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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二嫂,你等等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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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王妃好手段。”

低沈誘惑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身子本能的一僵,隨後微垂著眸子緩緩轉過身子,不留痕跡的拉開同他的距離。看著不知何時立在自己身後的男子,櫻花一般的唇瓣緩緩勾起一抹極致淡雅的弧度:“夜華公子是在同本妃說話麽?”

“天底下還有第二個戰王妃麽?”看著故作無辜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可不好說。”見他眸子一沈,夢傾絕倏然笑了“不過確實現在就我一個。那麽夜華公子方才說了什麽?恕本妃沒聽清楚。”

“戰王妃可真會裝糊塗。”

“本來就糊塗,何來的裝糊塗一說?”見他眼底嗖的燃起一絲怒火,夢傾絕立刻轉身,見好就收準備離開,可一回頭卻看見鐘離櫟幾人朝她走來。

“戰王妃。”鐘離櫟依舊是一襲白衣,溫潤爾雅的站在她的面前,眼底閃著不知名的光。

“四皇子。”禮貌地對他笑了笑,夢傾絕並不準備與他交談。

“二嫂,這是你搞的鬼麽?”鐘離落用扇子遮住半張臉,走到她身側在她耳邊低語。

“你什麽意思?”挑了挑眉頭看著他。

“你剛才不是出去了麽?”鐘離落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夜華公子不一樣出去了麽?”看著他有些氣虛的樣子夢傾絕反問道,絲毫不在乎她身邊就站著夜華本人。

“可他不會脫光男人的衣服丟到女人堆裏。”而且還是今天下午得罪你的兩個女人。

“那我就會麽?”雙目如寒冰一般直接射向了鐘離落,見他訕訕的對自己笑了笑,夢傾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嘿嘿,二嫂不要生氣啊······”

“你給我——”

“就是你這個女人!就是因為你!”一聲淒厲的喊叫尖銳的傳進耳中,夢傾絕蹙了蹙眉頭,隨著身旁的人順著那聲音來源看去,卻看見衣衫有些淩亂的文琪不知何時起死回生的站在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了起來“就是你這個女人,你這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宴會會是這個樣子嗎?你個賤人,你個——”

“胡鬧!琪琪退下!”戶部尚書見自己的女兒發瘋似的對著戰王妃大吼大叫,身旁還圍著四皇子神醫和五皇子等人,頓時嚇得面色一白,直接走上去把自己的女兒拉到身後訓斥了一番。

“戰王妃,小女受了刺激神智有些不清說了些胡話,還望王妃贖罪。”盡管心有不甘,但是在這麽多的皇子面前,還是不能失了禮節。

“文大人。”將懷裏的六皇子交給鐘離落,夢傾絕看著面前的一老一少,歪頭笑了“本妃自然不會和一個神經失常的人一般計較,不過好心提醒文大人一句,既然令愛神經失常,就不要讓她亂跑,否則——”

“你個掃把星說誰——”

“啪啪——”

掏出帕子,優雅的擦了擦右手,夢傾絕笑臉盈盈的看著摔倒在地的文琪,嘴角的笑容愈發得體:“本妃和你父親說話,你插什麽嘴?當本妃是死人麽?”聲音雖不大,卻氣勢十足,讓人不由心魂一震。

“王妃息怒,是老臣教子無方,還望王妃饒了小女吧!”文大人看自己的女兒轉眼間倒在地上陷入昏眩,一張臉腫成豬頭讓人不敢直睹。當即心裏對夢傾絕升起了一絲的恐懼,說話的語氣也恭敬了很多。

“子不教父之過,其實本妃今日下午在太子府後花園看見令愛就想著找個時間好好和文大人聊聊了。畢竟女孩子有些規矩還是要懂得。”一席話,夢傾絕說得有些模模糊糊,但是知情的人一猜就猜得出,畢竟文琪喜歡太子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是是,戰王妃說的是,老臣回去定好好教導小女。”見周圍同僚皆用嬉笑的眼神看著自己,戶部尚書一張老臉有些掛不住,羞得通紅。

“本妃只是個建議,但決定權還在文大人手中。不管怎麽說令愛還是不錯的,長的貌美又多才多藝,恐怕不少人心垂已久了吧。”暗含深意的說完這句話,夢傾絕笑的一臉奸詐,連帶著背影也有些得瑟,看的身後的幾個男人嘴角一抽,但眼底卻同時劃過一絲笑意。

“王妃這話是何意?”一聽這話有些不對頭,戶部尚書不由的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夢傾絕,眼底有些慍色。戰王妃這是要毀了琪琪的清白麽?

