第一次施針的時候,她宛若新出生一般的嬰兒一般立在他的面前,險些讓他沒有把持住,從開始到結束始終都紅著兩頰。連觸碰她都小心翼翼,可如今——清亮的眸子閃過一絲暗沈,看著在他懷裏安心休息的女人,冷漠的臉龐上浮起絲絲的笑容。

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他的面前會呈現出依賴的感覺呢?

“有你這個大神醫在,我能有什麽事?”告訴他那個秘密之後,她就在他面前不再那麽拘謹客氣,漸漸地,竟把他當成自己的知心人。

“那你也不能因此而傷害自己的身體吧。”想起前幾天他不顧自己的反對硬要帶著王府的人去報覆文貴妃和三皇子,溫子竹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我看看你腿上的傷。”

夢傾絕正窩在他的懷裏舒舒服服的吐著氣,一聽他要看傷口,身體立刻一個機靈。剛想推開他,誰知他卻像是感應一般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然後不等她反抗就看向了她的傷口。

完了。

夢傾絕閉上眼睛在心底苦逼的叫了一聲,然後下一秒不出意外的聽到了重重的喘息聲。

“在傷口沒好之前,哪裏都不許去!”看著她又把傷口給撐開,溫子竹終於怒了。看著微垂著眸子一臉倔強的夢傾絕,溫子竹為抿的唇角微微勾起,扶著傷口的手微微用力,然後滿意的看著她突然倒吸口冷氣的表情。

“你混蛋啊!”冷不丁的一痛,讓夢傾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沒受傷的腿擡腳朝他的小腹踹去。

“老實點!”瞪了她一眼,然後才抱起她朝床上走去。

半嘟著嘴,看著抱著自己不出聲的溫子竹,夢傾絕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的胸口,卻被他一記冷眼給看了過來。

“再不老實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由於打通她的任督二脈會產生大量的熱氣,所以二人在針灸的時候幾乎都裸著上身。這對溫子竹來說簡直就是一大折磨,特別是當他看見夢傾絕飽滿的豐盈在白色抹胸的勾勒下愈發的波濤洶湧時更是忍不住鼻血橫流。如今她又不自知的在玩火,真以為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麽?

“哼!你能把我怎麽樣?”夢傾絕絲毫沒有發現男人逐漸幽深的延伸,下巴微擡,如優雅的天鵝一般如初白皙修長的脖頸。鳳眼微調,嫵媚天成。

“看樣子你是準備試試看咯。”溫子竹邪惡的一勾,不等夢傾絕反應過來就低下頭附上了她的唇瓣。

嬌嫩、甜美,如同夢想中的一般可口。輕輕地咬了咬那果凍一般的櫻唇,見她依舊是毫無反應,才壞笑的一吮,擡起了頭。

“還要動彈麽?”看著女子呆楞的小臉突然紅成蝦子一般,溫子竹滿意的一笑,把她放到床上才轉身去拿藥。

唇上腫脹的感覺依舊存在,夢傾絕撫著唇瓣呆楞了好久,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她竟然被調戲了!

可惡!這麽久的平安相處她竟然忘記了他是個男的了!

後知後覺的夢傾絕恨不得倒地痛哭,可在他來時依舊是一動不動。

難道是他的魅力不夠大麽?

溫子竹見女人除了臉紅再無其他的反應,心裏一陣挫敗。看樣子,以後要努力了,要不然肯定就要輸給其他人了。夜華和鐘離落,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還有那個鐘離櫟,嘖嘖,看樣子對她也是居心不良,小東西,你怎麽招惹了這麽多的男人呢?還各個都是人中龍鳳。

“你在這樣子,小心我還會親你。”見她依舊是楞楞的,溫子竹挑挑眉頭說道。

“你敢!”夢傾絕想都沒想就回絕。

“我不敢誰敢?”見她突然閉上嘴巴,溫子竹緊挨著她坐下,然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裏“小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了很多男人。”

“不知道。”伸手推他的胸膛,卻被他胸口火熱的溫度給嚇了一大跳。緊張的想縮回手,卻被他一把給抓住。

“你你你···你放手!”真那人怎麽突然之間這麽流氓了?平時不是挺風度翩翩的嗎?

“我要是放了手,你就會跑開了。畢竟,現在你的功夫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了。”溫子竹很有自知之明的嘆了口氣。女人越來越厲害,他表示壓力很大啊。

“那你就不怕我現在一掌拍死你麽?”惡狠狠地瞪著他,卻被他突然俯下的腦袋給嚇了一大跳。“你丫的滾開啊!”

“你舍得麽?”見她拼命地躲閃,溫子竹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雙手環著她的腰躺在床上“我決定了。”

“決定什麽?”扭了扭身子,疑惑的看著他。

“我要和夜華他們競爭。”

“嗯?”雙眸一瞪,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東西,我看上你了。”

------題外話------

本來還想偷一天的懶,可是一看留言也顧不得已經夜裏一點匆匆忙忙寫了一千多發了上來。情上網比較困難,再加上這幾天學校苦逼的事情多。沒辦法,就聽了一下,中秋這幾天會努力的村稿子。這篇文呢估計不會寫太長了,最近在構思新文,想換一下寫作風格。不過以後會努力一天一更的!O(∩_∩)O~抱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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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話

什······什麽?!

夢傾絕眨眨眼睛,看著眼前對她眉眼含笑的男子沈默半響,才恍然大悟的瞪大雙眸。

難道他的意思是說她以後又多了一個要躲著的男的?

夢傾絕在心底默默流淚,但是面上卻依舊是平淡無痕。因為相處了這麽久,她已經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冷漠如雪的男子其實他丫的也是一個深藏不漏的腹黑男!

不過還好,她的針灸只剩下明天最後一天。否則······默默望天,真的是前途黑暗啊!

溫子竹見眼前的女人無一絲反應,以為她是默許了自己的追求。可直到後天一大早看到那空蕩蕩的床鋪,才知道自己無聲的被擺了一道。

於是,溫神醫不淡定了。決定把那個偷跑的女人給抓回來。

夢傾絕傷勢痊愈回到王府,讓府裏的人一個個高興地抱頭痛哭。而夢傾絕此時才知道,在他昏迷的那一天,王府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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