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親安穩入睡後，醫生露出笑容說已無大礙，不過還有很多事項要註意，例如不可以再受刺激。父親在另外一張床上歇息，胡菲走出病房，歐祁仟跟了上去。

“謝謝你啊。”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離別，流過汗的虛脫，人疲憊萬分。歐祁仟反靠在欄桿上，拿出一根煙含在嘴裏，點燃吸氣吐氣，眼前一片霧氣繚繞。

“是我謝你！”胡菲臉色蒼白，還沒有從剛剛緊張焦急的畫面裏平淡下來。“真沒想到，我們會有這層關系。”

“不管你當不當我是你大哥，從今往後你是我唯一的親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歐祁仟說的誠懇，以示決心。

“我事很多的。”胡菲指尖夾著女士香煙，向歐祁仟要火。優雅的吸煙姿勢，和嫵媚的吐氣，眼睛宛如夜間的星星，微微的光芒，柔情似水。“希望媽媽早點好起來，不然我沒多餘的精力了。”

“離開王政，不是已經有了心動的男人嗎，和他好好生活在一起吧。”歐祁仟回想起似玥之前的處境，胡菲和她一樣痛苦吧。

心動，好好生活。那些以為會永久的詞語，現在聽來多麽可笑。胡菲眼角濕潤，低頭翹起嘴角。“你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結婚？”歐祁仟被提醒想到年紀，同樣笑的無力。“工作穩定了，你回家家庭也圓滿了，接下來是該好好計劃結婚了。不過也要有人願意嫁給我啊！”

“哥不如娶我吧，我們一起好好孝敬爸媽啊。”胡菲淚水模糊了雙眼，她和歐祁仟，一個願意嫁，一個願意娶，可惜另一方都不能讓自己如意。還真是可憐兄妹呢。

歐祁仟因為一聲哥的稱呼怔住，也因為胡菲的話和淚水。“怎麽啦？那個男人是不是……”

“他要結婚了，可惜新娘不是我。”有什麽比親口承認事實更難受的事情。

歐祁仟攬過胡菲，知道再說什麽也不能緩輕她的痛苦，只想讓她知道，她身邊有他這個大哥可以依靠。

打給歐祁仟，徹夜的電話關機。鄭燁航來電話說一格的情況很不穩定，又讓她快點回去。一邊是自己想要追求和守護的幸福，一邊是自己逃不開的責任。人到底只能自私和犧牲兩條路選擇。

鑰匙轉動的聲音，驚得似玥連忙起身。

“祁仟！”

“似玥我現在很忙，你幫我收拾幾件衣物，我去收拾生活用品。”歐祁仟匆忙的跑進浴室，把生活用品裝進袋子中。

看上去很急，似玥也不敢耽擱，去臥室收拾了幾件幹凈的衣物。手腕被握著，拉出了屋子。下樓的匆忙，進車來不及系安全帶，車已超速行駛。

“我媽媽生病了，爸爸一個人守著很辛苦，我請假了去守幾天，你也和我一起去。”歐祁仟看了眼似玥，才發現她從背後卸下了鼓鼓的雙肩包。“這是什麽？”

“我，本來準備回頤園的。”似玥抱著包包，打算和歐祁仟說明一切。“祁仟，一格他……”

“他又怎麽了？似玥你有完沒完啊，你是當自己是救世主還是我歐祁仟是聖人。”猛烈的剎車帶給似玥的震驚都不及他的言語。“走了一個鄭燁航，又來一個唐一格，你當我是什麽，我一味的忍讓，你為什麽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想。他們沒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嗎，你有那麽偉大，是他們的救世主嗎！”

歐祁仟的話像冰雹一樣打在似玥心口，第一次見到咆哮到眼紅的歐祁仟，一雙眼睛冷硬充滿戾氣。

似玥努力平覆呼吸，心裏湧出大量的情緒，有難過，有委屈，也有氣憤，可是她知道必須和歐祁仟好好解釋，不然後果，她害怕去想。“祁仟，你能不能讓我解釋完！”