“難道不是麽?在場的鶯鶯燕燕何其多,為何那兩位公子偏偏直奔令愛?難道不是早就對令愛心儀已久麽?”見他擡起頭,夢傾絕收起笑容。鳳眼一挑,不怒而威,看的戶部尚書心頭一顫。

“這······”

“這麽想來,說不定今天下午之事也是本妃錯怪令愛了。”看著戶部尚書張了張口欲反駁,夢傾絕絲毫不給他機會的開了口“其實這也沒什麽,郎情妾意之事在正常不過。可能那兩位公子是太過於癡情,所以才會想出了這糊塗辦法,不過由此才可看出他對令愛的一片癡心啊,要不然怎麽會讓令愛如此的傷心欲絕?”

“戰王妃,當時在場的不知有小女,還有丞相大人的女兒!”戶部尚書終於找到機會開了口,誰知這一說話,就立刻引起了一旁丞相的不滿。

“文大人,你這話是何意思!”在一旁看熱鬧的丞相剛想慶幸自己沒有遇到這事,誰知戶部尚書一句話就把他也給拉了進去,立刻氣的胡子直顫,面色發白。在場這麽多皇子,這老頭是想要毀了如兒的前程麽?

“丞相大人我······”

“好了,兩位大人不要在爭吵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長大的女兒畢竟是留不住的,做父母的不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孩子以後過得幸福麽。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只要孩子自己感到高興滿足做父母的不就該跟著高興滿足麽?兩位大人,本妃說得可對?”打斷他們二人的對話,夢傾絕苦口婆心的對他們說道。映在別人的眼中誤讓他們理解為晚上發生的事真如夢傾絕所說的那般,只是這兩個做父親的不同意所以才會鬧得這樣一場鬧劇,而現在戰王妃正好心的勸慰著他們。一時間人們紛紛向那兩個大臣投去了不滿的眼神,看的那二人恨得牙癢癢,可又因為夢傾絕一席話說得滴水不露有口難辯,只能憋紅了臉幹瞪著地面。

“王妃所言極是,老臣受益匪淺,臣不敢再打擾王妃與幾位皇子談話,臣告退。”

“兩位大人慢行,府裏如果有了喜事,莫要忘了通知本妃,前去湊湊熱鬧。”最後,夢傾絕直接給了他們一個猛錘。

“是是,老臣記得了。”

沒說清楚事實,反而還賠了自己女兒的清白。兩位大臣羞愧的低著頭,帶著自己的女兒狼狽的離開了宴會。夢傾絕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慢悠悠的將手裏的帕子扔在了地上。

“嘖嘖······”看著那兩個大臣狼狽而離得背影,鐘離落忍不住砸吧咋把嘴,然後將目光停在夢傾絕身上,感嘆了句“二嫂,你可真狠!”那兩個耳光扇的,可真是利索狠絕!

夢傾絕淡淡一笑:“本妃只是實事求是。”

“是弄虛作假吧。”夜華涼颼颼的聲音飄過來。夢傾絕想都沒直接瞪了過去,雙方僵持數秒,才同時憤憤的收回視線,輕哼一聲。

“二嫂,你們這是······”看著他們奇怪的交流,鐘離落有些摸不清頭腦。

“天不早了,我送小澤回宮。”沒理會他,徑直接過小澤。見他乖巧的窩在懷裏,夢傾絕忍不住親了親他圓嘟嘟的臉蛋。

“嗯!”小澤捂著被親過的臉龐,驚訝地瞪大了眼。“嫂嫂,你親我。”

“怎麽?你嫌棄?這可是你嫂嫂我的初吻哦!”拍了拍他的小腦袋,然後差個人去找小澤的嬤嬤。

“嫂嫂,初吻是什麽。”小澤揚起圓圓的大眼睛,迷茫的看著他。

“就是說,你是嫂嫂我親過的除了父親和兄弟外的第一個異性。”見他點了點頭,夢傾絕誇了句“不錯,不知就問,是個好孩子。”

