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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二嫂,你等等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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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梅錢已落,柳線才黃,蕩漾的一湖春水含情脈脈。雨絲風片不知歸,只為伊人醉。

歌舞完畢,臺下轟鳴聲一片,風流公子們叫嚷著再來一舞,而那纖細的身影卻早垂首而去。臺上,人去臺空。

“如何見那素雪小姐?”將銀票放在那胖手中,看著那微微瞇起的雙眼緩緩勾起唇角。

“公子稍等片刻,素雪這就來這就來。”老鴇心花怒放的開門而去,屋內,一襲白衣的俊朗公子笑的神秘莫測。

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換了身衣服的素雪就垂眸走進屋子,依舊是一身素衣稍施粉黛,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憂郁。尚未言語,纖細的身子就先對他盈盈一拜。不同於一般青樓女子的輕浮和妖媚,她的行禮在禮節不過。不愧曾是官家的小姐。

“素雪姑娘多禮了,是在下唐突非要面見姑娘,還望姑娘見諒。”她有禮,男子同樣不失了禮節。見她驚愕的擡起頭看著自己,嘴角不由勾了勾。

“公子言重了。”素雪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人間居然有如此貌美的男子。白衣勝雪,顏如冠玉。劍眉星眸,熠熠生輝。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不含任何雜質,清澈卻又深不見底。膚色晶瑩如玉,深黑色長發垂在兩肩,泛著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頎,站在那裏,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可是下一秒,眼底的癡迷之色就閃過一絲的怨恨。

為何這樣空靈的男子也要踏入這汙濁之地呢?如果是在湖畔楊柳下······錯錯錯,她已不再是那個官家小姐,不管在何處遇見他,她都不配站到他的身旁了。

“在下柳逍遙,請問姑娘眼中的怨念是為何呢?”扶她坐下,見她面頰升起兩團紅暈,眼底閃過一絲羞澀,男子不由的笑了笑。

“是······”看著那雙純凈的眸子,素雪不知為何就那樣喃喃的把心中話吐出了口,從家道敗落她流落至青樓,每天為了生計不得不拋頭露面,回想起以前的日子日日以淚洗面,以及對以後的迷惘和擔憂。素雪也不知道,為何就只是見了一面的男子,她就會把這些一直押藏在心底的話從未對誰說過的心聲一一吐出。或許只是他嘴角那抹不含任何雜質的溫柔的笑,眼底坦蕩的柔情與尊重,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柔和的氣息,讓她覺得她此時不是那些為他人而賣笑的風塵女子,只是一個簡單的傾訴者,一個值得尊重的女子。

“對不起柳公子,素雪一時激動就······”絮絮叨叨說完這些,恍然間時間竟過了半個時辰,素雪歉意的看了看柳逍遙,本以為他早已不耐煩,可誰知擡起眸子時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和風一般的微笑。

“不礙事。”倒了杯水遞給她,見她羞澀的伸手接過,柳逍遙儒雅的笑了笑,看著她緩緩喝下將杯子放到桌上,然後才緩緩開了口“素雪姑娘,人生在世不稱意之事數不勝數,有時的確會讓人肝腸寸斷,淚過千行。不過你可有想過,流淚有什麽用處?一味的回憶過往又有什麽作用?事情發生就已經發生,不會在回歸過去,你日日沈浸在往日和如今的反差之中,只是使你更加的痛苦。”

“可我又有什麽辦法呢?”她本有大好的年華,美好的未來,如果不是因為家道敗落,說不定她此時早已成了她人婦,說不定還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天過著平穩安定的日子。

“素雪姑娘,在下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覺得有些過分,不過在下本意並非是要讓你傷心。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你再怎麽幽怨,再怎麽怨恨,日子還是會這樣繼續下去。既然要這樣下去,不如想法讓自己活的快樂一些。”

“快樂一些?我又該如何快樂呢?”素雪眼底充滿了哀怨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在於你的內心。”伸手朝她胸口處指了指,見她羞澀的垂下頭,才知道自己方才失禮了“抱歉,我——”

“柳公子無礙,素雪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有如此純粹的瞳孔還一直聽她講話的人,怎麽會是那些見了她就動手動腳的登徒子呢?