“不能！我不要再聽你的解釋，你的解釋永遠沒有盡頭，我為什麽一次次的要去理解你，原諒你。你從來都不曾替我想過半分！” 握住似玥雙肩，歐祁仟想到夜裏胡菲心碎過後的話，她說，我一次次的理解，一次次的原諒，最終都沒有得到他的選擇，也許正是我的自信，不願勉強他的體諒，把他最終推到了那個人身邊。如果可以從來，我一開始就會牢牢的挽著他手臂說，我也需要你，你只看著我好不好。

“祁仟，最後一次，你聽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到底是舍不得，歐祁仟想說那你解釋吧，真的是最後一次。可熟悉的鈴聲響動，來電顯示上看著就生氣的鄭燁航三個字跳動著。

“不用解釋了，你接電話我們就完！”歐祁仟恨恨的瞪著似玥，終於說出了不能挽回傷感情的狠話。

肩膀被歐祁仟死死的箍著，似玥無力去掙脫。對上歐祁仟包含失望的眼神，她要替自己爭氣，讓歐祁仟值得去相信。“我不接，去醫院吧。”

歐祁仟想過，就算似玥真的去接，他也不會松手。好在沒有，為什麽松口氣之餘看到似玥平靜的眼睛，卻比爭吵起來更加覆雜和擔憂。

“開車吧，不是很急嗎。”似玥放松身體，靠在座椅上，拿起手機抽出了電磁。人還是自私的。

對不起三個字哽在咽喉處，說不出，嘆不下。歐祁仟並未覺得自己的舉動有錯，但是給了似玥難堪，有絲懊悔。

在進病房之前，似玥拍拍臉頰，嘗試輕松微笑起來。見歐祁仟的媽媽，她想要留下好影響。

歐祁仟走在前面，推開房門，護士正準備出來，對他做了個小聲的手勢。護士交代“病人剛剛入睡，你父親去買午餐了，胡小姐也回去拿幹凈衣物了。”

“噢，謝謝你啊。”歐祁仟送走護士，看了一眼站著一邊的似玥，轉身走了進去。

似玥跟著進去，看著病床上憔悴面容的婦人。她從未想過和歐祁仟的家人見面，會是今天這樣的情況。不是她的媽媽生病，而是在之前，歐祁仟會輕易的說出分手。只要一想到那句話，眼睛發脹想要湧出委屈的淚滴，咬著下唇，不容許自己脆弱的表露情緒。似玥走到床頭櫃，拿起蘋果和水果刀，削了起來。背對著身後的祁仟，削皮的刀也漸漸變得模糊。

“我去找爸爸，你坐會兒！”歐祁仟帶上門的聲響瞬間，兩顆晶瑩掉落在刀壁上，彈開灑落。

歐祁仟在醫院餐廳裏找到父親，父親正在排隊買粥。

“爸，我把女朋友帶來了，正好讓她來幫幫忙，一會兒介紹給你們認識。”歐祁仟希望這個時候，父母知道似玥的存在，也會多一份開心。

“是嗎，這個時候叫她來好嗎，真是，我也沒什麽準備，要不，中午出去吃吧。”父親一聽到兒子帶來了女朋友，搓手的開始張羅。

“不用麻煩了，我們一起在醫院陪媽媽，等媽媽出院了，再好好慶祝。”歐祁仟接過粥，和父親一起回到病房。

不過等待在病房裏的是胡菲。歐祁仟一楞後退出病房看了下，也沒見似玥。

胡菲靠在墻壁上，眼睛裏閃爍著掙紮。手臂微微顫抖的抱在一起，看到歐祁仟跑出去後，連忙追了出去。“祁仟！”

鄭燁航找不到似玥，打電話給胡菲，告訴胡菲，一定要告訴似玥，一格要不行了，如果她不回來，會後悔一輩子的。

為什麽唐一格會不行了。胡菲在醫院拿到懷孕的檢驗通知單，本來整個人就傻了，鄭燁航的電話無疑雪上加霜，讓她趕往醫院，找歐祁仟幫忙聯系似玥。正巧似玥就在病房裏，看著似玥接完電話，沖出了醫院。