“······”原本被她那個“初吻”弄得臉紅的幾人聽到這瞬間都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鐘離落更是毫不客氣的翻了翻白眼。

“戰王妃這就要走了麽?”鐘離櫟開口岔開了話題。

“嗯。”對他點點頭,然後看向了今日一直未發言的溫子竹“關於神醫上次相救之事,傾絕改日定當上門酬謝。”

“這是在下該做的,戰王妃多禮了。”溫子竹眼眸一閃,顯然沒有料到夢傾絕會突然對他說這話,便微垂眸冷聲道。而對於他淡漠的態度,夢傾絕也早已習慣,淺淺一笑,就帶著小澤轉身離開。

“哎,那本王也走了。”鐘離落扇了扇扇子,姍姍一笑,然後刷的一合擡腿朝夢傾絕追去“二嫂你等等我,載我一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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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話 天生的冤家

“二嫂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二嫂。”鐘離落也不顧那些尚未離開的大臣,一路大喊大叫的追上了前方的夢傾絕,略微委屈的看著她。“二嫂,你為什麽不等我啊。”

“你剛才不是我狠麽?在和我一塊就不怕你也被我狠到?”鳳眼一挑,淡漠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抱著小澤邁出了太子府的大門。

“我不是那意思······”鐘離落撓了撓後腦勺,正急著解釋,卻突然看見驚雷正在石階下站立著,立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你你······你你你你······”

“王妃,落王爺。”驚雷沒有理會原地指著他渾身抽搐的鐘離落,對夢傾絕抱了抱拳就走到一旁的馬車前佇立,而嬤嬤早就坐上了另一輛馬車。

“二嫂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嗎?”結巴了半天,鐘離落才猛然合上嘴巴,看著下方那個等候她們上馬車的男子,轉過頭不解的看著夢傾絕,見她只是笑臉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二嫂!還真是你啊!”

“怎麽,有意見。”見已經被拆穿,夢傾絕也懶得狡辯,側頭斜睨她,嘴角微微勾起。

看著一副‘你耐我如何’‘有種就去揭發我’神情的夢傾絕,鐘離落嘴巴張了張,最後認命的合上,然後一雙眸子頗為無奈的望向了天空,感嘆了一句“今晚夜色不錯啊。”

“那你在這欣賞,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就抱著小澤下了石階朝馬車走去。

“······”鐘離落嘴角狠狠一抽,手中的扇子‘啪’的打了下額頭,再次著急的喊出口“二嫂······”

太子府離皇宮的路程並不遠,但要穿過兩條繁華的大街,如今夜市正是人多繁華的時候,再想著宮門關門的時間,所以驚雷也不敢輕慢,一路上不緊不慢的趕著路。而車外那夜市繁勞的景象也隨著那窗簾的忽閃而映入車內人的眼球中。

“新奇麽?”看著懷裏的小澤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火樹銀花,燈火妖嬈的街市,夢傾絕不由低頭問道。

“嗯。”處了一個下午,怯懦的六皇子也開始接受這個所謂的二王嫂。見她此時這麽問他,便仰起頭應了一聲,然後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又再次看想了車外。

“那下次姐姐帶你出來玩好麽?”摸了摸他頭上的小發髻,夢傾絕輕聲問道。

“可以麽?”鐘離澤一聽瞬間興奮地擡起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她。可又突然想起什麽,眸裏的光華又一點點的消退下去。

“當然可以。等著就好。”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夢傾絕清淺一笑為他下了個保證。鐘離澤立刻興奮的在車裏蹦來蹦去,然後一頭紮進夢傾絕的懷裏撒嬌似的蹭了蹭,惹來她一聲輕笑。而坐在一旁一直沈默的鐘離落看著那二人,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將小澤送到宮門口,叮囑了那嬤嬤幾句見他們無恙的走進宮門之後,夢傾絕這才轉身上了馬車:“送四王爺回王府吧。”今天的車夫當得真是夠徹底的。

“二嫂叫我四王爺不是折殺我麽?以後叫我落就好。”一聽夢傾絕對他的稱呼,鐘離落立刻像是掉入冰窖一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討好的湊了過去,卻被夢傾絕一個涼薄的眼神又訕訕的退了回去。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夢傾絕還因為那次拍賣他對她動火的事情心有悶氣,不過他那時候不是著急麽。想了想,還是決定拉下臉面主動認個錯:“二嫂,我錯了。”