見她這麽說,柳逍遙也不再拘謹,指甲輕輕地敲了敲桌面,才又繼續說道:“人生在世,或者不過是憑著一顆心。心停止跳動,人就死了,心還在,人就還活著。不過,這活也有兩種情況。一個是完全的活,一個則是表面的活,也就是我們說的行屍走肉。素雪姑娘,你所經歷的遭遇的確是讓人痛心,不過你不能一直活在這陰影下,你還有以後的生活。其實有時候,撥開眼前的雲霧,你會發現,一切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麽悲慘,至少和你的家人相比,你還活著,你方才不是說你還有一個弟弟麽,就算是為了你弟弟,你不堅強也要打著堅強。”至少還沒食不果腹,走投無路,不是嗎?

柳逍遙的聲音輕輕柔柔如他唇角的笑,但是落在素雪的心底卻像是憑空的一個響雷。呆楞了幾秒,素雪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跪倒在地,淚眼朦朧的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泣不成聲:“公子說的對,為了弟弟素雪也要堅強下去。在沒遇到公子之前,素雪一直想著怎樣解脫自己。今日聽了公子的話,才知道自己究竟是多麽的脆弱,竟一直陷入在往事中難以自拔。要不是公子,素雪說不定永遠都無法想通,素雪謝過公子——”

“素雪姑娘太言重了,你這樣子搞得像是在下欺負您一樣。要是被那些慕名者看到,在下可就難逃一死了。”看著她羞澀的破涕一笑,柳逍遙伸手將她攙扶起來重新回到凳子上,等她情緒穩定才開了口。

“其實,在下有事與姑娘商量。”

“素雪已經猜到了。”出乎意料的,素雪擡頭一笑“公子叫素雪來一不讓素雪唱歌二不讓素雪跳舞,卻只是聽素雪說話,為素雪解憂。不是素雪心涼,只是素雪覺得人心淺薄,無緣無故之事,怎麽可能。”

“呵呵,素雪姑娘果真聰慧。在下的確是有目的,不過,絕不是什麽壞人。”柳逍遙爽快的一笑,刷的打開手中的折扇自若的扇了扇,端的是風流無比,倜儻萬千。

“這個素雪也知道,否則公子怎麽會安慰素雪呢?”

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美目流轉,流光璀璨,方才進屋時環繞在她身邊的憂郁之氣似乎在漸漸消散,她身上也開始散發出一個屬於少女的天真與明媚,好看的逼人眼球,再加上這顆剔透玲瓏心。心底不由感嘆了一句:他實在是想不出什麽理由拒絕這位官家小姐啊!

“謝過素雪姑娘的信任,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再多費口舌,直奔主題了。”柳逍遙品了口青茗,見素雪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眼底閃過一絲讚嘆,抿了抿唇,才壓低聲音道“素雪姑娘,其實在下來的目的是——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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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第七門古代文學

詩經,離騷,漢樂府詩集,古詩十九首~偶來了

終於,解放了~

第二十七話重新全文修改了一下,大家回去看下,否則會覺得前後不連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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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話 戲耍草包

“素雪姑娘想好了麽?”

香煙熏繞的廂房裏,一白衣公子對窗而立,身姿挺拔,黑發如瀑。身後,一素衣女子垂首坐在桌前,聽見男子的聲音,緩緩擡起頭,慘白著一張小臉,但眼裏卻閃著希望的光芒。

“只要素雪在公子手下服務三年,公子就可以歸還素雪自由並且幫素雪找到弟弟?”

“不僅如此,本公子還會幫你脫離妓籍幫你弟弟脫離奴籍。”男子轉過身,見女子眼神倏然放亮剛要勾起唇角卻又見她落寞的垂下頭。

“為什麽?”素雪盯著紅秀桌面喃喃自語。

“什麽?”男子一時間沒搞清楚。

“公子既然有這麽大的能耐,為什麽不直接找老鴇買下素雪?”擡起頭毫不畏懼的對上那人的眼睛,那樣子不是會省下很多的麻煩麽?