等待歐祁仟回病房的短暫時間裏，胡菲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盡管很自私，但是以愛之名，就不可恥。

似玥，你真的可以離開，不顧我說的話嗎。歐祁仟站在醫院大樓底下，慢慢認清事實。

回到病房，父親問到。“你的女朋友呢，是不是有了什麽誤會。”

“對不起，爸。”歐祁仟想笑，失望之餘是憤怒。一直以來都是欺騙嗎，為什麽可以在一次次給他希望，答應他承諾過後，一次次的欺騙。“我交的女朋友……”

“就是我。”胡菲不去看歐祁仟詫異的眼睛，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和祁仟在頤園就認識到相愛，只不過從未想到他竟然就是代替我幸福的人。一切都是等媽媽來北京來後知道的，我們都很苦惱。這也是我為什麽願意放下仇恨，來見爸爸和媽媽，都是因為祁仟。”

“什麽？”父親不可置信的望向兒子。

歐祁仟也不明白胡菲為什麽這麽說，只是胡菲握住他的手微微顫抖，眼裏除了祈求更是鼓勵。

“是真的嗎？”病床上的母親發出微弱的聲音，也是一臉不敢相信。心電圖上的起伏開始高度變化，胡菲沖過去安鈴，歐祁仟則是沖出去喊醫生。

似玥坐出租車趕到機場，鄭燁航說跟她訂好了回頤園的每班機機票，讓她盡快趕回去。

心裏滿滿的內疚快要讓她窒息。唯一的意識，希望一格不要有事，至少等她回去。

鄭燁航說，似玥你該知道，如果在一格不行的時候，你不在身邊，他會是帶著怎樣的遺憾離開。你狠得下心嗎？

似玥沒有忘記一格之所以有今天的暴戾性格，是因為不平等的童年造成，而他先天心臟供氧不足的體質是最大的原因。

鄭燁航站在似玥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進透明玻璃裏的病房。

依唐一格現在的身體狀況看來，強制戒毒根本行不通。剛剛和美國權威相關治療部分講明一格的特殊情況，看來一個星期的時間都顯得很長了。

“歐祁仟的家人也生病了，讓你左右為難了。”鄭燁航挺直的身軀，絲毫不畏強大的壓力。

“是我不好，早該做出選擇。我會好好陪一格到出國治療，你那邊聯系的怎麽樣了。”等唐一格的情況穩定了，似玥才有空暇去想北京的事情，她不敢開手機，更不敢去聯系祁仟。今天的一切，她沒資格去怪任何人，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聲嘆息，包含所有可惜。鄭燁航背手離開，說他再去詢問醫生相關病情。和似玥站在一起，看著唐一格，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接替護理的工作，親自幫唐一格擦臉和身體。看著毫無血色的雙頰深陷，似玥咬著嘴唇，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沒有任何生氣的臉上。

是幻覺嗎，緊閉的雙眼好像顫動了一下，還有那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

“一格。”連忙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再去擦拭一格臉上的。

手被握住，一雙沒有光澤卻不失靈氣的眼睛望著她。“你說什麽我都聽不到，但是臉上感覺到淚水，一猜就知道你的。於是我醒了。”幹澀無血色的嘴唇輕輕動著，聲音也嘶啞低沈。

“想喝水嗎，醫生說你要多喝水，可是你太貪睡！”似玥抽出手，直起身子去倒水。輕松的語調，是種抹滅現狀的逃避。

接過水，一飲而盡。唐一格手一撐，不顧手上的針頭，靠在床頭坐起來。似玥也不去說他，他們的性格，彼此都太過熟悉。所以唐一格說，我們一樣都不堅定，你離開了又回來，我死了又活過來。

“這次我堅定下來。”似玥按鈴通知醫生，一面坐到一格旁邊，露出鼓舞的笑容。“你是不是應該向我學習，也堅定下來。”

醫生給唐一格重新紮針的時候，似玥數著指頭，說著那些曾經去過的位置。“你還記得我們以前最喜歡的那家牛肉粉館嗎，老板死了再也吃不到，是不是很想念。呵呵，我最近聽到同學說，那個老板原來收過徒弟，徒弟重新開店，味道是一樣的，你想吃嗎？是我買回來給你，還是一起去？”