“落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瞥了他一眼,夢傾絕明知故問。

“我不該在沒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對二嫂你亂發脾氣。我當時也是因為太心急,而且也不知道你的計劃,所以——”

“落王爺的意思是我的錯了?”眼眸一挑,散發出危險的眸光。

“不是不是,都是我的錯我的錯。”鐘離落慌忙改口賠笑,卻換來夢傾絕一個大大的白眼。

碰了一鼻子灰的鐘離落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轉身看向了車外。在心底愈發堅定了以後絕不可招惹夢傾絕的決心。

“這是哪裏?”而就在這時,夢傾絕疑惑的聲音卻傳來。鐘離落順著夢傾絕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三層小樓躍入眼中。不過那樓裝點的極其華麗奢侈,門前的兩根紅柱為金絲楠木不說,還用各色各樣的綢緞包裹住樓身。清風一吹,各色綢緞隨風輕舞,說不出的香艷。而門前,和樓上欄桿處,還三三兩兩的站著或立著類型各異的美艷女子。不時地朝著過路的行人似嗔似嗲的笑著。

“咳咳······那是青樓。”鐘離落臉上升起一絲紅暈,收回了視線有些羞赧的說道。

“我知道。”目光幽幽的轉到他的身上“我是問這是誰的產業。”在天子腳下竟還會如此的奢侈。

“就是前兩天被你給敲······咳咳,鐘離肖的。”被那一閃的寒光給嚇住,鐘離落及時的收住了欲吐出的話語。

“哦?他還有如此的能耐。”鳳眸細細的打量了那一眼青樓,然後伸手放下撐起的簾幕。

“他雖是個草包,但是頗會斂財,這個青樓算是他最大的商鋪了吧。”鐘離落玩著手中的扇子回道。只是在著皇城之內,頂多是個中等偏上的級別。

“是麽。”眼眸微微一轉,似有了解的點點頭,隨後又疑惑的看向了他“怎麽今天沒看見他,不僅是他,三皇子府裏的人似乎也一個沒來。”

他要是來不是明擺的被笑話麽?

鐘離落用扇子遮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在心底悱惻道,但是口上卻笑嘻嘻的開了口:“估計是怕了二嫂了吧。”

“我有那麽可怕嗎?”雙目靜靜地看著他。

“差不······二嫂······”鐘離落可憐兮兮的看著她,一副怕了你的樣子的樣子終於逗樂了夢傾絕,唇角一勾移開了目光。

“二嫂······”見她面色緩和,鐘離落嘿嘿一笑湊了過去“你和那個夜華是不是有什麽交集啊?怎麽今天看上去你們那麽沖呢?”

“我怎麽知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他。”一提起那個夜華,夢傾絕腦海中就忍不住浮現出那人半勾著唇角在自己耳邊低喃的話語。那樣子像是已經摸透她,把她牢牢的控制在手心中一般,讓她很是不爽。

“那你們還真是冤家!”鐘離落撇著嘴搖了搖頭,夢傾絕聽他話語中帶著些戲謔不由挑眉看去。可還未開口他卻騰地站起身對她抱了抱拳嘻嘻一笑:“謝過二嫂了!小弟到家了。”說完,就跳下馬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妃。”

看著車簾外在大紅燈籠下爍爍發光的‘落王府’,夢傾絕輕嘆了口氣:

“回府吧。”

王府內,久等夢傾絕不歸而在門口急的團團轉的秋瑟和春曉一見夢傾絕衣袂飄飄的回來,立刻歡喜的迎了上去。

“王妃您可回來了,真要急死我們了。”與夢傾絕相處了一段時間,兩個丫頭也愈發的膽大起來。

“王妃在宴會上沒吃什麽苦吧?這夜色漸深了,外面濕氣重,王妃快回屋休息吧。”秋瑟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夢傾絕,確定沒什麽異樣這才松了口氣。而春曉則直接過來攙扶著夢傾絕雙目疼惜的看著她。