“本公子要的是心甘情願,並且,本公子並不是什麽樣的人都會要的。”唇角一勾撩起衣袍,在她身旁坐下,緩緩說道“其實本公子今天出行只是抱著試試看的目的,對於決定收你於名下也是在方才你我二人談話之間所決定的。如果姑娘不同意,在下也不會強求,只當在下在說笑就可以。”如果強人所難,那麽她與那些強盜也沒什麽差別了。

“素雪怎麽會不同意。”搖了搖頭笑了笑“這對素雪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好運會降落在她的頭上。

見她笑得有些淒涼,男子就知道她並未完全相信自己,於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戶都關上,拉好窗簾,確定門外無人之後才走到素雪面前解開了自己的發帶。

“你······你你······”發絲紛飛,如瀑如霧,素雪看著眼前的一幕,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本名夢傾絕,也就是前兩天眾人口中唾罵的戰王妃。現在我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你,你還覺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麽?”見她依舊是呆楞著張大嘴巴,夢傾絕失聲淺笑,然後重新綁好發帶。

“噗通——素雪見過戰王妃。”天啊,這怎麽可能?

“呵呵,本妃現在是男兒裝,你還是喚我為公子吧。素雪姑娘,不知道你現在是否相信我了?”相信她可以幫她實現一切?

“素雪信了。”幾乎是下一秒,素雪堅定的聲音就在屋內響起。雖然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但是她想賭一把。贏了自然是歡歡喜喜,輸了也不會落得比現在還要悲慘。而且她相信,眼前的女子,絕不會像他們所說得那麽不堪!

“那好,那麽我一會兒就去找老鴇,你在這裏靜候三日,三日後——”

“哐——”大門被踹開的聲音打斷了屋內二人的談話,素雪看著突然闖進屋子裏的兩個壯漢,立刻嚇得失了顏色,身子顫巍巍的房要倒下時卻被人一把扶住,然後被拉到了身後。

“你們是什麽人?竟擅自闖入姑娘家的房間?”談判進行到一半被打斷的夢傾絕很是不爽的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哼!闖又怎麽樣?我們是三皇子的人,現在我們爺在樓下正等著素雪姑娘呢!勸你知點趣,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

嬌聲細語,柳腰肥臀。三皇子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樓的大廳裏一邊仰頭等待著那兩個家丁的結果,一邊逗弄著懷裏的美人。旁邊老鴇戰戰兢兢地候在一旁,見三皇子不時朝自己瞥過一到冷眼身子就忍不住顫了顫。

“這兩個廢物怎麽就那麽慢?還有你這老鴇子!竟然讓別的男人進素雪的房?你不知道素雪是本皇子——”

“哐當——砰!”

鐘離肖囂張的聲音被重物落地的重響給打斷,眾人看著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哇哇叫疼的家丁一時間都鴉雀無聲,等了良久才聽見一聲爆吼在大廳裏回響。

“靠!誰竟敢打本皇子的人?”

“是我。”鐘離肖的話音剛落,一個輕柔卻有力的聲音就在二樓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白衣男子輕搖著紙扇緩緩從素雪房中走出。見樓下呆楞的一行人,嘴角悠然揚起,然後就聽見樓下紛紛傳來眾人倒吸口氣的聲音。

這究竟是怎樣傾城的男子啊!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大片的蓮花紋在白衣上若影若現。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墨色長發高高的豎在腦後,隨著步伐在身後搖擺。一雙眼睛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樣澄澈,眼角卻微微上揚,而顯得嫵媚。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粉嫩的唇,色淡如水,略帶妖嬈的勾著。下頷秀尖,有種十分的風韻。長睫輕輕一合,含了說不清的邪氣,凝在瞳孔,流轉不休。潤如玉脂的手中搖著一把山水折扇,翡翠掛墜隨著男子的動作不時反射出翠色的幽光。在眾人驚艷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輕松愜意的神態仿佛漫步於月下花園之中,絲毫不在意那個幾乎快要氣炸的三皇子。

“美人啊!”垂涎的神態在鐘離肖臉上一閃而過,隨後就一把推開懷裏的女子,指著站在樓梯口夢傾絕狂妄的對身後的家丁說道“給我撂倒帶走!”這人長得,怎麽比女子還要美?

“是!”

看著朝她走過來的家丁,如遠山的黛眉輕輕一挑,眼神不留意的從樓上劃過,最後落在了朝她伸過來的狗爪子身上。

長成這幅模樣還想男女通吃,不打他一頓真是對不起看熱鬧的群眾啊!