鄭燁航站在門外，聽著似玥一件一件事的說，還有唐一格的笑聲和附和。如果說，那是他們兩個的回憶，那麽他在那個時候更是占有重要的位置，似玥是不是同樣記得清楚。

直到醫生一聲招呼，屋裏的兩人才知道門外的人。唐一格先叫了聲哥，進來吧。似玥再笑到，鬼鬼祟祟在門外幹嘛呀。

鄭燁航難得緊鎖的眉頭可以舒展開來，走進來坐在沙發上，嘆息到。“那個時候你們兩個小鬼啊。”

好像不曾尷尬，更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醜陋。三個人說到以前，一個比一個興奮。大多似玥和鄭燁航默契的交匯眼神，一直給機會讓一格興奮的說。

精神好，胃口就好。唐一格晚餐吃的多，他們也放心了。

最後唐一格笑的動容，主動提出來。“謝謝你們，我有種錯覺，像自己真的要死了。”

“一格！”似玥和鄭燁航同時喊著。

“聽我說完，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了解啊，鄭燁航你不清楚，似玥該清楚吧，在學校裏，誰沒被我打怕啊。”唐一格雙臂枕著後腦靠在床上，可惜的語氣說到。“先天不足是沒辦法，我後天把自己養的挺好的。如果不是攤上這事，我能心臟再出問題？”

“下個星期去美國，這幾天不會再強制你，不過還是要有個度，知道嗎。”血溶於水，到底是親人，回頭想起來，曾經的較勁有多麽好笑。鄭燁航摸了摸一格柔順的頭發，笑意越來越濃。“要是以前，我根本想都不敢想能這麽碰你！”

“我是老虎還是獅子啊。”唐一格被說的不好意思，想到以前的脾氣，現在也只覺得幼稚。體內熟悉的感覺慢慢襲來，一格也不敢耽擱，直接說出了心裏所想的。“謝謝你們，不過，哥，似玥你們能答應我一個要求嗎。在……那個時候，可不可讓我一個人，至少你們不要在場。”

“好，時間不早了，我去學校處理考試的事，燁航哥送我過去，晚點來看你。”別說理解唐一格的自尊不容許他們看到，就算讓她留下來，她也不舍的再去看。拉著鄭燁航衣袖，示意離開。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叮嚀了一句。“一格，我們走可以，讓醫生陪著你好嗎。”

“恩。”唐一格點頭答應，看著他們離開，醫生進來，門被關上。

笑容不是假的，只是不用面對唐一格，給他鼓勁的時候，誰又能笑得出來。似玥和鄭燁航並排走到醫院大門口，似玥說，你上去吧，醫院還需要你打點呢。

鄭燁航說那怎麽行，唐一格認定我送你去學校，才放心你走的。等我，把車開過來。

似玥沒再拒絕，坐鄭燁航的車一同去了學校。不等似玥開口，鄭燁航說我把車停在學校門外，去附近的咖啡廳等你，你處理完，出來打我電話。

一聲謝謝，抵過所有感觸。似玥走進校園，看著花花草草，人來人往，不禁又想到大一那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今天和一格，鄭燁航談論的都是好玩好笑的事。其實他們彼此心裏再清楚不過，有過怎樣的千絲萬縷。

當務之急，只希望唐一格盡快恢覆身體，有強壯的體格去戒毒。

剛剛和鄭燁航單獨在一起，更是沒有絲毫尷尬。似玥泛起笑意，她喜歡過這個男人，恨不代表討厭。以現在朋友的身份相處，再好不過。該謝謝一格的，除去她的心結，和鄭燁航能夠心平氣和的來往。假使再無來往，才容易牽掛和不斷的去想。坦然面對才是最好的方法，讓時間做他們的鑰匙。