“我哪有這麽嬌貴。”搖頭輕笑,但還是隨著兩個丫鬟朝臥房走去。

“對了,火狐可好些了?”走時回想起火狐面色蒼白的躺在榻上,夢傾絕平展的黛眉不由得蹙起。

“好多了,喝了王妃吩咐的紅糖水,又拿了熱水煨著,到不像最開始那麽痛了。但還是折騰的睡了過去,要不然我們也不敢跑過來等候王妃。”春曉應道。

“嗯。”

進了院子,夢傾絕並沒直接回屋,而是轉身朝火狐所在的房間走去,見她依舊睡著便沒再打擾,給她掖了掖被角就退了出去。

屋外,繁星滿天,月華如水。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盡管已是五月的天,但夜晚多少還是有些涼意。見閃電正在院子裏和春曉說笑,夢傾絕輕咳一聲,把他叫了過來。

“王妃。”

“讓驚雷明天一早過來找我。”頓了頓,看著閃電有些擔憂的面容,緩緩勾起唇角“本妃有事和他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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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話 這······是最後一次

清晨的陽光透過翠綠的枝葉窸窸窣窣的灑落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塊塊不規則的光斑。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夢傾絕才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主子,驚雷在前院等候你多時了。”體貼的遞上毛巾,春曉看著坐在地上把自己扭曲成一個奇異動作的夢傾絕眨了眨眼睛。

“嗯。再讓他等一會兒,你們去備水,我要沐浴更衣。”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從瑜伽毯子上站起來朝屋裏走去。

沐浴更衣梳頭,用早餐,一系列動作完成後早已接近十點左右。春曉和秋瑟看出夢傾絕是有意拖沓,便不再提驚雷的事情,一直到快接近午飯的時辰,夢傾絕才讓人把驚雷叫進來。

“這是春曉剛泡好的新茶,你嘗嘗看。”驚雷一進門,不等他開口夢傾絕就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那盞茶杯說道。

“屬下不敢。”驚雷立刻抱拳回絕。

“怎麽,看不上春曉的手藝麽?”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驚雷有些惶恐的擡頭,但是一對上夢傾絕毫無波瀾的眸子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點點頭,道了聲謝。

“春曉的手藝不錯,你應該會喜歡的。”夢傾絕端起茶杯淺笑著看著他,驚雷見狀立刻伸手惶恐地準備接過。可不知是茶杯太燙驚雷沒有抓好還是夢傾絕收手過快,茶杯徑直在二人手指尖處朝地面墜落。

眼看就要杯破水濺,茶香四溢。驚雷一個撈手接過那茶杯,手腕靈巧一轉,竟將飛濺出的茶水一點不漏的收回杯中,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瞬間完成,漂亮的讓人讚嘆。而驚雷看危機解除,方想長呼一口氣,一道清涼的聲音卻突然從頭頂響起。

“三招。”

見驚雷如同被人定住穴道一般僵在那裏,夢傾絕唇角一勾笑了:“上次你從土匪手中解救我們只用了三招,剛才情急之下使出的也不過是一招猴子撈月。整個暗衛隊伍裏你和閃電武功、觀察力持久力最高,所以才能在陣法裏呆的時間最長。本妃說得,可對?”

汗珠順著額頭低落,驚雷將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然後垂首立於夢傾絕前側:“是。”

“驚雷,本妃說過,對於背叛本妃的人本妃不會輕饒。上一次你故意拖延時間來搭救本妃,本妃已經放過你一次,而這一次,你憑什麽讓本妃再信你?”

“屬下願以死謝罪。”驚雷聽夢傾絕一說,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早已被她看穿,便任命的跪下領罪,可話音剛落,閃電和火狐就突然闖進屋子,在他身旁跪下。

“請王妃贖罪,饒了驚雷這一次吧!”二人早已看出今日夢傾絕要處置驚雷,所以早早的候在門外,如今一聽屋裏消息不對,便立刻沖了進來。

“王妃,驚雷也是一時糊塗,請王妃原諒他這一次吧!”