手中的扇子刷的合起,不加猶豫的就朝向她伸過來的狗爪子打去,只聽骨頭斷裂的聲音在耳邊一響,隨後折扇在手中一轉就朝另外一側人的腦袋敲去。

“乒乒乓乓——”

看著不斷從樓梯上跌落下來的家丁,以及一手後背一手拿著折扇不斷消除攔路虎的白衣男子,所有人都傻了眼。而那些青樓姑娘們,更是一個個拜倒在夢傾絕瀟灑的身子之下。

“唰——”轉眼間,夢傾絕就從樓梯上走下。利落的打開折扇,長發飄飄纖塵不染的朝鐘離肖走去,見他嚇得雙腿顫抖,嘴角不由得勾起。

“你······你究竟是什麽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強撐著腿肚子,鐘離肖叫囂道,只是氣勢早已沒有方才霸道。

“鐘離肖,皇家三皇子。可對?”手中搖著的紙扇一頓,似做思索一番才緩緩開了口。

“哼!知道是本皇子還敢打本皇子的人!你好大的膽子!”鐘離肖見那人說出自己的身份,以為他會害怕,便又盛氣淩人的怒吼了一聲。可是卻見那人依舊是不以為然的勾唇輕笑,心底更是怒火滔天!

“勸你知趣點跪下給本皇子磕三個頭然後跟本皇子回府,否則,哼哼,別怪本皇子不客氣!”說完,邪惡的在夢傾絕身上掃過。

“嘖嘖,真不愧是皇家出品,說話的底氣就是霸氣十足啊,連手下的人也強橫不已。氣勢洶洶的闖入素雪姑娘的房中強行擄人,把好端端的一個美人給嚇得花容失色,要不是在下扶著,恐怕早就暈倒在地了吧。”

“啊?素雪暈了!”老鴇一聽這話,立刻慌了。這怎麽行?她可是她的搖錢樹啊!

“老鴇不要慌張,素雪只是受了驚嚇,現在正在床上躺著,你快去上面看看吧。”瞥了她一眼,見老鴇感激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就慌慌張張的跑上去了。

“原來你就是那個給本皇子搶人的人。”鐘離肖一聽,更是氣得咬牙切齒。

“三皇子此言差矣,什麽叫做搶人,在下先一步到來獲得素雪小姐的青睞才能與她同屋說話,一切可都是按照正規嫖客的規矩來辦事,何來的搶人之說?到是三皇子,明明後到卻還吩咐家丁強行擄人,誰是誰非,在座的人心裏可都清楚。”搖著紙扇,夢傾絕一臉愜意的說道。

“你”

“怎麽?三皇子是準備用自己的身份來強行打壓在下嗎?嘖嘖,皇子就是霸氣,幹錯事也可以理直氣壯啊!聽聞當今聖上自作皇子時就品德高尚,尊兄敬老傳為一段佳話。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只會強取豪奪,借皇子身份欺壓民眾的兒子呢?”

“你給老子閉嘴!”鐘離肖怒火攻心,一時間失去理智直接大嚷起來“老子就強取豪奪了你能把老子怎麽樣!再說老子就把你送大牢!”

“太過分了!”

“就是就是!皇子怎麽可以這麽無法無天!”

“······”

不等夢傾絕搭話,那些看熱鬧的人就一個個忍不住跳出來指責起鐘離肖來。鐘離肖素來就橫行霸道,欺壓民眾,百姓看他早就是不順眼,不過礙於他的身份才有口不敢言。可如今被夢傾絕這麽一挑撥,鐘離肖又是一番蠻橫不講理的話,於是一時間眾人紛紛難以壓抑怒火,你一言我一語的討伐起來。

“混蛋!都給老子閉嘴!再說話本皇子就殺了你們!”

看的氣急敗壞的鐘離肖,夢傾絕半歪著腦袋笑得一臉無害,暗自猜測這個鐘離肖下一步會怎麽辦,那個狗頭軍師會不會過來救他。可就在她遐想非非之時,耳邊卻響起聲聲的驚呼,順著前面一人的眼睛一看,卻見一個蘇醒過來的家丁正拿著刀子朝她身後刺了過來——

------題外話------

(^o^)/偶也!回家嘍!

