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一夜顛鸞倒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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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整個身體仿佛被車輪碾過一般,酸疼的厲害。

而凮淵已經不在身邊。

溫黎軒隨意披了件衣裳,打開門,果然凮淵是坐在桃花樹下的石桌旁飲茶,桌子上還有一碟子糕點。

見他在旁邊坐下,凮淵用手將碟子往他面前一推,同時道:“醒了?”說的其實是無聊的廢話。

只是他指節修長,溫黎軒看著忍不住又回想到昨晚上,他一邊用唇舌撫慰自己的胸膛,一邊將手指伸進他嘴裏攪拌,直到食指和中指濕淋淋的,才抽出來挪到他那裏擴展。

凮淵其實在床上沒有多少花樣,只憑著本心來,奈何體力太好,剛開始溫黎軒被他勾得情動,任他隨意采摘,到後來就跟不上了,快感退散,只覺得下面幾乎要被他撐裂了,何況他還一直進進出出的抽`插。

腦子那刻不知怎麽不聽使喚,竟然向他開口求饒:“不要了…不要再做了…真的會壞掉的…你太大了……”

凮淵楞了一下,繼而幹的更狠。

溫黎軒欲哭無淚:“真的會壞掉的…這具身體才四歲……”又哀哀的請求,“我用嘴幫你好不好?”

最終,凮淵在吃飽饜足和心愛的人唇舌服侍中……沒有節操的選擇了後者。

從溫黎軒身體裏抽出來,又一把攬過溫黎軒的肩膀,將他扣在自己下面。

溫黎軒眼角通紅,恨恨的看著剛才還使勁兒折騰自己的東西,但還是乖巧的伸出了舌頭,舔了一下。

就像貓,凮淵看著他跪伏在自己懷裏,忍不住這樣想,背部的胛骨隨著他的頭部輕微晃動而晃動,又像一只欲翩翩展翅的蝴蝶。

凮淵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刻了,清醒的知道,他需要他,他需要黎軒,哪怕他生而為惡,為天道若不容,他也要,將他從東海之極放出來。

哪怕萬物會因他滅亡,劈開的天地會重新合攏回去,重歸混沌。

手退了回去,溫黎軒也從魔怔中清醒過來,捂著嘴剛要咳嗽,又想起記憶的最後他正在為凮淵那什麽,頓覺得該去漱口,可惜人剛站起來,就被凮淵摟住腰,扯進他懷裏。

又是個極火熱的親吻,嘴唇貼著嘴唇,舌頭繞著舌頭,連呼吸都糾纏一處,溫黎軒欲哭無淚,他和凮淵相好了也有幾千年,怎麽這人這會兒像是沒開過葷的小年輕般急迫?

終於完了,人已經癱軟在他懷裏,出氣多,進氣少。

凮淵看著他這個模樣,忍不住低頭又親了一口。

溫黎軒咬牙切齒:“你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說正事了?”

“還有正事?”不怪凮淵這樣想,溫黎軒這一萬年,唯一做的正事就是為玉衡養魂,其他時間就靠幾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糾葛打發時間,一想到此處,凮淵就覺得頭頂綠油油的,都可以養羊放牛了,因此語氣也酸溜溜的。

溫黎軒哪裏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嘆了口氣:“你昨天不是說玉衡可能與紫薇星君有情嗎?我後來想了想,若是真的,那她當初口是心非,可能是為了我。”

第20章 他生來和天界的那些老不死的不對付,他們沒辦法殺了他,只得使手段將他坑在東海之極的歸墟,玉衡的確有可能為了他說謊。

雖然說玉衡的感情史比他還豐富,但至少沒有一個人,能夠在成婚前,看出來愛人的殼子裏面換了一個靈魂。

將心比心,當年凮淵認出假扮自己的桃夭時,他心裏還是有些歡喜的,或許這個紫薇星君,真的有些不同?

果然這事兒,還是回頭問玉衡好了,萬一琢磨錯了,弄巧成拙,就不大好了。

放下這事兒,溫黎軒才想到和凮淵算總賬。

“還沒收拾你,你禽獸啊,老子才四歲,就敢折騰大半宿,要不要我活了!”

凮淵又拾起了他的毒舌本性:“大部分活了四年的兔子,崽都下三窩了……幾十萬歲的人了,少給我裝嫩。”

……可惡,竟然無法反駁。

正說著,玉衡忽然抱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風一樣的跑進來,見兩個人坐在石桌前,眼睛一亮,急匆匆的喊道:“主人,你快救救她,她馬上不行了!”