“原諒他這一次,那麽下一次他在陷本妃於不義,是不是也要再饒他一次?”夢傾絕譏諷的反問他們,見他們沈默不語,冷冷一笑“本妃當時說過,對於本妃有二心的人,絕不會輕饒。本妃也知道,讓你們一時間承認本妃很難。那麽,本妃就希望你們要陷本妃於不義也不要做得太明顯,讓本妃想睜一只眼閉只眼都不做到。”

她很想對自己說是夜華功力太高驚雷沒有發覺,但是那樣子不僅是對她自己的自欺欺人也是對驚雷的一種侮辱。因為她完全相信驚雷有那個能力!而且那個男人,似乎一點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啊······

堂下三人一時間都陷入沈默,只是低著頭聽著夢傾絕訓話。

良久,夢傾絕才不帶一絲溫度的開了口:“記住,這一次是本妃最後一次警告你們。下一次,要不然做得幹凈利落讓本妃察覺不到,要不然就給本妃乖乖的按照你們當初答應本妃的那樣去做。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夢傾絕這三個字絕不會和心慈手軟這個詞沾邊!”

“是。”三人垂首而答。

“下去吧。”

三人垂首起身,同時轉身離開,可就在步子邁開的那一瞬,夢傾絕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不過少了分方才的威嚴與怒氣,多了分涼薄和平淡,卻同時讓三人沒由的從心底升起恐慌與畏懼。

“記住,我夢傾絕從不欠你們戰王府什麽。”

所以,如果她哪天離去,也是無可厚非的。

而到時候,誰都阻止不了她!

因為她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夢傾絕”這三個字的名聲,因為她實在不忍心那個女人一生都如此淒慘,她想為她做點什麽,留下來拼命地守住戰王府,為的不過也是後人能對這個女人少一點責備。可如果她們再三番兩次的逼迫她,她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掉心中的憐憫之心,然後用另一種姿態去詮釋“夢傾絕”這三個字。

“王妃,那幾個掌櫃來了。”火狐見夢傾絕坐在石桌前手撫琴弦卻無半分彈奏的意思,就知道主子在想些什麽。便沒有上前只是在亭外小聲的提醒。

“讓她們過來吧。”目光一閃,素手輕輕在琴弦上一撥,琴音“錚——”的一聲響起。櫻唇半勾,帶了份自嘲。還好,還有這樣一件事可以讓她有所安慰。

當幾個掌櫃在王府大修之後再次踏入王府花園時,首先入耳的是一首平緩的古箏琴音。聲音舒緩輕柔,在這四月的天竟讓他們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迎面而來的春風,勾起心中的平和與柔情。再往前走幾步,繞過幾顆開的正妖艷的玉蘭樹,就見一座八角飛檐亭立在滿樹的玉蘭之中。而亭中一女子,一襲白衣宛若玉蘭背對而坐,纖纖素手輕輕放在古箏上,那悠揚舒緩的琴音正是從那素手中飛瀉而出,飄蕩在園內,化為空氣中一股輕柔的春風。

“來了。”就在眾人沈浸在琴音中難以自拔時,琴音卻悠然而知,那最後的殘音如破碎的絲綢飄散空中讓他們心中一陣揪痛,而這時夢傾絕的聲音卻如同天山之水憑洩流出,絲絲柔柔的拂過那份疼處。

“王妃。”幾個掌櫃恭敬地對著夢傾絕身影行禮,臉上的謙恭尊敬之色由心而生。時至今日,他們對於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除了臣服就是尊敬。

“事情進展如何?”沒有回頭看他們,但聽他們的聲音也知道身後肯定是一雙雙熾熱的眼睛。手指輕輕地拂過光滑的琴弦,心想,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對“夢傾絕”的安慰呢?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可笑,盡管不知道這身子原先的主人究竟怎樣,但是在接受她記憶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和她一樣有強烈自尊心的女子。那麽她這樣想,無疑是一種對她的侮辱了。

夢傾絕不要施舍,蘭若雪也不會施舍。她們都是高傲的人,現在她們既然合二為一,那以後的路她就不單單是為了夢傾絕而走,也是為了她自己。

連這她的那一份,一起瀟灑的活。

想到這,只覺得一直壓在心口的抑郁之氣頃刻間消失了。以前她總把戰王府當成是她蘭若雪為夢傾絕承擔起的負擔,是一種責任。卻忘記了此時她也是夢傾絕,她這樣做也是為了證明自己,證明她無論在哪裏都不會跌倒。