第二十七話全文修改,大家回去看一下,否則會覺得前後不連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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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話公子,請

“找死。”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垂眸間腰身順著刀身而過,扇子靈活地在手中打了個圈然後重重的擊在了那家丁的手腕處。骨裂聲清脆卻細不可聞,看他栽倒在地嗷嗷大叫,夢傾絕緩緩打開手中的折扇,然後擡眸看向了鐘離肖,眼中帶了分挑釁。

“你你你······”鐘離肖瞪大眸子看著夢傾絕,身子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驚恐而微微戰栗著,緊咬牙關許久也沒吐出一句完整的話。而他這副樣子,到著實把方才那些氣憤的尋常百姓給嚇住,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只是一雙眼睛略微擔憂的看著夢傾絕。

“夠了,三哥。”就在大廳裏的人快要被這緊張的氣氛給弄的神經失常時,一道清涼淡漠如高山冰雪般的嗓音卻突然從上方響起。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男子一身銀白衣衫邁著優雅的步子從樓上走下來,走到鐘離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貼在他的耳邊低語“不要再和他糾纏了,否則難以收場。”

“你小子怎麽在這裏?正好!把這個人給我綁回去,本皇子今天一定要——”

“三哥!”鐘離櫟不悅的皺起眉頭,聲音猛然拔高。逼人的氣勢空降一般落在鐘離肖頭上,到果真讓他清醒幾分。

“你們,三哥身子不舒服送三哥回府。”鐘離櫟不等鐘離肖反應就讓自己手下的人將鐘離肖護送出去,至於那幾個家丁。“這幾個挑事的家丁送到府衙那裏去秉公處理。”希望這樣子能減少點不好影響。

轉眼間的功夫,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鐘離肖幾句話就給了無生息的打散。夢傾絕看著漸漸散開離去的嫖客,勾了勾唇角,愈發認同倪鸞所說的話,然後也準備順著人流離開。

“這位公子不留個名號嗎?”鐘離櫟見那人要走,微抿的雙唇緩緩開合,攔住了那人要離開的步伐。

“名號這東西本公子是沒有的。不過自我介紹倒是有一段,不知五皇子可有興趣?”扇著扇子轉過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微笑,見他眉宇再次一皺,才涼涼的吐出兩字“請講。”

大廳裏原本要散去的嫖客們呼啦一下子又都回來了,瞪大眼睛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讓夢傾絕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合起扇子頂了頂眉頭,思索了一番才語氣略帶玩味的開了口:“既然五皇子要聽,那麽可就要聽清楚了。”說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流光。

“我是個普天下郎君領袖,蓋世界浪子班頭。願朱顏不改常依舊,花中消遣,酒內忘憂;分茶攧竹,打馬藏鬮。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閑愁到我心頭?伴的是銀箏女銀臺前理銀箏笑依銀屏,伴的是玉天仙攜玉手並玉肩同登玉樓,伴的是金釵客歌金縷捧金樽滿泛金甌。你道我老也,暫休,占排場風月功名首,更玲瓏又剔透。我是個錦陣花營都帥頭,曾玩府游州。我是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響當當一粒銅豌豆,恁子弟每誰教你鉆入他鋤不斷、斫不下、解不開、頓不脫、慢騰騰千層錦套頭。我玩的是梁園月,飲的是東京酒,賞的是洛陽花,攀的是章臺柳。我也會圍棋、會蹴鞠、會吟詩、會雙陸,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賜與我這幾般兒歹癥候,尚兀自不肯休。則除是閻王親自喚,神鬼自來勾,三魂歸地府,七魄喪冥幽。天哪,那其間才不向煙花路兒上走!”

說這話時,夢傾絕一手後背一手持扇坐指點狀。眼中流光溢彩,璀璨如星。唇角半勾,似譏諷似輕笑,在大廳燈火通明下端的是風流倜儻,華貴無邊。直看的眾人一時間忘記言語只聽她清脆如泉的嗓音在大廳裏傾瀉而出,等到她說完時,一群人還在驚艷之中。

“呵呵。”抿唇輕笑,眼底閃過一絲俏皮,見鐘離櫟依舊看著她似在思索什麽,便又恢覆到他那典雅公子狀。對他抱了抱拳,便轉身離去。而這次,卻無人再攔她。

出了青樓,夢傾絕像尋常浪子般一路賞花賞月東轉西轉才甩開了跟在身後的人,剛想深吸口氣吐出。一個男子就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讓她一口氣卡在喉間直接憋紅了臉。“咳咳咳咳咳······”尼瑪,玩午夜鬼魂嗎突然出現!