她將懷中的東西放下,兩人看清楚是何物時,便是一向待人冷漠的凮淵也變了臉。

那只一只被活剝了皮的狐貍。

睫毛微顫,奄奄一息。

溫黎軒疑惑的望向玉衡,“這是怎麽來的?”

“別提了。”玉衡抖了抖衣襟上的血,“還不是酈寅初,他對你不上心,酈家就懷疑你來路不明,不是他的孩子,查完我給你造的出生還不放心,又要請禪一那禿驢來看看,我跟著他們,恰好遇見那禿驢收妖,就把她救回來了……人殺了就完了,他還要剝皮,太殘忍了。”

其中的曲折,溫黎軒已經不想問了,一聽禪一這名字,他就覺得惡心又反胃。

都說和尚應有一份慈悲心,眾生平等,在他們眼中,一個裸`女與一棵樹應該也沒有區別,獨獨在對待妖這塊兒,差別待遇。從進寺廟就教導小沙彌人性本善,妖性本惡,他們作妖的只能以人心為食,對抱有疑問的小沙彌,更是兩眼一虎,妖不吃人,那吃什麽?

合著女媧造他們之前,妖都是喝西北風長大的!對了,女媧還是個妖呢。

可就這麽洗腦,溫黎軒也沒見其他和尚像禪一似的,天天誅妖玩,有時候暗搓搓的想,他是不是啥時候被妖虐待迫害過,留下心理陰影了。

旁邊的凮淵擡手施了一個治療的法術,同時道:“皮應該是自願剝的。”

小狐貍眼睫顫得更厲害了。

玉衡大驚失色:“自願?”她亦是狐貍,自然知道被剝皮有多痛苦,怎麽會有妖精這麽想不開?

溫黎軒指了指狐貍的眉心為她解惑:“這裏有轉生術的痕跡。”應該是只想做人的妖,剛完成法術,身上血還沒幹,就碰著禪一了。

玉衡唏噓嘆氣:“這是何苦呢,做人有什麽好,幾十年就死了,短命得連我們的零頭都不到。”

溫黎軒安慰她:“悠閑的日子過太久,想提高生活節奏吧。”

“也是。”

她跟著溫黎軒時,做了幾千年兒童,幾千年少女,後來多次轉世為人,十五年及笄,之後再用兩三年時間嫁人,一年時間生子,再二三十翹辮子,簡直快得她流淚。

晚上,安置好玉衡與她救回來的狐貍,溫黎軒攤在床上就睡過去了。

昨晚實在折騰的太累。

迷迷糊糊的,懷裏似乎有個人,他猛然清醒了,一看,竟然是玉衡。

他就說凮淵只可能抱著他睡嘛。

“玉衡?”

“主人,你怎麽醒啦?”玉衡揉揉眼睛,又往他身上貼了一貼。

“你怎麽在這裏?”

“……人間有一句話,老夫老妻親一口,噩夢都要做三宿,想著昨晚上你房間的結界張到天亮,得做多少噩夢啊,就過來陪陪你。”

溫黎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你說的好有道理,睡吧。”被子一拉,罩在兩人頭頂。

第21章 被玉衡救下的母狐貍名字叫做婇珠,活了大約五千餘年,近來在人間找到個真愛,決定轉世為人,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慢慢變老,一起死翹翹。

玉衡特別不理解,你是只妖也可以和他一起慢慢變老,一起死翹翹,何必受那一趟罪。

溫黎軒發現,他周遭的人物,好像都不怎麽懂得真愛,他自己就不說了,對凮淵向來怎麽作怎麽來,玉衡與青丘的朱離,桃夭與白帝少昊,都沒成。

他們之中,最無語的當屬桃夭,和炎帝的小女兒一起搶少昊,看著女娃對少昊糾纏不休,脾氣一上來,引她去了東海。東海那時極不安穩,一個浪花拍下來,女娃就一命嗚呼了,禁錮的靈魂化為精衛,成天的銜著石頭填海,發誓要將東海填平。後來自己被拘在東海之極,可把她樂壞了,開始啄自己肉向桃夭報仇,他怎麽說也是上古大妖,啄得全身上下沒一片完整肌膚,午夜時分,也會恢覆如初,於是第二天女娃又啄,日覆一日,玉衡看不過去,某日護了他一晚,結果差點神魂俱滅。

得知桃夭殺了女娃後,少昊皺著眉頭數落了桃夭一頓,說她一個女孩子,性格怎麽這樣殘忍,以後若是哪個女孩子敢多看他一眼,他不是都要防著她害她們?桃夭聽著不耐煩,一腳就把少昊踹了,不過是殺個人,還要聽半天的思想教育,少昊又想挽回,拉著自己和凮淵飲酒,想要他們在桃夭面前說句好話。恰好鯤鵬也在,聽完故事始終後直嚷嚷踹得好,她桃夭不踹你,你也要踹她,美人三日厭,皮相這些都是虛的,心靈美才是真的美,找老婆麽,自然要溫柔婉約,心地善良的,桃夭這種蛇蠍心腸,也只有沒有三觀和下限的魔族才看得上。