看著突然氣息大變猶若光明般閃爍的夢傾絕,幾個掌櫃面面相覷,但卻無一人開口相問,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夢傾絕的問題:“回主子,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三皇子已經按照我們所想象的上了鉤,花重金購買了我們手中分散的絲綢。那邊假冒的商人也已經給他安排好退路絕不會讓三皇子找到。一切都很順利。”

“很好。”手指細細撫過琴身上雕刻著的流水細紋,那摩擦的觸感透過皮膚帶來一種古韻的滄桑。

“不過你們還是不要放松警惕,鐘離肖畢竟也不是吃素的,要想讓他吃大虧,我們也要下狠功夫。”這樣子,才可做到滴水不漏,就算是他最後猜出是他搞的鬼,他也拿她無可奈何。

“王妃放心,小人心裏有數。”一想到這,幾人面上又露出了嚴肅的色彩。

“很好,這幾天你們勞累不少,事成之後,本妃會有賞的,下去吧。”

“謝王妃。”

步伐遠去,一直候在亭外的火狐見夢傾絕依舊若有所思的扶著琴弦便擡步緩緩走近亭外,停在她的身側:“王妃,你這麽做,以後戰王府就正式同三皇子對立了。”

手指輕輕一顫,一滴血珠順著琴弦滴落在琴聲,染紅了那如水的波紋。夢傾絕看著抹紅艷,嘴角的弧度帶了份苦澀。

“我知道。”

可是,別無他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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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話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林花著雨燕支濕,水荇牽風翠帶長。蒙蒙細雨下的軒轅城,如同蒙著一層輕紗的妙齡女子,娟秀委婉,轉身回眸間,透著無限風情。一顰一笑,醉殺路人。

“公子,要進麽?”

一家破敗的酒樓門前,一黑衣佩劍男子眉目清秀,神情淡漠的立在雨下。身子側傾,詢問立在他身旁的人,略帶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打濕了男子高豎起的長發,襯得發絲愈發的烏黑光亮。

而他身旁之人,手持一把青色的竹傘,如一抹山水一般立在那裏,雨滴沿著傘骨滑下形成一道道透明的珠簾,那人青色衣袍上的碧波水紋圖案在雨簾中若隱若現。如不註目,根本無法發覺,仿佛那人已融化於這朦朧煙雨中,雖然僅是一個背影,卻無不讓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過路之人悄悄放慢了腳步,看著那如畫一般的男子。而這時耳邊卻飄過一道如絲拂過這朦朧的煙雨般輕柔的嗓音:“進,當然要進。”

說完,那男子就擡腳走進了那殘敗的店鋪之中。

如同先前幾家一般,一切都很順利,直到最後一步時賣主卻又突然變卦,眼神憤怒的將他們轟了出去。竹傘下的容顏搖頭笑了笑,嘴角處掛著絲絲的無奈。

“我有那麽的惹人厭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心裏的淡漠終於開了絲絲的細縫,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

“公子,他們只是不了解實情。”身側的男子側頭看著竹傘下的容顏,眼底滑過一絲的心痛。

“是麽?”步子停住,看著晶瑩的水珠順著傘尖滴落砸在石板上,勾唇笑了“那實情······是什麽?”

“是······”黑衣男子突然語塞,不知從何處說起,只能看著面前的人緩緩地低下了頭。

“說不出來麽?”扭頭看著略微窘迫的隨從,如水的櫻唇緩緩勾起,擡步而去“走吧。”

“屬下是說不出來,但是屬下的直覺告訴屬下,一切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子的!”看著人要離開,那隨從也不知何來的勇氣,突然擡頭對著那身影大聲地說了出來,見他突然詫異的回頭看著自己,臉刷的發燙,又窘迫的垂下了頭。

“呵呵······呵呵呵······”笑聲點點滴滴如細雨落地一般清脆悅耳落在心田,綻開朵朵蓮花。低垂的頭擡起,看著面前笑的群芳失色的容顏,臉上的血色愈發的蔓延。

直覺?失笑的搖搖頭,轉身面帶微笑的走向她,不過過往行人疑惑的眼神,擡手勾起了隨從的下巴“你這麽說,我很高興,火狐。”

“王妃······”

男裝打扮的火狐一擡頭就對上了夢傾絕那一雙如潭水一般神秘莫測的眸子,其中轉著絲絲的柔情笑意,只覺得心頭一顫,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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