走到排練樓，正好遇到王老師。王老師把似玥拉進辦公室，說總算看到你人了，電話也聯系不上，要急死人了。

“怎麽啦？”似玥坐好等老師吩咐。

“還記得你在北京慶功宴上打過招呼的一個高貴中國婦人嗎，哎呀你肯定不記得了。她竟然是美國知名Angel歌舞劇團的創辦人，真是機遇啊。我長話短說，她欣賞你當天晚上的演唱，然後把你演過的歌劇碟子都看了，有意要簽你入團。”王老師興奮不已，這對於似玥是好事，對於學校來說更是榮耀，她這個負責排練的老師臉上也無上光榮啊。

“Angel？開什麽玩笑，創辦人怎麽會是中國人，騙子吧！”似玥到沒什麽喜悅的反應。

“她的名字在網上查的到好不好，美國華僑富人排行榜前幾名的沈天成的夫人金瑜華女士。當然這是秘密，沒人知道知名企業總裁是Angel劇團的創辦人，其實也就是最大的投資商嘛。哎喲，你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興奮！”

Angel歌舞劇團，每個歌者舞者都想進的劇團。她不斷努力，學英文，不就是為了走向國際舞臺嗎。美國，正好唐一格會去，鄭燁航也會去，那她呢。

“作為禮貌你要主動回應，這是金女士的電話號碼。似玥，機會是有很多，但是最高榮譽卻很少有，你要好好把握！”王老師把名片遞給似玥。

要是以前，她會毫不猶豫。現在，她好想問祁仟的意見，問祁仟什麽時候可以調動出國，問祁仟可不可等她，原諒她。

“一旦簽約了，你學籍直接也轉去那邊，工作也找到了，學位證也解決了，多好。”王老師繼續說服她。

“我會盡快答覆的，謝謝老師！”這幾天肯定是不行了。她答應了一格，會堅定。她要陪一格直到他出國，再去找祁仟解釋，不會再有下次，這樣對誰都好。

出了音樂樓，似玥才想到，一會兒去醫院，難道就住醫院了。學校宿舍不可能，歐祁仟家裏又太遠。

說是咖啡廳，似玥一出校門就看到鄭燁航靠在車門上，一見到她，連忙扔掉手中的星火。似玥走過去，看到的是一地煙蒂。這也是一種舒緩壓力的方法吧。

路上似玥問。“一格去美國，你也陪在那邊工作嗎。”

“恩，最近也比較忙，這邊公司的事都要轉到那邊。”鄭燁航心裏反問，那你呢，會和歐祁仟好好生活在這裏吧。

似玥沒有再接話，望著窗外霓虹街景。

進了病房，唐一格正在啃蘋果，臉色依然不好，可人顯得很有精神。

“處理完啦？我會不會耽誤你期末考試啊。”唐一格笑的抱歉。

“沒辦法，誰叫我和你關系好呢。呵呵！”似玥拿過一個蘋果甩給鄭燁航。

“似玥，真的謝謝你。我可不可以彌補過去的遺憾和錯誤，去美國前，給我一次機會履行男朋友的義務。過去對你太多傷害和不溫柔，我想要抹去，然後留下美好的回憶。”晚上又經歷過一次醉生夢死，唐一格真切的想要抓住些什麽。“沒有多久的，可以嗎？”

“男朋友，要不要吃宵夜。”似玥摟過一格的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真的寧願唐一格對她冷嘲熱諷和法脾氣，也好過看到他低聲下氣的紅著眼圈。她害怕，害怕看到脆弱的唐一格。

“那你伺候我換衣服吧。”唐一格收緊手臂，抱著懷裏的人，真真切切，心裏幸福的感覺被填的滿滿的。

“什麽呀，不是你履行義務嗎。原來是變相叫我伺候你！”似玥推開一格，做著鬼臉，笑嘻嘻的拿過衣服給唐一格披上。他們需要開心的氛圍，而不是難過的不舍。

“穿衣服是多大的事啊，晚上我哄你入睡，履行了我心中多年的想做的事情。”唐一格手撐在兩邊，讓似玥幫他扣著扣子。

這話可有點暧昧，似玥臉一紅，眼睛一瞪說到。“你這叫實現多年的願望吧！美不死你，走吧！”扶著唐一格下床穿鞋，轉身看向門口，才記起鄭燁航隨她一起回來，現在人卻不在，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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