鯤鵬的話其實是瞎扯的,每次桃夭路過北冥,他都躲在水裏偷窺,一臉的癡漢相,他溫黎軒敢用一世英名打賭,若是在陸地,他哈喇子肯定能流一地。

偏偏少昊信了,不再向桃夭求覆合,去追求既溫柔婉約又心地善良的皇娥,恩恩愛愛生了十個太陽,被後羿射了九個。

第22章 既然這個命也救回來了,人就走吧,賴在這裏我也不方便。玉衡想著自己這處最近幾乎成了收容所,先是主人,後是凮淵,再來一個婇珠,哪裏有那麽多房間安置。再者萬一被酈家人發現怎麽辦。婇珠也曉得自己這條命是撿來的,無親無故,也不能指望對方把自己伺候完好,自己辭別才放她走人。因此順著玉衡委婉的逐客臺階下去了,並多次向玉衡道謝,還送了隨身的兩件飾品作為報酬。

玉衡覺得不好意思,就推了溫黎軒出去給她當護衛,溫黎軒很無辜,她都轉世成人了,還有什麽意外?玉衡瞪了他一眼:“就是因為她現在是個人,所以才擔心她出意外嘛!”

“那我走了,你讓凮淵扮你孩子?他願意麽。”

“扮什麽扮?直接和酈寅初攤牌,他都要找人來收你了,我不把你送走,等他收啊!”

好吧,反正有凮淵在,他也不怕那個紫薇星君發現玉衡的異常,那就走一趟吧。

路程不算遠,溫黎軒租了一輛馬車,和婇珠一起上了路,她已經失去法力,也看不出玉衡原身,問溫黎軒玉衡是什麽妖?溫黎軒笑了,答道:“和你一樣。”

“狐貍?”

“嗯。”

“我聽著玉衡姑娘她叫你主人,那你是什麽?”

“兔子。”

婇珠的表情瞬間有些微妙。

“……哦,那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就叫我公子就可以了。”

“……”

時間也快,僅僅兩天,婇珠就到家了,溫黎軒把他送到家門口本來想轉身走人的,奈何婇珠客氣,要他進去飲口茶,也讓馬兒吃個草,於是溫黎軒也跟著進去了。

一切順利。

溫黎軒是這麽想的。

直到踏入正廳的那一刻禪一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還往他站的地方施了一個結界將他和婇珠困住。

同時雙手合攏,特別慈悲的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他不是應該去酈家了嗎?怎麽在這裏。

婇珠驚呼一聲躲在他身後,才想起轉生術已完成,這結界已經困不住她了,又跑出去掀了禪一一把,尖聲質問:“秦生呢?”

秦生就是那個讓她心甘情願放棄做妖的人間真愛。

可惜她現在是真正的弱女子,力氣小,用盡全力也無法讓禪一後退一步。

溫黎軒很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和婇珠分享一下,當初這禿驢是怎麽拆散自己和酈寅初的經驗,可惜這樣就暴露了他覆生的事實,只好裝作不明白。

禪一目光憐憫看著婇珠,道:“人妖殊途,上次貧僧已饒你一次,施主何必苦苦糾纏?”

“我已經轉生成人,為何不能與秦生在一起!”

“貧僧心中,你仍是妖。”

所以說,不管為仙為人或為妖,一定要有種族自豪感,你自己覺得自卑換了種族,人家照樣不認你。

“哈哈哈哈……這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的笑話了,竟然說我不是人。”婇珠眼睛都氣紅了,咬牙切齒道:“那你便使出你的捉妖手段,看這次,還能不能將我捉住!”

禪一沈下臉來。

婇珠也做出防備的姿勢,走到溫黎軒前頭將他擋住,並且道:“公子,婇珠這回真是對不起你,我現在纏住他,你找機會就逃吧。”

這個不用人說都知道,溫黎軒心裏嘀咕,擡手捏了個法訣就將結界解開,同時伸手向禪一襲去,禪一沒想到溫黎軒破了結界後還敢出手傷他,道了一句不自量力就要反擊。要的就是這個,順勢攬住婇珠的腰肢就要帶她逃走。

“……不。”誰知道婇珠竟然躲開了,迎著他驚訝的眼神,緩緩道:“秦生在這裏,我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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