“這位公子,我家主子請。”男子冷著臉說道。

“不去!”繞開男人,夢傾絕準備大步離開,可沒走兩步又被攔住。

“公子,我家主子有請。”這次態度明顯比上次要硬許多,可是夢傾絕也不是好惹的主,摸了摸有些發癢的喉嚨,白了他一眼就再次邁腳。

“唰——”利劍出鞘,寒光乍現,劍鋒直指夢傾絕小腿處。

“公子,請。”

“······”

香煙繚繞的雅間內,一紫衣男子單手撐額斜臥在軟榻內假寐,只聽“砰”的一聲響,屋門被人大力的踹開,然後一白衣少年氣沖沖的走了進來。看到了軟榻上的人,先是一楞,隨後就怒罵道:“丫的!原來是你這個混蛋!”

“······”

跟在夢傾絕身後進來的抱劍男子身子一哆嗦,對紫衣男子抱了抱拳剛要離開,就看見白衣少年一個劍步直接竄到他家主子面前,伸手抓住他家主子的衣領就是一陣狂吼:“靠!不說話,把爺叫來是看你裝死人嗎?”生平第一次被人給拿劍壓著來,這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

男子嘴角一陣狂抽,趁主子眼神飄過來之前慌忙逃出去,順便關上了屋門。屋子轉眼間就剩下他們二人,夢傾絕惡狠狠地看著手裏的男人,和他對視了良久才憤憤的松了手,冷哼一聲。

“說吧,什麽事?”整理了一下衣袍,從他對面坐下。見桌上有茶,想都沒想就拿起茶杯給自己倒滿,杯沿尚未接觸唇片,就聽見一個戲謔的聲音幽幽飄來。

“沒什麽事,只是擔心戰王妃剛從青樓回來難免口幹舌燥所以讓人請你過來喝杯茶罷了。”

下一秒,一杯斟滿茶水的杯子就旋轉而至。

“除了沒有答應你合作之外,我似乎沒有得住你。”看著對面那笑得一臉欠扁的男子,夢傾絕狠得咬牙切齒。

“不錯。”挑了挑眉,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笑的一臉妖嬈。

“那你閑著沒事老找我麻煩幹什麽?”

“在下只是所言屬實,怎麽,戰王妃聽不進真話嗎?要知道忠言逆耳利於行啊。”舉了舉手裏的杯子,笑的人畜無害。

袖中的手無力的緊握成拳,看他面上笑得嫵媚妖嬈眼底卻幽深如潭無半分暖意。夢傾絕想了想還是決定走溫和路線,於是深吸一口吸緩緩吐出,確定自己的確壓住狂扁他一頓的欲望之後才慢慢的開了口:“夜華公子,我知道你對戰王有意,恨我克死了他。可不管你在怎麽找我麻煩,人死畢竟不能覆生,你要實在是走不出這個陰影,可以出城向東去皇陵,守在那人身邊。要是這樣子也無法擺脫,你也可以選擇撞死在他墳頭,本妃看在你對他一片癡情的份上可以考慮讓你們倆合葬。怎麽樣?”

茶杯脆裂,茶水飛濺。看著那男人瞬間龜裂的容顏,如石頭般僵在那裏,夢傾絕冷哼一聲,在心底暗自嘲笑:小樣,一個古人還想和她鬥?倚老賣老也賣不過她現代國際特警啊!

可這得瑟的感覺還未持續到一分鐘,眼前就一陣風急速刮過。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人用力的勾起捏住,一雙黑曜石一般的寒眸直直的對上她的眼睛。“夢傾絕,你究竟想幹什麽?”

------題外話------

哇哢哢,終於到家了!哈哈哈……好高興!

第二十七話全文修改,親們回去看一下,否則會覺得前後有些差錯。(*^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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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話竟敢調戲她?!

手指傳來的觸感光滑細膩宛若上好的絲綢,讓夜華忍不住輕輕的摩擦。夢傾絕眉頭猛然蹙起,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揮手毫不客氣打開他的爪子,身子微微後傾“什麽叫做我想幹什麽,要問,這句話也該是我問你。”竟然敢調戲她?!

她厭惡他的碰觸?看著她的反應,夜華眉宇一蹙。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給嫌棄了!

“你討厭我碰你?”坐回去挑著眉頭看著她,指尖輕輕摩擦,似乎那絲滑的觸感依舊存留在指尖。

“你今天為什麽要派人跟著我?”沒有理會他那個抽風問題,夢傾絕語氣略冷的開了口。“我再問你話,你是不是討厭我觸碰你?”夜華像是沒聽見一般,死纏著那個問題不放。

“你把我叫來究竟想幹什麽?”

“你討厭我?”

“砰——”

屋門迅速被打開,寒雨看著白衣少年居高臨下一臉憤怒的看著盤腿坐在軟榻上的主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是什麽情況?主子竟被一個少年給俯視了!

“本公子不和有語言障礙的人對話。告辭。”問不出個所以然,那麽她索性不問。瞥了眼面無表情的夜華,然後狠狠地瞪了眼那裏在門口的黑衣男子,夢傾絕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房間,在心裏默默念叨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聖言。

看著她氣沖沖的如一頭暴怒的小獅子般離開的身影,夜華漸漸深沈了眸子,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扯出一絲弧度“有趣。”

出了和夜華見面的酒樓,迎面而來的夜風讓她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宵禁的時間即將來臨,大街上的游玩的人也漸漸稀疏起來。夢傾絕雙手後背,朝著王府的方向慢慢地走著。剛走沒幾步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就貼身而過。馬車車簾被揚起,鐘離櫟淡漠的面容映入眼球。

“shit!”看著停在自己前方五米遠的馬車,夢傾絕忍不住低聲咒罵一句。而這時,一抹修長的身影姿態優雅的從馬車上走下來,看見他毫不在意的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瞬間芙蓉初綻,驚煞他人。而那人像是不自知一般踱步朝她走來,停在她前方一米處勾唇笑道“我本回府,沒想到卻遇上柳公子,不知柳公子去哪裏?方便在下一送麽?”

柳······柳公子?夢傾絕嘴角一抽,她什麽時候成柳公子了?該不會是那章臺柳······

“呵呵,五皇子言重了,在下區區市井之徒一個,怎麽敢勞煩五皇子屈尊呢?在下步行回去就好。”夢傾絕玩著手裏的扇子皮笑肉不笑的打哈哈。

“去哪裏?”鐘離櫟依舊是笑若春風。

“······”

“靠!”

坐在馬車裏,看著車外的夜景,夢傾絕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她這兩天究竟踩了什麽狗屎運,竟碰見極品男!平時一個個裝的人模狗樣,底下一個比一個強橫,一個比一個腹黑!先不說昨天耍了她的溫子竹,光今天這兩個,一個個都給她玩強悍!威逼利誘,軟硬皆施,真以為她是屬兔子的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真要逼她露出真面目嗎?

“柳公子要喝茶麽?”溫潤的嗓音突然響起,把她從暴走的邊緣給拉了回來。循聲轉頭一看,然後又忍不住在心底爆了句: 靠!

朱漆方形的茶盤,花紋細雕。天青雲采質地的茶杯,脆如青玉。上好的碧螺春在杯中飄飄浮浮,柔弱如扁舟。霧化的水珠在馬車裏明珠的光照下如升起的點點金星,散發出細碎的光芒。而在這光芒中,鐘離櫟如降臨的神祗一般坐在那裏聖潔唯美的不是真人。手拿茶杯,輕輕搖搖,見她看來,唇角一勾,如金光迸射,瞬間讓夢傾絕感到山河失色,地動山搖。

這個人,真的和那個草包是兄弟?基因突變了吧!

抽搐著唇角結過茶杯,放置唇邊輕輕一品,瞬間碧螺春的味道彌漫整個口腔,清香淡雅,讓她不由得脫口而讚:“好茶!”“好茶也需會品之人來品。”放下茶杯,鐘離櫟看著身旁一手持杯一手拿扇的白衣男子。羽扇一般的睫毛垂下,在明珠的光輝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粉唇微勾,經過茶水滋潤的唇瓣粉嫩欲滴,泛著誘人的光澤。聽聞他的話,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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